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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击谣言:执政党的又一场维稳战争/胡赛萌
(博讯北京时间2013年9月03日 来稿)
    胡赛萌/文
    
     近段时间,公安部联合多个部门部署集中打击网络制造传播谣言等违法犯罪的专项行动。一时间,全国各地连续不断地有人因“传播谣言”被刑拘。此外,许多活跃于网络的意见领袖和大v名人也遭不同程度的警告和惩罚,有着五千多万粉丝被大学生称之为“开复老师”的创新工场CEO遭央视“去头”曝光,而之前另一微博大v薛蛮子因一次偶然嫖娼事件被央视新闻在黄金时间段足足暴晒了三分钟,以至于让这位被打上“嫖客”标签的天使投资人名动全国。

    
    令人不安的是,这次疾风骤雨般的专项行动如今开始有了些许扩大化的苗头。日前河北清河县女孩赵某因发帖询问“听说娄庄发生命案了,有谁知道真相吗?”而被当地警方行政拘留5日。广州越秀警方也将两名网友刑拘,罪名是污蔑狼牙山五壮士,涉嫌造谣传谣。
    
    对此,独立评论员彭晓芸在微博上评论道,如果有人在地铁站宣称放置了爆炸物品,这是扰乱公共秩序,应当被问罪,但历史的解读完全是另外一回事,历史已经属于学术研究,学术研究无禁区,各种假说都是允许存在的,如果涉及具体人格主体,有诽谤污蔑的,由其后人提起诉讼,而不是公权力机关。对于越秀警方的这次刑拘,广州市公安局官方微博于昨晚9时发布了一条“谣言必须打,打击须依法,严防扩大化”的微博,但蹊跷的是今晨该条微博已被删除。根据网友的截图显示,该条微博借用“子产不毁乡校”的典故,担忧打击谣言扩大化会造成“人人噤若寒蝉,道路以目”的噩梦。
    
    从现在的情形来看,这场专项的“净网行动”无论是从规模上还是深度上都是近几年来罕见的,这也说明执政党高层此次是下定决心要根除网络谣言这个困扰已久的顽疾。不过在许多人看来,此次政府动用国家专政机器大面积抓捕网络“造谣”人士,是给对现政府和现行制度不满“反对者”看的,希望能借此以儆效尤。
    
    然而,在我看来,这种杀鸡吓猴的伎俩可能会在短时间内能起到一定的显著效果,如一些靠消费政治捞取社会资本的伪公知和政治投机者会知难而退,一些靠舆论热点赚钱的营销账号和广告公司也会见风使舵。但是那些政治矢志追求国家民主和个人自由的仁人志士,是不会被强大的国家机器所吓倒,对于他们这样一群有信念、有理想的人,社会的大监狱和政府的小监狱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尤为值得一提的是,以前因为政府对网络言论的管制不似今天这么严丝合缝,所以导致部分投机者混迹其中,从而整体上拉低了“自由派”在民众心中的地位。如今,在强大国家机器的威逼之下,那些投机者纷纷抱头鼠窜,而真正追求自由的勇士却依旧岿然不动,这从客观上“净化”了政府的“反对派”队伍,使之在民众心中的地位得到更大的提升,从而使其在民间的舆论场上享有更大的公信力和影响力。由此来看,此次中央政府强力主导的净网行动尽管在短期内有着立竿见影的作用,但从长期来看,官方与民间两个相对对立的舆论场依旧会客观存在,而政府此次的行动无法从根本上挽回执政党在民间舆论场上的固有颓势。
    
    空军大校戴旭曾称“网络就是捍卫国家利益的上甘岭”,这位近年来声名鹊起的军方学者日前又发微博称“今天的上甘岭在网络”。姑且不论这种你死我活的敌对斗争思维是否妥当和适用,但他的这个观点却道出了一个实情,即在意识形态的工作上,网络舆论阵地的确是重中之重,而执政党当前这块阵地上却显得极为被动。
    
    上台后不久,执政党最高领导人习近平就曾提出“理论自信、道路自信和制度自信”的理论。日前,他又在全国宣传工作会议上称意识形态工作是执政党的一项极端重要的工作,而在此之前,官方喉舌与宪政学者之间的宪政攻防战一直胜负未分。最近,《华尔街日报》(中文版)更是爆出中宣部要求全国各级官方媒体人员必须参加至少两天的马克思主义课程培训,而部分地区的媒体已经开始进行了此项培训活动。
    
    从上述这一系列事件可以看出,新届政府开始感于意识形态工作的颓势,并对日益强大的网络舆论有所忌惮。此前,政府在一些危机公关中屡屡失手和处处被动更是被网民所嘲讽和恶搞。所以,此次大面积地打击谣言专项行动可以说是执政党在虚拟网络上的一次暴力维稳,折射的是新届政府在意识形态领域的忧虑和虚弱——互联网上的某些言论已经严重动摇了其执政根基,瓦解其政治合法性。
    
    从现实社会的暴力镇压到虚拟网络的噤声维稳,在现实和虚拟的两个维度之上,执政党同时打响了两场维稳战争,而它的底气则是武装到牙齿的国家机器。不过,知名媒体人罗振宇曾对互联网的一段妙论,可以让我们借此来分析一下此次网络维稳的最终结果。罗振宇说,80后、90后的年轻人是互联网世界里的原著民,而那些掌控这个国家主要资源的老家伙则是互联网社会里的移民,所以在网络的世界里,老家伙注定是干不过年轻人的。
    
    对此,我深以为然!不知诸君以为然否? [博讯来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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