页面有问题?请点击打印板-》打印版                  [推荐此文给朋友]
[博讯主页]->[大众观点]
   

谢选骏:从神话传说看第二期中国文明的存在
(博讯北京时间2014年1月24日 来稿)
    谢选骏更多文章请看谢选骏专栏
    就中国而言,神话是第一期中国文明的专利;仙话在第二期中国文明得到特别的发展。
    

    (一)
    
    神话,既不是现代意义的科学,也不是现代意义的艺术。但作为原始文化的综合表现,它既有原始的科学成份;又有原始的艺术成份;因而它不仅是艺术的土壤,也是科学的土壤。
    
    古希腊米利都学派的哲学家们,用当时的科学术语描绘了宇宙的图景,现证明,这些图景却渊源于希腊创世神话。在中国,记录于三国时代的盘古创世的神话中,就含有先秦哲学思想和先秦朴素的科学思想──五行学说的要素。同时,盘古神话还与两汉天文学思想如张衡的浑天说,有相像的地方。这既表明盘古神话已非原始神话,也表明神话与哲学、科学有亲缘关系。因此,在神话的深处,不仅孕含着描述世界的艺术热情,也孕合着理解世界的科学意向。
    
    描述,是以理解为前提的。所以,神话中科学要素并不低于其艺术要素。但是,人们往往更多地看到神话所具有的艺术气质,认为在科学与艺术之间,神话离科学较远而离艺术较近。其实这主要因为,神话世界大多借助某种艺术形式传诸后世,如史诗、戏剧、绘画、雕刻、故事等等。而艺术家对神话材料的利用,促成了人们得出神话是艺术之源的错误观念。楚国诗人屈原的《离骚》,就以“浪漫”的情境著称于世,其实那不是什么浪漫或绝望,而是真实的思想。它描写诗人的灵魂乘着龙凤上天飞翔,早晨从苍梧出发,晚上就到了神话里的悬圃,日神羲和、月神望舒、雨神飞廉、雷神等等,与他一齐前进,到达上帝的天庭……那个时代的人就是这么理解生命的,马克思主义者称此为浪漫或绝望,是无知的表现。再如马王堆帛画,不仅是古代美术的珍品、研究神话的宝贵资料,也是理解那个时代人们的世界观的依据。此外,古希腊的悲剧艺术,文艺复兴时代的绘画雕刻,也都不是在玩弄神话手法,而是在描述当时人们对于生命本身的理解。
    
    不难看出,艺术家选取、利用神话材料作为创作素材,是神话和艺术之间比较显而易见的一种联系。但艺术家、文学家为什么偏爱神话呢?这就牵扯到艺术与神话之间更深刻的内在联系了。神话和艺术,都是人类“理解”的结晶,它们都表现并体现了人类克服生活窒息状况的冲动。艺术与文学中,关于典型环境和典型性格的描写,分解成片断与“要素”看,有其现实性;就其整体或“系统”看,却带有夸张的、超现实的、神话般的性质。它所表现的情境是现实生活中没有的,或没有这样发生、发展,也不可能正好这样发生发展的情境。其作用不是为了真实地再现生活,而是为了满足人们理解生命这一至高无上的需要。作者主观感受中的幻觉成份,使典型环境与典型性格的结构终于这样而不是那样地建立起来。它取材于生活但“高于生活”:一如神话中的细节、要素,也大都来自现实生活。神话和文学艺术,都以“主观性”作为它们结构的基本支撑点,在本质上,带有理想化的、超现实的倾向(包括许多“现实主义”作品)。因此,二者具有亲缘关系是不奇怪的。文学艺术从神话中吸取灵感,艺术家尤其是“浪漫主义”艺术家,碰上神话材料便如鱼得水,其原因正在于文学艺术利用神话对于生命的理解来夸大自己的张力。
    
    也就是说,神话除了后人心目中的“超现实的艺术气质”,还具有其自身的哲理的、科学的思考,以及信仰的内核。这些信仰形成的基础是原始人类对于自身和环境的理解。外在的生活环境和内在的心理环境合二为一,尤其后者,在很大程度上仍是一个悬而未解的秘密。而神话中最难为现代人理解并接受的正是“信仰的内核”所包括的某些成份在现代人看来简直是野蛮的甚至是残暴的;但在当时却是极为真实的生命的写照。
    
    神话,不是用来赏心悦目、陶冶性情的,它更深寄托着宇宙奥秘的理解和自己命运的追求。神话的生命力和永恒魅力通常强于某个特定时代的艺术或文学,这是因为原始的神话比文明的艺术,更直接地表现了人性中接近底层或本质的欲望,而较少受到传统文化的熏染或当代文明教育的压抑,没有降低它的人性真实及其内在活性。
    
    由上述可见,就中国而言,神话是第一期中国文明的专利。
    
    
    (二)神话与仙话
    
    仙话晚出于神话,它的主要内容是“求仙”──讲述一些通过服用特异物质,或采用一些超常技术,实现长生不死梦想的故事。有学者以产生的地区,划分神话与仙话,认为产生于中国西部高原的是“昆仑神话”,产生于中国东部滨海地区的是“蓬莱仙话”。但这一刀切似乎缺乏足够的史料根据,因为仙话与神话似乎并不是同一时代的产物。还有的学者认为“神话代表了劳动人民征服自然的积极愿望”,“仙话表现了统治阶层追求长生不老的腐化思想”,虽然缺乏文明史的纵深度,是“主题先行”的政治荒唐;但以此区分神话与仙话,却也无意中触及了神话与仙话不是一个时代的产物。当然,对死亡的恐惧和渴望长生甚至永生,是人类共同的心理倾向,而不仅是统治阶级才有的“消极欲望”。只是因为统治阶级富有求仙的财力与闲暇,因此从事这类活动相对频繁,也比较引人注目罢了。而另方面,神话中不也多有“消极的”、并不合乎今人审美准则的内容?
    
    我们注意到,活跃在仙话中的核心形象,不再是天生的神,而是由人变成的“仙”。早期的“仙”并无神格,只是一个与“俗”对立的概念,它在性质上是用来修饰“人”的。“仙”与“俗”字的造型,都取人旁,而有“山”、“谷”之分。很可能因为古人多居便于灌溉的谷地,只有“得道者”例外地移居山上。
    
    仙人的得道,也非来自天神的赐福。而是由于人类自身的努力。受时代局限,这一努力被描述为“修炼”方式。或由修行、禁食五谷,或由觅求“不死药”,这有前科学的巫术影子。但显然,“人”的因素,在仙话比在神话中,获得了更显著的发展。仙话既比神话晚出,也就包含了比神话更文明、更人性化的意识觉醒。
    
    仙话还是原始巫术和医术在故事领域内的特殊发展。在不少民族的神话中,都有过寻求“不死药”或“长生草”,药字取草头,因为在古代中国,“药”即有药效的植物。仙话虽有原始巫术的渊源,但它在我国历史上的大力发展,却得力于春秋时代宗教的衰落和人文精神的不断高涨。随着天神观念的式微,人便要求扩充自己身上的“神性”,使自己成为不朽的生灵。这一思潮发展到战国末期,就是“帝”号(古代上帝的尊号)出现于统治者的称号上。最后,嬴政甚至不满于此,而径直自称“皇帝”,表明自己了三皇五帝的全部优点,几乎就是上帝的化身。可惜这个不免一死。为了逃避注定的死亡,正是他开展了空前浩大的求仙活动,派了徐福等几千人去海外寻求不老之术,这些都刺激了仙话在汉朝的发展。反过来看,古代仙话大发展的秦汉时代,中国宗教神话早已趋于衰歇了。
    
    随着时代的进步,仙话日益人文化了。据英国学者李约瑟(Joseph Needham,1900—1995年)的《中国科学技术史》(Science and Civilization in China)研究,西方世界的化学就起源于古代中国道教徒“求仙炼丹”的活动中。这说明求仙活动越到后来,就越推崇人类自身的努力,人们已经从寻找神秘的、现成的不死药,转向自己制作化学的、不断研求中的仙丹。这是迈向基因工程的很大一步。尽管仙丹没有达到使人长生的目的,但却直接促进了科学的发展。
    
    由上述可见,就中国而言,仙话在第二期中国文明得到特别的发展。仙话是第二期中国文明的专利。
    
    
    (三)
    
    寓言是从神话脱胎而来的一种文学样式。它通过神话、传说以及动物故事或幻想故事来阐述某种思想,一般带有训谕的教育意义。越早出现的寓言,其万物有灵的神话色彩越浓厚。相反,寓言中的人文与历史内容,则是随着人的自我意识的增强而不断增长的。这就构成了神话和寓言的区别。神话没有作者的署名,且被原始的创作者和传述者认为真有其事;寓言则相反常有作者的名字,且明言其中的人物和事情都是假托的。神话并不含有道德教训的目的,寓言却以劝诫教训为主要目的。神话不是某某个人著作的,寓言大都出于著作家的理想。神话所叙述者,大都为天地的开辟与万物的来历,寓言却叙述民族历史上的任何时期。例如伊索的寓言以公元前六世纪后半期的希腊社会为背景;虽然伊索这个人是否真有,现在还是一个问题。费得洛斯(Phaedrus)和贺拉斯(Horace)的寓言以罗马帝国元首奥古斯都(Augustus,原名Gaius Octavius,前63─后14年)时代为背景;拉封丹(La Fontaine)的寓言以十七世纪的法国社会为背景,都是显明的事例。并且无论谁读了这些寓言作家的作品,都知道他们是为了教训讽谏而作的。所以寓言和神话的界限十分清楚。
    
    中国古代的寓言,比起印欧寓言来,历史传说色彩浓重而动植物神话与幻想故事色彩较为轻淡。这与中国神话的历史化特强的倾向是一致的。在先秦寓言中,也有动物神话、万物有灵的动物故事的遗迹存在,尤以《庄子》中的比较著名。如《则阳》篇的“触蛮战争”,讲到蜗牛的左角上有个国家(“触”)右角上有个国家(“蛮”)。二者相战不已,经常“伏尸数万”。以前的研究者,仅把这则寓言视为“辛辣讽刺黩武者”;但我们不妨认为,在“蜗牛”的形象背后,很可能有所谓神话思维和原始宗教的遗迹。
    
    《庄子齐物论》篇的“罔两问景”的寓言,通过“罔两”(半阴影)与“景”(影子)的对话,直接体现视人的身影为活物的巫术思想。除了寓言意义,还具有研究原始心理的价值。《秋水》篇的“(宛鸟)雏与鸱”、“坎井之蛙”,纯是妙趣横生的动物故事,其中既有人性的流露,也有对动物生活的细致观感。
    
    《庄子》中还有直接采用神话题材的寓言,《应帝王》篇的“浑沌之死”,讲到南海之帝“倏”与北海之帝“忽”,为中央之帝“浑沌”开凿人类式的“七窍”(即五官),结果“日凿一窍”,“七日而浑沌死”。好像很悲惨,其实颇有创世神话的意味。而且,与《圣经·创世记》中七日创世的周期不谋而合。浑沌的开辟,也相似于耶和华神创万物,用了七天,这可能反映了古代民族的星期观念。“望洋兴叹”,则记叙了黄河河神与北海(渤海)海神的相遇与对话,寓意深刻,早已成为典故。还有《逍遥游》篇里的“鲲鹏”居住在“藐姑射之山”上的美丽如“处子”的“神人”等,均直接与神话有关。
    
    寓言中的动植物故事或其它万物有灵的神奇故事,虽与神话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但并不同质。寓言主要是用这些带有“物活论”、万物有灵论倾向的古老故事,来说明人世的道理,其态度是理智而清醒的,一般不带信仰的性质。寓言的讲述者与听众,从中汲取的是人间的智慧,并非神界的信息。
    
    寓言是第一期中国文明和第二期中国文明共有的。
    
    (四)
    
    幻想故事也叫“童话”或“魔法故事”,也不同于神话、传说。它既不像传说那样是“历史的影子”或“口传的历史”,也不像神话那样是原始时代的百科全书式的解说,它仅仅是故事,其中寄寓着人们“知其不可而为之”的希望。例如澳洲黑人没有文字,他们的文学主要是口头的,以童话为主。童话中出场的角色或人或兽或半人半兽,题材多为周围日常的生活,如狩猎、饮食、睡眠、斗殴、残杀等,童话和现实生活密切相联,而神话则和信仰、巫术、宗教仪式相关,更重要的是,童话尽人皆知,神话则对妇女和未成年者保密;童话强调真实,而神话则强调信仰。
    
    幻想故事大多具有超现实的特色,其人物、场景、情节等,以超自然的色彩博得人们的喜爱。奇形怪状的妖魔,法力无边的长老,龙王、龙女、蛇郎、王子、天女以及有灵性的动物等形象,活跃在奇异的空间里,富于浓烈的色调。动物故事常常作为幻想故事的一种而出场,它通过对动物的拟人化描写,来影射或表现人世的生活;其中既有动物形迹的生动描绘,又有人生的内容。动物故事,既包含万物有灵观念的遗迹,也是人们喜将宇宙万物拟人化的表现。即使在现代文学尤其是诗歌中,仍然充满这种物活论式的拟人情境。
    
    有意识地用动物故事来说明某种寓意的,就是动物寓言。动物故事中的动物,虽被人化甚至神化,但一般不被崇拜。动物故事因此缺乏“信仰的内核”,尽管在语言、文学意义上近似于动物神话,但性质相去已远。关键在于,神话不是幻想,不同于幻想故事、动物故事。神话的世界,在当时人民的心目中是对真实世界的描述,不论对讲述者与听众,神话图景都是全然真实、不容置疑的。人们并不把神话作为一种有意识的文学样式或艺术范畴,即“幻想”来处理;相反,却用自己的全部心灵不自觉地塑造了“真实的神话”。只是在抛弃了类似范畴的后人看来,神话才是不真实的杜撰,是“幻想”、是文学艺术。作为集体表象,神话还排斥个人的独立思考,故批判精神的兴起直接促使神话的衰歇。而“幻想”,恰恰是一种非集体性的东西。只有得不到普遍认可的意念,才是“幻想”。所以,故事的核心形象是否受到全民的崇拜──是神话和幻想故事的重要区别所在。
    
    (五)
    
    神话既是全民信仰的表象,以巩固氏族与部落意识、调节部族生活为自己的天职,所以集体性是它的基本特性。因此,如果把文人加工、创作的志怪(如六朝志怪以及《聊斋志异》等)、神魔(如《西游记》、《封神演义》等)以及科幻小说,与神话混为一谈,是无类比附。因为它们产生的条件不同,发展的途径也各异。外观上的“神话般的”小说,与神话不可同日而语。
    
    文人创作加工的志怪、神魔、科幻小说,可能从神话吸收了不少要素,或从当时其它类型的民间创作汲取了养料,但作为整部作品,就其结构或系统讲,其内核却是个人的幻想,而非集体的信仰;其背景,是文明时代的民间信仰,而非原始时代的意识形态。
    
    志怪、神魔小说,很大程度上还是自觉的精神活动的产物。编撰者和读者,并不真信其中荒诞不经的情节、人物,但还是能从这些故事中得到某种乐趣、满足某些需要。与神话不同,志怪、神魔小说仅是为了满足心理解脱或达到娱乐刺激;而神话却被奉若神明。《聊斋志异》中,鬼怪狐仙的幻想故事,极富神话色彩,但它们并不是神话。讲述者和听众全不视之为真实、可信的真事。他们所以“入迷”,是因为幻想故事能给他们带来娱乐性的消遣。《聊斋志异》因而有着艺术上的真实性,却没有认识上的真实性。
    
    再如《封神演义》里写“截教”与“阐教”的“斗法”,现象上类似黄帝与蚩尤以法术(或巫术)作战的神话,甚至在叙事上很可能受到过后者的影响。但《封神演义》中的这类故事,只是神魔幻想故事,不是神话。因为作者既不真信其事,读者也是姑妄听之。文人创作的志怪、神魔小说,是文学现象,尽管是神话色调比较浓郁的文学现象。
    
    同理,《镜花缘》里唐敖、林之洋云游海外的志怪故事,现象上是从《山海经》里关于“远人异国”的奇闻异录脱胎而来,但性质根本不同。《镜花缘》是有意识的文学创作,《山海经》却是初民信仰的神话遗存。这一区别,从两书的名称上就可以看出。“镜花”是空想的,“山海”却是实存。它们在现象上同源,而发展的流变所遵循的途径与命运却截然不同。志怪、神魔小说中即使比较纯粹的神话因素,也不等于神话。富于神话因素的文学作品,只是有效地利用了神话中的某些要素。这些要素在文明时代仍具“魅力”,从而造就了有价值的艺术结构。这是充满幻觉色彩的文学手法,却不是作者(或编著者)和读者世界观的(“集体表象”)如实表现、反映。神话可以演变出各种神魔、志怪作品,但娱乐性的神魔、志怪作品,却难以“还原为”神话。
    
    现代科幻小说也不是“神话”。因为它只是一部分作家与读者的幻觉世界,并非现代人“集体表象”的缩影。即使科幻小说描述的内容可信性极大,甚至为未来的科技发展所“证实”,它依然不同于神话,它只是现代人精神文化的一部分,而神话却是古代人精神文化的全部。文化巨树的发展壮大,与神话枝桠的分叉程度成正比,越发展,分化得越细致。因此,把现代文化的一个枝桠(科幻小说)与古代文化的乔干(神话)相提并论,还是一种容易引起误解的无类比附。
    
    总起来看,后来文学艺术各门类的思考与制作,不同程度都与神话结下不解的缘份。但二者之间有个难以逾越的鸿沟,这就是“信仰的内核”。事实上,神话与受神话影响的艺术分属不同的文明阶段:前者是原始文化无意识的有机构成;后者则为文明文化有意识的人为产物。在各民族之间,不存在原始与文明的同一时刻表,但有着由简而繁的进程。正是这一绵延不绝的文化进程,沟通了神话与受它影响的文学艺术。从性质上说,二者都是人性在不同历史阶段的表现。
    
    尽管神话与艺术有着基于人性的内在联系,但用现代的审美观念和“艺术性”去分析、解释原始神话,却很可能流于“一厢情愿”的牵强附会。因为,神话的构成毕竟不是艺术的构成。神话的表现形式(神话造型和神话故事),有些能为现代人接受或理解,深深感到它的“艺术魅力”,比如《九歌》中美妙动人的神话场景。有些则是费解的、缺乏艺术的美感,如早期西王母形象的怪诞可怖,很难说她合乎现代人的“审美意识”,或具备现代人理解的“艺术性”。而且,这种神话的产生,也难以直接出自某种艺术动机。至于神话中现代人能够理解、长于感受的“艺术价值”或“美学意义”的成份,其晚出于文明意识的事后聪明,是显而易见的。 [博讯来稿] (博讯 boxun.com)
(本文只代表作者或者发稿团体的观点、立场)
32228660251
分享:
blog comments powered by Disqus
   
博客、论坛推荐文章:
  • 畫「天下第一馬」的旅德神醫沈其昭大師
  • 教授就是剽窃惯犯
  • 杜月笙曾要求中共放一馬
  • 顧竹軒深受周恩來讚揚
  • 金山是杜月笙關山門徒弟
  • 金山是杜月笙關山門徒弟
  • 黑社會奉行「狡兔三窟」
  • 汽车是最大的杀人凶器
  • 蔡楚:美国是什么党?
  • 英国和以色列政府比新冠病毒还毒
  • “灵机一动”的生物基础
  • 英国和以色列政府比新冠病毒还毒
  • 习近平发狠提前根除香港自由,是核大战的危险信号
  • 《北京之春》胡平没有根据乱说之二――薛明德
  • 中国孤岛正在酝酿整合世界的能量
  • 疫情期间献词哈佛女博士后之五毕汝谐(纽约作家)
  • 博客最新文章:
  • 江中学子(视频)江西宜黄官员棚改拆迁暗箱操作导致邹引娇家破人亡
  • 李芳敏14400017我必使你的名被萬代記念;因此萬民都必稱讚你,直到永永
  • 王星星中共毒害澳洲
  • 李芳敏14400014她身穿刺繡的衣服,被引到王的面前;她後面伴隨的童女,也
  • 王巨烛光之夜
  • 金光鸿金光鸿律师YOUTUBE视频“革命改变中国”,欢迎访问
  • 李芳敏1440009你的貴妃中有眾君王的女兒;王后佩戴著俄斐的金飾,站在你
  • 蔡楚蔡楚:谈谈四川的赶场和摆地摊(多图)
  • 李芳敏1440006神啊!你的寶座是永永遠遠的,你國的權杖是公平的權杖。
  • 人民最大美方觊觎香港金融地位,中央撑腰坚定一国两制
  • 李芳敏14400025我們俯伏在塵土之上;我們的身體緊貼地面。
  • 谢选骏博讯20年博客遭到锁喉断气——损失过亿!
  • 李芳敏14400024你為甚麼掩面,忘記了我們的苦難和壓迫呢?
    谢选骏美国加速了香港的灭亡
    李芳敏14400022為你的緣故,我們終日被置於死地;人看我們如同將宰的羊
    张千帆张千帆:吴淦(“超级低俗屠夫”)案中的法律问题
  • 胡志伟「生為明人,死為明鬼」
    论坛最新文章:
  • 红通三号人物乔建军被引渡到美国面临洗钱等指控
  • 非裔示威蔓延美140城 多个华埠遭暴徒打砸抢
  • 法国经济萎缩11% 创历史新低
  • 香港民调:66%受访市民指中国处理六四事件不当
  • 《北京中医药条例》草案:诋毁、污蔑中医药将依法追责
  • 离开中国西方是否可以依然故我?
  • 奥巴马评美国时局:和平示威参与投票才是改变正途
  • 解禁后东京感染者骤增 拉响“东京警报”
  • 尽管未获最后审批大陆已一窝蜂赶建武肺疫苗生产设施
  • 国际卫生组织总干事称日本新冠抗疫取得成功
  • 龙飞船升天 爱国者翻车
  • 李克强提中国6亿人月入仅1000元 专家受官媒访问强调是平均
  • 六四31周年将至 “天安门母亲”或无法集体祭拜
  • 郦英杰:台湾与世界交流不应由国际组织领导阶层任意决定
  • 日本政府拟对四国重开国门
  • 是否可以刺激法国人消费比想花的更多?
  • 新冠疫情在拉美继续延烧 确诊病例突破100万例
  • 联系我们


    All rights reserved
    博讯是畅所欲言的场所、所有文章均不一定代表博讯立场
    声明:博讯由编辑、义务留学生、学者维护,如有版权问题,请联系我们。另外,欢迎其他媒体 转载博讯文章,为尊重作者的辛勤劳动以及所承担风险,尊重博讯广大义务人士的奉献,请转载时注明来源和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