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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选骏:《〈上帝之城〉批注》31-40篇
(博讯北京时间2014年5月29日 来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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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上帝之城与太一生水
     (奥古斯丁的疑惑与辩论)

    
    圣经开篇处曰:
    
    “起初神创造天地。地是空虚混沌。渊面黑暗。神的灵运行水面上。神说,要有光,就有了光。神看光是好的,就把光暗分开了。 神称光为昼,称暗为夜。有晚上,有早晨,这是头一日。
    
    神说,诸水之间要有空气,将水分为上下。神就造出空气,将空气以下的水,空气以上的水分开了。事就这样成了。神称空气为天。有晚上,有早晨,是第二日。
    
    神说,天下的水要聚在一处,使旱地露出来。事就这样成了。神称旱地为地,称水的聚处为海。神看着是好的。神说,地要发生青草,和结种子的菜蔬,并结果子的树木,各从其类,果子都包着核。事就这样成了。于是地发生了青草,和结种子的菜蔬,各从其类,并结果子的树木,各从其类,果子都包着核。神看着是好的。有晚上,有早晨,是第三日。
    
    神说,天上要有光体,可以分昼夜,作记号,定节令,日子,年岁。并要发光在天空,普照在地上。事就这样成了。于是神造了两个大光,大的管昼,小的管夜。又造众星。就把这些光摆列在天空,普照在地上。管理昼夜,分别明暗。神看着是好的。有晚上,有早晨,是第四日。
    
    神说,水要多多滋生有生命的物,要有雀鸟飞在地面以上,天空之中。神就造出大鱼和水中所滋生各样有生命的动物,各从其类。又造出各样飞鸟,各从其类。神看着是好的。神就赐福给这一切,说,滋生繁多,充满海中的水。雀鸟也要多生在地上。有晚上,有早晨,是第五日。
    
    神说,地要生出活物来,各从其类。牲畜,昆虫,野兽,各从其类。事就这样成了。于是神造出野兽,各从其类。牲畜,各从其类。地上一切昆虫,各从其类。神看着是好的。神说,我们要照着我们的形像,按着我们的样式造人,使他们管理海里的鱼,空中的鸟,地上的牲畜,和全地,并地上所爬的一切昆虫。神就照着自己的形像造人,乃是照着他的形像造男造女。神就赐福给他们,又对他们说,要生养众多,遍满地面,治理这地。也要管理海里的鱼,空中的鸟,和地上各样行动的活物。神说,看哪,我将遍地上一切结种子的菜蔬和一切树上所结有核的果子,全赐给你们作食物。至于地上的走兽和空中的飞鸟,并各样爬在地上有生命的物,我将青草赐给它们作食物。事就这样成了。神看着一切所造的都甚好。有晚上,有早晨,是第六日。
    
    天地万物都造齐了。到第七日,神造物的工已经完毕,就在第七日歇了他一切的工,安息了。神赐福给第七日,定为圣日,因为在这日神歇了他一切创造的工,就安息了。”
    
    有人指出,上述有“天地万物”的创造,唯独没有“水”的创造,对此疑惑,“奥古斯丁的双城记”《上帝之城》一书的十一卷三十四章里如此辩论:
    
    有些人相信“诸水”这个词象征着天使,还有人认为水不是被造的:
    
    然而,有些人认为诸水这个词以某种方式象征着天使,这就是“诸水之间要有空气”这句话的意思。按这种解释,空气之上的水被用来象征天使,而空气之下的水应当被理解为既表示可见的水,又象征着邪恶的天使或人类的各个民族。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段话中没有提到天使的被造,而只提及天使的分开。然而有些人极为邪恶、极为愚蠢地否认诸水是上帝创造的,理由是经上没有任何地方提到“上帝说要有水”。据此说来,他们也应当愚蠢地否认地是上帝创造的,因为经上也没有说“上帝说要地”。但他们会说经上写着“起初上帝创造天地”。没错,但这句话必须理解为包括水在内。因为如诗篇所说“海洋属他,是他造的;旱地也是他于造成的。”
    
    然而,那些把“空气以上的水”这个短语理解为天使的人对元素的重量感到困惑,担心水由于其流动性和重量而不能置于世界上方。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他们若能造一个人,他们也不会在这个人的头上放上任何水气,水气被希腊人称作“phlegm” ,相当于我们身体原素中的水元素。在上帝的工作中,头部最适宜作水气的处所,但对考虑到元素重量的这些人来说,这样做是荒谬的,若是我们不知道这一点,若是我们在创世记中看不到上帝把潮湿的、阴冷的一一因而是沉重的一一液体安放在人体的较高部分,那么他们就决不相信这一点。哪怕他们受到圣经权威的挑战,他们仍旧坚持说这些词句肯定有别的意思。
    
    (中国古籍《太一生水》)郭店楚简《老子》丙本之后附抄了一段开始四个字是“太一生水”的文字,引起了学术界的极大兴趣,因为这个思想从来不见与其它留传下来的古典经籍,于是这段文字被命名为《太一生水》:
    
    “大一生水,水反辅大一,是以成天。天反辅大一,是以成地。天地[复相辅]也,是以成神明。神明复相辅也,是以成阴阳。阴阳复相辅也,是以成四时。四时复相辅也,是以成寒热。寒热复相辅也,是以成湿燥。湿燥复相辅也,成岁而止。故岁者,湿燥之所生也。湿燥者,寒热之所生也。寒热者,[四时之所生也]。四时者,阴阳之所生[也]。阴阳者,神明之所生也。神明者,天地之所生也。天地者,大一之所生也。是故大一藏于水,行于时,周而又[始,以己为]万物母,一缺一盈,以己为万物经。此天之所不能杀,地之所不能埋,阴阳之所不能成。君子知此之谓[□,不知者谓□□。■]”
    
    32、中国可否借用美国的法律
    
    “奥古斯丁的双城记”《上帝之城》一书第三卷17章,“罗马人崇拜的诸神并不干预执政官制度实施以后罗马共和国的灾难”:
    
    从那以后,这个“用正义和节制来恢复秩序”的时期接近了尾声,人们的恐惧逐渐消退了,但不是因为战争停止,而是因为人们已经对战争习以为常了。后来,形势的演变有如撒路斯特的简述,“在那以后,贵族把民众当作自己的奴隶,像国王一样对待他们,鞭笞和杀害他们,剥夺他们的财产,像僭主一样对待那些身无分文的人。民众在这样的残暴统治下,在高利贷的压榨下,被迫要为连绵不断的战争奉献金钱和服兵役,最后他们拿起武器逃往阿文廷山和圣山,建立了自己的部落,有了自己的法律。直到第二次布匿战争开始,混乱和纷争才告一段落。”
    
    为什么我要耗费时间来描写这些事情,也让别人耗费时间来阅读它们?撒路斯特精练的概述足以使人们了解共和国到第二次布匿战争为止,在漫长的时期内遭受的不幸,知道她如何受困于无休止的战争,而又被内乱和纠纷所折磨。所以,他们所吹嘘的这些胜利并不是根本的幸福与欢乐,而是一种可悲、空洞的安慰,是在诱使人们内心激荡,在灾难之上制造新的灾难。请善良和勇敢的罗马人不要对我们所说的话感到愤怒,因为我们确实既不需要他们表示反对,也不想痛斥他们的愤怒,因为我们知道他们无法隐藏什么。我们所说的话并不比他们自己的作者更加严厉,也不太详细和尖刻,然而他们勤奋地阅读这些作者的书,还强迫他们的儿童学习它们。但是,那些愤怒的人在我讲了下面这些撒路斯特讲过的话以后会对我怎么样?“频繁的骚乱、纷争,最后还有内战变得越来越普遍,而少数受到民众依赖的强有力的领导人以寻求长老和民众的利益为幌子,攫取最高权力。公民们被判定为善的或恶的,但不涉及他们对国家是否忠诚,因为所有公民都同样腐败,而那些富裕而又极端危险的强人被当作善良的公民受到尊敬,因为是他们在维持着国家的存在。”
    
    现在,如果这些罗马历史学家认为言论自由的荣耀迫使他们不能对这座城市的疾病保持沉默,就像他们自己在许多地方要宣告这座城市的光荣,(他们毕竟并不拥有别的更加真实的城市,亦即那座居住着选民的永恒之城),那么为什么要我们保持沉默呢?他们把这个时代的灾难归罪于我们的基督,为的是让较少的人得到指点,而弱者会疏远这座惟一能够享有永久幸福生活的城市。因此我们的自由应当更大些,因为我们对上帝的希望更加美好,更加确定。事实上,我们反对他们的诸神的话语并不比他们自己的作者更加可怕,而他们自己阅读这些书,让这些书中的事情流传。我们所说的一切确实都是来自他们,而有许多更可怕的事情我们是不能说的。
    
    那么,当受诡计引诱去侍奉诸神的罗马人遇到灾难的时候,诸神在哪里?罗马人认为,为了这个世界的渺茫的和虚妄的繁荣,应当正当地崇拜那些神灵。当执政官瓦勒留(Valerius)在保护卡皮托利山时被杀,卡皮托利山被流放者和奴隶付之一炬的时候,诸神在哪里?这位执政官比那一大群与他们最高的、最伟大的国王在一些的神灵能够更好地保护朱庇特的神庙,而他却又是来抢救能够保护、他的这些神灵的神庙的。当这个城市被无休止的诱惑所削弱,被可怕的饥荒和瘟疫弄得一筹莫展,等候派往雅典借用法律的使者回来使之恢复安宁的时候,诸神在哪里?当民众受到饥荒的困扰,第一次建起一个完善的市场时,当斯普利乌?买留斯(Spurius Maelius)在饥荒加剧时把粮食分给饥饿的民众,因此被指控为谋反的时候,诸神在哪里?同样完整的例子还有,已经下台的专制者昆提乌(Quintius)被擅长骑术的昆图斯?西尔维留(Quintus Servilius)处死,引发了一场严重的、危险的暴乱,这个时候,诸神在哪里?严重的瘟疫在罗马流行,居民们在长期祈祷无效之后,想出主意要庆祝莱克提斯特尼亚节(Lectistemia),而在此之前从未庆祝过这个节日,也就是说,他们为诸神建造神轿以荣耀诸神,与其说这是对这种圣仪的解释,或者倒不如说是一种对神灵的亵渎,这个时候,诸神在哪里?再往前数十年,在此期间罗马军队不断遭受重大损失,若无福里乌斯?卡弥鲁斯(Furius Camillus)的增援,几乎全军覆没,但他后来却受到这个不感恩的国家的惩罚,这个时候,诸神在哪里?当高卢人在罗马烧杀抢掠,把罗马变成一片废墟时,诸神在哪里?当瘟疫带来的毁灭记忆犹新,福里乌斯?卡弥鲁斯也死于这场灾难,他首先为这个不感恩的共和国抵抗了维安人(Veians)的入侵,后来又把它从高卢人那里抢救下来,这个时候,诸神在哪里?倒不如说,在这场灾难中,他们引进新的娱乐,像一场瘟疫,散布着更加致命的传染病毒,不是对身体,而是对罗马人的道德。难以置信的大量的罗马贵妇面对另一场可怕的瘟疫,她们的品性受到传染,这种新瘟疫的危险胜过其他任何瘟疫,这个时候,诸神在哪里?
    
    或者,当两位执政官率领的军队都被闪密特人包围在考丁福克(Caudine Forks),被迫签订可耻的和约,六百罗马骑士充当人质,而军队在放下武器后被剥夺了一切,穿着单衣钻过牛轭,这个时候,诸神在哪里?或者说,在最严重的瘟疫打击罗马军营,使许多士兵死去的时候,诸神在哪里?另一场无法忍受的瘟疫降临,罗马被迫派人去埃庇道鲁(Epidaurus)向医神埃斯库拉庇俄斯(Aesculapius)救援,这可能是因为长住卡皮托利山的众神之王朱庇特青年的时候风流成性,使他没有闲暇研究医学,对吗?还有一次,卢坎尼亚人(the Lucanians)、布拉昔亚人(Brathians)、闪密特人(Samnites)、伊拙斯康人和塞诺尼亚的高卢人协力反对罗马,起先杀了罗马的使者,然后消灭了执政官率领的军队,杀了一万三千人,包围了指挥官和七名护民官,这个时候,诸神在哪里?罗马的民众不堪忍受长期战乱,最后抢劫城市,退往伊阿尼库鲁(JanicuIus)。当时情况十分危急,人们向独裁者霍腾修斯(Hortensius)救援,只有在形势极端危急时人们才会救助于他。他把逃亡者领了回来,但自己却在执行他的职责时丧生。这种事在独裁者中是没有先例的,因为此时埃斯科拉庇俄斯已经来到他们中间,这不也是诸神的耻辱吗?
    
    当时确实战火四起,由于缺乏兵员,他们把无产者(proletarii)招募入伍,之所以有这个名字是因为这些人穷得买不起武器装备,因此倒有闲暇生儿育女。当时赫赫有名的希腊国王皮洛斯(Pyrrhus)应塔伦廷(Tarentines)之邀起兵反对罗马。皮洛斯就这项举动请求神谕时,阿波罗给了他令人欣喜,但又模糊不清的神谕。无论结果如何,这位神灵本身都可以被认为是神圣的,因为他听到的神谕是这样的:无论皮洛斯被罗马人征服,还是罗马人被皮洛斯征服,都已在占卜之神的预料之中。当时双方军队进行了多么可怕的屠杀!不过像他自己所希望的那样,皮洛斯在这次战争中仍旧是征服者。
    
    如果下一次战争罗马人仍旧不是征服者,那么我们倒是可以宣布阿波罗是真正的占卜家了。灾难性的战争正在进行,此时可怕的疾病也在妇女中爆发,许多怀孕的妇女在产前死去。我想,埃斯科拉庇俄斯在这件事上会原谅他自己,他会认为自己是一位名医,而不是助产婆。耕牛也死去了,当时所有人们都相信各种动物都会遭到绝种的厄运。对那个值得记住的奇冷的冬天我真不知该说些什么,可怕的大雪一连下了四十天,连台伯河都被冰封了,不是吗?如果这种事情发生在我们这个时代,那么我们又会从我们的敌人那里听到什么样的指责呢?至于其他长期延续、杀人夺命的大瘟疫,我们又该说些什么?尽管使用了埃斯科拉庇俄斯的良药,但是到了瘟疫发生的第二年,情况却变得更糟了。这场瘟疫直到最后引进西彼拉圣书(Sibyllinebooks)以后才平息。如西塞罗在他的《论占卜》(De Divinatione)中所说,西彼拉圣书中记载的神谕,其含义取决于它的解释者,他们随心所欲地做出那些可疑的推测。在这个事例中,瘟疫的原因被解释成有许多神庙被用作民居。这样,埃斯科拉庇俄斯就可以逃避指责,说他可耻地疏忽大意和缺乏医术。但是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圣地被肆无忌惮地霸占?这只能是因为人们对这样一群神灵的祈祷和恳求都是无效的,因此这些神庙被崇拜者遗弃,被某些凡人用作居所,而并不显得冒犯。那些当时被人们认为还能阻止瘟疫蔓延的神庙,在被滥用之后也失灵了,也被挪作凡俗之用。如果没有这种失误,那么这些神庙倒可以用来证明瓦罗的伟大与博学,在他论圣地的著作中,他提到了那么多鲜为人知的地方。可见,恢复神庙对消除瘟疫无益,它所起的作用只能是为诸神提供一个很好的借口。
    
    第二卷16章,“如果诸神真的拥有公义,那么罗马人应当从诸神那里得到良好的法律,而不必从其它民族那里借用”,可见罗马的崛起得力于它从希腊引进了先进的法律体系:
    
    还有,如果罗马人能够从他们的神灵那里接受生活的准则,那么他们就不会向雅典人借用梭伦(Solon)的法律了,罗马建立以后,他们这样做了,并努力改善、补充这些法律。尽管莱喀古斯(Lycur伊s)伪称阿波罗授权于他,给拉克戴孟人(Lacedemoniar凶)立法,但是敏感的罗马人并没有相信他,没有从斯巴达引进法律。据说继承罗莫洛统治的努玛?庞皮留斯曾经建立某些法律,然而尚不足以规范国家事务。这些法令中有许多涉及宗教仪式,但没有报道说他的这些法令来自诸神。至于道德方面的邪恶,亦即生活和行为中的巨大的邪恶,按照最聪明的异教徒的说法,由于这种邪恶盛行,他们的城市虽然还没有受到伤害,但他们的国家已经被毁灭了,他们的神灵并没有给崇拜者提供任何保护,他们能够躲避这些邪恶,恰恰相反,他们竭力增添这些罪恶,这是我们在前面已经努力加以证明了的。
    
    由于香港是属于英美法系的,如果中国借用美国法律,还就容易与香港形成法律系统的合一。这样,香港的经验可以迅速被大陆吸取,这样中国就能较快地崛起为世界规模的强权中心。
    
    英美法系,又称普通法法系、英国法系,是以英国自中世纪以来的法律,特别是它的普通法为基础而发展起来的法律的总称。英美法系首先起源于11世纪诺曼人入侵英国后逐步形成的以判例形式出现的普通法。
    
    英美法系的范围,除英国(不包括苏格兰)、美国外,主要是曾是英国殖民地、附属国的国家和地区,如印度、巴基斯坦、新加坡、缅甸、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马来西亚等。中国香港地区也属于英美法系。
    
    英美法系特点:
    
    (1)以英国为中心,英国普通法为基础;
    (2)以判例法为主要表现形式,遵循先例;
    (3)变革相对缓慢,具有保守性,“向后看”的思维习惯;
    (4)在法律发展中,法官具有突出作用;
    (5)体系庞杂,缺乏系统性;
    (6)注重程序的“诉讼中心主义”。
    4、两大法系的比较
    首先,法的渊源不同。
    其次,法的分类不同。
    第三,法典编纂的不同。
    第四,诉讼程序和判决程式不同。
    最后,在法律术语、概念上也有许多差别。
    
    33、西庇阿的定义子虚乌有
    
    “奥古斯丁的双城记”《上帝之城》一书的十九卷21章:
    
    现在,我要实现我在本书第二卷中许下的诺言,按照西塞罗的《论共和国》中西庇阿提出的定义,证明从来就没有过罗马共和国。我将尽可能说得简洁明了。
    
    西庇阿非常简洁地把共和国定义为“人民的事业”。然而,如果这是一个真实的定义,那就从未有过罗马共和国,因为罗马人的国家从来不是这个在义所规定的“人民的事业”。西庇阿把“人民”定义为许多人“基于法权的一致和利益的共同而结合起来的集合体”。在讨论的过程中,他解释了“法权的一致”是什么意思,说明没有正义就不能维护一个共和国。因此,没有真正的正义,就没有法权可言。因为按照正义行事肯定是一种正确的行为,而没有任何不义的事情能够是正确的。但是人的不正义的制度既不能称作正确的,也不能认为是正确的,因为即使人本身也说“正确”源于“正义”的源泉。至于由某些不懂正义的人提出来的看法,把正义定义为“强者的利益”,这种看法是错误的。
    
    所以,没有真正的正义,就没有“基于法权的一致而结合起来的”集合体,因此也就没有西庇阿或西塞罗的定义所说的人民。如果没有人民,那么也就没有“人民的事业”,而只有某种人的集合,配不上人民这个名称。如果说共和国是“人民的事业”,没有“人民”就没有“法权的一致”,没有正确就没有正义,那么由此可以毫无疑问地推论,没有正义就没有共和国。还有,所谓正义就是一种使每个人得其应得的美德。那么,使人远离真正的上帝、服从不洁的精灵算什么正义呢?这样做使每个人得其应得了吗?如果有人从买下某份号产业的人那里夺走这份产业,把它交给并不拥有权利的人手里,那么我们会称他为不正义的,而那些使自己远离创造了他的上帝的统治,侍奉邪恶的精灵的人,我们难道要称他们为正义的吗?
    
    《论共和国》这本书中有一个最有活力、最强大的论证,以正义的名义反对不义。而在讨论中较早提出的一个论证则倾向于不义,反对正义。它说,共和国只有依靠不义才能成立或治理。它提出了一个似乎不容驳斥的观点,一些人统治,一些人侍奉,这是不公正的,除了用不公正的手段实施统治,否则帝国就不能统治它的行省。
    
    而正义一方则说,这种状态实际上是正义的,因为侍奉对侍奉者可以是有益的,就好像侍奉帝国的各个行省一样,只要有公正的治理,亦即剥夺不诚实者作恶的自由。这个论证还提出,被征服者在各种情况下都会变得比较好,因为不被征服时他们在变坏。为了加强这个推论,它还添加了一个出自本性的著名例证。它问道“为什么上帝统治人,灵魂统治身体,理性统治欲望以及灵魂的其他邪恶部分?”这个例子相当清楚地表明侍奉对某些人有益,而侍奉上帝确实对所有人有益。因为,侍奉上帝,灵魂就能正确地统治身体,而在灵魂中,当理性服从上帝,以上帝为主,理性就能正确地统治欲望和灵魂的其他部分。然而,如果事情是这样的话,不侍奉上帝的人能有什么样的正义呢?
    
    如果灵魂不侍奉上帝就不能正义地统治身体,那么理性不侍奉上帝也就不能正义地统治各种邪恶。如果这样的人没有正义,那么由这种人组成的集合体也没有正义。因此,没有什么“法权的一致”和法权一致的人民,也没有作为人民的事业的共和国。我还有必要再谈一下使人集合成“人民”的“利益的共同”吗?因为只要仔细关注,你自己就会看到那些亵读者的生活无利益可言,这些人不侍奉上帝,而侍奉精灵,而精灵的不虔诚就在于它们想要得到献祭,就好像它们是神,而不是不洁的灵。我认为,关于“法权的一致”,我所说的已经足够清晰了,按照这个定义,没有正义就没有这样的“人民”,因此也就没有被称作共和国的“人民的事业”。
    
    但我们的对于也许会说,罗马人在他们的国家中并不侍奉不洁的灵,而是侍奉善良的、圣洁的诸神。那么我们必须一而再、再而三地重复吗?读了本书前面这几卷的人如果仍旧怀疑罗马人侍奉邪恶不洁的精灵,那么他不是极端愚蠢,就是极端无耻。我们不用再谈罗马人献祭崇拜的诸神了,而只要说真正的上帝的律法中写着“祭祀别神,不单单祭祀上帝的,那人必要灭绝。”发出这一严重威胁的上帝不希望我们祭祀那些善良的神或邪恶的神。
    
    西庇阿的定义子虚乌有,因为任何国家都是少数人在统治,因此“共和国”只是少数人统治的一种形式,而不可能是多数人的统治。换言之,“多数人的统治”这个词,在语义上就是不能成立的。人怎么能自己统治自己呢?多数人怎么能够统治少数人呢?怎么统治得过来呢?
    
    34、人民共和国为什么腐败
    
    谢选骏《五色海》第一卷《东方青色──春天的书·生命之谷──上下求索录》第四章《弱者的力量》第七节《权力的罪恶性及其价值》写道:
    
    古代的学者喜谈“禁欲”与“纵欲”的问题。为此,他们写出了一本本有关禁欲主义和纵欲主义的洋洋大作,这些著作说到底是纵欲主义的产物而非禁欲主义的产物:没有欲望的人是不会写作的。而在我们看起来,这些著作不是多余的,就是过于冗长。
    
    简捷说来,“禁欲”并非无欲,而是某种较复杂、较间接的欲望的表现:这些表现往往还被抹上了非生物的以至文化的色彩。所以,纵欲主义冲动下完成的书,往往是被当作禁欲主义的楷模供奉起来了。
    
    “禁欲”,意味着“精神形式的生活”已经对人体的权力分配学提出了强劲的要求,并最终在实际分配的程序中得到了远较“感官形式的生活”为大的份额。如此看来,“纵欲”,则意味着“感官形式”在生活中占有了压倒性优势。所以,“禁欲”并不崇高,“纵欲”也不卑劣;二者只是生活的形式,之间并无严格的分际、性质的异样,不同的仅是表现形式和风格布局。
    
    决定性的事实在于,人的状况表明,精神形式的生活对感官形式的生活,有日益大的影响力。而感官形式的生活,尽管在人体上仍是根本的归宿,但却深深受制于精神形式的生活的变迁及其影响。如,一个在文化上、精神上被彻底击败的民族或个人,就很难取得物质上、人体上的优势。另一方面,而物质、人体领域的兴衰,往往先在文化、精神领域获得鲜明的预兆。正因如此,也仅仅因为如此,“禁欲”才受到人们的景仰,而“纵欲”却遭到唾弃;尽管人们生来就爱慕后者而戒惧前者。这足以表明,为什么正是在“禁欲”与“纵欲”的激烈搏斗中,民族文化的命运始能获得强劲的动力。如果一直“守中”,一直奉行儒家式的“节欲原则”,文化进展的势头反倒孱弱了。如果那样,人们的苦痛程度或许有所降低,但文化也将一筹莫展、萎弱不堪。这种因果仿佛是在说,必须为文化的存活,付出艰辛的代价;否则,将没有文化。文化之果,正是硕硕于灾难之丛而非流蜜流奶之地;文化之花,从来绽开在蛮荒的处女地。
    
    精神类型与感官类型的生活也是这样,它们尽管外貌对立,却在事实上暗自沟通。而“此种生活类型”的根本败坏,足以导致“彼种生活类型”的萎缩以至瓦解。一方面用力过度,不但致疾于自己,而且传染瘟疫。
    
    例如,要考察精神生活类型的健全程度,请到它对感官生活类型的作用及影响上去探究!要考察感官生活类型的健全程度,请看看它究竟是使精神类型的生活变得更有力还是更软弱?
    
    “穷奢极欲”之所以不足称道,仅仅因为它是软弱之源。穷奢极欲,乃是对可贵的反压抑力量的无谓毁灭,所以是令人厌恶的“增熵行为”。这类增熵行为,由于和生命的“凝聚”之精义背道而驰,而沦为罪恶的。
    
    “罪恶”意味着:它并不创造什么,而只是一种容易陷入的因而是低级的消耗。而反压抑力、抗沉沦力的艰难的因而是崇高形式是:新的宗教、新的艺术、新的科学、新的政治。
    
    其“中庸形式”是:入不敷出的生活,坚守世俗的善而远离世俗的恶。而这两等级间的媒介,就是“禁欲”。通过这媒介,后者得以朝拜前者,前者得以支配后者。尽管这两等级间的差异是难以混同的。它们可以互通,但本质特征不会泯灭,它们之间的权力的争夺战永远不会平息:这是不同的生活式样对同一能源提出的权力要求。“能源分配”成为一切斗争的焦点。
    
    然而,从来就没有“公正的分配”。一切“现行的分配样式”,总在不断强迫人们承认它的权威性和公正性,所以,“能源分配”的斗争不会停止。于是,人们竞相确立自己(尽管伪装以复数的形式)在感官领域和精神领域的优势,“分配能源的特权”中的谈判和休战,只是备战并使战争升级最终达到征服的某种手段。
    
    世俗的权力,是一切简单的、直接的生物欲望的对象。在世俗的权力中,储藏着简单的生物欲望得以宣泄的可能性。精神的权力则反之。它与世俗的权力有共同的背景和渊源;也有不同形式和不同要求──它们驶向不同岛屿的航船,尽管出自“同个造船厂”。
    
    权力意味占有,权力导致占有──这是由人性中的惰性和物欲肉欲决定的。劣根性驱使人类,仿佛不实行占有,权力就是未成的乐章、不完美的风景画。这样的权力,与“反压抑力的不断增长”势同水火。如此堕落的权力,与反压制的使命成为敌对势力。结果,原来反压制的权力,现在却无谓消耗,直接导致权力的没落。
    
    这就凸现了权力的罪恶性。
    
    “丧钟为谁而鸣?”为占有权力的人们而鸣。
    
    “丧钟为谁而鸣?”
    
    为那些踌躇满志心宽体胖的家伙而鸣。
    
    ──虔诚的人们!永远不要“寄望权力”!更不要寄望于任何社会结构的核心!他们只会用你的虔诚做成可口的佳肴,用以款待他们肮脏的同伙!
    
    ──虔诚的人们!你们明白,在权力辉煌灿烂的背面,是那永远朽败的虫蠹。不要对虫蠹抱奢望。他们不能挽救你们。他们,只懂得以善良的无力者为食,甚至干脆以食尸者的技能来互相炫耀。
    
    权力的罪恶性,还在于它的消极性而非它的积极性。
    
    权力的罪孽不在于它制造的暴行,而在于它导致的软弱。所谓“权力”,就是通过大量的、使人感觉良好的消耗,来使原来的强盛力量逐渐虚弱、虚脱,进而走向彻底的衰落和毁灭。
    
    而堕落的权力也就意味着“压迫”:压迫它物、压迫异己势力。而被这样的权力压迫,则是一切向上的生长中权力之起源。各种升华和净化,都是以堕落者的迫害作为自己的助产婆的。因为说到底,升华和净化,就是把堕落者的攻击,当作自己的养料,从而完成新的新陈代谢。
    
    “权力”就这样,与“罪恶”结下不解之缘。罪恶,就是无谓消耗反压制力量,向沉沦的趋势步步退让。
    
    下面,也让我们略论“罪恶所拥有的价值”:
    
    罪恶所拥有的价值,是终于激起了反抗,从而迫令“为罪恶付款”,包括“付出生命的和灵魂的款项”。这就是何以人的本性中有罪恶因子、但人又不甘心于罪恶的基本来由。一切罪恶,说到底无非是由于它们导致了或加剧了软弱状态因而才成为罪恶的……而“付款”是要从外部进一步加深其软弱状态。“报复”的理由是基于,人的本性不喜软弱而好刚劲,为了这个也仅仅为了这个,人开始学会,恨罪恶而慕圣洁。他从本能知道了,圣洁是刚健的前提,圣洁能“蒙神的宠爱”。
    
    人性中这些深刻的矛盾,是基于“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于是“说尽天下漂亮话,干尽天下丑恶事”)的两面性,于是,圣洁与罪恶、反抗与顺服、解脱与压制、以及权力与创造──成为不可拆散的同体姊妹……
    
    而所谓权威,又是权力的人格化。在没有权力的地方,决不会产生权威。因为权威是人格化的权力。权力的人格化,有时落实并体现在某个人(或某群人)的身上;有时则不然。在后类情况下,它可以是自然力量、社会力量、文化力量、甚至是军事机器或国家机器的力量的人格化。结果造成自然崇拜、社会崇拜、文化崇拜乃至、军事机器及国家机器的崇拜。这些崇拜也是基于对宇宙根本力量的忽视和背离,是“蔽于人而不知天”的偶像崇拜,也是会削弱人的内部力量的。
    
    通常人所说的“权力”,主要是就权力的狭隘的、表面的形态意义而言(即权力的社会形态);而实际上的权力,则是无所不包的,如自然的权力、文化的权力、甚至精神的权力等等。
    
    无所不包的权力,真实而完满,他不是生命活动的附庸,而是超越生死、支配宇宙的能力。它既是爱又是恨,它既崇高又卑鄙,它时而波澜壮阔时而涓涓细流:它跃出作为生物的人们的思想、语言,它的作用,使自以为超越了生命及其派生物的人们,瞠目结舌。在实证主义者密密麻麻的近视眼看来:如此广泛而脱俗的权力,怎么可能存在呢?这样超凡的权力,如何“用生活和实践”的鼠目寸光来加以验证?
    
    实证主义者,尤其是唯物主义的实证主义者,只有能力承认使人感到痛苦和不适的社会权力。因为社会权力是人造物,是人的理性可以完全理解的。实证主义者只会承认经过习俗或法律认可的权力,然后再以阿谀奉承的态度,视伸缩的演化的力量,为“直至万世”、不应更改、不该变化的天经地义。
    
    实证主义者的权力狂哪里知道,历史之天,乃是无经无义,无道无德,无恒常无定性的永久混乱?永远迁化、永不凝固的混乱!蠢蠢欲动、生机盎然的混乱!在这绝对的混乱、相对的秩序中,没有什么固定的对象可以依靠──除了那充满悲剧性的怀疑精神,而“上帝则是最根本的怀疑精神和创造精神”!这一点只要看看《约伯记》中上帝在旋风中的出现就一目了然了。所以耶稣要对门徒说,“不背着他的十字架跟从我的,也不配作我的门徒。”背上十字架,也就是把自己托付给神,坦然面对彻底的不可知性。“背上他(自己)的十字架”而不是背上耶稣的十字架一语,已经否定了传统教父学强加给“十字架”的僵硬意涵。
    十字架,也许是宇宙生命那无限但并不确定性的隐喻和象征?所以,十字架能驱魔。因为机遇的威力,在于人们对不确定性的畏惧,如果我奉不确定性为宗主,从此何惧之有?而实证主义者们根本不能理解:除了荣耀和升华之外,痛苦和不适当然也是权力的有机部份,也是来自权力的运用。除了值得称许的荣耀与升华、痛苦与不适,微不足道的生活、平淡寻常的事务,也一一来自权力,来自对权力的运用和抵抗。
    
    这里只有“看得见”与“看不见”的区别,而没有“存在”或“不存在”的区别。这就是权力的罪恶性及其价值!
    
    
    35、智慧的爱好者
    
    
    “奥古斯丁的双城记”《上帝之城》一书第八卷2章,“意大利学派、伊奥尼亚学派及其创始人”:
    
    人们对希腊语的尊重超过其他任何民族的语言,我们从希腊文献中知道有两个哲学派别。一个流派叫做意大利学派,起源于意大利先前属于所谓“大希腊”的那个部分;另一个流派叫做伊奥尼亚学派,起源于希腊的伊奥尼亚地区。萨摩斯的毕泰戈拉是意大利学派的创始人,哲学这个词据说也是由他发明的。因为在他那个时代,从前那些过着一种值得赞扬的生活方式、品格超群的人被称作贤人;但是当有人问毕泰戈拉喜欢被别人称作什么时,他回答说他是一位哲学家,意思就是智慧的学生或智慧的爱好者;因为在他看来,宣称自己是贤人是非常冒昧的。
    
    伊奥尼亚学派的创始人是米利都的泰勒斯。他是所谓的“希腊七贤”之一。其他六个人出名都是因为他们的生活方式,以及提出了某些生活准则。然而,泰勒斯的出名是因为他研究了事物的本性,为了使他的学派后继有人,他把他的论述写了下来。他最杰出的方面是天文计算,甚至能够预测日蚀和月蚀。还有,他认为水是万物的始基,是构成世界万物的原素,既是构成世界本身的原素,又构成在这个世界上产生的一切事物。他所做的工作令人肃然起敬,然而他没有提到有一个神圣的心灵在支配着这个在我们看来如此神奇的世界。
    
    泰勒斯的学生阿那克西曼德继承了泰勒斯的事业,但阿那克西曼德对事物的性质持有不同的看法。因为他不像泰勒斯那样认为所有事物都出自一种始基,出自水,而是认为每一事物有其恰当的始基。他相信这些事物的始基在数量上是无限的,从这些始基中产生出无数个世界,而一切事物都从这些世界中产生。他还认为,这些世界都处在持久不断的消解和再生过程中,每个世界都按照不同的性质,或长或短地存在一个可能的时期。他也没有把这些事物的各种活动的任何部分归结为神圣心灵的作用。
    
    阿那克西曼德死后,他的学生阿那克西美尼把事物的所有原因都归于无定形的气。阿那克西美尼不否认诸神的存在,也没有忽视他们,但他在相信气是由诸神创造的时候,反过来又认为诸神是从气中产生出来的。后来,他的学生阿那克萨戈拉察觉到有一个神圣的心灵在使我们看到的一切事物产生,它使用无定形的东西构成了一切事物的粒子,同一种粒子的第一个都相同。按照这种观点,每一始基都是由同种粒子造成的,而神圣的心灵是粒子的创造者。还有,阿那克西美尼的另一个学生第欧根尼说,气确实是造就一切事物的质料,但气分有神圣的理性,没有神圣的理性,就不可能造出任何东西来。
    
    阿那克萨戈拉的学生是阿凯劳斯。他也认为每一个别事物都是由粒子构成的,这些粒子相互之间都是相同的。但他还认为,有一种内在的心灵使一切事物结合,或使永久的物体离散,也就是说使那些粒子结合或分离。柏拉图的老师苏格拉底据说是阿凯劳斯的学生;为了能够引出柏拉图,我已经总结了上述学派的主要观点。
    
    从奥古斯丁对这些“智慧的爱好者”的津津乐道看来,他本质上是个异教徒,难怪这么多异教徒喜欢他。
    
    36、没有存在的主义
    
    与上帝相比而言,被造的事物是可变的,因此没有存在。
    
    “奥古斯丁的双城记”《上帝之城》一书第八卷11章,“柏拉图从何处得到这种理智,以至于能如此接近基督教的知识”:
    
    在基督的恩典下,我们有些兄弟在听到或读到柏拉图的时候感到惊讶,因为柏拉图对神的理解有许多方面与我们的宗教真理是一致的。由于这个原因,有不少人设想柏拉图去埃及的时候听说过先知耶利米,或者是在这次旅行中读过其他先知的作品。我本人也在某些著作中表达过这种看法。然而,按照编年史仔细计算一下年代,表明柏拉图出生的时间是在耶利米做先知一百年之后。还有,柏拉图活了81岁,从他死时算起到埃及国王托勒密下令翻译先知的、经文止,其间有大约60年的间隔。托勒密王要犹大地的希伯来人呈送先知的经文,并指派七十位也懂希腊语的希伯来文士翻译这些经文,并加以保存。因此,柏拉图在旅行中既不可能见过耶利米,他那时已经死了很久,也不可能读过这些圣经,那个时候圣经还没有被译成柏拉图通晓的希腊语。
    
    当然了,由于柏拉图是个勤奋的学生,他也许会在一位翻译的帮助下学习这些经文,就像他在埃及用这种方法学习别的作品,他也许无法写下希伯来圣经的译文,但可以通过讨论圣经尽可能地学到其中的内容,(甚至连托勒密王也是在表现出多方面的仁慈以后才获得这种学习圣经的便利,尽管人们害怕他拥有的王权)。也有一些材料似乎在支持这种假设。例如,《创世记》开头说“起初神创造天地。地是空虚混沌,渊面黑暗;神的灵运行在水面上。”而在柏拉图谈论创世的作品《蒂迈欧篇》中,他说神首先把土和火结合起来,这就清楚地表明他把火指定给天。这句话与“起初神创造天地”确实有某些相似性。还有,柏拉图谈论两种居间的原素,即水和气,通过这两种居间的原素,把位于端点的两种原素,即土和火结合起来;由此可见柏拉图心里记得“神的灵运行在水面上”这句经文。因为,若是不能充分明白圣经通常如何描写上帝之灵,那么他一定会假设这个段落中也提到了四种原素,事实上气这个词也有“灵”的意思。至于柏拉图说哲学家是爱神者这一事实,他的看法并没有说出比神圣的经文更加惹人注目的观点。但是还有一个事实比其他任何事情都要令我倾向于同意这种看法,柏拉图对这些经书并非一无所知。
    
    一位天使把上帝的话语带给神圣的摩西,要他去把希伯来人领出埃及,这时候摩西问这位神叫什么名字,他得到的回答是“我是自有永有的,你要对以色列人这样说,那自有的打发我到你们这里来。”
    
    这就是说,上帝是自在的,并是不变的,与上帝相比而言,被造的事物是可变的,因此没有存在。柏拉图热心地掌握了这个真理,并且极为聪明地接受了。据我所知,柏拉图之前的任何人所写的书中都找不到这样的说法,除非在哪本书中写道,“我是自有永有的,你要对以色列人这样说,那自有的打发我到你们这里来。”
    
    奥古斯丁的时代,没有现代的考古知识,不知“希腊文明的东方来源”。因此只能孤立地理解柏拉图身上的东方要素。
    
    37、诸神的罪恶
    
    “奥古斯丁的双城记”《上帝之城》一书的第八卷开始讨论第三种神学,即自然神学,并提出问题:自然神学的诸神崇敬能否为未来的生命提供确定的幸福。他宁可与柏拉图主义者讨论这个问题,因为柏拉图的体系在哲学中是“流畅的典范”,并且最接近基督教的真理。为了论证这一点,他首先驳斥阿普留斯,以及所有那些坚持应当把精灵当作人神之间的使者和中介的人;进而指出人不可能通过精灵与善良的诸神调和,并指出人是恶的奴隶,热衷于赞助那些善人和聪明人厌恶的东西;然后进一步谴责诗人、戏剧表演、巫术的亵渎。
    
    1章:“需要与哲学家讨论自然神学,他们比真他人拥有更多的知识”:
    
    现在,我们需要在心里做出比处理和解释前几卷提出的问题更大的努力,因为我们不是在和普通人讨论被罗马人称作自然的神学。
    
    这种神学既不像神话神学,又不像公民神学一一亦即戏剧神学和城市神学,其中一种神学展现了诸神的罪恶,另一种神学证明了诸神拥有更加罪恶的愿望。因此,在这里我们必须与哲学家交谈,哲学家这个名字即使译成拉丁文也表明他们是智慧的热爱者。
    
    还有,如果创造一切事物的上帝就是智慧,如神圣的权威和真理证明了的那样,那么真正的哲学家就是热爱上帝的人。但由于并非所有拥有这个荣耀名称的人都热爱上帝,因此我们当然不能由此推论,所有被称作哲学家的人都是真正的智慧爱好者。我们必须从他们中间选择那些我们通过阅读能够弄懂他们的看法的哲学家,而某些哲学家对我们要处理的这个问题没有价值。在本书中,我不想驳斥哲学家们的所有虚幻观点,而只涉及与神学有关的观点,我们把神学这个希腊词的意思理解为对神性的阐述或解释。进一步说,我也不想驳斥所有这样的哲学家,而只涉及赞成下列观点的哲学家,尽管他们认为神是存在的、神关注着人的事务,但他们否认崇拜一位不变的上帝就足以过上幸福生活,甚至死后也一样;他们还认为,我们必须崇拜由上帝创造和分派在不同的领域的众多神灵。
    
    这些哲学家的看法甚至比瓦罗的看法更接近真理。因为,瓦罗能够察觉到自然神学只能延伸到这个世界和世界灵魂,而他们承认一位上帝,高于一切拥有灵魂的事物。他们承认,上帝不仅创造了这个可见的世界,亦即通常所谓的天与地,而且创造了一切灵魂,无论它是哪一种。还有,上帝创造了理性的、理智的灵魂,这是人的灵魂,使之分有上帝本身不变的、无形体的光明。哪怕是有一丁点儿这种知识的人,都不会对柏拉图学派的哲学家一无所知,这个学派因其祖师爷而得名。在提到柏拉图之前,我还要简略叙述一下我认为对解决当前问题来说必要的观点,首先要提到那些在同一研究领域先于柏拉图的人。
    
    奥古斯丁指出人不可能通过精灵与善良的诸神调和,并指出人是恶的奴隶,热衷于赞助那些善人和聪明人厌恶的东西;然后进一步谴责诗人、戏剧表演、巫术的亵渎。……这是对的。但是,他却善于向权力献媚、为错误护短,支持圣徒崇拜,支持“学雷锋”那样的造假活动。
    
    
    38、用道德巫术来操纵上帝
    
    “奥古斯丁的双城记”《上帝之城》一书的第八卷25章,“好人可以在哪些方面与神圣的天使相同”:
    
    因此,我们决不要通过所谓精灵的中介向诸神,或者倒不如说向善良的天使,恳求仁慈或善行。我们倒是应该通过与天使拥有相同的善良意愿来得到它们的仁慈,以这种方式我们可以和它们联合,与它们生活在一起,和它们一道崇拜他们崇拜的上帝,尽管我们无法用肉眼看见它们。因为不仅在身体的居所方面我们远离它们,而且在生活的品性方面远比它们软弱,因为我们可悲地拥有与它们不同的意愿。之所以如此,乃是因为我们不仅以肉身状态居住在大地上,因此无法与它们在一起,而且由于我们的心不纯洁,思念地上的事。但是现在,我们得到了治疗,我们可以像它们一样了,由于信心我们可以与它们接近了,在它们的帮助下,我们相信赐福于它们的上帝也将赐福于我们。
    
    奥古斯丁宣扬“好人可以在哪些方面与神圣的天使相同”,以及“我们倒是应该通过与天使拥有相同的善良意愿来得到它们的仁慈”,明显具有一种“道德巫术”的意味,希望能够通过善意和善行来操纵上帝,诱骗“赐福于它们的上帝也将赐福于我们”。
    
    39、诸神的权能
    
    “奥古斯丁的双城记”《上帝之城》一书的第八卷13章,“柏拉图把诸神定义为善的存在和美德的热爱者”,极力美化这些希腊人的偶像:
    
    因此,尽管在其他许多方面他们也和我们不同,但我刚才提到的这个问题特别重要。所以我首先要问柏拉图主义者:你们认为神圣的祭仪应当奉献给善者还是恶者,或是既献给善者又献给恶者?我们看到柏拉图本人的观点肯定所有神灵都是善的,根本就没有恶的神灵。由此推出的结论必然是:这样的祭仪是奉献给善者的,因为它们是献给诸神的;如果诸神不是善的,那么他们就不是诸神。
    
    如果是这样的话(除此之外我们还能如何相信诸神),那么这种观点确实马上使许多人的信念显得很空洞,他们认为神圣的祭仪是用来抚慰恶神的,目的是使恶神不伤害我们,而把神圣的祭仪献给善神则是为了祈求他们的帮助。但由于恶神是不存在的,所以像柏拉图主义者所说的那样,举行这种祭仪只是为了荣耀善神。
    
    那么,谁是喜爱戏剧表演的诸神?谁是要求在圣事中包括这些表演以荣耀自己的诸神?他们的权能证明他们并非不存在,但是他们对这些事情的喜爱无疑证明了他们是恶的。柏拉图对戏剧表演的看法是人所周知的。他认为,必须把诗人们驱逐出这个国家,因为他们写了那么多毫无价值的颂歌去赞扬诸神的尊严和善行。那么,在戏剧表演的问题上与柏拉图意见相左的神灵是谁?他确实不允许人们用这些虚构的罪行来使诸神名誉扫地,但是诸神却要求通过庆祝这些罪行来荣耀他们。
    
    还有,在这样的场合,诸神不仅要求反复表演可耻的事情,而且要求表演残忍的事情;诸神夺走了提多?拉丁纽的儿子,使他得病,因为他拒绝服从诸神,而一旦他服从了它们的命令,疾病就消除了。这些神灵是邪恶的,然而柏拉图并不认为我们应当恐惧它们。他坚定地认为,应当毫不犹豫地从秩序良好的城邦中消除这些诗人亵渎神灵的愚蠢行为,因为喜爱不洁的诸神对这些东西感到高兴。
    
    但是,拉贝奥把这位柏拉图当做半神,对此我已经在第二卷中提到过了。拉贝奥认为,用血淋淋的牺牲和同类祭仪可以抚慰恶神,而抚慰善神要用戏剧表演,以及其他各种与欢乐有关的事情。那么,这位半神柏拉图为什么如此大胆,坚持要取消这些快乐,因为他把这些事情视为卑劣的,还是因为这些神灵,或这些善神认为它们是卑劣的?还有,这些神灵本身肯定也驳斥了拉贝奥的看法,因为它们在拉丁纽、的事例中不仅表现得荒唐和淫乐,而且还表现得残忍和可怕。因此,让柏拉图主义者向我们解释这些事情。按照他们的祖师爷的观点,他们认为一切神灵都是善的、诚实的,是聪明人的美德的朋友,他们认为把这些神灵想象成其他样子都是不虔诚的。他们会说,我们会对此作解释。那就让我们注意听取他们的解释。
    
    柏拉图若把诸神定义为善的存在和美德的热爱者,说明柏拉图并不懂得宗教的奥秘;其实,诸神超越善恶,或曰诸神在制造善恶;连苏美尔人都懂得这一点,柏拉图却不懂,显然大大退化了。柏拉图真是白老土。
    
    40、造神或神圣的宗教
    
    “奥古斯丁的双城记”《上帝之城》一书第八卷24章,“赫耳墨斯尽管对将要到来的毁灭表示悲哀,但还是公开承认他的祖先犯的错误”:
    
    很长一段间隔之后,赫耳墨斯重提人造神这个话题。他说“这个问题就说到这里。让我们回过头来讨论人和理性,理性是神圣的天赋,人有了理性才被称作理性动物。我们已经提到过的人的种种性质虽然很神奇,但还不是最神奇的。人能够发现神的性质,并把神性制造出来,这才是最神奇的事情。为了造神,我们的祖先发明了用某些材料制造诸神的技艺。之所以这样做,乃是因为他们的不信,他们实际上并不打算参加崇拜,不想参加神圣的宗教,他们关于诸神的观念大错特错。就这样,由于他们不能制造灵魂,他们就召来精灵的灵魂或天使的灵魂,使之与神圣的塑像和秘仪联系起来,藉此使他们的神像拥有行善与为恶的力量。”
    
    我不知道要是把精灵本身召来忏悔,它们会不会像赫耳墨斯一样承认自己做过的错事。赫耳墨斯说他的祖先发明了造神的技艺,原因是他们关于诸神的观念“大错特错”,他们的不信,他们不愿参加崇拜和神圣的宗教。他为什么就不能说他们有错?或者只说他们有错,而不说他们“大错特错”?不能。因为他们大错特错的原因在于他们的不信,不愿参加崇拜和神圣的宗教,所以才发明造神的技艺。然而,这种技艺在将来不可避免地要失传,因为它是巨大谬误的结果,是偏离崇拜和神圣宗教的结果,而这个聪明人还把它当做神圣的宗教来表示哀叹!请这样想,看他是否一方面在神力的推动下揭示了他的祖先在过去犯下的错误,而另一方面在魔力的推动下他对精灵将要受到的惩罚表示悲哀。若是这些祖先关于诸神的观念确实大错特错,若是他们确实由于不信和心灵偏离崇拜与真正的宗教,因此发明了造神的技艺,那么要是神圣的宗教消灭了这种令人厌恶的、使人偏离神圣宗教的技艺,真理矫正了错误,信仰取代了不信,偏离者重新版依,这些事情又有什么神奇可言呢?
    
    如果赫耳墨斯只说他的祖先发明了造神的技艺,没有说明原因,而我们若是知道什么是正确的和虔诚的,那么就会注意到如果他们没有偏离真理,也就是说他们曾相信这些东西配得上神,并把心思用在崇拜和神圣的宗教上,那么他们决不会去发明造神的技艺。另一方面,如果我们曾经说过这种技艺产生的根源在于人们的巨大谬误和不信,以及他们的心灵偏离崇拜神圣的宗教,那么这些抗拒真理之人的厚颜无耻就在一定程度上变得可以容忍了。
    
    然而,赫耳墨斯在人的所有技艺中最为推崇的就是这种造神的技艺,并且由于这些人造神在法律的命令之下要被清除的时候就要到了而感到悲哀,但无论如何他还是承认并解释了发明这种技艺的原因,说他的祖先发明了这种造神的技艺,说他们由于不信而大错特错,因为他们不参加崇拜和神圣的宗教,对此我们该怎么说呢?或者说,除了衷心感谢我们的主,我们的神,因为他把这些对立的东西都清除掉了,我们还能做什么呢?由于众多谬误而建立起来的东西因为有了真理之路而被消除,由于不信而建立起来的东西因为有了信仰而被消除,由于偏离崇拜神圣的宗教而建立起来的东西因为回归唯一真神而被消除。
    
    这种情况也并非仅仅发生在埃及,尽管赫耳墨斯尤其对那里的精灵表示悲哀。实际上整个大地都在对我主唱新歌,如神圣的先知所说的那样。经上说“你们要向主唱新歌,全地都要向主歌唱。”这首颂诗的标题是“写于被掳后重建圣殿之际”。现在确实有一所圣殿为全地之主而建,这就是上帝之城,就是神圣的教会,在被掳期间,魔鬼的力量把那些信靠上帝的人囚禁在那里,被掳之后他们成为上帝圣殿里的活石。尽管是凡人制造了诸神,但造神的人并没有被精灵俘虏,通过对诸神的崇拜,造神之人成了精灵的伙伴,但他不是愚蠢的偶像的伙伴,而是狡猾的精灵的伙伴。
    
    因为,除了像同一篇圣经说的那样“有眼却不能看”以外,偶像还能做些什么呢?无论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偶像仍旧缺乏生命和感觉。然而,不洁的精灵通过邪恶的技艺与这些偶像结合在一起,俘虏了那些崇拜者的可悲的灵魂,让他们成为自己的伙伴。所以使徒说“我们知道偶像算不了什么,但是外邦人所献的祭是祭鬼,不是祭神;我不愿意你们与鬼相交。”然而,在这一次人类被邪恶的精灵俘虏后,上帝的圣殿也在全地建立了。因此这篇颂诗就说“你们要向主唱新歌,全地都要向他歌唱。要向他歌唱,称颂他的名,天天传扬他的救恩。在列邦中述说他的荣耀,在万民中述说他的奇事。因他为大,当受极大的赞美;他在万神之上当受敬畏。外邦的神都属虚元,惟独主创造诸天。”
    
    所以赫耳墨斯感到悲伤了,因为消灭偶像崇拜,消灭由精灵的力量统治那些崇拜者的时候就要到了。在恶灵的挑唆下,他希望如颂诗作者所唱的那样将随着上帝的圣殿在全地建立而终止的俘虏能永远继续下去。赫耳墨斯悲伤地预见到这些事情,而先知快乐地预见到这些事情。还有,圣灵是胜利者,圣灵通过神圣的先知歌颂这些事情,甚至连赫耳墨斯本人也以一种神奇的方式被迫承认,他并不希望看到毁灭并对此感到悲伤的这些偶像不是由审慎、忠信、虔诚的人制造的,而是由那些犯了大错的、不信的、偏离崇拜和神圣宗教的人制造的。
    
    尽管赫耳墨斯把这些偶像称作神,但当他说它们是人造的,我们这样的人肯定不会去制造偶像的时候,赫耳墨斯也就自觉或不自觉地表明与偶像制造者不同的人,亦即审慎的、忠信的、虔诚的人不会去崇拜偶像,这同时也就表明,这些被人制造出来并加以崇拜的偶像并不是神。因此,先知的话是正确的,“如果人可以造神,那么它们就不是神。”
    
    关于这种人造的、受人崇拜的诸神我们就说到这里,关于这种通过某种我不知道的技艺,通过某种欲望而与偶像联系起来的精灵我们也说到这里。但是当赫耳墨斯说它们是人造的神的时候,他至少没有像柏拉图主义者阿普留斯那样把某种使命赋予精灵,关于这位阿普留斯我们已经说了许多,我们已经揭示他的信仰是自相矛盾的、荒谬的。赫耳墨斯没有让这些人造神担任凡人与创造凡人的神之间的通司和中介,把凡人的祈祷带给诸神,把诸神的馈赠带给凡人。相信凡人制造的神对上帝创造的神的影响比制造神的凡人对上帝创造的神的影响还要大,而凡人本身也是由创造神的上帝创造的,这是极为愚蠢的。
    
    因此,通过一种邪恶的技艺与偶像结合在一起的精灵是一个人造的神,但它只对某些具体的人是神,而非对全人类都是神。那么,除了犯错误的、不信的、偏离崇拜和神圣宗教的人以外没有人会去制造的神具有什么样的性质呢?还有,被引人神像在神庙中受崇拜的精灵又具有什么样的性质呢?引人神像就是引人与精灵本身相似的东西,尽管我不知道这些造神的凡人用的是什么技艺,他们偏离崇拜和神圣的宗教,而精灵不可能是凡人和诸神间的使者和通司。这是因为精灵具有完全低劣的、邪恶的性质,而那些制造神像的凡人,哪怕是处在犯错误、不信、偏离崇拜和神圣宗教的状态中,也无疑要比那些用他们自己的技艺为他们自己制造出来的诸神要强得多。
    
    因此,我们可以得出结论:作为精灵,它们拥有诸神拥有的力量,但它们只能为害,要么假装能够赐福,这种恶由于带有欺骗性而为害最烈,要么它们就公开地伤人。然而,若是没有上帝深邃而又秘密的旨意的允许,它们不可能造成任何伤害。还有,由于它们不是诸神与凡人之间的中介,因此它们对凡人的支配并不是因为它们与诸神结下了友谊。这样的精灵要想成为善良诸神的朋友是完全不可能的,我们把善良的诸神称作神圣的天使和理性的生灵,他们在天上有神圣的居所,“无论是有位的,还是主治的、执政的、掌权的”。他们的灵魂气质与精灵极为不同,其差距之大就好比恶德与美德、邪恶与善良之间的差距。
    
    如何定义“神圣的宗教”?
    
    到底谁是神圣的?是上帝呢,还是崇拜上帝的宗教?
    
    教皇国家是教会还是国家?
    
    奥古斯丁的双城神话,只能得到时间的反证。 [博讯来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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