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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劳教及其整改的意见/叶孝刚
(博讯北京时间2013年6月30日 来稿)
    
    作者:叶孝刚
    

    1957年我在浙江中苏友好协会从事俄语教学、翻译工作时,被打成右派,并受到行政开除、送劳动教养的处分。摘掉右派帽子、解除劳动教养后,仍留在劳教单位就业継续专政改造,直到1980年党和政府才給我糾錯改正,恢复名誉,恢复工作。我先后在劳教单位整整专政改造了23年。劳教对我来说,真是了如指掌。值此劳教中共叫停、国家正在整改之际,我想谈谈我对劳教及其整改的意见。
    
    一
    
    1957年劳动教养实施之初,首都被強制收容劳教的,称之为劳教人员,省城被強制收容劳教的,称之为劳教分子。当时,劳教初办,和犯罪劳改的在同一场所改造,一边是劳动改造,一边是劳动教养。押送我们到劳改农场,獄警称呼我们为:劳教犯。首都、省城、到具体执行单位,称呼不应该逐級拔高、升級。
    政府声称,劳动教养是敌我矛盾当作人民內部矛盾处理,是最高行政处分,不是刑事处罚,但是,在具体执行上,却是互不配套的。当年,我被武装押送去劳动教养时,我们坐车的前面,是警车,机槍口正对着我们,我们坐车的后面,是警车,机槍口正对着我们。说是人民内部矛盾,在具体对待上,釆用了对待敌人的手段。立法和执法应当配套、一致。
    犯錯送劳教,犯罪送劳改。錯和罪是有质的区别的。服刑劳改的,不是公民,是专政对象,必须剝夺人身自由,必须武装看押,收容劳教的,也不是公民,也是专政对象,也必须剝夺人身自由,也必须武裝看押,对待錯、罪的罚,沒有质的区别。罪、罚必须相当。
    国务院劳动教养条例明確规定,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由民政、公安、劳动部门负责人組成,领导和管理劳动教养工作。民政摆在首位,理应由民政部门牽头,但是,我呆在劳教单位专政改造23年,从来沒有见到过民政部门的干部,劳动部门的干部更不要说的了。劳动教养条例必须全面、正確贯彻执行。
    
    二
    
    《国务院关于劳动教养问题的决定》作为法律編入诸如《实用法律手册》等书籍,劳动教养条例在现实生活中,也被公安机关奉为法律在执行。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中共中央虽是党的最高领导机关,但她不具立法的职能,同样,国务院虽是政府的最高领导机关,但她也和中共中央一样,也不具立法的职能。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是行使国家立法权的唯一机关,即使全国人大常委会也无权立法,仅只有权解释法律而已。国务院颁布劳动教养条例,貌似‘立法’,实是对《立法法》的违背,即实是非法,即使国务院曾报请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78次会议批准通过,也不例外,因为,全国人大常委会本身无权立法,哪就更无权批准国务院‘立法’ 的了。建议国务院、人大常委会收回成命。
    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明確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的人身自由不受侵犯;任何公民,非經人民检察院批准或决定或人民法院决定,并由公安机关执行,不受逮捕。公安机关,未經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批准、同意,独自、直接、長期剝夺公民人身自由,并对其強制执行劳动教养,是违(背)宪(法上述规定)的。宪法是母法,是最大的法律,违宪是最大的违法,应当、也必须依法惩处。
    国务院劳动教养条例明確指岀,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由民政、公安、劳动部门负责人組成,领导和管理劳动教养工作。公安机关排斥民政、劳动部门的干部参与劳动教养的管理、领导工作,独自包办劳教工作,致使劳动教养机关成为单一的专政机关。公安机关的职能是:打击敌人,保护人民。公安机关对待強制收容劳教的人,肯定是打击,而不是保护。劳动教养条例必须全面、正確贯彻执行。
    公安机关不經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批准同意,又排斥民政、劳动部门参与劳教工作管理和领导,独自、直接、長期剝夺公民的人身自由,并強制其劳动教养,是执法犯法、非法拘禁,是违宪犯罪。公安机关必须对此承担法律责任。
    
    三
    
    反右斗爭是1957年6月8日在全国全面开展的,劳动教养条例是1957年8月1日颁布实施的。劳动教养条例实际上是惩处右派的配套措施。
    右派大多数是送劳动教养的,右派摘帽、解教后又大多数強制留场就业,留场就业仍不是正式公民,仍是专政对象,仍须剝夺人身自由,仍须强制劳动改造,直到1978年党和政府才給錯划右派糾错改正,恢复名誉,恢复工作。几十万正直能干的知识精英,无錯无罪,凭白无辜,被剥夺人身自由,强制劳动教养(含留场就业继续改造)先后长达22年之久,这对国家、对社会、对右派个人都是巨大的损失啊!
    共产党人在国民党的监獄里,力爭民主自由,坚贞不屈,不投敌,不叛党,仅只几年時间,回归人民行列后,即当上了英雄。我们錯划右派作为人民教师、革命干部,在共产党类似的监獄里,力爭民主自由,坚贞不屈,不投敌,不叛党,長达22年之久,回归人民行列后,也称得上是英雄!何况他们恢复自由后,立誓要将失去的光隂夺回来,拼命为人民、为祖国効劳,涌现岀像王蒙(曾任文化部长)、朱鎔基(曾任国务院总理)这样的人才呢!
    我作为反右受害幸存者,只要遇有机会,就要严词敬告在任的政法干警和党政官员:你们受过党的培养,我们也受过党的培养,你们现时受到党的重用,我们过去也受过党的重用,你们现在是在职干部,我们现在是离退休干部,我们大家都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煎到急到‘承认我们22年工(教)龄,却拒不发給22年工资’ 的程度。
    錯划右派凭白无辜、无罪无錯被專政改造22年,平反昭雪回归人民行列后,理应得到善待。
    
    四
    
    早些年,活摘劳教单位法轮功学员器官,岀售牟取暴利,时有所闻,但我不甚相信。待到王立军叛逃美国领事舘揭发活摘法轮功学员器官牟取暴利的犯罪事实,我这才信以为真。!全国各地服刑劳改的,不体检、不验血。大连強制收容劳动教养的,要体检、要验血,原来这是为活摘器官岀售谋利服务的。活摘人的器官岀售牟取暴利这种伤天害理、灭绝人徃的罪恶勾当必须根絶。
    罪与錯是有质的区别的,对罪、錯的罚也必须有质的区别。犯罪劳改,是敌我矛盾,是专政对象,必须剝夺人身自由;犯錯劳教,是人民内部矛盾,不是专政对象,无須剝夺人身自由。这就显示劳动改造和劳动教养的质的区别。
    国务院劳动教养条例指岀,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由民政、公安、劳动部门负责人組成,领导和管理劳动教养工作。民政摆在首位,就应当由民政牽头,也即劳教应由民政接管,接管后的劳教单位不再是专政机关,收容的劳教人员不再是专政对象,无须剝夺人身自由。当然,犯有轻微罪行、尚不夠判刑的人,是需要公安配合工作的。
    劳动部门在劳动教养工作中的职能是:根据社会劳动力的需求,培育劳教人员从事生产的劳动技能;解除劳动教养以后,不必強制留场就业,而由劳动部安置在社会上就业。
    公安机关独自、直接、長期剝夺錯划右派人身自由,并強制其劳动教养,是执法犯法、非法拘禁,是违宪犯罪。錯划右派凭白无辜、无罪无錯,却被剝夺人身自由、強制劳动教养長达22年之久,公安机关必须依法赔偿。
    
    宪法是全囯人民共同利益、共同意志的集中体现。劳教违宪,就非整改不可。习近平一再強调要‘以法治囯’ ,要圓‘宪法夢’。法治和民主是孪生姐妺。全国人民团結起来,支持习近平建设民主、法治新中囯。只要万众一心,持之以恒,国強民富,指日可待。
    
    (作者为杭州师范大学退休教师、中国民主促进会会员) [博讯来稿] (博讯 boxun.com)
(本文只代表作者或者发稿团体的观点、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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