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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众为什么应该支持习近平/庄丰
(博讯北京时间2013年10月16日 来稿)
    
    近日有几则新闻,可以放在一起看:
    

    1、习仲勋诞辰100周年座谈会,官媒专题文章写“习仲勋的中国梦”是 “人民梦、改革梦、法治梦”。(http://news.sohu.com/s2013/dianji-1242/
    
    2、李鹏之女李小琳涉苏黎世保险入华秘密交易案被媒体热炒。
    
    3、官媒高调报道王岐山准备要打几只“大老虎”,并声称“银行、保险、铁路、石油等六大领域是腐败高发地”。
    
    第一,拿习仲勋说“中国梦”明显然就是体现习近平的态度。这不能简单解释为习近平作秀忽悠老百姓,从2013年初的“南周事件”至今对“宪政梦”的争论一直没有间断过,事实证明宣传主要被左派控制,民众在媒体上看到的未必是习近平真正的态度。后来有报道称刘云山遭到习近平严厉警告,也证明习近平非常不满中宣部给他树立的“左”的形象。对习近平而言,短期内绝对权威还未树立起来,若要平衡党内外左右两派的立场,比较好的办法就是暂时淡化“宪政”带有的路线色彩(因为“宪政”容易被理解为走西方宪政民主的道路),而采用“人民梦、改革梦、法治梦”的说法,这样既可避免争论,又表明自己的实际态度是“走群众路线争取支持、破釜沉舟推行改革、建立一个法治社会”。文章特别配以习仲勋和胡耀邦的照片,传达的信号中包含习近平是一个持有像胡耀邦一样理念的人,是支持宪政民主的。
    
    第二,对于李小琳被抛出,可以解释为改革要对权贵利益集团动手的信号。中国的经济被权贵家族控制的国企等垄断和绑架,不对权贵集团动手是不可能实现真正的改革的。这也是习近平在APEC上表态的“难啃的硬骨头”,因为他个人本身作为红二代的代表人物,一方面需要获得权贵集团的支持,另一方面却要面对动他们的奶酪的问题,这的确是个两难。习发言说“改革不能瞻前顾后,否则会前功尽弃”,并决定“一鼓作气,付出必要的成本”,证明已经有心理准备,必须要拿一些人来开刀。开刀的话,先选择一些震动相对比较小的领域,那么李鹏家族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第三,10月16日媒体发文称“银行、保险、铁路、石油等六大领域是腐败高发地”,那么其余的两大垄断领域是什么呢?就是电力和电信。文章故意回避这两个词,原因不详。但也侧面证明这两大领域背后是典型的“难啃的硬骨头”。李小琳有“电力女王”的称号,先用苏黎世保险入华秘密交易案把她抛出,就是通过媒体热身,“发动群众”逐步把话题与“对垄断国企的改革”联系起来,获得公众舆论广泛支持,从而方便“啃硬骨头”。
    
    所以,这里有一个很简单的结论——习近平对于垄断国企的改革,是需要打破权贵集团尤其是部分红二代家族的利益格局的,获得公众支持是非常重要的。
    
    这可以解释习近平为什么选择“群众路线”。公众对这点的理解有很大分歧,其中有不少人认为是习近平想走毛泽东的老路。但仔细分析会发现,习近平用“批评与自我批评”和“群众路线”等手法,但却几乎不打“毛泽东思想”的旗帜。在10月15日,纪念习仲勋诞辰100周年之际,毛泽东纪念堂被暂时关闭,而且央视的新闻稿中高举的是“邓小平理论、三个代表、科学发展观”伟大旗帜,完全未提“毛泽东思想”;10月14日官媒另一文章题目《追忆习仲勋:一辈子没犯“左”的错误》,这些都是非常明显的信号,至少证明习近平不是一个左派。而官媒高调塑造的习仲勋是一个“偏右的改革派”。所以,这就是关键所在——是不是走毛泽东的老路,不在于是否用毛的手法去解决一些难题,而是在于是否让毛泽东的极左思想死灰复燃。这是区别习近平和薄熙来最本质的地方。
    
    毛泽东的“批评与自我批评”手法,是一种树立个人权威的手法;“群众路线”的手法,是打破官僚集团权力堡垒的手法。我们否定毛泽东的极权专制,但不得不承认毛泽东在权力运用方面的天才和实际成效。对于习而言,一方面要尽量避免路线之争,一方面又要巩固权力树立权威,而直接标明“宪政梦”又遭激烈对抗,那么还有什么方法更有效呢?有什么借口可以更好地打击保守势力而让他们说不出话来呢?毛的手法显然是不错的选择,用“打左灯”的方式“向右转”。
    
    俗话说,革命是民众的革命,改革是强人的改革。习近平若要推行改革,必须先建立压倒性的权威优势,否则一改说不定就是把自己改下台了,当年的胡耀邦、赵紫阳就是先例。中共的组织是一个庞大的有机体,很多事情并不是总书记一个人能说了算。如果单纯地把一切新出现的问题都归咎于现执政团队,或把习近平当做是解决一切问题的主体,那么只能证明是在用“皇权决定一切”的思维模式在作判断。
    
    树立权威是需要一个过程的。何况,习要改革的对象,是掌控了中国经济命脉的权贵集团,他们搞一些动作出来造成“颠覆性的错误”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前些时间的“中储粮大火”、“中储棉大火”等等,就是一个很小的例证,那么假如金融系统搞一个恐慌事件引起社会动荡,也是完全可能的,光大证券的“乌龙指事件”就证明利益集团完全有这个操作能力。与前几任相比,习近平执政后反腐力度空前,不仅仅是纯粹以派系斗争为目的,社会上很多高级奢侈品销售下滑、高档酒店关门就是一个实际证明,与江时代“越喊越腐”和胡时代的“政令不出中南海”形成鲜明的对比。此外,政法委、石油帮、周永康、劳教等,是老百姓深恶痛绝的,而习近平上台后已经在这方面已经做了很多努力并取得了成效,否则谁有这个力量能撼动这些强大的权力堡垒呢?
    
    习近平作为红二代的一员,其所处的位置就决定了他在很多事情上只能“只说不做”或“既不说又不做,但授权或支持别人去做”。王岐山反腐,若没有习近平的鼎力支持,是不可能顺利进行的。同样,李克强的经济改革也是如此。所以,现在习、李、王这个铁三角配合的很好,李克强经济上要改革国企,就先通过王反腐打老虎清理障碍,背后习近平给撑腰。吴稼祥先生也评论过,说目前这个团队的组合是最好的,如果他们都做不好,那真的就没有什么希望了。抛开习近平不论,李克强、王岐山是很典型的改革派人物,若习近平与他们的理念不一致,怎么可能如此紧密合作呢?
    
    对于公众而言,是否支持习近平,首先需要辨明几个关键问题:
    
    1、目前的网络舆论打压。公众对此当然是反感的,但需要客观分析各种可能。这当然不能排除习近平需要暂时稳定,消除左右争论杂音的需要。但也不排除左派人物利用此机会正好打压自由言论。再说,习近平也管不到这么细的事情,即便是抓了,他也不可能直接干预宣传系统和公安系统。比如习近平年初说2013年底要废除劳教一样,很多地方还不是照样在乱抓人,照样在滥施酷刑。体制是有惯性的,而且这些人当然是害怕改革怕被清算,通过制造事端给当政者出难题完全是合乎逻辑的。另外,自由派的知识分子的言论多是批评态度,对习近平的执政意图和动作若并不能完全理解,那么其言论的巨大影响力对于习近平快速树立权威是不利的。不能快速树立权威,改革就会受阻。改革受阻,中国经济就可能在时机错过后发生大崩溃。相比之下,即便打压舆论真的是习的意图,权衡利弊也不得不暂时如此。何况,宣传系统的掌门人刘云山是有名的左派“言论沙皇”,公众应该对此有基本判断。
    
    2、对薄熙来的宣判。谁都知道薄熙来的判决是个政治判决,是个作秀判决,薄所贪污的财产怎么可能只有区区2000万。但习近平目前作为共产党的代言人,他可能直接公布薄熙来犯下迫害法轮功的反人类罪行么?这个罪行现在是与共产党的整体体系关联在一起的,即便习想公开,还有那么多红二代家族,那么多老干部,那么多与此相关的权力集团,他们会允许习这么干么?所以,这是一种暂时平衡的结果,是一种全局需要。但迫害法轮功这个事情,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了,这个事情习近平迟早要面对。那么他怎么面对?最好的方法就是在自己大权稳固,且把政法委的势力摆平之后,确保不会引起大的动荡的情况下,把江泽民、周永康、薄熙来等人切割出去。这恐怕是习唯一的选择,但前提也是有足够的权威和实力做切割,且不会出现“颠覆性错误”。
    
    3、习的改革是要动谁的奶酪。这个问题不用多讲,但改革国企、打破利益格局、做政治体制改革等,这是非常艰巨的,否则不会用“涉险滩”“壮士断腕”这样的词语。公众若是寄希望于毛时代的“打土豪分田地”式的革命方式,那么只会导致极左势力上台,也就是薄熙来式的人物上台。薄熙来上台会改革国企么?从重庆的唱红打黑运动就可看出,薄打掉的六百多个黑社会,绝大多数都是民营企业家,薄通过暴力剥夺他们的财富,为自己的政治前途铺路。大陆知名企业家王石公开讲“若薄上台,企业家是跑不掉的”,薄只会进一步强化红色家族的利益,而侵害民间利益。换个角度讲,如果不通过习李王团队操作改革,那么世界上目前还有什么的团队能做到这件事呢?
    
    所以,公众应该理解为什么习近平所说的“改革必须在一个稳定有序的框架下运行,而不能出现颠覆性错误”,更不能简单情绪化地以空喊“推翻共产党”的态度来对待一切问题的解决。第一是有无这个能力,第二是要考虑一旦社会失序,将是暴乱四起的恐怖景象。日本海啸时中国人几小时就把盐抢光了,若政权突然崩溃,人民会不会因为抢夺食物而陷入相互残杀呢?共产党是犯下很多罪恶,最终也要得到清算。但目前必须要面对的改革问题也好,利益分配也好,清算政法委也好,都还得是共产党本身来解决。是不是要对改革寄予希望,很重要的就在于认清现象背后的本质,尤其是对核心权力团队的执政意向本质。好比一把刀,不同的人使用它,结果可能完全不同,关键在于操刀的人的本质是什么。
    
    那么,公众能为改革做些什么呢?
    
    普通民众没有机会也没有能力参与改革,但公众舆论在打击腐败、表达民意上是有非常大的力量的。对于习近平而言,反腐有成效,公众应该给与肯定和支持。进一步而言,若是借此文章能明白习近平为改革而树立权威的需要,那么在舆论上也是可以给予支持的。实际上,李小琳被抛出,公众舆论对其进行围剿,这本身也达到了习借助“群众运动”来“啃硬骨头”的目的。假如周永康被拿下,习近平的在民间的权威也自然就树立起来了。
    
    有人担心习高度集权后会不会更专制?这里用几个简单的逻辑便可得出结论。假如打破利益格局进行国企改革,民间对经济的管理控制加强,那么对应的法治环境必然也就改善;法治环境改善,人权问题自然也就改善;人权改善,社会对立问题就减少,人文环境也就改善……如此也就是向民主化进步了,就是一个正向循环,是相互配套的,一旦启动就不能停下来。反之,不改革国企,继续纵容权贵集团掏空中国,造成矛盾积压爆发,经济奔溃,社会动乱,政权瓦解,继而陷入更严重的无序之中……在建立新的经济和社会秩序前,不知需要多少时间,也不知多少人会因此而丧命。难道习近平想在这样的环境执政么?所以,从这个角度讲,不论目前执政团队愿不愿意,改革和推进民主化都是唯一的可行出路,共产党也完全可以在完成民主化时继续作为执政党执政。对于如此“宽容”的中国老百姓而言,能过上太平日子,把历史问题切割清楚,谁在乎是谁站在台上呢?那时,民间掌握了强大的经济话语权,自然有实力约束执政党,也有权利要求其他政党竞选执政,宪政民主不就形成了么。
    
    台湾的民主化过程,就是以专制结束专制的方式。大权独揽的个体,在做出这样历史性的决定时,才不至于遭到阻力。所以,公众反对共产党,与支持习近平并不矛盾。公众反对的是共产党的专制政权,而习近平是有望像蒋经国一样结束专制的人。习近平权威树立的越快,改革的阻力就越小,民主化的进程就越快。
    
    作者:庄丰
    
    2013年10月16日 [博讯来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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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借毛泽东的手法推进改革和民主化/庄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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