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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镕基新书大热背后的中国改革焦虑
(博讯北京时间2013年8月13日 转载)
    
    作者:石述思
    
    朱镕基新书大热背后的中国改革焦虑


    
    中国政坛曾经的风云人物朱镕基谢幕十年后,用一种特别的方式证明了他在当代社会的强大影响力。
    
    在传统出版渐如昨日黄花,大众流行读物一统江湖的今天,朱镕基的三本书都掀起了抢购热潮,围绕这些书籍的评论更是占据了各大媒体的显著版面。
    
    2009年,《朱镕基答记者问》发行半月后,印数已达百万;2011年《朱镕基讲话实录》首印50万套,一个多月内即售罄。2013年8月,《朱镕基上海讲话实录》首印110万,其中100万平装本,10万精装本。上海首发仪式后,大批市民在上海书城排队选购,一时间盛况空前。
    
    作为中国历史上罕见的个性总理,朱镕基以真诚、果敢、率性、进取的姿态登场,成为新世纪之交中国市场经济狂飙突进的有力推动者和见证者。
    
    1987年12月至1991年4月,朱镕基先后担任中共上海市委副书记、市长,市委书记兼市长。其间,时逢上海改革开放的关键时期,财政收入滑坡、工业不景气、市政基础设施陈旧、政府部门官场保守、陈腐气息犹存。
    
    以改革者姿态登场的朱镕基,完成了其跻身中国最高决策层最关键的彩排。
    
    在上海官场,至今流传着这样一个真实的故事:朱镕基上任伊始,召开市政府干部会,不少干部抽烟,一水的软中华,不喜香烟的朱镕基面对此情此景,有些戏谑地说:以大家的工资,天天抽这样的高档香烟,买得起吗?随后干部会从此开成无烟会。
    
    这只是朱镕基从严治官的一个花絮。
    
    整肃吏治、建立廉洁高效的政府,推进经济体制改革是一个复杂而艰巨的利益博弈。
    
    1991年1月12日,中共上海市委研究室《内部资料》增刊总第1期上发表了调查报告《对“投资黑箱”的初步剖析与若干建议》。“投资黑箱”是上海市一些外国投资商对投资项目批准后,申请项目基本建设开工这一漫长而复杂过程的描述。报告以大量资料列举了外商在这一阶段中需通过上百个关卡,盖上百个图章。看完报告后,朱镕基批示道:此文可称“官僚主义大全”,呜呼上海,不改革,要完蛋。
    
    朱镕基对形式主义深恶痛绝,“我一到上海来工作,就给自己提出”五戒“,即不登报、不上电视、不剪彩、不题字、不受礼”。并要求作出市政府关于刹吃喝风、受礼风的决定。他说“主要是针对局级以上干部制定的。言教不如身教,你以身作则了,别人就会跟着来。现在先从我做起”。
    
    下面一段话甚至在今天都有镜鉴价值:“为什么现在党同群众的联系这么差?现在是党和权联系在一起。我们是执政党,我们的社会主义民主和法制还没有做到在法律面前党员和群众一律平等,总是”刑不上大夫“啊。”......“人大是最高的权力机关、立法机关,要发挥监督的作用,党在法律面前应该和群众是平等的。”
    
    政府自我约束、自我革命的任务是艰巨的,过程是曲折的。尤其是当朱镕基以决绝的姿态,严厉的态度,犀利的语言,敏锐的目光,以及他做事果断、大刀阔斧、雷厉风行,又铁面无私、刚正不阿的工作作风,至今令许多官场中人心生敬畏甚至恐惧。围绕朱镕基的非议也从未停止。甚至在当时的上海,还曾传出朱镕基叛逃海外的谣言,搞得低调的朱镕基被迫要求媒体在一段时间刊发他频频露面的消息。即使如此,他出现在镜头的场景都是和上海基层民众在一起。
    
    市场经济是法治经济,而要构建这样一个适应中国现代社会经济发展内在要求的新型体制,首先需要将权力装到笼子里,厘清权力和市场的边界,努力推动政府从管制型机构向服务型组织转型。
    
    以上海为中心的长三角在21世纪初的全面崛起,与朱镕基在执政期间的从严治官、构建法治政府,健全社会监督机制的努力息息相关。与其说朱镕基是中国经济的卓越领导人,不如说他更是推动中国吏治现代化的开路先锋。
    
    对官员好狠,对人民很好的朱镕基的梦想是成为一个清官,为此他以赴汤蹈火、万死不辞的誓言,恪守着一个官员基本的做人底线,无论多么位高权重。退休后朱镕基深居简出,异常低调,大多时间都闭门谢客在家读书,不再在公众场合露面。他明确表示,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他甚至还常以“一介草民”幽默自称。
    
    朱镕基坦露了自己的五大遗憾:一是违背了自己的信条和誓言(指不从政、远离政治),踏入了政治界,脱不了身;二是违背了自己信奉的哲学,做了违心事;三是违背客观规律、现实状况,开了不少空白支票,打了“白条”;四是违背了自己的意志和立场,在不少问题上搞了折衷和中庸之道;五是违背了自己曾作出的承诺,给下届政府遗留下积压着一些恶性循环的问题。据媒体观察家指出,朱镕基最大的遗憾应该是,做为体制中的高官深知体制的弊端却无力去改变。
    
    即使出版社称内容并非影射当下,但书中坦露的一切却足以引起当下执政者三思。
    
    如今中国改革进入深水区,既得利益集团固化,政府干预微观经济频仍,权力寻租难以遏制,贪腐现象高发,垄断现象称为中国经济发展拦路虎,市场经济发展遇到前所未有的阻力和挑战。
    
    十八大后,万众瞩目的中央新一届领导集体亮相以后,以简政放权、回归市场的自我革命姿态登场,面对着太多似曾相识的朱镕基式的悖论和困局。
    
    一个神奇的巧合是,几乎与朱镕基新书出版同时,上海新任市长杨雄透露,国务院总理李克强今年上半年在上海调研时,曾三问上海市的主要领导,上海到底是要政策还是要改革。
    
    希望这不是一个简单的轮回,而是一个崭新体制跨越的先兆。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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