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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选骏:从双音词多音词看第二期中国文明的存在
(博讯北京时间2014年1月27日 来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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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音词就是在原来单音词的前面或后面加一个同义词或近义词,合成一个双音词(原来的词作为语素之一)。一般来说,古代汉语单音词居多,一个字就相当于一个词,现代汉语双音词居多,这是古今汉语在词汇方面一个显著的不同。
    

    双音节词萌芽于距今两千多年的先秦时代,在殷商甲骨文及铜器铭文中偶尔可见,如“上帝”、“今日”等,但为数甚少。到魏晋南北朝时期,新生双音节词大大超过了新生单音节词的数量。这些新生双音节词的两个语素之间,一般不具有语音上的联系,只表现为意义上的联系。这标志着双音节词在其发展过程中进入了全面发展、成熟的阶段。
    
    魏晋时期是第二期中国文明的萌动时刻,其双音词有些什么特点?
    
    
    (一)
    
    魏晋南北朝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单音节词一直占主导地位,在此基础上将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单音节词按照一定的规律加以组合,便形成了双音节词或复音节词。这种创造新词的方法带来了魏晋南北朝时期汉语词汇双音节化的一度繁盛。
    
    而这一发展,与佛教的传播密切相关。佛教为中国带来了很多新的词语。
    
    佛教的传入,对汉语词汇的发展演变产生了广泛而深远的影响。它扩大了汉语基本词和根词,影响了汉语的哲学词汇、文学词汇、民俗和日常用语,增加了汉语词汇的表现力和生动性,使汉语更加丰富多彩和富有韵味。
    
    汉魏至隋唐期间,随着佛教文化的广泛渗入,为中国带来了数万条词语,在汉语词汇中留下了浓厚的佛教文明的元素,使汉语中的成语、词汇更加的丰富、五彩斑斓,对第二期中国文明的形成,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其中,常用词语都有近五百条。比如:现在、如实、实际、真谛、单位、迷信、无常、净土、慈悲、相对、如是、上乘、有缘、化身、忏悔、生老病死、菩萨心肠、大千世界、不可思议、一丝不挂、芸芸众生、想入非非、盲人摸象、三心二意、在劫难逃、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执迷不悟、恍然大悟、当头棒喝、走火入魔……。如果我们离开了这些词语,恐怕连话也说不成了,因为我们都是第二期中国文明的传人,虽然我们在努力创造第三期中国文明。
    
    1。十八层地狱,十八罗汉,十恶不赦,七手八脚,八字没见一撇;
    
    2。顽石点头,恶口伤人,称心如意,借花献佛,爱河,烦恼,浩劫,流通,家贼难防;
    
    3。野狐禅,羚羊挂角,欲火,宿命,弹指,随缘,森罗万象,雁塔题名,悲观;
    
    4。药医不死病,面壁,相应,皆大欢喜,挂羊头,卖狗肉,顺水推舟,看风使帆;
    
    5。味同嚼蜡,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宗旨,单刀直入,单位,净土,空中楼阁;
    
    6。一日不做,一日不食,一心不乱,一报还一报,一丝不挂;
    
    7。正宗,功德无量,本来面目,电光石火,叶落归根,四大皆空,头头是道,对牛弹琴;
    
    8。开眼界,天花乱坠,无风起浪,无边,无事不登三宝殿;
    
    9。三头六臂,大千世界,口头禅,门外汉,习气;
    
    10。劫后余生,抛砖引玉,报应,伸手不见五指,作茧自缚,作贼心虚;
    
    11。执着,有口皆碑,在劫难逃;
    
    ……这些都是第二期中国文明的标准语汇。
    
    
    (二)
    
    在日常生活中,无论是文章还是语中,佛教成语使用已经非常普遍,只是很少有人会觉察到而已。
    
    当我们上门求人办事的时候,会说: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是典型的佛教成语。三宝殿是指代表佛法僧的殿堂,原意是:只有遇到事情时,才会想起到寺院寻求帮助。后来比喻登门求人办事。
    
    我们替人求情时,会说:不看僧面看佛面。这又是典型的佛教成语。僧、佛都是世人敬仰的对象,二者的阶次有高下,“佛”是佛教的信仰目标,而“僧”是佛教的信仰徒众,所以汉地有“不看僧面看佛面”的说法,用来比喻请看在第三者的情面上,帮助或宽恕某一个人。
    
    “生老病死”最早由佛教提出的,佛教认为这是人生所必须经历的四种痛苦,也称四相。《法华经》言:生老病死,四苦也。《百喻经》言:世间之人,亦复如是。为生老病死之所侵恼,欲求长生不死之处。现今,生老病死指生育、养老、医疗、殡葬等大事。
    
    “痴心妄想”来源于佛教,痴是佛教所说的三毒之一,三毒指贪、嗔、痴。痴又作无明讲,指心性迷暗,愚昧无知。佛教认为,正因为有痴心、妄心、贪心,所以众生才会有痛苦产生。现形容一个人不切实际的想法。
    
    “醍醐灌顶”出自佛教。“醍醐”是从牛乳中提炼的精华,比喻佛法的最高境界;“灌顶”是佛教密宗的一种形式,《大日经疏》言:以甘露法水灌佛子之顶,令佛种永不断故。现比喻恍然大悟,茅塞顿开之愉悦。
    
    “不离不即”出自《圆觉经》,“不离不即,无缚无脱,始知众生本来是佛。”真相与妄相有区别,即不即;但妄相乃真相显现,即不离。后指若合若离,即不接近也不疏远,也做若即若离。
    
    “当头棒喝”源于禅宗的一种修行方法。临济的喝,德山的棒,棒喝是禅宗师家接待初学者的手段之一,对于其所问的问题,师家往往不用语言来答复,或者使用棒锋击打其头部,或者冲其大喝,看其反应能力,断定学生悟解能力。现比喻促人醒悟的打击或警告。
    
    “一丝不挂”原是佛教用来形容没有一丝牵挂,心地清净无染着。现形容人赤身裸体。
    
    “一尘不染”佛家指佛教徒修行,掘除欲念,保持心地纯净。现形容环境的清洁,或比喻人品的纯洁。
    “天花乱坠”源于佛教传说,梁武帝时云光法师讲经,感动上天,天花纷纷撒下。现用来比喻不切实际或过分的夸张。
    
    “单刀直入”佛教比喻认定目标,勇猛精进。现比喻直截了当,不绕弯子。
    
    “梦幻泡影”源于《金刚经》。“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佛教认为世界上一切事物都是梦境、幻觉,和水泡和影子一样空无,转瞬即逝。现用来比喻不实在、不存在的东西和不能实现的妄想。
    
    “降龙卧虎”源于佛教故事。一些高僧有神通,能用法力制服老虎。现形容力量强大,能够战胜一切困难。
    
    “万劫不复”佛经中常常用“劫”来计算世间。每个大劫,包含成、住、坏、空四中劫。每个中劫,包含二十个小劫。小劫是指人寿自十岁起,每过百年增一岁,至八万四千岁为增劫之极;又自八万四千岁起,每过百年减一岁,至十岁为减劫之极。此一增一减,共计一千六百八十万年,称为一小劫。现指永远不可能恢复。
    
    “世界”源于《楞严经》卷四。经言:“世为迁流,界为方位”。“世”是指时间,界是指空间,“世界”即宇宙。以须弥山为中心,在同一日月照耀下的四大洲及其中的七山八海,称为一个世界。积一千个世界,为“小千世界”;积一千个“小千世界”,为“中千世界”;积一千个“中千世界”,即为“大千世界”。“以三积千故,名三千大千世界。现今,“世界”成了一个偏义复词,仅含空间的意思。
    
    “一厢情愿”亦作一相情愿,源自佛教《百喻经》。说的是一个愚人爱上了公主,害了单相思的故事。后被广泛运用,多泛指单方面的愿望和计划。
    
    “十八层地狱”是地狱名称。“地狱”这一概念是汉末传入中国的。那时,译出专讲“地狱”的经典多达十几种。在梵语中,“地狱”有“苦具”、“不自在”等意义。“地狱”在“六道轮回”中最劣最苦,而“十八层地狱”又是民间熟悉的“重狱”。现比喻悲惨的报应。
    
    “三头六臂”佛经上所说的天神和阿修罗(意译非天,貌丑好斗,有福无德)往往有种种异相。如大自在天神,其形像是“八臂三目骑白牛”(见《大智度论》卷二)。天神那吒,其形像是“三头六臂擎天地”(《景德传灯录》卷十三)。阿修罗的形象是:“体貌粗鄙,每怀嗔毒,稄层可畏,拥耸惊人,并出三头,重安八臂,跨山蹋海,把日擎云”。现比喻人神通广大,本领出众。
    
    “聚沙成塔”把细沙聚成宝塔,也作“积沙成塔“。语出佛典。《妙法莲华经·方便品》:“乃至童子戏,聚沙为佛塔。如是诸人等,皆已成佛道。”这段偈子的意思是:甚至于小孩子做游戏,也能聚沙为佛塔。像这样的各种与佛结下善缘的人都已注定将成就佛果。后比喻积少成多,常与“积腋成裘”合用。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道,指“道行”。魔,指一切扰乱身心,妨害修行者。释迦太子成道前夕,坐于菩提树下,自誓:“不成正觉,不起此座!”其时天界魔宫震动,魔王波旬先率魔军进行威吓,又遣魔女进行引诱,均以失败告终。在修行中降伏魔事主要是靠智慧。应知一切善恶境界,均是唯心所现。若取之则心外有境,便成魔事。佛家用“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告诫修行者警觉修行过程中难免出现的各种“魔事”。现用以比喻取得一定成就后,前进道路上可能有更大的障碍。
    
    “铁树开花”典出《五灯会元·或庵师体禅师》:“淳熙己亥八月朔,示微疾……逮夜书偈,辞众曰:铁树开花,雄鸡生卵;七十二年,摇篮绳断。掷笔示寂。”现今比喻事情罕见或极难办成。
    
    “水涨船高”出自《景德传灯录·芭蕉清禅师法嗣》:“眼中无翳,空里无光;水涨船高,泥多佛大。”现比喻事物随其所凭藉之物而相应提高。
    
    “鹦鹉学舌”典出《景德传灯录·药山惟俨和尚》:“有行者问:有人问佛答佛,问法答法,不知是否?师曰:如鹦鹉学人话语,自话不得,由无智慧故。”现比喻人云亦云,别无新意。
    
    “女大十八变”亦出自《景德传灯录·幽州谭空和尚》:“有尼欲开堂说法,师曰:尼女家不用开堂。尼曰:龙女八岁成佛,又作么生?师曰:龙女有十八变,汝与老僧试一变看。”现泛指女性从小到大容貌、性情等变化很大。
    
    “只重衣衫不重人”出自《五灯会元·黄龙心禅师法嗣》:“师曰:五陵公子争夸富,百衲高僧不厌贫。近来世俗多颠倒,只重衣衫不重人。”现形容眼光势利者只重外表,不看人品。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出自《五灯会元·天衣怀禅师法嗣》:“曰:中下之流如何领会?师曰:伏尸万里。曰:早知今日,悔不慎当初。”谓今天看到不良后果,追悔往昔的失误,有悔恨已晚之意。
    
    “口头禅”一词来源于佛教的禅宗,禅宗以“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为宗旨,提倡直截了当的顿悟。禅宗的末流,好取现成的经语、公案、挂在口头上,作为谈助,被斥为“口头禅”。“口头禅”完全违背了禅宗“顿悟见的宗旨。现在,把口头上经常说的一些没有实际意义的话,称为“口头禅”。
    
    “作茧自缚”出自《楞伽经》:妄想自缠,如蚕作茧。如蚕作茧,以妄想丝,自缠缠他。
    
    “随心所欲”出自《无量寿经》:智慧明达,功德殊胜,勿得随心所欲。
    
    “现身说法“出自《楞严经》:“我於彼前,皆现其身,而为说法,令其成就。
    
    “导师””一词源于《法华经》:有一导师,聪慧明达,善知险道通塞之相,将导众人欲过此难。
    
    “平等”、“圆满”《华严经》云:善男子,汝于此义,应如是解,以于众生心平等故,则能成就圆满大悲。
    
    “尊重”《无量寿经》云:尊重奉事诸佛,为世明灯,最胜福田,殊胜吉祥,堪受供养。
    
    “方便”、“演说”《法华经》言:过去诸佛,以无量无数方便,种种因缘,譬喻言辞,而为众生演说妙法。
    
    “烦恼”《楞严经》云:谓虽自在随其所欲,无涩无难,然唯修得世间定故,未能永害烦恼随眠,诸心心法,未名为定。
    
    “胜利”《药师经》云:何但念药师琉璃光如来一佛名号,便获尔所功德胜利?
    
    “利益”《华严经》云:发菩提心,随其根性,教化成熟,乃至尽于未来劫海,广能利益一切众生。
    
    其他如:水到渠成、拖泥带水、将错就错、七手八脚、半斤八两、千奇百怪、粉身碎骨、胆战心惊、感天动地、雪上加霜、剑树刀山、灰头土脸、斩钉截铁、众口难调、心猿意马、头头是道、安身立命、一心一意、心猿意马、去伪存真、人间地狱、借花献佛、天龙八部以及大开方便之门、解铃还需系铃人等等。
    
    此外,有不少词语虽然源於佛教经典,其来源却鲜为人知。比如:赞叹、究竟、浮屠、绝对、实际、缘分、随缘、有缘、妄想、障碍、昙花一现、五体投地、水中捞月、不可思议、皆大欢喜、刹那间、一念之间、一念之差等语词在佛经中频频出现,都是佛法观念日渐世俗化而广泛用于日常生活中的,已成为汉语中通用的词汇,数量之多,难以尽述。
    
    
    (三)
    
    《佛教对汉语文字词汇的影响》一文指出:佛教对汉语文字词汇的影响深远。
    
    1、刺激产生了一些新字。有的字虽然汉语古已有之,但他们后来只用于与佛教有关的事情。成了现代汉语中的佛教专用字。
    
    2、突兀了汉语文一字多音一词异读的现象。有的汉字因佛教有了新的读音。
    
    3、促使凝聚成许多新成语。
    
    4、推动出现形成了许多新词汇。这些词中有形容词、动词,最多的是名词。它们中的许多已融入汉语词汇库。
    
    发祥于印度、壮大于西域的佛教于两汉之际传入中国后,历经魏晋南北朝隋唐的大发展,与第一期中国文明中国碰撞、吸纳、磨合、协调后,与原有的儒家和同时兴起的道教成为第二期中国文明的正宗之一,并名列“儒释道”三家的第二。佛教的传入和发展对中国政治、经济、文化、社会生活等方面都产生了重大深远的影响,形成了第二期中国文明。
    
    首先,佛教刺激产生了一些新字:
    
    东汉后期许慎编《说文解字》,收字9353个。佛教传入后,为了翻译佛教经典,阐明佛教教义,反映佛家生活,佛学家翻译家们根据汉字六书原理,创造了一些新字以适应新情况。其中至今仍常见的有:梵,《说文》说:“出自西域释书,未详意义。”它译自梵语brahnki,原字义为清静。佛教中有梵、梵呗、梵怛、梵富楼、梵摩尼等词汇用语。在现代,除译音(如梵蒂冈,用梵也有暗示其是某宗教的首都首要圣地之意)外,梵也只用于:1、表佛教,如梵宫(佛寺);2、表佛教的发祥地古印度的梵语。域,《说文》曰“西域浮屠也”。《魏书·释老志》:“塔亦胡言”。译自梵语,音译为窣堵波。塔本有五层到十二层,下大上小,顶尖。塔后来一度繁化为墖,由重形声转为重象形。现泛指各种较高的塔形建筑物,如水塔、金字塔等。懺,《说文》无。《集韵》释为“悔也”。梵语忏摩的省称。佛教指脱罪祈福、请人宽恕容忍的一种宗教行为,也称忏悔。又指和尚为为拜祷忏悔的一种活动,如拜忏。还能拜忏时所念的经。今简化为忏,已进入一般词语,常连用为忏悔。袈裟,此二字古今一般连用。《说文》无。《广韵》释为:“袈裟,胡衣也”。译自梵语,指佛教僧尼穿的一种暗红或红中带黄的法衣。它由许多长方形小块布片拼缀制成。也指不正色,杂色,即暗红色。佛教规定不能用五正色(绯、红、紫、绿、碧)制作僧衣。僧,《说文》曰“浮屠道人也”,佛教僧伽(源自梵语)之省,指出家修行的男性佛教徒,如僧人、僧衣、唐僧、僧尼等。僧侣一词有时也被借用来称某些别的宗教的修道人。儭,异体又作嚫。《说文》均无。佛教传入并流行后出现此字,指布施僧尼。《南齐书·张融传》:“孝武起新安寺,僚佐多儭钱币,,融独儭百钱”。隋炀帝《与释智顗书》:“弟子一日恭嚫”。《玉篇》释为“施也”。《现代汉语词典》及其1997年修订本均收有儭,并举例“儭钱”。现代已不常用的更多,兹举几例。赕,《玉篇》释为“蛮夷以财赎罪也”。
    
    此处没说明向谁施财,窃以为应是向佛施财为己赎罪。常用作赕佛,指向佛寺捐献财物,做佛事,求佛消灾赐福。傣族就一直有一些赕佛的节日。搋,用作扇搋,指佛教教义中五种不男之一,即男性生殖器生来便发育不全,又称生不男。今又用作揣的异体字:用力揉,如搋面,搋衣服。毱,《集韵》释为“皮毛丸也”。用作禅毱。指用毛做的球,僧众坐禅时用以掷打昏睡者,令其警醒。鐼,《说文》只释为“铁属”。用作鐼子、指佛教用具钵中的小钵。跏趺,一般连用,结跏趺坐的称。指佛教中修禅者的坐法,即双足交迭而坐。趺也用作趺坐,乃跏趺坐的略称。此外,趺在古代还有其他一些义项和用法。閦,《玉篇》:“释典有阿閦”。专用于阿閦佛,即无瞋恚佛。此外,还有一些佛教用于译音的字,一般是在已有的汉字上加偏旁部首,如嚩、@1等。
    
    有些字虽然汉语古已有之,但后来它们只用于佛教或与佛教有关的事情。所以这些字也似可看成现代汉语中的佛教专用字(以《现代汉语词典》及其修订本为限),即只有佛教新义项的字。常见的有菩(源自梵语),组成菩萨,指修行到了一定程度,地位仅次于佛的人;泛指佛和某些神;比喻心肠慈善的人如菩萨心肠。组成菩提,指觉悟的境界。组成菩提树,即佛祖释迦牟尼在其下觉悟得道之树。据传南朝梁时僧人自天竺移植中国。南方佛教国家常焚香散花,绕树作礼。槃,组成涅槃(源自梵语),佛教指所幻想的超脱生死的境界,也用作佛和僧人“死”的代称。吽,组成唵嘛呢叭咪吽,即六字真言。吽表示金刚部心,祝愿成就的意思。意谓必须依赖佛的力量,才能得到正觉,成就一切,普渡众生,最后达到成佛的愿望。一说六字真言愿意分别为白青黄绿肥红黑。偈,梵语的意译和省称,意为句、颂。指佛教的唱词。有每句八音节、六音节、二十六音节、三十二音节的首卢偈。竺,《广雅》“竺也,其表曰笢”。今只用于天竺的省称,指佛教的发祥地古印度。天竺僧初来中国,传教译经,多用竺字冠其名,如竺法兰。这很快影响促使中国僧人也取竺字头的法名,如竺佛念。我想,可能以后有的和尚由于种种原因还俗,仍以竺为姓,于是竺又能成了姓氏之一。不过姓竺的很少。衲,《广韵》“补衲,紩也。”现一般组成百衲衣、老衲使用。剪老拂佛教僧服名。按戒律规定僧经衣服应当用人们遗弃的破碎衣片缝衲而成,故称。后者是老年和尚的自称(由百衲衣而起)。百衲本一词从百衲衣引伸演化而来,现一般用于古籍整理。吒,《说文》“喷也,吒怒也”。后用于那吒,是那吒俱伐罗的简称,原指佛教护法神,相传是毗沙门天王第三子,三头六臂。后演化为中国神话故事中国的哪吒,如哪吒闹海。
    
    其次,佛教突兀了汉语多音字异读词的现象:
    
    汉语汉字词汇的一个重要特点是,大多数字一字一音,少数字一字两音,极少数字一字三音,如伽、得;极个别字一字四音,如差,分别读chā,差别;chà,差不多;chāī,出差;cī,参差不齐。行、着也有四个音。现代汉语中最特殊的字还有一个音,如“和”。佛教传入并大发展后,为了阐述佛教教义,描写僧尼生活,翻译经典文献等,除了创造新字,赋予原有的字以新义之外,还赋予一些汉字以新的读音。这就大大突兀加重了汉字多音异读的现象。就说佛吧。原一般读fǘ,仿佛一词最常见。佛教传入后最初曾用它指代buddha,后为了区别例又读fó,单字(词)和由它组成的词(包括在前在后)都是。所以fó成了表佛教的专用音。又如闇(下面将论及此字读音)。
    
    佛教中的不少用字现代仍较常用,在现代人的眼中也非什么古字僻字,但其读音却与通常情况不同。出现这种现象的主要原因在于梵文(或巴利文等其他语文)的音译方面。佛教中音译的情况主要有三种:一是一些佛及菩萨或罗汉的名号;二是一些名词,由于含义太多,译成汉文过于冗长,所以保留原音;三是佛教的咒语。由于诵经是口耳相传,所以较多地保留了古音(有的也可能发生了变化)。
    这样就造成那些字与现代日常读音不同。例如闇,现代汉语中有闇梨一词,指高僧,泛指僧,系阿闇梨之省,译自梵语,在佛教中读闇为shé而不读dū。其他如闇那崛多、闇兜般寺等均是。因此用此译音的时候应留意,不要让读者猜测你是在取shé还是dū音。闇本另有dū音,但现代汉语中已很少用,而一般用表佛教的shé音了。偈,本另有jié,但现代汉语中已少用,多用表佛教的jì音(此字字义前已论及)。禅,现汉中既常用禅(shán)让等,也常用表佛教的禅(chán),如禅林,打禅等。Chán基本上成了表佛教的专用音。刹,现汉中既常用刹(shā)车等到,也常用表佛教的chà音,如古刹、刹那等。以上那些双音字中(佛、闇、偈、禅、刹)表佛教的音读错的时候少。下面简论一些较常见的但又容易读错的字例。
    
    “南无”这两个字最为常见,经常出现在各种佛及菩萨的名号这前。如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释迦牟尼佛、南无观世音菩萨、南无大势至菩萨等。它们是梵文namas的音译,表示对佛及菩萨的尊敬或皈依。佛教中读为nāmó。而不读nānwú。“般若”这两个字经常和波罗蜜连用,而成为般若波罗蜜。般若译为汉语即智慧,是梵文prajnā的音译。由于其含义繁多,故“多含不翻”,留其梵音。其音不读作bānruò,而读作bōrě。波罗蜜译为汉语是“至彼岸”,为佛教的“六度”之一。所谓六度就是六种可以使人脱离苦海,到达快乐彼岸的方法。“多”这个字是接着前面说的。佛教中有一部著名的经典,叫《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其中的“多”不读duō,而读dā。因为这个“多”字的音是跟着“般若波罗蜜”的,是个尾音。此经结尾的一句话就是“摩诃般若波罗蜜多”。但由于在《西游记》中,吴承恩将“多”与前面的“般若波罗蜜”分开了,将《心经》(《般若波罗蜜多心经》的正确简称)错误地简称为《多心经》,故而后人把此字读成了duō。“伽”这个字现在很常见,主要也用作外来语的音译,一般读jiā。如伽倻琴、伽俐略等。但此字在佛教中应读作qié。例如很多寺庙里都供有一个菩萨,名叫“伽蓝菩萨”,那个殿叫伽蓝殿。所谓伽蓝意思就是佛教寺庙,是梵文僧伽蓝摩的简称。僧伽就是指僧人,即和尚。僧伽蓝摩就是指和尚居住的地方,也就是寺庙。伽蓝菩萨也就是专门守护寺庙的菩萨。再有如印度的“瑜伽”(一种健身法),按梵音也应读yǘqié。加外,此字也经常出现在佛教的咒语当中国。
    
    再简论一些不太常见的字例。“摩诃”这个词也经常出现在一些佛、菩萨的名号之前,其意译为“大”。如佛的十大弟子之一摩诃迦叶,就是指大迦叶。又如佛教天台宗的经典《摩诃止观》,汉语就是“大止观”。其中的“诃”字读hé,但常被错读为kē(现代汉语中诃已统一读为hé)。“叶”在佛教中也不读yè而读shè,与叶公好龙中叶的旧读同。前面提到的摩诃迦叶,正确完整的读音应为móhéjīāshè。“他”字读作tuō,为佛教咒语中的常用字。“那”字经常再现在佛教咒语和一些佛的名号中,如佛经《八十八佛忏悔文》中的南无那罗延佛,佛教中读作nuō。“行”,我们常说的道行以及佛教中大行普贤菩萨中的行,都不读xíng,而读héng,意思是“功夫”。“日”为咒语用字,读音应为zī。它最频繁出现在佛教《普供养真言》(所谓真言即咒语)中。佛教中还有一种加口旁的类似于拟声字的字,有的也不能念半边。如口字旁加一个罗字(与现代的语气词同形)读lā,口字旁加一个缚读wā,前面曾掉到的梵呗(bài)等等。这类字在佛教中还不少。
    
    佛教的传入和发展加强了汉字多音异读的程度。在现代的普通话异读字词审音中,不少独特的读音已被审掉了。
    
    最后,佛教促使凝聚成许多新成语:
    
    新词汇新词组大量涌现是佛教对汉语影响最大的一个方面。可以说佛教极大地丰富了汉语的词汇。前面论及的许多字其中一些也可看成单字词、单音节词,如梵、塔、僧、偈等。
    
    汉语有大量的成语。成语中就有许多常用者是直接表现佛中以佛教作比喻的(以《汉语成语词典》为限)。例如长斋绣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佛口蛇心,佛头着粪,佛眼相看,急来抱佛脚,借花献佛,水涨船高、泥多佛大,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不看僧面看佛面。这些成语中的“佛”都发fó音,一看就知与佛教有关。此外还有,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半路出家,穷庙富方丈,粥少僧多,泥菩萨过江(河),自身难保,等等。这些成语也一看就知来自佛教或以佛教作比喻。
    
    有些成语乍一看似乎隐约与佛教有点关系,但不查已难知其来源和典故,也难以用好了。如不二法门,佛教意为直接入道,不可宣传的法。《维摩诘经·入不二法门品》:“如我意者,于一切法无言无说,无示无识,离诸问答,是为入不二法门品”。现在比喻最好的或独一无二的方法门径。大吹法螺,法螺为僧尼祭祀时吹的梭尾螺壳。《金光明经·赞叹品》:“吹大法螺,击大法鼓,燃大法炬,雨胜法雨”。后来转用于比喻说大话。大慈大悲,形容人的心肠慈善。《法华经·譬喻品》:“大慈大悲,常无懈倦,恒求善事,利益一切”。现多用于讽刺口吻。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道指佛家修行达到的一定阶段,魔指破坏善行的恶鬼,有时也指妨碍修行的心理活动,即“迷障”。语出《西游记》第五十回。原是佛家警告修行之人警惕外界诱惑的一种说法。恒河沙数,比喻数量多到像恒河里的沙那样无法估算。语出《金刚经》:“须菩提於意云何?如恒河中所有沙”。口头禅,佛教指不能领会禅理,只是袭用禅宗和尚的常用语作为谈话的点缀。今指经常挂在口头的词句。聚沙成塔,比喻积少成多。语出《法华经·方便品》:“乃至童子戏,聚沙为佛塔”。四大皆空。佛教的说法,指世界上一切都是空虚的。四大,佛教指坚、湿、暖、动四种性能,有时又指人身。醍醐灌顶。醍醐指酥酪上凝聚的油。灌顶为佛教的一种仪式,有点类似基督教的洗礼。此成语佛教用以比喻灌输智慧使人得到启发。后来广泛用以比喻清凉舒适。邪魔(门)外(歪)道。本佛教名词,指妨害所谓正道的邪说和行为。《药师经》:“又信世间邪魔外道,妖孽之师,妄说祸福”。后来引伸指妖魔鬼怪,现多指不正当的门路、途径和不正经的事情,并通常演化成邪门歪道。沿门托钵。钵指僧尼的食器,托钵指吃饭时以手托体到施主家乞食。比喻挨家讨饭,也比喻到处乞求。衣钵相传。衣指袈裟,钵同前。禅宗师父将道法传授给徒弟常常举行授予衣钵的仪式。后来比喻一般师徒之间技术、学问的传授,现多用于贬义。晨钟暮鼓。佛教规矩,寺庙早晨敲钟,晚上打鼓。语出唐代李咸用《山中》诗:“朝钟暮鼓不到耳”。后用来形容僧尼的孤寂生活,也用以比喻令人警悟的语言。清规戒律。清规本指僧人应守的规则。唐代僧人怀海曾撰《禅门规式》,为禅宗寺院的僧职、制度、仪式等做出规定,称为《古清规》。戒律指佛教教徒所遵守的法规。佛教有五戒、十戒、二百五十戒等。合起来后指佛教寺院订立的规则戒律,今泛指限制束缚人的成规惯例或禁忌。无事不登三宝殿。三宝指佛、法、僧,三宝殿泛指佛殿。比喻没事不上门。
    
    不少源于佛教的成语现已看不出什么佛教的痕迹了。
    
    例如“辩才无碍”本为佛教用语,形容菩萨说法义理圆通、语言流畅,毫无滞碍。语出《华严经》。后泛指能言善辩。
    
    当头棒喝,禅宗和尚接待初学之人,常不问情由,即给予一棒,或大喝一声。要对方不假思索地立即回答问题,以考验其对佛理领会的程度。后来泛指使人觉悟的猛烈手段,也比喻给人以严重警告或打击。
    
    顶礼膜拜,顶礼是佛教徒教徒拜佛时的最敬礼,行礼时以自己的头叩拜在佛的脚下;膜拜是礼拜神佛时的一种敬礼,行礼时两手放在额上,跪下叩头。现多用于形容对人崇拜得五体投地。
    
    解铃还需系铃人,本是佛教的一个比喻故事。
    
    现世报,佛教称做善恶之事得报于今生者,即现世报。《法苑珠林》:“所言虽实,人多不信,众皆憎恶,不喜见之,是名现世恶业之报”。哼哈二将,佛教所称的金刚力士,是执金刚杵护卫佛法的大神。在佛寺中立于寺门的两侧,作为护门神。《封神演义》把他们描写成有法术的监督押运粮草的官,一个鼻子里哼出白气,一个口中哈出黄气。后多用来比喻有权势者手下得力而盛气凌人的人(如果碰巧是两个);也比喻狼狈为奸的两个人。三头六臂,原指佛的法相,后转用以比喻特别大的本领。语出《景德传灯录》。
    
    五体投地。佛教徒行最高礼时,两肘,双膝和头部都着地,叫作五体投地。这种大礼在今藏传佛教中最为常见。比喻敬佩到极点。语出《楞严经》。
    
    现身说法,佛教认为佛能够随一切有生命的东西现出种种身形来说佛法。后来比喻用来亲身经历作例证来说明道理或劝导人。语出《楞严经》。
    
    一丝不挂,原是指佛教徒用以比喻人没有一点牵挂,后来也形容人赤身裸体。语出《楞严经》。
    
    万劫不复,佛家说世界一成一毁叫一劫;万劫指时间极长。全语指永远不能恢复。语出《景德传灯录》。一念之差,一念,佛教指心念活动的最短时刻;差指差错。全语常指因此引起的严重后果。语出《景德传灯录》和《类说》。
    
    开山祖师。原是佛教用语,指最初在某座名山建立寺院的人,后来比喻首创学术技艺的某一派别、或首创某一事业的人。
    
    无遮大会,佛教名词,指布施僧俗的大会。无遮是没有遮拦的意思。成语指不分贵践、僧俗、智愚、善恶,皆平等看待。语出《梁书》。
    
    回头是岸。回头指彻悟。佛家语“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意思是只要觉悟,就能达到彼岸。后借用来比喻犯了错误的人只要悔改,就有生路。
    
    大千世界,佛教用语。世界,谓以须弥山为中心,以铁围山为外孙女部,是一小世界,一千个小世界合起来就是小千世界;一千个小千世界合起来就是中千世界;一千个中千世界合起来就是大千世界。语出《智度论》。今亦、广阔无边的世界。
    
    不可思议,佛教指言说思维所不能及的境界。《维摩诘所说经》载:“诸佛菩萨有解脱名不可思议”。后用来指事物的不可想象或难以理解。
    
    在劫难逃,佛家说世界有成、住、坏、空四个时期叫作四劫。到了坏劫时期,有火、风、水三灾出现,世界归于毁灭。因此旧时把天灾人祸等厄运称为劫或劫数。全语原指命中注定要遭受灾祸,现在有时借指不可避免的灾害。
    
    一尘不染,佛家把色、声、香、味、触、法叫作“六尘”,把眼、耳、鼻、舌、身、意叫作“六根”,并以为六尘产生于六根。因此把所谓六根清静叫作一尘不染。后来多用于形容清洁,现在有时比喻人的思想没有沾染上一点坏的影响。
    
    还有一些成语,则是佛教僧人(不包括在家的世俗佛教徒)在佛教经典文献中首创提出的。例如电光石火、超凡越圣、老妪能解、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满城风雨、泥牛入海、抛砖引玉、森罗万象、神色不惊、万古千秋、五湖四海、自由自在、降龙伏虎等等。可见,佛教的传入发展和中国化促使形成了许多(约200多条)新成语。
    
    
    (四)
    
    《六朝笔记小说中的佛教词汇》一文指出:
    
    佛教在公元前五世纪到六世纪诞生于印度,作为一种异质文化,于西汉末年传入中国,开始了中国与异域第一次大规模的文化碰撞。六朝时期,佛经汉译开始趋于成熟。人们对佛教的狂热反映在语言中,给汉语词汇系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影响,更对双音化的发展起了作用,因此通过对六朝笔记小说中佛教词汇的考察,可以分析佛教词汇与中土词汇的关系。
    
    1、佛教音译词
    
    佛教音译词是指直接从梵文中吸收过来的词,即用读音相同或相近的汉语词汇来对应梵语中的词,这种转译过来的就叫做音译词。葛本仪(2001)称音译为“摹声造词”。例如:
    
    【般泥洹】梵语parinirvana的音译,又作般涅盘,指熄灭或吹熄之状态。当烦恼火烧尽后,即至于智慧完成而臻于觉悟之境,故佛教以达到此境界为最后目的。《世说·言语二》:“于时张年九岁,顾年七岁,和与俱至寺中,见佛般泥洹像,弟子有泣者,有不泣者,和以问二孙。”这样的词还有“袈裟、沙门、檀越、阎罗”等。由于音译词是将佛典中的词用汉语对应地记录下来,所以汉字只代表记音符号,没有任何意义。
    
    这样就导致同一个概念,书写形式不同的情况。例如:
    
    【浮图/佛图/浮屠】都是梵语Buddh-stupa的音译,指佛塔、佛寺,有三种不同的写法。《异苑》卷四:“未几,为谢玄破于淮淝,自缢新城浮图中。”《拾遗记》卷四:“于其指端出浮屠十层,高三尺,及诸天神仙,巧丽特绝。”
    
    【比丘尼/比邱尼】梵语bhiksuni的音译,指乞士女,后泛指出家的女子。《幽明录》卷五:“桓温内怀无君之心。时比丘尼从远来,夏五月,尼在别室浴,温窃窥之。”
    
    在音译词中还有一种节译的情况,即一些双音节或多音节的词转译过来以后被减缩。六朝笔记小说中,很多缩减的单音节形式都是新词,它们成为词汇系统极其能产的构词要素。例如:
    
    【塔】梵语stupa音译为窣睹婆,略译为塔婆,简称为塔。《幽明录》卷五:“得曰:‘家起佛图塔寺,供养道人。’”《拾遗记》卷四:“人皆长五六分,列幢盖,鼓舞,绕塔而行,歌唱之音,如真人矣。”
    这些词都是由于佛教的传入而在六朝时期出现的新词。有的是完全的新形体,如“塔、佛、呗”;有的是借用古代形体,表达的是完全不同的佛教意义,例如“偈”。这样的词还有“劫(劫波)、释(释迦)”等。这些新词的出现给汉语词汇系统增加了新鲜的血液,并迅速成为根词来构成其他合成词。
    
    2、佛教意译词
    
    佛教意译词中双音词占多数,从构词方式上来看,以偏正式、并列式和动宾式居多。
    
    A。完全意译词
    
    完全意译词指运用汉语形式来表达梵语意义的词。这种词只具有佛教意义,在汉语词汇系统中是全新的。例如:
    
    【地狱】梵语Naraka的意译,指苦的世界,偏正式结构。《幽明录》卷五:“今欲度此恶道中及诸地狱人,皆令出。”《幽明录》卷五:“应时云有万九千人一时得出,地狱即空。见呼十人,当生上天,有车马迎之,升虚空而去。”这样的词还有“苦行、烧香、灌顶”等。
    
    B。佛化的中土词
    
    佛化的中土词是指汉语中的词汇,由于译经需要,被赋予了佛教色彩,用来表达一个与本义完全不相关的佛教意义。在使用过程中,有些词的佛教义与汉语义并存,例如:
    
    【如意】本义是符合心意。《汉书·京房传》:“臣疑陛下虽行此道,犹不得如意。”后来用于梵语“阿那律”的意译,指僧具爪杖。《裴子语林》卷五:“王蒙与诸人谈,有时或排摈高秃,以如意注林公云:‘阿柱,汝忆摇橹时不?’”
    
    佛化的中土词在六朝笔记小说词汇中还有不少,如:“道法、开光、修行、礼拜、有待、高坐”等。这些词在译经中被赋予了佛教意义,一个词同时兼具佛汉两种意义。它们的出现也给汉语词汇增添了新的色彩和内容。而有些词的核心义位发生了变迁,佛教义逐渐取代汉语义位而突显为常用义位,汉语本义逐渐淡化,反而退居为次要义位,人们在使用过程中已经分辨不出该词的汉语原始义了。如:
    
    【斋戒】本义指古人在祭祀前沐浴更衣、整洁身心,以示虔诚,并列式结构。《史记·廉颇蔺相如列传》:“于是赵王乃斋戒五日,使臣奉璧,拜送书于庭。”《搜神记》卷四:“对曰:‘天星。主祭祀者,斋戒不洁则女人见。’”后来指佛教的八关斋戒,转义表示佛教意义,在使用中佛教意义逐渐代替汉语本义。《幽明录》卷五:“沙门即为斋戒诵经,语曰:‘吾欲见卿真形。’”
    
    C。中土化佛词
    
    随着佛经汉译范围的扩展,佛教词汇渗入社会生活的各个领域。与佛化的中土词相反,在汉语中,有一些词最初是完全意译词,表达佛教的意义。后来被借用表达不同于佛教意义的汉语词义,这就是佛教词汇的中土化。有的词在频繁的使用中,意义发生了转移,汉语义位突显为中心义位,而佛教义位却边缘化了。例如:
    
    【方便】梵语upaya意译,是十波罗蜜之一,指佛普渡众生时采用的各种方法、手段。《维摩经·法供养品》:“以方便力,为诸众生分别解说,显示分明。”《坛经·般若品》:“欲拟化他人,自须有方便。”又如《文选·头陁寺碑文》:“法华经曰:其佛以恒河沙等三千大千世界为一佛土。又曰:如来以智慧方便,于三界火宅,拔济众生。”后用来表示一般人所用的方法手段,“方便”由佛教意义泛化为普通意义,这个意义在中古时期很常见。《幽明录》卷四:“吾饥饿殆不自任。卿知诸方便,故当以法见教。”《百喻经·小儿得大龟喻》:“(小儿)得一大龟,意欲杀之,不知方便。”
    
    3、梵汉合璧词
    
    梵汉合璧词是指译经时音译、意译并用而产生的词。例如“须弥”是梵语Sumeru的音译,原为印度神话中之山名,佛教之宇宙观沿用之。转译汉语时,用汉字“须弥”表音,同时加上一个表示意义的汉字“山”,构成“须弥山”。网学www。myeducs。cn)整理。
    如《拾遗记》卷十:“昆仑山者,西方曰须弥山,对七星之下,出碧海之中。”“阎罗”是阎摩罗杜的略称,为梵语Yama-raja的音译,指佛教中掌管地狱的鬼王。转译为汉语时,用汉字“阎罗”表音,再加上一个“王”字表义,构成“阎罗王”。如“忏”是Ksama(忏摩)的省略,意为“悔”。这些字在六朝以前的文献中不曾出现,是为了佛经汉译而创造的新形体。作为根词,它们与汉语中“悔”、“寺”、“越”相结合,构成了合璧新词。《殷芸小说》卷六:“采女有奉法者,启皓取像,香汤浴之,置殿上,烧香忏悔,痛即便止。”又如《搜神后记》卷二:“末年,忽有一比邱尼,失其名,来自远方,投温为檀越。”
    
    从构词的角度上说,音意合璧是一种极为能产的构词方式,根词可以与更多的语素相结合,产生更多的词汇。这些词融入汉语的词汇系统中,展示了六朝佛教文化与中土文化融合的深度及佛教词汇中土化的历程。
    
    4、佛教词汇与六朝笔记小说词汇的关系
    
    A。汉语的特点制约佛经词汇
    
    六朝时期,汉语双音化迅速发展,在笔记小说中主要表现为:旧有的单音节形式表示的概念开始用双音节形式表达,如“刀-刀子、灯-灯火、鳄-鳄鱼、房-房宇、呼-呼唤、枷-环枷、即-即便、聚-聚集”等;新生的概念一开始就以双音节形式出现,如“女郎、性理、堂屋、躯体、机轴、行散、缓急、灵床、暴涨”等。作为表音文字,梵语的承载形式与汉语完全不同,为了佛教的广泛传播,佛经汉译时就要适应汉语特点。首先是单音节双音化。佛经汉译时产生很多单音词,如“佛、僧、寺、梵、呗、塔”等,这些单音词同时又是活跃的构词语素,能产性非常强。由这些构词语素与其他单音词结合,形成一批双音节佛教词汇,如前文所述的“佛法、佛寺、佛堂、梵语、梵唱、梵呗、塔寺、尼僧”等。这些双音佛词较单音佛词更容易融入并活跃在汉语词汇系统中;其次是简化音节。梵语是一种多音节文字,在佛经文献中我们经常可以看到多音节词语,如“阿褥多罗三藐三菩提”、“兜率陀”、“般若波罗蜜”等,分别表示“无上正等正觉”、“欲界诸天之一”、“到彼岸”之义。然而,这些多音节无法适应汉语词汇的音节特点,因此在译经时便采用简化和缩略的办法。例如:“菩提萨埵”是梵语bodhi-satta的音译,省略为“菩萨”。将这些多音节词语通过简化来适应双音化的发展。同时,佛经汉译中还出现不少由数词构成的缩略词,如“六通”是梵语sadabhihnah的意译,指佛菩萨依定慧力所示现之六种碍自在之妙用。这种由数词修饰中心语而构成的偏正式词语在译经中大量出现,也成为一种能产性很强的构词方式。
    
    B。佛经汉译在客观上也促进六朝笔记小说词汇的双音化进程
    
    汉语词汇发展的趋势是双音化。据统计,东汉的《论衡》共21万字,双音词2300个;到南朝宋时,《世说新语》共6万多字,双音词却达到2126个。《论衡》字数是《世说新语》的3倍强,但两书中双音节的数量却相差无几。六朝笔记小说中,共有双音词6346个,除却语言内部发展的原因外,佛经汉译作为外因之一,也促进了六朝笔记小说双音化的进程。佛教原典是梵文,一种多音节文字,转译到汉语也会受到原典文体的影响。“汉文佛典的语言从整体上来看是一种既非纯粹口语又非一般文言的特殊语言变体,我们不妨称之为佛教混合汉语。”这种语言的文体讲求节律,通常以四字为一顿。四字结构在语音链的形式上,自然趋于2+2的形式,这样的节奏便于诵记,所以汉译佛经对双音节的需求就特别大。如果在译者的词汇系统内没有足够的双音词,他们就会将同义单音词并列连用,甚至会自创一些双音词语,这些双音形式成为汉语双音化高潮的一个基奠,它们融入汉语的词汇系统中,成为汉语词汇肌体中的一部分。佛教意译词已经将梵汉紧密地联系在一起,而佛化的中土词和中土化的佛词就使得梵汉难分彼此,不辨原典色彩了。因此,“佛典这种堪称中古时最流行最通俗读物的强烈双音化倾向肯定会对习惯于单音化词汇系统的中国人产生潜移默化但又非常深刻的影响,这样就在实际上加快了整个汉语尤其是书面语词汇双音化的进程。”
    
    语言事实证明“很多双音词在发展过程中都经历了一个从非词的分立的句法层面的单位到凝固的单一的词汇单位的词汇化过程”由于佛教词汇的加入,也加快了汉语中一些双音形式的词汇化步伐,使它们从双音词组转变为双音词。例如:
    
    【杀生】本义为宰杀动物,是动宾词组。《管子·海王》:“(桓公曰:)“吾欲籍于六畜。”管子对曰:“此杀生也。”佛教传入后,用来转译梵语pranatipata,指杀害人畜等一切有情之生命。这个结构由先前松散的词组变为语义联系密切的词。《幽明录》卷五:“府君曰:‘汝佞神杀生,其罪甚重,上热熬!’”《幽明录》卷五:“人死有三恶道,杀生祷祠最重。”《幽明录》卷五:“杀生者当作蜉蝣虫,朝生夕死;若为人,常短命。”
    
    佛经汉译不但加快了汉语词汇双音化的进程,也丰富了汉语的词汇系统。有些佛教词汇在使用过程中出现频率很高,更容易为人们所接受,成为汉语的常用词汇或者是构词元素,例如“魔、佛、塔、无常、地狱、出家、方便、烧香、杀生、夜叉、弹指”等,它们在汉语词汇系统内非常活跃,甚至一直被现代汉语继承下来,成为外来词语进入中土文化的最好代表。
    
    (五)
    
    《佛经翻译对汉语词汇的影响》一文指出:
    
    中国的佛经翻译历时千年之久,对汉语的发展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其中对汉语的词汇的影响尤甚。佛经翻译对汉语词汇的影响主要表现在词义、词音和词形三个方面,在词义上它丰富了汉语词汇,在词音上它促进了汉语四声的形成,在词形上它促进了汉语四字格的发展。
    
    中国的佛经翻译活动肇始于西汉末年沉寂于北宋初年,历时千年之久,号称“千年译经运动”(王秉钦语)。这一千年在中国五千年的文明史中占有重要的地位,它是第二期中国文明孕育和形成的关键时期。在这一千年中,中国的佛经翻译活动不仅极大地推动佛教在中国的流传,为后来形成儒释道三家贯通的中国传统文化奠定基础,还对汉语的发展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其中对汉语词汇的影响尤甚。佛经翻译对汉语词汇的影响主要表现在词义、词音和词性三个方面。
    
    1、在词义上佛经翻译丰富了汉语词汇
    
    在佛经翻译过程中,汉语的词汇得到丰富和扩充。这些新增词汇按照其进入汉语方式可分以下五种:
    
    A。音译借词(Phoneticloans)
    
    早在佛经翻译初期,中国的译经僧人就有“不翻”的说法,到唐代玄奘更是明确提出“五种不翻”,这里所谓的“不翻”,就是音译。通过音译的翻译方法,一些印度佛教里的特殊词汇,从形式和意义都借到汉语中来,但译经僧人并不是简单地把这些佛教词的语音形式照搬过来,而“总是极力使它‘汉化’”,梁晓红认为“汉化”方式有两种:
    
    第一,简化音节。
    
    汉语和印度梵语属不同语系,汉语多是单音节词和双音节词,梵语则多音节词居多,因此在音译这些梵语词时,常省略它们的一些音节以适应汉语的语音习惯。例如:把“钵多罗”简化为“钵”,把“劫波”简化为“劫”,把“佛陀”简化为“佛”,把“禅那”简化为禅,把“塔婆”简化为“塔”等。
    
    第二,规范词形。
    
    这些音译介词在简化音节的过程中还伴随着词形的规范。所谓规范即指使用冷僻的汉字,有时甚至是新造汉字,以避开汉词原义从而避免使人望文生义。如“Brahmā全译应作‘婆罗贺摩’,简化为双音节则当为‘婆摩’,今却通行‘梵摩’,又简化为‘梵’。这是因为‘梵’是专为译Brah-而造的新字,纯梵音佛义”②。又如“魔”原是佛经中一个恶神的名字,最初被译为“磨”,后来才改为新造的“魔”。
    
    B。混合借词(Loanblend)
    
    混合借词就是指“借词的一部分来自本国语,另一部分来自外来语,但是意义全都是借来的。”一些佛教音译词,虽已简化了音节和规范了词形,但意义不能不言自明,故为了方便这些词在汉语中的流通,常在这些已简化了的音译词后面加一些表示该词义类或意思的字词构成新的词语。如“忏悔:梵语为Ksamayati,‘忏’是该词头一个音缀的对音,‘悔’是意译汉语。尼姑:梵语为Bhikshuni,男僧叫‘比丘’,女僧叫‘比丘尼’,简称‘尼’,在口语中又接上一个表其性别的汉字‘姑’。”
    
    此外,一些“汉化”的音译词经过在汉语中长期的流通,已经变成汉语的基本词汇,常和其他汉语的固有的字词结合在一起生成一些新的词汇,显示出强大的构词能力。如由“魔”生成的词有“恶魔”、“色魔”、“着魔”、“魔兽”等,有“塔”生成的词有“水塔”、“塔楼”、“灯塔”、“金字塔”、“电视塔”等。
    
    C。转移借词(Loanshift)
    
    转移借词的“意义是借用的,但是形式是来自本国语。”⑤在佛经翻译中,常常用汉语固有的词汇来表达佛教一些特殊的概念,扩大这些词汇的含义。佛经中常说的“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这句话中的“色”和“空”就是汉语的固有词汇用来表达佛经里的概念。“色”原意为颜色,在佛经中用来泛指物质的东西,“空”原指什么都没有,在佛经中却用来指万物没有实体皆有因缘而生。
    
    D。翻译借词(LoanTranslations)
    
    翻译借词“是一种特殊的借用,每个语素或单词都是从另一种语言中的语素或单词对等地翻译过来的。”⑥在佛经翻译中,还有一些印度佛经用语不是经过音译而是经过意译进入到汉语来的。这些意译过来的佛典用语,看起来与地道的汉语词汇没什么差别,不需汉化其词义便可不言自明。随着佛教在中国的推广,经过长时期的流传使用,一些意译过来的佛经用语甚至已成为我们的日常用语,很难看出是外来词汇了。这类词常见的有“执著”、“迷惑”、“方便”、“心田”、“秘密”、“欢喜”、“慈悲”、“虚空”、“平等”、“空寂”、“自然”、“圆满”、“真实”、“过去”、“现在”、“未来”等。
    
    E。新的文化负载词(NewCulture-loadedwords)
    
    中国的佛经翻译活动不仅时间长,而且译出佛经的数量也很大,“自东汉至隋唐约600年间的译经盛世,译出的经书竟多达两万卷以上。”广义上讲,这些佛经按其内容可分为“经”、“律”、“论”三部分。其中“经”就是我们狭义上所说的佛经,即佛祖释迦摩尼所讲的教义,这类经书主要通过记载释迦摩尼及其弟子的生平事迹和修行时的传说以说明佛教教义;“律”是指佛教信徒应遵守的戒律;“论”则是指阐释佛教教义的论述,经常使用一些绝妙的譬喻来说明一些佛教义理,如“盲人摸象”、“空中鸟迹”等。这些佛教典故和佛教义理随着佛教在中国的流传逐渐被人们所熟知,有些甚至常出现在文学作品中,成为第二期中国文明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于是,一些关于这些佛教典故和佛教义理的成语和习语(新的文化负载词)进入到汉语中来,并随着这些文学作品一代又一代流传下来。这类成语和习语常见的有“半路出家”、“舍身求法”、“大彻大悟”、“群魔乱舞”、“象牙之塔”、“邪魔外道”、“在劫难逃”、“善男信女”、“不看僧面看佛面”、“无事不登三宝殿”、“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等。
    
    2、在词音上佛经翻译促进了汉语四声的形成
    
    陈寅恪先生1934年在清华大学学报发表《四声三问》,文中指出佛经的“转读”和古印度声明论的转入对汉语四声的形成有着密切的关系。他认为汉语入、平、上、去四声中,入声常有k、p、t等辅音缀尾易于区分,而其它三声则不易分辨,所以古时的读书人依据和模拟当时转读佛经时的声调,分别确定了平上去三声,加上入声一共四声,“于是创为四声之说,并撰作声谱,借转读佛经之声调,应用于中国之美化文。”其后虽有学者(如陈顺智等)提出质疑,认为四声本中国之固有,并非借自印度,不认可佛经的“转读”和古印度声明论的转入直接促成了汉语四声的形成的说法,却无法否认佛经的“转读”和古印度声明论的转入对汉语四声的形成有着密切的关系。
    
    此外佛教中的梵呗也与汉语四声的形成有着密切的关系。《高僧传·经师论》说:“天竺方俗,凡是歌咏法言皆称为呗,至于此土,咏经则称为‘转读’,歌赞则号为‘梵呗’。”梵呗和转读都是印度僧人念经诵佛之法,而鸠摩罗什在论及印度佛经文体时曾说“天竺国俗,甚重文藻,其宫商体韵,以入弦为善”,由此可见,当时僧人转读梵呗时是要像唱歌般念出音调节奏来的,这是第一期中国文明时代的读书时所没有的,佛经被翻译成汉语之时,这种诵经念佛的方法也随着传入了中国,这无疑会促使国人对汉语音调的重视,从而促进汉语四声的形成。
    
    3、在词形上佛经翻译促进了汉语的四字格的发展:佛经翻译时,为了方便佛经的流通,译经僧人大都采用接近当时口语的文体,此外又为了方便佛经的诵读,使其读起来朗朗上口,他们又多使用四字句。这种译经方法导致佛经形成了一种和中国传统文学迥然不同的文体。为了迎合这种文体,在翻译佛经时译经僧人创造了许多四字词语,有时原本一个两个字的词语就能表达的意思,往往还要在其后面加上另外一个两个字的同义词,一起构成一个新的四字词语,而且随着时间的发展,有些同义重复的四字词语早已演化为我们日常使用的四字成语,这类成语常见的有“半斤八两”、“街头巷尾”、“四面八方”、“千方百计”、“手忙脚乱”、“七手八脚”、“粉身碎骨”等。另外,上文中所提到的从佛经中传入到汉语中的新的文化负载词也都是四字格的形式,如“半路出家”、“舍身求法”、“大彻大悟”等。
    
    汉语的四字格并非起源于佛经翻译,在佛教没有传入中国之前,早在先秦时期的著作里就出现了大量的四字格,其中具有代表性的就是《诗经》,“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之语更是被历代文人墨客时常吟诵。但无疑的是,在佛经翻译之前,这些四字成语都是文人们的专利,寻常百姓少有接触,而佛经的读者则是面向大众的,其流传之广远非先秦诸典之类所能及,可以说正是佛经的翻译和译经的流传才使得汉语的四字格有了更为强大的生命力。 [博讯来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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