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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熙来案庭审观察之1:期待8月22日是中国司法史上值得记住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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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讯北京时间2013年8月25日 来稿)
    
    作者:晨曦
    

    8月22日,举世瞩目的薄熙来案在山东济南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目前进行了三天。三天来庭审高潮迭起,特别是薄熙来本人出人意料地全面否定公诉人对他的指控,思路清晰,逻辑慎密,口才雄辩,令几乎所有原来对审判进程的预测都大跌眼镜,不仅吸引了全国的目光,也聚焦了世界的媒体。迄今为止,国内外舆论对薄熙来和这次庭审的评论大体分为三大类:一是国内官媒对薄口诛笔伐,大力声讨;二是相当的国内外民间和舆论对薄褒奖有加;三是海外舆论和分析人士对薄和庭审仍然全盘否定,认为是预设好的政治戏,没有什么新意。
    
    我们的观察则有两个基本出发点:一是就事论事,不做没有更多事实依据的政治引申。二是站在中国国情的基础上,只做纵向比较。如果以此为出发点,我们认为,迄今为止的三天审判,可以说明,中国司法是在实实在在的进步,尽管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变化,也很有限,但这悄悄地进步却不能忽视。三天的庭审所体现的进步表现在:
    
    一、公开。庭审细节全部公开。实现司法正义最基本的要求就是审判过程要公开,特别是涉及政治人物的审判,更是一个标志。这次济南中院对薄熙来这样一个在中国有着巨大影响力的政治人物以贪腐和滥用职权罪名的审判,采取信息全部公开的方式,令所有人都耳目一新,也是前所未有的。尽管没有电视直播,但就这一步在中国这样的政治体制和国情的环境里,仍是一个重要的进步。在过去类似的大案审理中,从来没这样做过。如陈希同和陈良宇的案件审理就仅仅透露出非常有限的信息,不足以让外界作出任何有意义的判断。对”四人帮”的审判,虽然作了电视直播,但那是在特殊历史条件和环境下,做为政治审判和事件来做的,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司法审判。 我们必须看到,像薄熙来这样的敏感大案的审判做到全程信息直播,在中国这样的国情下是有着不确定的政治风险的。事实也果然如此:薄当庭全面否认公诉人对他的贪腐指控,令庭审跌宕起伏,庭外呼声一片。而且薄的反驳非常有力,似乎占据了上峰。风险凸现,对当局显然是个巨大的考验。这就有了第二天庭审直播的变化,从第一天的完全开门式直播,到第二天留门缝式直播。用华尔街日报的话说,第二天的直播就成了“涓涓细流”。显然有关当局在幕后就新出现的情况进行了紧张的研判,下一步如何办等等。第二天的涓涓细流也引起了国内外的广泛反应。第三天早上,我们又能在网上看到济南中院公布的第二天庭审的全部记录了。虽然迟了,但说明当局仍决定继续公开。没有退步。第三天的庭审直播基本恢复了第一天的节奏。我们必须承认,直播对当局确是有风险的,除了薄熙来反攻之外,通过披露出来的信息,公众也看到了在薄案的双规和侦查阶段,存在着很多证据链上的薄弱环节和漏洞。这方面很多法律界人士都在热烈讨论中。
    
    二、公平。通过庭审直播,我们看到,这次法庭审理程序是公平的,主审法官对公诉人和被告及辩护律师基本做到一视同仁,给与了一样的发言权,没有明显的诱导和打断。在审判程序上也基本作到了公平。这点看上去不是什么大了不起的事情,但却是司法公正的基础,特别是回顾过去对“四人帮”和陈希同陈良宇的审判情况,我们更能明显地感觉到这一点。另外对被告人人格的尊重,也是应提及的。至少从前三天的情况看,说这次审判是走过场和演戏,是带有偏见的。和过去比,这就是中国司法审判的实实在在的进步。
    
    在说到了这次庭审所体现的进步之后,我们还要说说存在的遗憾。
    
    首先,有些官媒的表现令人遗憾。薄熙来翻供和否认指控的确令人意外。不过只要是真实的审判,各种情况就都有可能发生,这是题中应有之义。但第一天晚上庭审结束时,以《人民日报》为首的一些官媒对薄氏的翻供大加讨伐,语言之激烈,也令人吃惊。某些喉舌上演了一处舆论审判的戏码。这是非常不专业的,也容易给外界一个印象是当局对薄的表现气急败坏。当然实际情况不一定如此,这可能只表现了一部分官员的情绪。但无论如何,这种口诛笔伐让人想起了文革的大批判,至少宣传机器在不断前进的时代里似乎仍然还停留在几十年前,没有一点与时俱进的精神,也完全和法制社会里应有的精神背道而驰。
    
    第二,从庭审披露的信息看,薄熙来案立案和侦办过程中,问题很多,证据的取得和证据链的完整都存在着很多缺陷,这就为薄在法庭上的辩解留下了巨大的空间。从这里我们仍然能比较容易地看到政治因素在整个案件侦办过程中的作用。给外界留下粗糙,不专业甚至是有罗织罪名之嫌。关于这方面,国内的外都有许多的议论。
    
    尽管如此,我们必须说,这次对薄的审判,是中国改革开放以来对政治高官审判的最好的一次,不仅仅是“形似”,更多了一些“神似”。但这次审判是不是实现了司法公正,我们还不能下结论,因为公正不仅要体现在审判的过程中,这个已经初步实现了,更重要的是要体现在结果中。目前披露出的庭审信息给外界的一般印象是关于贪污受贿的罪名,证据链有缺陷,不足以证明薄在其中的作用。就是早期500万的贪污款,事实是它的确打到了薄谷开来的相关帐户上,薄至少要负有连带的法律责任。至于滥用职权罪,从24日下午庭审披露的情况看,薄无论如何是逃避不了他的法律责任的。当然,最后如何定罪量刑,还是要由法官来作出判决。在目前的情况下,如何定罪量刑是判断此案能否完全体现司法公正的最重要的试金石。
    
    还有一个国内外舆论广泛议论的一个问题是,薄案审判的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小事,薄真正需要清算的是他在重庆执政期间“唱红打黑”期间所犯下的‘罪行’,比如造成了很多的冤案,践踏了法律的底线和尊严等等,其中许多行为已涉嫌犯罪。无需避讳,薄案是因政治而起,也为政治因素所笼罩。这在目前的中国还是无法回避的现实。但这些事主要还是其施政期间的事情,有路线的问题,有施政理念的问题,也有政策的问题。有些行为造成的社会和法律后果是非常严重的,但如果都要在刑事审判庭来法律解决,很多中共历史和现实的政治人物就可能都要进法庭了,那在现实的中国是不现实的。薄的失败从根本上说是在政治上另搞一套,他的所作所为事实上形成了对目前的中国政治体制和执政理念的重大挑战。他的政治路线体现了体现了中国一部分人的诉求,撕裂着中国的政坛和社会,大多数人是不赞成的。不然,他也不会进入中国的法庭了。这就是中国的现实。虽然他骨子里不尊重法律,但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他最后落魄到了法庭上,却享受了迄今为止的中国最高层的政治人物所能享有的最公平的法律和个人权利的保障。这不是进步吗?
    
    让我们试目以待接下来法庭发生的一切。 [博讯来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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