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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生国策下建弃婴安全岛只能是立牌坊
(博讯北京时间2013年11月28日 转载)
    杨支柱
    
     据南方都市报2013年11月25日报道,深圳明年将建弃婴安全岛——为弃婴提供室内庇护场所,设置有保温箱、排气扇、被褥,但不安装摄像头或者拍照设备。报道说,“来者只需要在离开前按一个延时按键,几分钟后就会有人来将孩子送到福利中心。”

    
    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若非万不得已,谁愿意抛弃自己的孩子?正如医院为病人保密不会鼓励生病,为及时救助弃婴而保护遗弃者的隐私当然也不能说是鼓励父母遗弃孩子。
    
    发达国家的弃婴远比我国少,为什么普遍设有这种弃婴安全岛?除了尊重生命避免弃婴死亡外,弃婴安全岛对社会还具有一系列价值——
    
    减少遗弃犯罪。遗弃没有生活自理能力的婴儿、病人和高龄老人致被遗弃者于生命危险境地构成遗弃罪,但是遗弃于安全岛因为没有生命危险而不构成情节恶劣或情节严重,虽然违法却不构成犯罪。
    
    减少虐待孩子的行为,降低青少年犯罪率。父母特别是母亲不想要的孩子,更容易受到父母特别是母亲的虐待。这些孩子进入青春期以后的犯罪率也显著高于父母关爱的孩子。
    
    降低堕胎率。父母不想要的孩子除了一部分因为父母的转变或者孩子特别乖巧而能够正常生活外,要么被虐待,要么被堕胎。而堕胎不仅意味着剥夺一个潜在的生命,还可能引起母亲的精神疾病、提高不育率。大月份堕胎还损害母亲的健康甚至威胁其生命。
    
    显然,为了使弃婴安全岛能够充分发挥上述作用,就有必要允许匿名生孩子。欧美尚且如此,在无证生育需要缴纳“社会抚养费”的中国大陆就更是如此。如果政府知道你生了孩子又遗弃了,弃婴安全岛的隐私保护措施又有什么意义呢?在我国,因为计划生育的缘故,育龄妇女要定期环孕检,匿名生孩子只有在一些没有产科资质的医院和“黑诊所”才有可能。这正是目前中国大陆占生育总数6%左右的无证生育的孕产妇的死亡数超过孕产妇死亡总数一半的原因!
    
    匿名生育的非法状态不但不利于实现弃婴安全岛减少虐待和堕胎的功能,也使得匿名生育父母不敢相信政府设立的弃婴安全岛真会保护他们的隐私,就像卖淫非法使得性工作者不敢使用宾馆提供的安全套一样。有理由怀疑那些被送到弃婴安全岛的孩子主要是二手弃婴——是由拾得人而非遗弃孩子的父母送到安全岛的。这种情况下安全岛当然还是对保护弃婴生命有一定的作用,但是显然要弱得多了,因为弃婴很可能在被拾得人发现以前就已经死掉或变得奄奄一息。随着卫生部被合并进计生委,匿名生育将变得更加困难,弃婴安全岛的作用将进一步降低。
    
    特别需要指出的是,政府设立弃婴安全岛容忍弃婴行为不过是“两害相权取其轻”的选择。弃婴的增加不但使弃婴生父母的心肠硬化,也潜藏着将来乱伦的危险。人类在抚育上的伟大发明是鼓励收养而非容忍遗弃。能够公开、合法地收养、送养的,应该尽量避免遗弃的发生。弃婴安全岛设立的初衷应该是为了那些妈妈不想要的非婚生孩子和父母实在无力治愈的残疾孩子,而非因为生活困顿养不起的孩子。后者应当通过送养来解决,这样既不会掩盖孩子的血缘关系又便于生父母或祖父母、外祖父母探望。大量本应通过送养解决的困难转变成了遗弃,这跟政府对生育的控制有着极其密切的关系。
    
    为什么会发生那么多抛弃自己孩子的事情?父母宁愿孩子冻死、饿死而不愿送给他人收养吗?被送养的孩子会占送养人和收养人双方的指标,一个算两个(两家各一个),哪一方再生就可能被“采取补救措施”或者收取巨额“社会抚养费”;而收养弃婴则法律规定不占收养人的生育指标,事实上也不算遗弃人的生育指标(因为不知道是谁遗弃的)。收养难,只能从人贩子手里买。送养也难,南京乐燕被饿死的两个孩子就是明证。因为送养难,所以就增加了很多的虐待和遗弃,也产生了法院判决的乐燕式故意杀人。如果那些不受父母欢迎或父母无力养活的孩子能够不受限制(送养人必须为无证生育的孩子缴纳“社会抚养费”并且送养后不能再生,收养人无子女、只能收养一人)地送给愿意收养的亲友,不但虐待、遗弃基本消灭,拐卖也没了市场。
    
    有人说弃婴多为残疾,是因为治不起病,跟计生没关系。为什么治不起病?“超生”的没“医保”还要缴纳“社会抚养费”当然都是重要原因。为什么不接受残疾孩子,这跟计生委几十年无孔不入的“优生优育”宣传和蔑视生命的强迫堕胎没有关系?另,说残疾孩子不影响生育也是不对的,只有持证生育的头胎孩子被鉴定为非遗传性残疾并经过计生委批准,才能拿到二胎“生育服务证”。
    
    说实话,通过严格的出生控制逼出大量弃婴,这比鼓励父母弃婴还要糟糕得多。弃婴安全岛虽然是个好东西,但是由一个视孩子为包袱的政府建立,总难免给人以“立牌坊”的联想。如果考虑到中国大陆许多福利院曾经干过“合法”(民政部的“办法”)出口孩子换外汇的勾当,那么人们的怀疑又多了一层。还有,在拐卖孩子猖獗的今日中国,如何才能阻止守护在弃婴安全岛附近的人贩子,也是需要考虑的问题。
    
    南都网11月26日首发时题为《弃婴安全岛怎么才能更好地发挥作用?》
    
    来源:杨支柱凤凰博客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 boxun.com)
(本文只代表作者或者发稿团体的观点、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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