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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选骏:《〈上帝之城〉批注》11-20篇
(博讯北京时间2014年5月24日 来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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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混合主义与成功神学
    

    混合主义与成功神学再加上魔鬼崇拜,使得罗马人大发利市,从小小城邦扩张为世界帝国。
    
    但是“奥古斯丁的双城记”《上帝之城》一书第五卷的12章,这位官方神学家却问道:“尽管古罗马人并不崇拜真正的上帝,但他们有什么功绩使得上帝要扩张他们的帝国”?
    
    他自问以后自答曰:
    
    让我们继续考虑罗马人有什么美德,使地上的王国也在其权能之内的真正的上帝要屈尊帮助他们兴起这个帝国,他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为了能在更加清楚的基础上讨论这个问题,我们在前面几卷中已经指出,他们认为应该用那些微不足道的、愚蠢的仪式加以崇拜的那些神灵与这件事毫无关系。在本卷中我们也已经驳斥了命运学说,免得有人会在已经接受劝告罗马帝国的扩展和保存并非由于崇拜这些神灵以后,仍旧把它归于某种命运,而不是归于最高上帝的最强大的意志。
    
    历史告诉我们,古时候的罗马人与希伯来人以外的其他所有民族一样,崇拜伪神,用牺牲作献祭,不向上帝献祭,而向魔鬼献祭。他们的历史学家称赞古罗马人说,他们“渴望人们的赞美,但对金钱却挥霍无度,他们的目的在于取得无限的名声。”他们酷爱荣誉,为荣誉而生,也可以为荣誉毫不犹豫地去死。他们的其他愿望都被这种追求荣誉的欲望所制约。对他们的国家来说,侍奉是可耻的,统治和、指挥是荣耀的,因此他们首先谋求解放,然而就想使之成为世界之主。因此,由于不能忍受国王们的统治,他们把政权交到两位首领手中,让他们执政一年,称他们为执政官,他们既不是国王,也不是主人。事实上,比较正确的说法是,国王(rex)这个词源于统治(regere)而非治理(regnare),王国(regnum)这个词源于regnare,而国王这个词源于regere。因此,王家的尊荣并不被当作一位专门的统治者或一位仁慈的执政官的标志,而是一位骄傲的主人的标志。因此,塔克文国王遭到了罢础,执政官的统治制度建立起来。接下去,就如同一位作者在对罗马人进行赞扬时已经间接提到过的那样,罗马这个国家一旦争得了自由,便在很短的时期内,变得令人难以置信地强大和繁荣,人们满脑子的对光荣的渴望竟是如此强烈。”
    
    对赞扬和荣耀的渴望完成了这么多神奇的壮举,按照凡人的标准,无疑配得上赞美和荣誉。这位撒路斯特还赞扬了他自己那个时代的伟大人物,马库斯?加图(Marcus Cato)和盖乌斯?皑撒(Caius Caesar)。他说共和国很久没有出现什么伟大人物了,而在他的记忆中,这两位大人物有着杰出的美德和非常不同的追求。他对岂撒的赞扬说他醉心于建立一个大帝国,拥有一支强大的军队,发动一场可以使其天才和德行光辉照人的新的战争。具有这种英雄性格的人,他的祈祷就是希望战争女神柏洛娜(Bellona)会激励可悲的民族参加战争,用她血淋淋的鞭子驱使他们打仗,使他们有机会表现他们的勇敢。这就是对赞扬和荣誉的渴望所带来的后果。因此,首先是对自由的热爱,然后是在追求赞扬和荣誉的欲望支配下,罗马人取得了伟大的成就。他们最伟大的诗人为他们的所有这些动机作了见证“波尔塞那命令罗马人接受被放逐的塔克文,并发动大军压城;还有埃、涅阿斯的后裔拿起武器为自由而冲杀。”在那个时候,他们最大的愿望或者是勇敢地去死,或者是自由地活着。
    
    然而,一旦获得了自由,他们的最大愿望就是取得荣耀,除非能毛取得统治,否则光有自由是不够的。同是这位诗人以朱庇特的口吻道出了他们最大的野心“的确,凶狠的朱诺出于骇怕,如今把沧海、大地和青天搅得疲乏不堪,她也将改变主意,和我一起爱抚这些世界的主宰者,这个穿拖架袍的民族,罗马人。这就是我的决定。将有这么一天来到,罗马的家族将臣服弗蒂亚(Phthia)和声名显赫的米刻奈(Mycenae),君临被征服的阿尔戈斯(Argos)。” 维吉尔通过朱庇特之口说出来的这些预言实际上是他自己的想法,这些事情已经完成,维吉尔把它们当作事实来看待。但是我提到这些事情的目的是为了说明,除了自由,罗马人高度推崇统治,把统治视为最值得赞扬的事情之一。这就解释了为什么这位诗人推崇专门属于罗马人的技艺,亦即统治和指挥的技艺,胜过其他民族的那些技艺。他写道:“这里还有其他一些人,我相信有的将铸造出充满生机的铜像,造得比我们高明,有的将用大理石雕出宛如真人的头像,有的在法庭上将比我们更加雄辩,有的将擅长用尺绘制出天体的运行图,并预言星宿的升降。但是,罗马人,你记住,你应当用你的权威统治万国,这将是你的专长,你应当确立和平的秩序,对臣服的人要宽大,对傲慢的人,通过战争征服他们。”
    
    古罗马人越是热衷于这种战争的技艺,就越少沉迷于享乐。赚钱使他们的身体和心灵变得软弱无力,并带来道德败坏的后果。他们勒索普通公民而又对那些卑劣的戏剧演员滥加赏赐。当撒路斯特写下这些话和维吉尔歌颂这些事情的时候,那些性格卑劣的人已经很多了,他们不是凭技艺寻求荣誉和荣耀,而是靠欺骗和诡计。撒路斯特说过“但是最初使人们的灵魂受到促动的与其说是贪欲毋宁说是野心,野心确实是一种缺点,但是它还不算太违背道德。因为光荣、荣誉和权力,这些是高尚的人和卑劣的人同样热烈期望的,只是前者通过正当的途径获得它们,而没有高尚品质的后者通过狡诈和欺骗取得它们罢了。”
    
    按照美德去寻求的意思就是凭借良好的技艺寻求荣誉、荣耀和权力,而不是靠欺骗性的诡计,因为好人和无知的人同样也想要荣誉和荣耀,但是好人通过正当的途径来获得它们。这条途径就是美德,‘沿着这条道路达到目标,亦即达到荣耀、荣誉、权力。这就是渗入罗马人心灵的情感,甚至他们的神庙也表明了这一点,因为他们在非常近的、地方建了美德(Vi此ue)神庙和荣誉(Honor)神庙,把帝的恩赐当作神灵来崇拜。因此我们可以理解,在好人看来荣誉是美德的目的,是最后达到的东西,而在坏人看来,他们想要荣誉,但根本没有美德,因此就只能通过欺骗来获得荣誉。
    
    加图更值得赞扬,因为撒路斯特说“他越是不追求名誉,名誉、越是在他身后紧追不舍。”我们之所以说更值得赞扬,那是因为罗马人渴望得到的荣耀就是获得一个好名声。然而美德并不依赖人们的判断,而是依赖个人自己良心的见证。使徒说“这是我们的荣耀,我们良心的见证。”他在另一处说“各人应当察验自己的行为,这样,他的荣耀就专在自己,不在别人了。”因此,他们想要为自己获得荣耀、荣誉和权力,好人会用良好的技艺去寻求,但不应当用美德去寻求,而应当用这些良好的技艺寻求美德。因为若不以人的最高的终极之善为目标,就不可能有真正的美德。由此可见,甚至加图也不应当追求他所要追求的荣耀,而是他的国家应当按照他的美德赐予他荣耀,而无需他自己提出要求。
    
    但是,在这两位罗马伟大人物的时代,加图拥有的美德最接近真正理想的美德。因此,让我们来看一下加图本人对这个国家从前状况和当前状况的判断。他说“不要以为我们的祖先通过武力才把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国变成一个伟大的国家。如果事情是这样的话,我们的国家就会比他们的国家要美好得多,因为我们的公民和联盟者的数量比他们大得多,更不用说武器和马匹了。是另→些我们根本不具备的品质使他们变得伟大:国内方面是讲求实效的作风,对外是公平的统治,商讨问题时光明磊落,丝毫不感情用事,独立不倚的精神。而我们却失去了这些优秀的品质,变得奢侈而又贪婪,公家贫神庙,把上帝的恩赐当作神灵来崇拜。因此我们可以理解,在好人看来荣誉是美德的目的,是最后达到的东西,而在坏人看来,他们想要荣誉,但根本没有美德,因此就只能通过欺骗来获得荣誉。加图更值得赞扬,因为撒路斯特说”他越是不追求名誉,名誉、越是在他身后紧追不舍。“我们之所以说更值得赞扬,那是因为罗马人渴望得到的荣耀就是获得一个好名声。然而美德并不依赖人们的判断,而是依赖个人自己良心的见证。使徒说”这是我们的荣耀,我们良心的见证。“他在另一处说”各人应当察验自己的行为,这样,他的荣耀就专在自己,不在别人了。“因此,他们想要为自己获得荣耀、荣誉和权力,好人会用良好的技艺去寻求,但不应当用美德去寻求,而应当用这些良好的技艺寻求美德。因为若不以人的最高的终极之善为目标,就不可能有真正的美德。由此可见,甚至加也不应当追求他所要追求的荣耀,而是他的国家应当按照他的美德赐予他荣耀,而无需他自己提出要求。
    
    但是,在这两位罗马伟大人物的时代,加图拥有的美德最接近真正理想的美德。因此,让我们来看一下加图本人对这个国家从前状况和当前状况的判断。他说”不要以为我们的祖先通过武力才把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国变成一个伟大的国家。如果事情是这样的话,我们的国家就会比他们的国家要美好得多,因为我们的公民和联盟者的数量比他们大得多,更不用说武器和马匹了。是另一些我们根本不具备的品质使他们变得伟大:国内方面是讲求实效的作风,对外是公平的统治,商讨问题时光明磊落,丝毫不感情用事,独立不倚的精神。而我们却失去了这些优秀的品质,变得奢侈而又贪婪,公家贫困而私人腰缠万贯。我们以富裕为荣,并养成一种饱食终日元所事事的风气。我们善恶不分,用野心篡夺本来应当凭着功绩才能获得的一切报酬。当你们每个人都在谋求自己的私利时,当你们在自己家中沉洒于享乐而不能自拔,并受到金钱或权势的摆布时,没有防御能力的共和国受到侵犯,乃是顺理成章的事情。“难道这有什么值得奇怪吗?
    
    听了加图或撒路斯特的这些话,有人可能会认为这些对古罗马人的赞扬适用于所有古罗马人,或者至少,适用于大部分古罗马人。情况并非如此,否则的话,加图本人所写的,我在本书第二卷中加以引用的那些事情就不会是真的了。在那段话中他说,甚至从这个国家一开始建立,有权力的人就犯下了许多错误,使得民众脱离他们的领袖,还发生其他内乱,唯一存在着公正和温和的统治的时期是在驱逐了国王以后,但时间不长,他们又因恐惧塔克文而进行反对伊拙里亚(Etruria)的凶狠的战争。这场危机结束以后,元老院的议员们开始统治民众,把他们当作奴隶,像从前的国王那样残暴地对待他们,剥夺他们的土地,排挤他人而将统治权掌握在自己手里。元老们想要统治,而民众不愿侍奉,这样的纷争直到第二次布匿战争方才结束。
    
    因为,更大的恐惧压迫着他们不安的心灵,更大的忧虑使他们从神智昏乱中清醒过来,使他们恢复了内部的统一。但是,当时的伟大业绩都是通过少数人的统治,按他们的良好方式行事而取得的。靠着少数好人的智慧和预见,他们首先通过不断增加一般的公共福利而使共和国的罪恶得以平息。这是撒路斯特的解释。他说,他尽力收集各种史料和传说,了解罗马人民在和平时期和战争时期,在陆地上和海洋上所取得的许多杰出成就,希望能够理解他们为什么能够获得这些伟大成就。他知道,罗马人经常用一支小部队战胜敌人的强大军团,他也知道罗马人用有限的财力与富裕的国王们进行战争。
    
    他说,在对这个问题深思熟虑以后,他认为少数公民的杰出才能是取得所有成就的关键,这个原因可以解释为什么穷国能够战胜富国,为什么罗马人能够以少胜多。撒路斯特继续说:”但是当罗马被奢华与懒散腐化之后,却是共和国本身因其伟大而在它的将领和长宫问题很多的情况下还能维持住。“因此,即使对加图的赞扬也只适用少数人,因为只有少数人拥有这种按照正确的途径,亦即依靠美德本身,追求荣耀、荣誉和权力的美德。这种美德可以用来解释罗马人的事业,加图认为实施这种美德带来的结果是使国库充实,而个人则应当保持贫困。而在他提到的道德败坏、邪恶盛行的时代,这个准则就颠倒了,成了”国穷民富“。
    
    罗马帝国的荣耀及其极大的扩张不仅是对罗马公民的补偿,而且对永恒之城的居民也有意义,当他们赴那里朝圣时,他们会对这些范例作冷静的思考。如果地上的国家由于人的荣耀的缘故而为它的公民所热爱,那么由于永恒生命的缘故,他们对这个天上的祖国应当如何热爱呢?
    
    事实证明,奥古斯丁对后来欧洲人的影响,主要是由于罗马帝国的阴魂不散(以致产生了“神圣罗马帝国”这个政治僵尸),因此可以说,如果没有“神圣罗马帝国”这个政治僵尸,奥古斯丁就是一堆废纸。反过来也可以说,奥古斯丁的理论,不过是贴在“神圣罗马帝国”这个政治僵尸上面的一些信仰装饰。
    
    
    12、读完神学院神都不信了
    
    奥古斯丁关于“三种神学”的研究表明:神学来源于异教,而不是来源于基督教。
    
    奥古斯丁采纳了瓦罗对异教神学的分类,即分为神话神学、自然神学、公民神学(civil theology),当时,官办的基督教为了和异教争夺群众的信仰市场,就加入了异教的范畴论争,其结果是混合主义的产生,也就是“基督教的异教化”——这在神学院中表现得尤为清楚。难怪人们发现:“读完神学院的人很多反而都不信神了。”因为神学使人误以为,人可以把握神,反过来就是说,神可以受人操纵。
    
    “奥古斯丁的双城记”《上帝之城》一书到第五卷为止,论证主要用于反对那些相信崇拜诸神是为了现时利益的人。再往下,作者转向反对那些相信崇拜诸神是为了永生的人,后继五卷用于驳斥这种信仰,作者首先说明最受人尊敬的异教神学家瓦罗本人对诸神的看法。奥古斯丁采纳了瓦罗对异教神学的分类,即分为神话神学、自然神学、公民神学(civil theology),并且马上证明神话神学和公民神学都不可能对来世生活的幸福做出贡献。
    
    第六卷前言
    
    我想我在前五卷中已经充分驳斥了那些相信许多伪神的人,基督教的真理表明,这些神灵只是无用的偶像、不洁的精灵、肮脏的魔鬼,或者是某些被造物,但肯定不是造物主,人们崇拜它们是为了今世的生活和世俗的利益。希腊人把崇拜这些神灵所用的礼仪和侍奉称作latreia(对神的侍奉和崇拜),而这些东西实际上应当献给惟一真正的上帝。
    
    如果空洞的荣耀受到尊敬,而又不服从任何真理的力量,面对这种极端愚蠢和疯狂,五卷书或更多卷书都是不够的。但有谁不知,这种空洞的荣耀对于受它控制的那些人来说是一种致命的欲望呢?尽管医生们尽全力想要治愈它,但这种疾病仍旧没有被征服,不是因为医生不尽职,而是因为病人已经无药可救。但是如果那些人能够认真理解和思考他们读到的内容,仔细地衡量与比较,不坚持或不那么坚持那些被他们长期当作珍宝的错误,那么这些人就比较容易看出,在已经完成的五卷中我们所作的事比解决问题所需要的内容更多,而不比所需要的内容少。他们也会同意,是他们中间那些无知的人、想用今生的这些灾难来解释对基督教的仇恨,指责基督教要改变和毁灭人间事务,而他们中有知识的人与无知者也不仅是只有一点不同,而是被一种疯狂的不虔敬所控制,违反他们自己的良心,鼓励那些仇恨。我还要说,他们会同意这种仇恨完全没有正确的反思和理性,充满了轻率和鲁莽,以及最邪恶的敌意。
    
    读完神学院神都不信了,因为神学使人误以为,人可以把握神,反过来就是说,神可以受人操纵。
    
    
    13、异教的神确实存在吗
    
    “奥古斯丁的双城记”《上帝之城》一书二十二卷3章说,“把永恒的幸福应许给圣民,把永罚给恶人”:
    
    因此,有许多事情已经过去了。比如我们现在看到上帝给亚伯拉罕的应许,”万国都必因你的后裔得福“,在基督那里已经应验了。上帝通过先知对同样的后裔所作的应许也将应验,”死人要复活,尸首要兴起“,还有”我造新天新地。从前的事不再被纪念,也不再追思。你们当因我造的永远欢喜快乐,因我造耶路撒冷为人所喜,造其中的居民为人所乐。我必因耶路撒冷欢喜,因我的百姓快乐。其中必不再听见哭泣的声音和哀号的声音。“另一位先知把上帝对他作的预言告诉我们”你本国的民中,凡名录在册上的,必得拯救。睡在尘埃中的,必有多人复醒飞一或者如有些译者所译的,“睡在土堆中的”一“其中有得永生的,有受羞辱永远被憎恶的。”在另一处,同一位先知说“至高者的圣民,必要得国享受,直到永永远远。”稍后,他说“他的国是永远的。”与此主题相关的还有其他一些段落,我在第二十卷巳经引用过一些,但还有一些没有引用,但不管怎么说它们都写在经上。这些事情将要发生,就像那些不信者认为决不会发生但已经发生了的事情一样。应许这两类事情的是同一位上帝,是他预言了这两种将要发生的事情。异教的神衹要在上帝面前颤抖,就像最著名的异教哲学家波斐利所证明的那样。
    
    尽管奥古斯丁信誓旦旦地说“异教的神衹要在上帝面前颤抖”,但我怀疑这些异教的神确实存在吗?按照圣经的观点,异教的神很本不存在,不过只是一些人造的偶像。例如使徒保罗就这样说过。但是,奥古斯丁可不这么认为,他的二元论和双城记不可避免地陷入了旧价值的死相,于是大肆鼓吹“把永恒的幸福应许给圣民,把永罚给恶人”,然后这并不能得到证明,只能得到证伪,使得危及纯洁的信仰。
    
    14、天主教圣徒混合异教的神
    
    
    “奥古斯丁的双城记”《上帝之城》一书二十二卷10章说,“那么多奇迹与殉道士有关,为的是真正的上帝可以得到崇拜,上帝比精灵更值得荣耀,精灵也行奇迹,为的是让人们把它们当作神。”其结果并不是荣耀了上帝,而是把天主教圣徒混合了异教的偶像。
    
    在这一点上,我们的对手会说他们自己的神衹也做了某些神奇的事。不管怎样说,他们现在开始把他们的神衹比作我们的死者了,这样很好。因为这样一来,他们也就承认他们把某些死者当作他们的神衹。比如,赫丘利和罗莫洛,以及其他许多被他们纳入诸神行列的神,不是吗?但我们的殉道士不是神,因为我们知道只有一位神,他既是我们的神,也是殉道士的神。殉道士的神龛前产生的奇迹与我们的对于宣称的在他们的神庙里产生的奇迹也不尽相同。即使看起来它们之间有相似之处,但它们的诸神已经被我们的殉道士战胜了,就像法老的巫师被摩西战胜了。因为精灵行奇迹带有一种不洁的骄傲,想要成为诸神,但是殉道士行奇迹——或者倒不如说当他们与上帝同工和祈祷的时候,上帝行奇迹——为的是增强信念,我们相信殉道士不是我们的神,殉道士和我们拥有同一位神。简言之,我们的对于为他们的诸神盖神庙、立祭坛、设祭司、献供物,但我们荣耀我们的殉道士并没有为他们盖神庙,像对神一样,而只是为他们建立纪念性的神龛,就好像对死者一样,但殉道士的灵与上帝生活在一起。我们会祭祀殉道士,但我们不在殉道士的神龛前立祭坛,而是为殉道士的和我们自己的上帝立祭坛。在这样的祭祀中,他们的名字会按照他们所处的地位和等次被提到,他们是通过认信上帝而征服了这个世界的上帝的人,但没有专司供奉他们的祭司。
    
    因为祭司供奉的是上帝,而不是殉道士,哪怕祭司在他们的神龛前得到供奉,因为祭司是上帝的祭司,不是殉道士的祭司。供物本身确实是基督的身体,但它不是献给殉道士的,因为殉道士本身就是基督的身体。那么比较容易被相信行奇迹的是谁呢?是那些希望自己被当作诸神的,还是那些行各种奇迹使人相信也是基督的上帝的?是那些希望在神圣的祭仪中表现它们罪恶的,还是那些甚至不希望把对自己的赞扬包括在这样的祭仪中,而是希望把对他们的一切赞扬都献给使他们受赞扬的上帝的荣耀的?他们的灵魂在主里面受赞扬。因此,让我们相信那些既讲真理又行奇迹的。由于讲真理,他们受苦难,因此他们才能行奇迹。他们为之做见证的首要真理是基督从死里复活,基督首先证明了自己的肉身不朽,他应许我们也会有这样的肉身复活,要么在将要到来的世界之初,要么在这个世界终结之时。
    
    11章说“反对柏拉图主义者,他们根据元素的重量争辩说属土的身体不能在天上居住”:
    
    “主知道人的意念是虚妄的”,这些意念虚妄的推论者诉诸于元素的重量,反对上帝的重大恩赐。从他们的祖师爷柏拉图那里,他们学到世上有两种最大的元素,地与天,相距最远,通过两种居间的元素,即气和水,连在一起。从最低的元素开始算起,第一种元素是地,第二种是高于地的水,第三种是高于水的气,第四种是高于气的天。由于这个原因,他们说,属地的身体不能生活在天上,因为每一元素都由它自己的重量来平衡,各自保持自己的位置。瞧这种软弱虚妄的人的意念所做出的论证,反对上帝的万能!气是从地开始算起的第三种元素,那么气中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物体呢?上帝赋予鸟类属地的身体,但通过羽翼它们可以生活在气中。那么,我们是否要认为上帝不能赋予人不朽的、能在最高的天上生活的身体?还有,那些不能飞的属土的动物,包括人在内,肯定要生活在地下,就好像鱼类——水中的动物——生活在水下。因此,为什么能生活在第三种元素中的属地的动物不能生活在第二种元素——亦即水——中间呢?为什么它尽管属于地,若是被迫生活在高于地的元素中就会窒息,而在第三种元素中却能生活,离开它就不能生活呢?元素的等级在这里有什么错误吗?或者说,这并不是有缺陷的事物的天然等级,而只是我们的对于的论证?在此我要约束一下自己,不要重复我已经在本书第十三卷说过的话:许多沉重的属土的基质,比如铅,只要在匠人手中具备了某种形状,就能漂浮在水上。那么,我们还要否、认人的身体可以从万能的工匠那里得到一种能使它在天空中生活和居住的属性吗?
    
    如果柏拉图主义者想一想我在上面这个段落中说的话,他们就不能从他们坚信的这个元素的等级中推论出任何结论来。如果这个等级是:地第一、水第二、气第三、天第四,那么灵魂比它们都要高。因为亚里士多德说灵魂是第五种身体,柏拉图说灵魂根本就不是身体。如果灵魂是第五种身体,那么它肯定高于其他身体;如果灵魂根本不是身体,那么它更加高于其他的一切事物。因此,灵魂在属地的身体中干什么呢?假定它比其他事物更加稀薄,它在一团物体中干什么呢?比其他任何事物都要轻的东西与重量有什么关系呢?比其他任何事物都要更加快捷的东西与缓慢有什么关系呢?身体不会由于具有这样优越的性质而升天吗?属地的身体的天然基质能够把灵魂约束在地下,就不能逐渐地使属地的身体升高吗?我们的对于引用他们的诸神兴起的奇迹来反对我们的殉道士,如果我们来看一下这些奇迹,那么从中也能看到完全有利于我们的地方。他们的诸神有许多伟大的奇迹,其中有一样是瓦罗提到过的处女维斯太,她受到诬告,有人说她不贞洁,于是她就用筛子从台伯河(Tiber)里吕水,然后滴水不漏地端到她的法官面前。筛子中的水的重量是由谁来承受的呢?阻挡水从筛眼中穿过的又是谁呢?我们的对于会说“是某位神”,或者说“是某个精灵”。
    
    那么,如果是神,它比创造这个世界的上帝还要伟大吗?如果是精灵,它比侍奉这位创造了这个世界的上帝的天使还要强大吗?因此,如果一位比较小的神、天使、精灵能够以这种方式负荷这种湿元素的重量,使得水好像改变了本性,那么创造了一切元素的万能的上帝难道不能消除属地的身体的重量,使身体能够按照圣灵的意志居住在任何元素中吗?还有,由于柏拉图主义者把气摆在上面的火和下面的水之间,我们怎么会经常在水与水、水与地之间发现气呢?他们又如何看待位于充满水的云和海之间的气呢?还有,我要问,按照元素什么样的重量和等级,狂风暴雨在猛烈地落在气下面的地上之前,怎么能够悬挂在地上的云彩中?简言之,如果气的位置在天与水之间,就像水的位置在气和地之间一样,为什么不管朝这个世界的哪个方向走,气总是处在最高的天和最低的地之间?
    
    因此,按照柏拉图的说法,元素的等级是以这样的方式排列的:两端是火和土,联结二者的是两种居间的元素,气和水,火的位置是诸天的最高部分,土的位置是这个世界的最低部分,就像这个世界的基础,因此土不能在天上。如果情况是这样的话,那么火本身又怎么能够在天上呢?因为按照这个推理,土和火这两种元素应当被限定在它们的专门位置上,分别位于最低处和最高处,因此最低的不能升到最高的位置,最高的也不能降到最低的位置。因此,正如柏拉图主义者所设想的那样,天上没有或永远不会有土的粒子,所以我们在地上也看不到火的粒子。然而事实上它是存在的,不仅在地上,而且在地下,所以才会有山顶冒烟的事。进一步说,我们明白火存在于地上对人有用,火甚至能从土中产生,因为木头和石头都可以取火,而木头和石头元疑都是属地的物体。但是我们的对于说,属天的火是安宁的、纯洁的、无害的、永恒的,而属地的火是动荡的、有烟的、可朽的和腐败的。然而,火在山脉和洞穴中连续地燃烧,但并没有使它们腐败。还有,即使属地的火以某种方式与它属地的处所不一致,但在这种情况下,为什么他们要拒绝让我们相信属地的物体会被造就为不朽的、适合天的,就好像火现在被造就为可朽的、适合地的呢?因此,柏拉图主义者从元素的重量和等级无法推论出万能的上帝不能把我、们的身体造就为能在天上居住的。
    
    使我感到纳闷的是,宗教改革反对天主教,却拥护拉丁神学的老祖宗奥古斯丁,显然,这样的宗教改革是虚伪的,也是虚弱的。难怪它很快走向了世俗化的死巷,因为新教老祖奥古斯丁自己就是一个贪图世俗价值的“神甫”。
    
    15、基督徒学习异教徒的“美德”
    
    “奥古斯丁的双城记”《上帝之城》一书第五卷18章:“基督徒从罗马人追求人的荣耀和地上之城中得出的教训就是他们为永恒之国做任何事情都应当避免自夸。”
    
    如果为了这个地上的城市,布鲁图(Brutus)甚至能够处死他的儿子,而天上的城市却不会迫使任何人作这样的献祭,那么我们为什么要想为这个永恒的和天上的城市而藐视这个世界的所有美好之处,而无论它令人多么愉快呢?杀死自己的儿子肯定比在天国里要做的事情更加困难,甚至也比在信仰和公义的召唤下,把自己为儿子积攒的家产用于救济穷人更加困难。世俗的财富既不能使我们,也不能使我们的儿子幸福,因为他们很可能在我们还活着的时候失去,或者在我们死后被别人拥有,我们不知道他们被谁拥有,或者可能不想知道。只有上帝才能使我们幸福,他是我们心灵的真正财富。而说到布鲁图,甚至连赞扬他的诗人也见证了他在杀儿子的时候是不幸福的。诗人说“他的几个儿子发动新的战争,他为了美好的自由,咳,不幸啊,不得不把他们处死,不管后人怎样看待这件事。”接下去,诗人又说了一句安慰的话,“然而,热爱祖国和荣誉使人坚强。”
    
    这里有两种动机,即为了自由和对名誉的贪婪,使得罗马人取得了可以敬佩的成功。但若这样做是为了正在死亡的人的自由,或是为了追求凡人的赞扬,父亲可以杀死儿子,那么这样的事有什么伟大可言?但若这样做是为了可以使我们摆脱罪恶、死亡和魔鬼的统治,获得真正的自由,不是凭借得到凡人赞扬的欲望,而是凭借正在逃跑的人的诚实的愿望,不是从塔克文国王那里逃离,而是从魔鬼和魔鬼之王那里逃离,那么我们不会去杀死自己的儿子了,而是宁可将我们的儿子列为基督的穷人,这样岂不更好?
    
    还有另一位姓托夸图斯(Torquatus)的罗马领导人杀了他的儿子,这样做并非因为他的儿子是他的祖国的敌人,而是因为在受到敌人挑战时,他的儿子鲁莽地前去应战。他的行为虽然是为了他的祖国,然而却违抗了他做将军的父亲发布的命令。尽管他的儿子打了胜战,但是为了不使有更多的人照他的样藐视权柄,由此会带来的坏处超过打胜仗带来的好处,于是这位将军处死了他的儿子。我要说的是,托夸图斯的行为有什么值得罗马人自我夸耀,有些人为了天国的律法而轻视人世间所有好东西不是比他们杀儿子更值得赞扬吗?我们还可以福里乌斯?卡弥鲁斯(Fu血IS Camillus)为例。他起先把他的国家从他们最残暴的敌人维恩特人(Veientes)的统治下解放出来,然后发现自己受到那些妒忌他的人的谴责。
    
    在这种情况下,他仍旧再一次把他受到耻辱的祖国从高卢人于中拯救出来,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别的可以更好地生活在荣耀中的地方。与此相仿,为什么我们需要做一名基督教的英雄,在教会中受到敌人的伤害,但并不因此投向异端,或者自己建立异端,而是捍卫教会,使之不受危险的异端教义的伤害?因为只有一个教会,我们在这个教会中才能获得永生,而异端只能提供一条凡人荣耀的道路。国王波尔塞那(Porsenna)对罗马人发起一场邪恶的战争。为了迫使他停战,穆西鸟斯(Mucius)想要杀死波尔塞那,但没有成功,误杀了另一个人。穆西乌斯把自己的右手伸向烈火熊熊的祭坛,并电说其他许多像他一样的人都要来杀死波尔塞那。他的勇敢使波尔塞那感到震惊,出于对谋杀的顾虑,他马上宣布结束战争,与罗马人讲和。我要说的是,如果穆西乌斯这样的功绩可以进天固,那么不仅将一只手,而且将整个身体都投入烈火的基督徒又当如何?他们这样做不是出于自愿,而是受到他人的迫害。
    
    再以库提乌斯(Curtius)为例。服从他们神灵的神谕,他骑着骏马,全副武装地跳下悬崖,因为那则神谕讲罗马人应当把他们拥有的最好的东西投入深渊,而他们只能把那句话理解为神灵命令他们派一个全副武装的骑士去死,因为罗马人认为没有比他们武装的骑士更珍贵的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们岂不是可以说为永恒之城而死的人是伟大的,不过不是自愿跳崖,而是死在某些他的信仰的敌人于中?更加奇特的是,他在这样去死的时候得到了主的更加确定的旨意,主也是他的国家的国王,“那杀身体不能杀灵魂的,不要怕他们”。
    
    如果说为了实践他们的诺言,德西(the Decii)家族献出了他们的生命,用鲜血平息神灵的愤怒,从而拯救了罗马军队,那么甚至连神圣的殉道士也没有理由想象自己做了什么事,配得上做那座真正幸福的城市的公民。他们之所以能成为那座城市的公民仅仅是因为他们努力了,为他们的兄弟流血了,甚至是为了他们的敌人的缘故流血了。他们按照上帝的吩咐,在爱的信仰和信仰之爱方面相互超越。
    
    马库斯?普尔维鲁斯(Marcus Pulvillus)奉献一座神庙荣耀朱庇特、朱诺和密涅瓦。这个时候,有些居心巨测的人告诉他说他的儿子死了,为的是让他能够离开,使奉献神庙的荣耀可以归于他的同伴。但是对荣耀的贪婪征服了他破碎的心中的哀伤。他没有回家,而是让别人把他儿子埋了,没有举行任何葬礼。那么,还有人能说他为传播福音做了伟大的事情吗?这样的教导把天国的公民聚集在一起,使他们免除许多错误。当有门徒心中挂念他父亲的葬礼时,主对他说,“任凭死人埋葬他们的死人,你跟从我吧。”
    
    为了不违反他自己的誓言,哪怕是他对最残暴的敌人发的誓,勒古鲁斯(Re伊Ius)独自从罗马返回敌营。因为正如他在罗马人想要挽留他的时候说的那样,他在成为非洲人的奴隶以后,失去了罗马公民的荣耀的尊严。后来,迦太基人用最残酷的刑罚把他处死,因为他在罗马元老院说了反迦太基人的话。如果勒古鲁斯能够这样做,那么为了能对那座幸福之城保持忠诚,在这种信仰的引导下,还有什么样的酷刑我们不会加以藐视?为了报答上帝赐予的一切,为了表示对上帝的忠诚,我们难道不会忍受勒古鲁斯为了守信用而在他最凶残的敌人手中所受到的那样的痛苦?
    
    假定一名基督徒自愿走上贫困的道路,这种朝圣的生活是通往上帝之家的最快捷的道路,而上帝本身是我们真正的财富。一旦他昕到或读到卢西乌斯?瓦勒留(Lucius Valerius)的事迹,他还能大胆地自夸吗?他死在执政官任上,但一贫如洗,以至于他的葬礼也要靠民众捐赠。或者让基督徒昕一听或读一读昆提乌?钦基那图(Quintius Cincinnatus)的事迹。他只有四亩(acres)土地,在从独裁官的位置上卸任以后,他得亲自耕种。他担任的这个官职甚至比执政官还要荣耀,在赢得征服敌人的巨大荣耀以后,他宁愿继续过他的贫穷生活。
    
    即使基督徒没有受到尘世许诺的诱惑,放弃他在永恒之城的公民权,但也应当学会不要对自己所做的事自夸。法伯里修(Fabrici-us)如果能退出罗马,他就能得到四分之一个王国。但他拒绝了埃皮鲁斯(Epirus)国王皮洛斯(Pyrrhus)的许诺,宁愿作一名贫穷的公民。对罗马人来说,共和国的意思就是人民的共同财富,国家的共同财富。当罗马国家处在最繁荣、最富裕的时候,他们自己的家庭非常贫穷。有一位罗马人已经做过两次执政官,但仍被这个穷人的元老院的检察官起诉,因为有人发现他拥有十磅重的银盘子。我要说,既然这些打了胜仗使共和国富裕起来的人都那么穷,那么所有基督徒难道不要为了一个更加高尚的目的而将他们的财富变成共同财产吗?(甚至按照《使徒行传》中所说),他们可以把财产按照各人所需用的分给各人,但没有人可以说有什么东西是他自己的,一切东西都是他们的共同财产。他们必须明白,他们没有理由对此自夸。
    
    为了获得天使一般的公民权,他们所做的事情毕竟并不比那些为了保持罗马帝国的伟大的异教徒多到哪里去。这些事迹,以及元论什么能在罗马历史中发现的故事,已经广为流传,在民众中拥有巨大的影响。罗马帝国怎么会不因此而得到极大的扩张,取得巨大的成功呢?罗马人想要得到幅员广大的帝国和长久的统治,以其公民的杰出美德而着称于世。他们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他们得到了他们的赏赐。他们的榜样对我们来说是一种教训。如果不为上帝之城的荣耀实践我们的美德,那么我们就是可耻的,而我们的美德在某种意义上与他们为了这个世俗之城的荣耀而实践的美德相似。但即使实践了美德,我们也没有理由骄傲。
    
    因为,如使徒所说“现在的苦楚,若比起将来要显于我们的荣耀,就不足介意了。”但是在人的短暂荣耀的范围内,这些古罗马人的生命因此,在真理的光芒中我们也可以看到要崇拜上帝,这个真理在旧约中是隐藏着的,而在新约中是彰显了的。也就是说,不要从尘世的暂时的福益来看待对上帝的崇拜,上帝不加区别地把这些福益既赐予好人也赐予坏人,而要从永恒的生命、永恒的恩赐、天上之城的社会来看待对上帝的崇拜。在这种真理的光芒中,我们看到犹太人最公正地成了罗马人的荣耀的战利品,因为我们看到这些想要靠美德来获得尘世荣耀的罗马人征服了那些犹太人。犹太人杀死了真正的荣耀的恩赐者,拒绝了永恒之城,这是他们最大的堕落。
    
    基督徒能为永恒之国做的事情就是悔改。而满脑子世俗价值的奥古斯丁却不懂这一点,他还真以为自己能为永恒之国做什么事情呢!他还真以为他做的事情有可能导致“自夸”的可能呢。这是什么样的人呀。
    
    16、上帝之城的摩尼教思想
    
    摩尼教对奥古斯丁的影响:在西罗马帝国内流传的摩尼教体系是一种二元论,它认为万物产生于光明与黑暗物质的斗争,人的灵魂是光明的物质而纠缠于黑暗之中,摩尼教自称是真正的基督教,谓基督是救赎者,他使得光子逃出黑暗的禁锢重返光明之域。在摩尼教会中,较高阶层者称为“选民”,他们修习严格的禁欲主义,禁绝婚姻,认为肉体传代完全是黑暗之域的事,奥古斯丁与一个出身卑微的女子有关系,该女为他生有一子,在他信奉摩尼教的九年期间两人关系一直未断,因此他在教内仅仅是“听道徒”,该教念及人类的软弱,容许这一较低层次的人嫁娶。
    
    其实,奥古斯丁的摩尼教思想贯穿其一生,而不仅仅是在其叛教期间。例如在其晚期所写的《上帝之城》,依然是以摩尼教的二神论而非基督教的一神论为基础的:
    
    “奥古斯丁的双城记”《上帝之城》一书《上帝之城》第十一卷章33的标题开宗明义地说:“关于两个不同的天使团体,可用光和暗来恰当地象征。”
    
    这完全是摩尼教关于善恶战争的描述。
    
    其完整论述更是充满了摩尼教的“斗争”精神:
    
    但是某些天使犯罪了,被丢进这个世界最低的部分,囚禁在哪里,直到审判日接受对他们最后的谴责。使徒彼得把这一点说得最清楚,他说“上帝没有宽容犯罪的天使,曾把他们丢在地狱里,用黑暗的锁链捆绑,等候审判。”那么,还有谁怀疑上帝在其预见或行动中,把这些天使与其他天使分了开来?有谁会否认其他公义的天使被称作“光明”?连我们这些凭信仰生活,希望能像公义天使一样,但还没有做到这一点的人也已经被使徒称作“光明”,他说“从前你们是暗昧的,但如今在主里面是光明的”。而那些变节的天使,那些明白或相信自己比不信之人还要坏的天使都肯定知道他们最恰当的名字是“黑暗”。因此,即使要明白在创世记中还有另一种光,“上帝说要有光,就有了光”,即使还有另一种黑暗,“上帝把光暗分开了”,但不管怎么说,我们根据这些话语明白了有两个天使的团体。
    
    一个团体为拥有上帝而喜悦,另一个团体则骄傲自负。关于一个团体,经上说“他的众使者都要赞美他”,而另一个团体的王则说“你若俯伏拜我,我就把这一切都赐给你”。一个团体燃烧着上帝神圣的爱,另一个团体则充斥着对荣耀的不洁的爱。诚如经上所说“上帝阻挡骄傲的人,赐恩给谦卑的人。”我们可以说一个团体居住在众天之天上,而另一个团体则被掷人下界,处于狂风呼啸的低天中。
    
    一个团体在神圣的光明中安宁,一个团体在黑暗的欲望中颠簸。一个团体按上帝的旨意带来仁慈的帮助和公义的复仇,而另一个团体在傲慢的驱使下行使诱惑和伤害。一个团体是上帝的使臣,将上帝之善贯彻到底,而另一个团体想要进行的伤害受到上帝的约束。
    
    善良的天使嘲笑堕落的天使,说他们的逼迫反而是在不自觉地行善,而堕落的天使看到善良的天使在居所聚集而十分妒忌。这两个截然不同的天使团,一个团体的本性是善的,意志是公义的,而另一个团体本性是善的,意志是恶的。圣经中有许多地方对此作了详细说明,我也相信,这两个天使团在创世记中是用“光明”与“黑暗”这两个词来象征的。即使我们所说的这段经文的作者在写下这些话的时候心里可能有别的意思,但我们想,他的晦涩之处仍旧情有可原。
    
    即使我们不能发现这本书的作者的真正意愿,但我们无论如何也不会偏离信仰的规则,从其他具有同等权威的经书中我们足以明白我们的信仰。即使作者在这些话中讲的是上帝所创造的物体性的事物,但这些事物元疑与精神性的事物有很多相似之处,所以使徒说“你们都是光明之子,都是白昼之子;我们不是属黑夜的,也不是属幽暗的。”
    
    另一方面,如果创世记作者的意图就像我们所建议的那样,那么我们当前的讨论所要达到的目的就实现了。换言之,我们现在可以、相信这个上帝的人,这个如此杰出、拥有神圣智慧的人一一或者倒不如说上帝之灵在通过他说话一一在记录上帝的工作时没有省略天使,他说所有这些工作都是在六日里完成的。当经上写道“起初上帝创造天地”时,天使被包括在“起初”这些词里。
    
    之所以如此,乃是因为上帝在创造其他事物之前创造了天使,要么更恰当地说,他们被包括在“起初”这些词里,乃是因为上帝在惟一独生的“道”中创造了他们。整个创世用“天”与“地”这些名称来象征,要么分成精神的和物质的(这是更加可信的解释),要么分成世界的两大部分,其中包含一切被造的事物。在这两种情况下,创世首先作为整体呈现,然后按照日子的神秘数字确立世界的各个部分。
    
    《上帝之城》第十二卷则直接提出了两个关于天使的问题:一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些天使有了善良的意志,而有些天使有了邪恶的意志;另一是好天使的幸福与坏天使的不幸的原因何在。其第一章论述“好天使与坏天使的本性是一样的”,试图给二神论披上一神论的外衣:
    
    我们在上一卷已经指出两座城如何在天使中出现,现在我们必须谈到创造人,指出两座城如何在这个理性的种族中显现。然而,在这样做之前,我们首先要用证明的方式尽力对天使做出某些评论,这样做并非不妥或与主题不一致,因为我们所谈论的社会是由凡人和天使组成的。我们不说有四座城——两座天使之城和两座凡人之城——而宁可说有两座城,一座是由善良的天使和凡人一起组成的,另一座则由邪恶的天使和凡人组成。
    
    好天使与坏天使性格上的对立并非源于他们本性与起源上的差异,这一点不容怀疑——因为创造他们的都是善良的、创造一切的上帝——而是源于他们的意志和欲望方面的差异。因为有些天使持续不断地趋向于万物之共善,亦即上帝本身、上帝的永恒、真理和爱,而有些天使对他们自己的力量感到兴奋,认为他们自己就可以是自己的善,从而脱离对他们和一切事物来说共有的善,拥抱他们自己个别的善。他们宁愿骄傲地自我膨胀,而不愿追求庄严高尚的永恒,宁要空虚的敏锐,而不要最确定的真理,宁愿热心地实现自己的目的,而不要爱的联合的力量。他们变得傲慢,虚伪,妒忌。因此,好天使幸福的原因是他们矢忠于上帝,同理,坏天使可悲的原因也可以在前者的对立面中找到,这就是他们不忠于上帝。因此,要问好天使为什么幸福,那是因为他们忠于上帝,这样的回答是正确的。要问坏天使为什么可悲,正确的回答是他们不忠于上帝。
    
    除了上帝,没有其他任何善能使理性的或理智的生灵幸福。当然了,并非每一生灵都能得到幸福,动物、树木、石头,或诸如此类的东西不具有幸福的能力。然而,能够幸福的生灵要成为幸福的,并不依靠他们自己去获取,他们并不能从无中创造出幸福来,而是从创造他们的上帝那里得到恩赐。构成他们幸福的东西若是失去就会变成可悲。因此,只有上帝的幸福不在于别人,而在于他自己的善本身,上帝不会可悲,因为只有上帝不会失去他自己。所以我们说,善并非不变的,只有惟一、真正、幸福的上帝是不变的,他创造的事物确实是善的,因为他们来自上帝,但决不是不变的,因为上帝并非用他自己创造了这些事物,而是从元中造有。因此,尽管他们不是至善——因为上帝是比他们更大的善——但这些可变的生灵可以倾向于不变的善,从而得到赐福,这样就非常好了。所以上帝就是他们的完全的善,没有上帝,他们必定是可悲的。
    
    然而,这个被造的宇宙中的事物不幸福的原因,不能仅仅是因为它们不会有什么不幸。这就好像我们不能说身体的其他肢体比眼睛优越,因为它们不会瞎。正如有感觉的生灵即使会承受痛苦,也优于不会承受痛苦的石头,所以理性的生灵即使处于不幸,也优于元理性或无感觉,因而也不会经历不幸的自然物。既然如此,那么理性的生灵不倾向于上帝显然是一个错误。因为,它被造就为拥有这样一种优点,尽管它本身是可变的,但却能够通过对不变的善、至尊的上帝的依恋而获得幸福,也只有达到完全的幸福,它的需要才能得到满足,而只有上帝才能使这一目标实现。
    
    还有,每一个过错都在伤害它发生于其中的生灵,由于这个原因,它与这种生灵相对立。然而依恋上帝的生灵与不依恋上帝的生、灵不同,不是因为其本性不同,而是由于它的过失。然而由于这种过失,这种本性自身被证明为是非常高贵的,可敬的。因为毫无疑问,这种本性若是应当受到赞扬,那么它的过失就要公正地受到谴责。我们公正地谴责一项过失,完全是因为它使值得赞扬的本性受到污辱。例如,当我们说瞎是眼睛的一个缺陷时,我们就表明视力属于眼睛的本性。还有,当我们说聋是耳朵的一个缺陷时,我们就证明昕力属于耳朵的本性。所以,当我们说天使这种生灵若是不依恋上帝是一个缺陷时,我们也就最清楚地宣布依恋上帝属于天使的本性。还有谁能高尚地明白或表达,依恋上帝,从而与上帝生活在一起,从上帝那里吸取智慧,为上帝喜乐,享有这种伟大的善,没有死亡、谬误或悲伤,该有多么光荣?因此,由于每一种恶都是对这种本性的一个伤害,所以邪恶天使的每一种罪恶,他们对上帝的背弃,都充分证明了由上帝创造的他们的本性有多么好,不和上帝在一起是对这种本性的伤害。
    
    摩尼教宇宙善恶二元观最后成为奥古斯丁“预定论”形成的背景因素。
    
    奥古斯丁《忏悔录》第五卷3——5章:写道:
    
    我将在我天父之前,谈谈我二十九岁那一年了。
    
    (这个主教搞错了忏悔神甫和天父的区别,她以为他不说,天父就不知道,这完全是雷锋式的想法,哪里像一个基督徒。)
    
    这时有一个摩尼教的主教来到了迦太基。这人名福斯图斯,是魔鬼的一张巨大罗网,许多人被他优美的词令所吸引而堕入网中。我虽则赞赏他的词令,但我能把词令和我所渴求的事物真理区分开来;我对于人们交口称道的福斯图斯,不着眼于盛词令的器皿,而着眼于他对我的知识能提供什么菜肴,因为我先已听到他学识渊博并擅长自由艺术的声誉。
    
    我已经读了许多哲学家的著作,并已记在心头。我还把有些论点和摩尼教的冗长神话作了比较,我认为那些“多材多艺,能探索宇宙秘奥,却不识宇宙主宰”的人们所论列的比摩尼教可信。但你、“伟大的天父,垂怜卑微的人而藐视骄傲的人”,你俯就诚心自怨自艾的人。那些骄傲的人,即使他们嗜奇而专精,能计算星辰与沙砾的数字,度量天体,窥测星辰运行的轨道,却找不到你。
    
    他们凭自己的理智和你所赋畀的才能,探求以上种种,确有很多发明;他们能在好几年前预言某日某时某刻有日月蚀,他们所预测的数字丝毫不爽的应验了。
    
    人们对这些成就表示赞叹,没有这种知识的人感到惊愕,那些行家却沾沾自喜。目无神明的骄傲使他们和你的无限光明隔绝;他们能预测日蚀,却看不到自身的晦蚀。原因是他们不能本着宗教精神探求他们所以能探求以上种种的才能来自何处。即使他们发现是你创造他们,也不肯把自己贡献于你,使你保持着所创造的工程:他们祭祀自己,却不肯以自身祭祀你,他们不肯宰杀和“空中飞鸟”一样的好高鹜远的意愿、和“海中鳞介”一样的“潜行深渊”的好奇心,以及和“田野的牲畜”一样的快乐,使你天父能以销铄一切的烈火烧毁他们导致死亡的欲望,赋予他们不朽的生命。
    
    他们不认识“道路”,不认识你的“道”:你是通过“道”而创造了他们所计算的万类,创造了能计算的人类,创造了他们观察万物的官感和所以能计算的理智。“你的智慧是无限无量的。”你的“独子”“成为我们的智慧、正义与圣德”,成为我们中间的一员,向凯撒纳税。他们不认识这一条从自身下降到“圣子”,再通过“圣子”而上升到“圣子”的道路。他们不认识这条道路,自以为高高在上,与星辰一样光明;因此堕落到地上,他们冥顽的心便昏暗了。
    
    他们对于受造物有许多正确的见解,但不能以虔诚的心寻求真理、寻求造物的主宰,因此一无所获;即使找到,“认识了天父,但不能以崇奉天父的敬礼光荣他”,感谢他;他们的思想流于虚妄,反自以为聪明,把本属于你天父的占为己有,为此之故,他们既狂且瞽,竟然以自身种种强加于你天父,即是以虚妄归于你真理本身,“把不朽天父的光荣比于朽坏的人,比于禽兽蛇虫一般的偶像,以你的真理变为邪说,他们不崇拜奉事造物的主宰,反而崇奉受造之物”。
    
    我记取了他们观察受造物所得出的正确论点,我也领会他们推算时辰季节并用观测星辰相互印证的理论,拿来和摩尼教关于这一方面的大批痴人说梦般的论著比较后,看出教外哲学著作有关夏至冬至、春分秋分、日蚀月蚀以及类似现象所给我的知识,在摩尼教的著作中都无从找到。摩尼教只命令我们相信,可是这种信仰和有学术根据的推算,以及我所目睹的事实非但不符,而且截然相反。
    
    主、真理的天父,是否只要通晓这些事理,就能使你愉悦?一人精通这一切而不认识你,是不幸的,相反,不知道这一切而能认识你,是有福的。一人既认识你,又明白这一切,并不因这些知识而更有福。相反,如果能认识你,能以敬事天父之礼光荣你,感谢你,不使思想陷于虚妄,那末他的幸福完全得之于你。
    
    一人有一棵树,虽则不知道这树高几肘,粗几肘,却能享用这棵树而感谢你,比了另一人知道有多少高,有多少桠枝,并不占有这树,也不认识这树的创造者,一定更好。对于信徒也如此,世间一切财富都属于他,“似乎一无所有,却一切都有”;他归向你,一切为你服务,即使连北斗星的轨道也不知道,但毫无疑义,这人比起一人能计算天体星辰,称量元素,却忽视了“用尺度、数字、衡量处置万物”的你,一定更好。
    
    但谁要求一个摩尼教徒论撰这些事物呢?即使不知道这些事,也能是一个虔诚的信徒。你对人说过:“诚信即是智慧”。有人即使精通这些学问,也能不知诚信为何物;但一人对此种学问一无所知,却敢无耻地教导别人,这人不可能是虔诚的信徒。标榜那些尘世间的学问,即使确有心得,也是虚妄;而诚信则在乎运用这些学识来赞颂你。
    
    于此可见,摩尼教人违反了此项原则,对那些事物信口雌黄,已由精于此道者证明他不学无术,那末更能清楚看出他对于其他比较深邃的问题也是一窍不通。但这人又不愿别人小觑他,力图使人相信那赋畀信徒恩宠的“圣神”、“施慰之神”,威权神力都附在他身上。有人揭发了他关于天体日月星辰运行的谬论,这一切本与宗教无关,但他的狂妄依旧敢公然亵渎神明,因为他不仅谈论所不知的事情,甚至恬不知耻地发挥他不经的言论,还自称有神圣的威权。
    
    我听到某一基督徒错误百出谈论他不懂的事情,我能耐心地听他的见解,我认为这种错误无害于他,因为即使他不懂物质世界中受造物的位置和性质,但对于你万有的创造者未尝抱有不正确的信仰。相反,如果他认为这些问题关系到信仰的道理,而且敢于固执他错误的成见,那末便有害于他了。但即使有这样的弱点,在信仰的摇蓝中时,有母亲的慈爱扶持着,从新生成长为“完人”,便“不再随各种学说的风气而飘摇动荡了”。
    
    至于那一个在信徒之前以博士、权威、领导自居的人,竟敢宣称谁相信而跟随他,不是跟随一个凡人,而是跟随他身上的“圣神”。这人的荒谬既已确然有徵,那么对这样的疯狂,谁能不表示深恶痛绝呢?
    
    但我尚未能确定根据他的话,对于其他书籍所载的日夜潜运,星辰明晦等现象能不能得到解释;如果他所说是有可能,那末我对于事物的真相依旧疑而不决,我仍将相信他具有圣德,仍将奉他的理论作为我信仰的圭臬。
    
    由于地位低下,奥古斯丁对于摩尼教的热情并不持久,奥古斯丁约在二十八岁时陷入不可知论的泥潭,放弃迦太基的生活,到罗马帝国的首都寻找机会。他在罗马结识了一些人,经他们介绍到米兰任官聘教授,当时西罗马皇帝驻在米兰。米兰的主教安布罗斯(Ambrose)是当时最著名的教会要人。奥古斯丁经人介绍认识了安布罗斯,但他只够聆听安布罗斯的讲道。这使他第一次接触基督教知识,这种接触动摇他的偏见。虽然他当时已扬弃摩尼教的教义,但仍保有摩尼教的唯物论,他在“根本实体”这个问题上找不到足以取代摩尼教教义的理论,思想上怀疑重重。在他心中,上帝的存在、罪恶的性质和根源,仍然一如既往,悬而未决。
    
    
    18、向圣徒献祭
    
    “奥古斯丁的双城记”《上帝之城》一书第八卷27章记载了“基督徒荣耀他们的殉道士的方式”:
    
    然而,我们没有为这些殉道士建立神庙、祭司、祭仪和献祭,因为殉道者本人不是神,或者说他们的上帝就是我们的上帝。当然,我们荣耀他们的遗物,纪念这些为了追求真理而牺牲的上帝的圣人,他们使真正的宗教得以彰显,使虚假的宗教得以暴露。在以前,即使有人认为这些宗教是虚假的,他们也由于害怕而不敢把他们的想法说出来。
    
    那么要是有人听到忠实的祭司在祭坛旁对着某些殉道者的圣体荣耀和崇拜神,说出这样的祷告,“圣彼得,圣保罗,圣西普瑞安,我向你们献祭”,这又该如何理解呢?我们要知道,这样的献祭是在殉道者的坟墓边进行的,是献给上帝的,上帝把他们创造为人和殉道者,使他们像神圣的天使一样得享天上的荣耀。我们之所以要进行这样的献祭,既是为了能够就他们的胜利向真正的上帝谢恩,又是为了可以激励自己向他们学习,去赢得这样的挂冠和棕榈枝,吁请这位上帝来帮助我们。因此,无论宗教如何荣耀殉道士的圣地,都只是为了纪念他们,而不是一种献给死人和神概的神圣祭仪。
    
    即使有虔诚的信徒把供品带往殉道士的圣地,这些东西也仅仅起着一种装饰作用,而不是献给死人的祭品,就好像它们是神灵似的。至于把食物带往圣地,受过较好训导的基督徒是不会这样做的,大多数国家也没有这种习俗;而哪怕有人这样做了,那也是因为他们希望以殉道士之主的名字来彰显他们的功绩。他们在祈祷前把食品放在圣骨匣前,祈祷完后就把它拿走,要么吃了它,要么把它分给穷人。凡是懂得基督教祭仪的人知道他们在献祭,但也知道这些东西不是献给殉道士的祭品。
    
    我们的对于藉以崇拜他们的神抵的东西,以及我们藉以荣耀我们的殉道士的东西,既非神圣的荣耀,又非凡人的罪恶,因为我们没有向他们献祭,更没有依据他们的恶行创造神圣的祭仪。书上说,作为埃及女神和奥西里斯之妻的伊希斯,以及他们的所有祖先,都是王家成员。(伊希斯在祭祀她的祖先时发现了一堆大麦,她拿了几穗大麦给她当国王的丈夫和当国师的墨丘利看。由于这个原因我们的对于希望把伊希斯当成克瑞斯。)她所降下的大恶都不是由诗人记载下来的,而是记录在埃及人的神秘著作中。让那些有此意愿和有阅读能力的人读一下亚历山大写给他的母亲奥林庇亚丝的信,在信中他叙述了由祭司莱奥启、示给他的事;让那些读过它的人想一想,看他们到底是些什么人,他们的行为如何,他们的祭仪是死后才设立的,就好像他们是神抵似的。
    
    然而,我们的对于大多数把他们当做神,而上帝禁止人们大胆地拿他们来与我们神圣的殉道士作任何方面的对比,我们并不把殉道士当做神。我们不为殉道士指定祭司,也不向他们献祭,因为这样做是不恰当的、无价值的、不合法的,这样的事情只能对上帝做。我们既不会对这些所谓神灵的自身的罪行感到快乐,也不会对以可耻的方式展示诸神的罪恶感到兴奋,而无论这些罪行是否在他们还是人的时候犯下的,或者说他们不是人,而只是为了那些臭名昭著的精灵的快乐而虚构出来的。苏格拉底若是有一位神,那么他的神不属于这一类精灵。但也许是那些想要在造神技艺上出类拔萃的人把这样的神强加给了这位对造神技艺陌生的人,他是无辜的。
    
    向圣徒献祭,却诡辩说这是献给上帝的;那么多神论者也可以按照这种逻辑说什么“借假修真”,可是这不仅违反了十诫,而且辜负了十字架上的宝血。
    
    
    
    19、圣徒崇拜和死人有关
    
    
    “奥古斯丁的双城记”《上帝之城》一书第八卷26章说“所有异教徒的宗教一定都和死人有关”:
    
    我们还可以注意到,这位埃及人对将要到来的这个时刻表示哀叹,在这个时候这些东西将要从埃及被消除,而他承认这些东西是由那些犯错误的、不信的、偏离崇拜和神圣宗教的人制造出来的。在提到其他事情时这位埃及人还说“到那时,这块土地,这个有着神鑫和神庙的最神圣的地方,将会充满棺材和死人。”确实就好像这些东西如果消除了,人就不会死了,或者说就好像死者会躺在别的什么、地方,而不是躺在地下,或者说他认为这样的说法不对:随着时间推移,棺材的数量必然增加,因为死者的数量必然增加!
    
    但他似乎对这样一个事实表示悲哀:对我们的殉道士的纪念占据了诸神的神庙和神鑫。他这样做了,因此当那些与我们敌对的、心灵邪恶的人读到这些内容时,他们会以为我们在那些异教徒崇拜诸神的神庙里崇拜坟墓里的死人。这些不虔诚的人就像行走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的瞎子,根本看不到摆在他们面前的事实,他们不知道在所有异教的文献中找不到任何原先不是凡人的神,或者极少有这样的神,只是在他们死后,神圣的荣耀才加到他们头上。瓦罗的看法我在这里就不多说了,他认为所有死人在异教徒眼里都是某种神,被称作“亡灵”。他用埋葬死者几乎都要举行的神圣仪式来证明这一点。在这种语境下,他提到了葬礼中的竞赛部分,认为这就是神性的最好证明,因为除了荣耀神圣的存在者,其他仪式一般是不用竞赛的。
    
    但是,我们现在正在谈论的这位赫耳墨斯本人伤心地说“到那时,这块土地,这个有着神鑫和神庙的最神圣的地方,将会堆满棺材和死人。”然后在同一本书中,通过考察,他指出埃及的诸神实际上是死人!他指出,他的祖先由于不信和不参加宗教崇拜和神圣宗教,所以他们关于神的观念大错特错,为此还发明了造神的技艺,说完这些话以后他又说“就这样,由于他们不能制造灵魂,于是就召来精灵的灵魂或天使的灵魂,使之与神圣的塑像和秘仪联系起来,藉此使他们的神像拥有行善与作恶的力量。”然后,就好像要举例证明这一点似的,他又继续说道“噢,你们的祖先阿斯克勒庇俄斯,最先发现医药的人,在利比亚的一座山上被神圣化,此处靠近鳝鱼出没的海边,在那里的神庙中有他的尘世之人,亦即他的肉身,因为他的较好部分,或者倒不如说他整个人都已经升天了,要是可以说整个人都是一种理智的生命的话,但即使现在,凭着他的神力,他仍旧在用他先前使用过的医药技艺帮助病人。”你们看那!赫耳墨斯在这里说的是一个死人在他的棺材所在地被当做神来崇拜,这样做当然是虚假的、错误的,因为实际上他已经升天了。
    
    接下去,赫耳墨斯又说“与我同名的祖先赫耳墨斯居住在这块以他的名字命名的土地上,他难道不会帮助和庇护从各地来到这里的凡人吗?”他这样说是因为这位被他称作祖先的老赫耳墨斯,亦即墨丘利,据说住在赫耳墨斯波利斯(Hermopolis),也就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城市。你们瞧!他说的两位神,阿斯克勒庇俄斯和墨丘利,曾经一度是凡人。就阿斯克勒庇俄斯来说,希腊人和拉丁人对他的看法是一样的。而就墨丘利来说,许多人不相信他曾经是凡人。也许作为神的赫耳墨斯与作为特利斯买吉特的祖先的赫耳墨斯名字相同,但不是一个人?在此我不想争辩他们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但是按照这位赫耳墨斯后裔特利斯买吉特的证词,赫耳墨斯神像阿斯克勒庇俄斯一样曾经是凡人,受到他的同胞们的高度尊敬,只要说明这一点也就够了。
    
    赫耳墨斯还继续说道“我们知道奥西里斯之妻伊希斯,在仁慈的时候她会把许许多多恩惠赐予我们,而在愤怒的时候她又会降下许多巨大的恶!”在说了这些关于伊希斯的话以后,他接着说“她在生气时降下的恶是多么巨大呀!”然后他指出“属土的和有质料的神抵容易发怒,因为它们是人造的,具有两种性质。”他之所以要这样说,乃是为了表明有一类神是凡人用他们的技艺制造出来的。这、样我们也就明白了,在他看来,精灵就是死者的灵魂,那些犯了大错的人用技艺把它们制造出来,这些人是不信的和不虔诚的,他们把精灵引进塑像,因为制造神像的人不管怎么说都不能制造灵魂。然而,当他说“两种性质”的时候,他指的是身体和灵魂。他说“因此埃及人把某些动物当做神圣的,每个城市荣耀那些被神化为神抵的灵魂,这些人活着的时候遵循他们的法律生活,并且声名显赫。”
    
    那么,他为什么还要伤心地抱怨埃及这块充满神鑫和神庙的神圣土地上堆满了棺材和死人呢?赫耳墨斯这番话显然是在那些骗人的精灵的推动下说出来的,通过他被迫承认这块充满棺材和死人的土地上的人民把这些死人当做神抵来崇拜!但是这番话要表达的是精灵的悲哀,因为在神圣的殉道者的神鑫处,精灵由于受到毁灭性的惩罚而感到伤心。在许多诸如此类的地方,精灵正在受拷打,被迫忏悔,从它们曾经附身的人体中被驱赶出来。
    
    显然,奥古斯丁这样论断是因为他不懂得佛教,因为佛教并不和死人有关,也不必崇拜死人;相反,奥古斯丁的借假修真才和死人有关,甚至崇拜死人。因此,我怀疑“基督教受过佛教影响”的说法。
    
    
    
    20、埃及人的精灵崇拜
    
    “奥古斯丁的双城记”《上帝之城》一书第八卷23章说:
    
    关于这个世界的造物主,赫耳墨斯确实说了许多貌似真理的话。但我不知道他的心灵为什么会变得如此黑暗,以至于希望人类始终服从由人类自己制造的诸神并对诸神的消灭感到悲哀,就好像有什么事情比人类屈服于自己制造的东西更可悲的事情似的,而诸神是人造的这一点是他本人也承认的。通过把自己的双手制造的作品当作诸神来崇拜,人可以变得不像人,这一点比人的双手的制造物通过人的崇拜而变成诸神更加容易。“人在尊贵中而不醒悟,就如死亡的畜类一样”,这种事情比把人的制造物置于神的创造物之上更容易发生,人是神按照自己的形象创造的,神的创造物就是人本身。当人把自己制造的东西置于自己之上时,人就罪有应得,由于堕落而偏离了创造人的神。
    
    埃及人赫耳墨斯对这些空洞的、骗人的、致命的、亵渎的东西表示悲哀,因为他知道这些东西被消灭的时候就要到了,但在表达悲哀时,他的冒失就像他表达知识一样轻率。因为把这些事情启示给他的不是圣灵,圣灵启示了神圣的先知,而神圣的先知预见到这些事情以后大声疾呼“如果人可以造神,那么它们就不是神”。先知在另一处说“万军之主说,那日我必从地上除灭偶像的名,不再被人记念。”神圣的先知以赛亚谈到埃及的偶像,他说“神临在埃及,埃及的偶像被消灭,埃及人的心被征服”。他还说过其他一些有着相同作用的话。
    
    还有一些人像先知一样知道将要发生的事情,对此感到喜悦。比如西面或亚拿,他们在耶稣降生之后马上就认识他;又如以利沙伯被圣灵充满,在耶稣尚在腹中时就认识了他;又如彼得在圣父的启示下说,“你是基督,是永生神的儿子。”但是把自己毁灭的时间告诉这位埃及人的精灵与天主在世时的精灵是一样的,它们颤抖着说“时候还没有到,你就上这里来摧毁我们吗?”之所以这样问,乃是因为它们尽管知道自己毁灭的时候确实临近了,但它们相信这个时候不会那么快到来,而这时候它突然到来了;或者是因为,提到毁灭它们的意思是它们的伪装被揭露,因此受到藐视。这确实是一次“时候还没有到”的毁灭,也就是说审判的时间还没有到,而到了审判的时间,它们要和那些与它们一起作恶的人一同受到永久的谴责。真正的宗教就是这样说的,这种宗教既不会骗人也不会受骗。它不像赫耳墨斯,“被一切异教之风摇动,飘来飘去”,把真的与假的混合在一起,对一种宗教将要面临的毁灭表示悲哀,而他自己承认这种宗教是错误的。
    
    奥古斯丁一边说,“关于这个世界的造物主,赫耳墨斯确实说了许多貌似真理的话。”奥古斯丁一边又说,“因为把这些事情启示给他的不是圣灵”。这说明在奥古斯丁的心目中,许多貌似真理的话不是出自“启示的圣灵”。那么,那是什么呢?其实那些话语,根本不是“貌似真理”,只有二元论者、双城居民,才会觉得那些话语“貌似真理”。 [博讯来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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