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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的亲信——习近平政治再平衡(终结篇)/牛泪
(博讯北京时间2013年5月05日 来稿)
    
    作者:牛泪
    

    牛泪按:“政治再平衡”这个词是我的发明!我对这个问题的观察始于去年年底,在构思如何解读习近平上任以来的人事调整时,我一直在“再平衡”和“中庸”两个词之间犹豫。后经慎重考虑,我决定借鉴奥巴马的智慧,用“再平衡”这个更直观、也更容易为年轻人和西方理解的词汇。
    
    2013年1月30日,在独家爆料周小川将继任央行行长时,我正式亮出了这个说法。2013年3月4日,在掌握到前朝智囊王沪宁在习近平时代扮演的角色后,我再次谈了这个问题。在拿到到习近平就任国家主席后的首次外访行程后,我于2013年3月15日,又在外交层面深入畅谈了这个话题。
    
    老牛认为,迄今为止,习近平的政治再平衡已经进行四轮,第五轮再平衡正紧锣密鼓的进行。而这也是我最后一次集中谈这个话题。各位若有更多疑问,或想获得更多资讯,以后可以透过邮箱和老牛单独沟通。我的邮箱是[email protected]。我会过一段时间,抽空集中回复一次。
    
    如果抛开外交层面的再平衡不提,仅从国内政治考虑,我认为习近平上任以来已经进行了四轮再平衡。这四轮再平衡,分别是党派力量再平衡、家族政治再平衡、左右派系再平衡,和武装力量再平衡。
    
    现在正紧锣密鼓的进行是第五轮政治再平衡,我将之命名为“习近平圈子内的再平衡”。这轮平衡有个突出特点,就是以习近平为中心进行。在这轮平衡中,被提拔的重要人选,几乎都是习的故交旧知;所安排的岗位位置,几乎都是党的中枢核心。站在习的角度,毫无疑问,这批新晋官员都是亲信之人,具有禁卫军性质,被提拔重用者的仕途,也必然会一片光明。
    
    首先是党派力量再平衡。这是习近平上任后进行的一次关键性平衡。在这次平衡中,江派以杨雄逆袭上海市长为标志,巩固了本帮的政治大本营;原本要从金融系统退休的江系人马周小川,也以政协副主席身份回归,继续兼任央行行长,这也同时满足了上海帮另一大佬朱镕基的心愿。对于团派,收获当然更为丰厚,团派中人有多位官员在地方省委被陆续提拔任职;在中央层面,习近平也谢绝了了江派推荐人选,坚持安排有团派背景的李源潮担任国家副主席。
    
    因为江派人马在常委层面获得多数席位,为保持平衡,在书记处、中组部和中办的关键人选上,习近平就刻意向胡倾斜。书记处内的中组部部长赵乐际、中办主任栗战书等都是由习近平负责考察后提名委任,同时也深得胡锦涛赏识。胡锦涛的办公室主任陈世炬,被任命为负责管理保密系统的中办副主任,则具有更明显的政治回馈性质。
    
    习近平在平衡党派力量的过程中同时照顾到了江、胡两派的政治利益,避免形成一家通吃局面。这在客观上即强化了习近平的主导地位,避免某派一支独大后形成掣肘之势,也使得习近平能同时获得了江、胡两派支持,进一步巩固了自己的权力基础。
    
    其次是家族政治再平衡。家族政治是中国政治一大特色,中共几大政治家族能量惊人,而且彼此间有着极为密切的利益往来和聚会沟通(虽然一些家族之间也有矛盾积怨)。有传言说汪洋被阻挡在十八大常委门外,就是因为在广东反腐动了叶家的蛋糕。另外还有薄熙来的倒台,胡温光是扳倒这样一个浑身是伤的政治局委员都耗时数年耐心等待,才在对方马失前蹄的情况下顺势而为使出浑身解数将之拉下马来。再往前追溯还有胡耀邦、赵紫阳,我们光看这些案例,就知道家族政治的能量有多大威力。
    
    共产党虽然靠发动工农革命赶走了国民党“四大家族”,但造化弄人,历史回归,它自身也必须要把政权建立在家族政治的基础之上。在这一点上,从邓小平到习近平都概莫能外。任何挑战这个圈子权威,或者是对圈内大佬利益照顾不周的政治人物,都很难在中国政坛立足,更不要说还想有所作为。我认为胡锦涛就是在这个上面吃了大亏,而江泽民则更聪明的使用了曾庆红、俞正声、薄熙来等人来满足这个圈子的利益诉求,他自己更是借养父江上青的革命经历,成功化妆成“红二代”身份,从而获得了这个圈内大佬的认同。
    
    习近平从小就生活在这个圈子里,对这个圈子的政治能量、政治文化、行事规则、恩怨情仇心知肚明。习近平上任不久就赶上杨白冰去世,习立刻就透过提高杨白冰追悼会规格、重评杨白冰生平等给杨家平反。不久前的“两会”,习又把年龄过线的陈元和一大帮“红二代”硬塞进政协领导人队列,保证每个家族都分到果子。另外还有李鹏,他的儿子李小鹏在山西官场浑噩数年,习近平一上任就立刻提拔扶正。而邓小平在美国出生并饱受争议的才28岁的孙子被直接“任命”为广西白色市平果县副县长就是最新的一个案例——要知道领导白色起义是邓小平的历史功绩,我们光看这个地点选择,就知道习近平在这类事情上下了多大功夫!
    
    家族政治再平衡的成效是显而易见的,在红二代内部,习近平获得了最大范围的赞誉与支持,这和胡温时期“红二代”一聚会就牢骚满腹指桑骂槐形成鲜明对比。我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我以前就说过,中国实际上是个半社会主义半封建社会,中共虽然是个马克思列宁主义政党,但传统政治文化对中共的影响要远超过马克思列宁主义,中共高层政治中从毛泽东时代开始就一直存在着八旗营(红二代出身的太子党)和汉军营(中下阶层出身的团派精英)的竞争,这种竞争在今天其实越发明晰。
    
    第三是左右派系再平衡。习近平要平衡的左右两派主要是党内理论界的左右两派,网络上的意见领袖虽然也常以左右自居,但实事求是的讲,在血统意识根深蒂固的中共党魁眼里,对体制外的这些意见领袖其实存在着一种潜意识的敌意与蔑视。这是一种极为操蛋的出身论的时代变种,但是在中国的传统文化中,这其实是根深蒂固的东西。这种心态经过“文革”锤炼,对中共来说几乎就是不治之症,几乎所有“红二代”家庭出身的政治人物,无论在口头上把人民抬到多高的位置,其实对草根出身的平民精英都有一种心理上的优势和漠视傲慢情绪。
    
    共产党容得下张木生或胡德平们争论,但是不愿听到来自体制外的批评,共产党对体制外的意见领袖常常是先利用后打压,这个几乎已成为规律。不久前习近平老家陕西省委宣传部某副部长在《红旗》下属期刊上发表的针对互联网管理的杀气腾腾的书面讲话,以及国新办刚刚出台的针对互联网微博意见领袖的强硬管理举措就很能说明问题。往前追溯,邓小平在复出初期对改革派也是先利用后打压,毛泽东在文革期间把这一手玩的更是出神入化。另外还有“反右”前的引蛇出洞,这些都是中共对批评声音区别对待的历史缩影。
    
    习近平要终结的是中共党内无休无止的意识形态争论(绝非《经济学人》说的终结意识形态本身),这个使命的通俗说法就是“空谈误国”。习近平要的是“实干兴邦”,习近平扛上了民族复兴这面大旗,提出了“中国梦”这个概念,为的就是用民族复兴和“中国梦”来统合党内的意识形态争论。为此,他对党内意识形态上的左右两派又拉又打。他先是透过重走邓小平南巡之路获得党内改革派支持,后来又提出了前后三十年不能割裂的观点赢得了党内左派支持。再后来,南周事件爆发,习近平严厉批评了中共传统的僵化处理手法,但反过来,在互联网舆论管理层面,他的队友们又奉命营造了更为高压的舆论管理氛围。
    
    第四是武装力量再平衡。习近平对中共武装力量的再平衡凸显一个“实”字。党军内部,因为从不接受外部监督,腐败早已深入骨髓,不管是江派还是胡派,不管是中层还是高层,现在最忌讳“腐”、“浮”二字。习近平对军队的重视要远超他的前任胡锦涛和江泽民,在军队反腐和思想建设的力度也远超胡锦涛和江泽民。这或许和习近平的稳固权力基础密不可分。江泽民当年抓军队,大事小事都要到邓小平家里汇报请示,胡锦涛抓军队初期也必须要看江泽民脸色行事。而习,一上任就获得了党内各派广泛支持,再加上他举起的反腐旗帜和“蹲连住班”举措也抓到了军队这头犟驴的鼻子,还有谁敢在军队系统挑战习近平的权威?
    
    再一个,习近平自己也有军方背景,在军内“红二代”出身的中高级将领几乎占据了大部分关键岗位,在这些人看来,习近平上台掌权,就好像权力又回到了自家人手上,这些人都是习近平的铁杆支持者。也正因为如此,习近平才有底气对军队动大手术,才敢在上任伊始就在军队大力反腐。要知道,江胡二人都是透过“赎买政策”,在对军队加大财政支持并在军内安插自家人马后才获得军方支持的,习近平上任后一个子还没给军队就敢提出整顿军队的命令,这需要的绝不只是气魄和自信,这其实就是习近平版先军政治的组织基础。
    
    习近平现在正紧锣密鼓的进行是第五轮政治再平衡,我将之命名为“习近平圈子内的政治再平衡”。习近平本轮政治平衡是在前四轮再平衡顺利完成、党政军内地位完全稳固之后进行的。这轮再平衡有个突出特点,就是以习近平为中心进行。在这轮再平衡中,被提拔的所有重要人选,几乎都是习的故交旧知;所安排的岗位位置,几乎都是党的中枢核心。
    
    在这轮高层人事调整中,被任命为党的喉舌的《人民日报》总编的杨振武是习近平在河北正定县工作时的亲密同事,从1982年到1983年曾任正定县委副书记,1983年到1985年担任正职,这期间习近平正好在正定任职。在此之前,杨振武曾担任《人民日报》驻河北记者站首席记者期间,写了一篇以习近平为人物原型的《新星》报道发布,从而帮习近平进入邓小平视线。杨振武担任《人民日报》总编,可以使《人民日报》更好的发挥习中央的传声筒作用,掌控党内的意识形态宣传。相信不久之后,杨振武还将会接任社长位置。
    
    杨振武的前任,蔡名照,也深得习近平信任。蔡名照曾担任中共十八大发言人,相当于为习近平时代的到来吹响了第一声号角。十八大后,蔡名照旋被委任为《人民日报》总编,在此期间,《人民日报》的报道风格、评论节奏都出现了积极变化,获得了习近平和刘云山的认可。在这次人事调整中,蔡名照离开《人民日报》,接管了更具挑战性的国新办岗位,全面负责中国政府的内外宣传和党的外宣工作(国新办和中央外宣办是一个机构两块牌子)。可以说,杨振武和蔡名照,一个负责党内宣传,一个负责党外宣传,已经成为刘云山鼓吹“中国梦”的左膀右臂和习近平重塑中共意识形态的小喇叭吹鼓手。有经验的观察者,只要从这两个机构以后的舆论导向变动,就能洞察出习近平时代的意识形态走向。
    
    在组织党务系统,习近平也继续安排自己的人马。陈希,习近平在清华大学上学时的上下铺,后来帮习近平联系就读清华大学并获得博士学位的时任清华大学党委书记,本来已经在科研系统担任闲职,这次也时来运转,被提拔为中组部常务副部长,协助赵乐际部长工作,成为习近平部署在组织内的关键棋子。
    
    另外,中办和中央政策研究室的副主任们也在进行密集调整。中办的四位副主任,除了胡锦涛秘书陈世炬和习近平陕西同乡王仲田外,另外两位已被调离,留出的位置已经由习近平所信任的下属进入卡位,相关任命在走完组织程序后就会对外发布,相信此君亦会承接四年后栗战书高升后留下的主任位置。同样,在中央政策研究室内,习近平欣赏的智囊何毅亭正受重用,而习相中的另一位年轻智囊也将很快调入,亦将担任副主任职务。
    
    以上只是习近平第五轮政治再平衡的一个缩影,围绕习近平周边的其他一些重要人事变动,正在积极酝酿安排之中。这轮变动大概还需要一到两个月时间。然后,包括习近平周边亲信在内的中共高层,就会将工作重心集中到下半年召开的十八届三中全会筹备上。这次全会的方针调整,将集中反映习近平的治国思想和执政思维。 [博讯来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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