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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一帆:污染是笼罩中南海上空的乌云
请看博讯热点:环境破坏与污染

(博讯北京时间2013年4月18日 来稿)
      中国的污染问题成为最近几个月的焦点,全国的注意力都转移到北京烟雾弥漫的天空,对PM2.5浓度偏高影响健康的担忧使得公众越来越愤怒。中国开始监测74个城市的PM2.5值,详细信息表明目前全国多个城市PM2.5值的水平远远超过了世界卫生组织建议的最大安全值。
    
       虽然空气污染近期受到媒体大量曝光,但是水污染和土壤侵蚀也是影响中国进程的主要问题。无视中国污染状况的严重后果包括对健康损害、资源枯竭,甚至是未来几年食物和水的基本安全。污染也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根据环境保护部的报告,在2010年,污染造成直接损失1.1万亿元,也造成了1.54万亿元的间接损失,占2010年GDP的2.5%和3.5%。由于中国在未来几年面临严重的环境挑战,现在的问题是如何改善这种状况。

    

我们总结出若干应当采取的主要措施:
    

·大规模投资以清理现有污染;多个组织估计清理污染所需的投资约为GDP的2%,2011年政府在环境保护方面的开支达到GDP的0.9%。
    

·发展和鼓励清洁能源,减少对煤炭的依赖;中国在清洁能源投资方面处于世界领先地位,但能源消耗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煤炭。
    

·鼓励消费,开发节能产品;包括为节能电器和车辆提供各种补贴。
    

·征收资源税和排放税,鼓励可持续行为。
    
      环境污染是笼罩在中国上空的一片乌云,是新领导层面临的主要挑战之一。要扭转之前的破坏并减轻将来的损害,改善环境的过程将是困难和昂贵的,但努力之后的收获将是一个更加光明的未来。
    

正文
    
      中国的环境问题在今年年初成为全民焦点,其中最突出的事件是北京的雾霾,这使该城市发布史上第一个表示能见度降至200米以内的雾霾橙色警报。中国主要城市的PM2.5值,即空气中大小可以进入人类血液的最危险可吸入颗粒物的指标,表明中国的空气质量一直处于非常危险的水平,这大大增加了心血管、脑血管与肺部疾病的风险,并且有更高机率引发癌症,这令死亡率上升。
    
      2013年初,中国的74个城市开始监控实时空气质量,提供PM2.5数据。2013年1月我们观察到很多城市的官方PM2.5水平远高于世界卫生组织建议的低于25的最高水平,北京的平均水平达到161.9 μg/m3、成都为212.9 μg/m3、上海为118.5 μg/m3, 广州为80.0 μg/m3。虽然这些水平在二月份小幅改善,但是仍接近或超过世界卫生组织建议的最高水平的三倍;74个采样城市的月平均数据为85 μg/m3,最高的日平均数据为232 μg/m3,低于之前的130 μg/m3 和336 μg/m3。根据哈佛大学近期的一项研究,每平方米PM2.5每增加10微克,死亡风险将增加14%,心血管和肺癌死亡风险将增加26%,而美国癌症协会的研究发现死亡总体风险增加4%,其中因肺癌死亡的风险增加了8%。
    
      在过去几年里,强调”不惜一切代价保增长“导致以高污染和资源消耗为代价的快速增长;地方政府的政绩只基于本地GDP的表现而没有其它指标作为辅助,这令他们对忽视对环境的损害,把环境问题留给下一代。随着环境问题受到日益关注,中国的新领导人将承受必须继续采取行动改善这种状况的压力。最近几年中国有迹象将其重心更多地转向增长质量,这可能包括更加重视环境问题,使环境保护成为地方政府绩效考核其中一个指标将有助衡量增长质量。
    
      中国在未来面临着艰难的挑战,其中一个主要挑战就是如何在维护环境和资源的必要性与继续促增长的压力之间进行平衡。我们将在下文总结主要的环境问题,以及中国所面临的环境危机的解决方案。
    

主要环境问题
    
      中国的环境形势严峻,大气污染、水污染、土壤侵蚀是三个长期受到关注的主要问题,它们影响十几亿人的生活质量,并造成一系列直接和间接的经济损失。
    

空气污染:PM2.5危机
    
      最突出和明显的污染源就是空气污染;它处于公众意识的前沿,因为人们每天都在呼吸空气和看到烟雾弥漫的天空。如上所述,对空气污染的主要担心是PM5颗粒浓度偏高导致大量的健康问题。
    
      PM2.5问题在中国已经变得非常严重,有时当天的PM2.5值已经到了超过900的离谱水平,而世界卫生组织建议的最大值低于25。绿色和平东亚分部和北京大学公共卫生学院的一项联合研究估计,仅2012年在上海、广州、西安、北京等四个主要城市由于PM2.5污染值偏高直接造成8572人过早死亡。据估计,污染还导致2012年全年损失了10.8亿美元。
    
      2012年中国投资100亿元人民币,用于减少废气排放量,消除燃煤锅炉,种植树木。另外中国也投资5000万元人民币建立PM2.5监测网络。由于环境意识不断增强,新一届领导人将面临继续采取行动改善现状的压力。近几年中国已出现重点更多地向增长质量转变的迹象,这可能包括更加注重环境问题;将环境保护纳入地方政府绩效评估将为上述举措提供支持。
    
      美国的经验为解决这些环境问题提供了很好的范例。1970年代提出了国家环境空气质量标准,在1970年的清洁空气法和1977年的修正案中加强了执法标准和执法机构。美国成功地大幅降低了PM2.5值,从1979年到2000年,PM2.5均值下降了32%,从每立方米20.61微克降至14.1微克,但这是一个长期的过程。目前中国环境保护部要求PM2.5水平不超过每立方米75微克,而环境保护署要求不超过65,反映了保护环境标准的差异。在74座检测城市中,每月平均水平为85μg/立方米;这一水平已远远超出上述任何一个标准。
    

 水污染会造成未来水资源紧张
    
      空气污染并非中国面临的唯一难题。水污染已经引起了严重关切。工业事故、不负责任的废物处置程序以及家庭污染导致河流、湖泊和海洋的水受到严重污染。虽然普遍理解是水污染在消耗时对人类健康会造成伤害,环境保护部表示在某些地区如癌症蔓延等更严重的危害也与水中的污染物有关。作为拥有全球20%人口的国家仅拥有世界上6%的水资源,并且这种情况由于水资源供应不足而进一步加剧――联合国已把中国列为水资源严重短缺的13个国家之一。
    
      这种状况似乎正变得日益严重:国家海洋局(SOA)在2012年的报告中说,中国沿海水域正面临日益严重的污染,受影响的区域增加了50%。去年被列入最严重的官方污染等级的水域从2011年的2.4万平方公里增至6.8万平方公里。而在沿海地区,2012年72条受到监控河流中的污染物增加了1700万吨,其中包括4.6万吨的重金属和9.3万吨的油污。
    
      受到最近发现成千上万的猪被扔进黄浦江等事件的影响,公众对中国的水污染问题的担忧蔓延,加剧了不满情绪。国土资源部的一项研究也发现,55%的城市地下水的质量不是”差“就是”很差“。为平息公众的不满并且配合中国从工业到消费型的经济转型,政府已承诺采取强有力的措施解决水污染。
    
      比如在2011年底提出了地下水污染控制的全国性计划,2011-2020年总共投入346.6亿元人民币处理和防止全国地下水的污染。其目标是在2015年使地下水污染得到控制。此外政府还重点努力保护水资源,计划在2011-2015年期间将1.8万亿人民币用于水资源保护项目。虽然这些努力表明政府认真改善和保护中国水资源,2012年的证据提示,这些方案暂时未产生预期效果。
    

土壤侵蚀对长期食品安全构成威胁
    
      土壤侵蚀,或者表土的流失快于土壤形成过程可以代替的速度,是过去几十年困扰中国的另一个担忧,许多专家称因为经济快速发展,造成表土流失速度比自然补充速度快30-40倍,中国的土壤侵蚀问题是全世界最严重的。
    
      中国的长期食品安全是一个主要担忧,而土壤侵蚀加剧了这个问题;2010年中国水利部完成的一项研究预测,按照当前的土壤侵蚀速度(估计约45亿吨土壤),50年后食品产量将减少40%,约有10万人将离开他们的土地。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研究发现,中国全部土地面积约有37%遭到土壤侵蚀,而中国政府的估计则是约20%。甚至更糟糕的是,最严重的土壤侵蚀发生在坡地以及长江、珠江和黄河流域;这些地区往往是农业用地高度集中的地方。
    
      政府花了大力气解决土壤侵蚀问题,例如,2006-2011年中国政府花了47亿元来控制长江流域的土壤侵蚀。虽然一些研究表明植被恢复工程取得了一些喜人的成绩,但土壤侵蚀依然是一个主要的长期担忧,在损害变得不能挽回之前应加大投入予以解决。
    

走出污染困境的措施
    
      鉴于中国在未来几年将面临巨大的环境挑战,问题变成应采取哪些合理措施来改善这种情况。解决环境问题无疑会耗资巨大,更严格的环境标准将体现为GDP增长率下降。多个智库和大学院校(包括中国环境国际基金和DaleW.JorgensonAssociates)估计,中国清除污染的成本每年约为GDP的2-4%。虽然短期内这也许并不迫切,但中国注重长期增长质量最终会变得更加重要。
    

花大力气清理现有的污染
    
      第一步也是最显然的一步,即解决已经造成的损害。鉴于中国的环境现状,需要认识到环境挑战要花相当长的时间和很大的力气来解决,并且鉴于当前的污染危险水平,治理过程需要尽快加快。
    
      现在已经宣布了一些重要举措。2011-2020年中国将在农村水利工程上花4万亿元,并在其他清理工程上花至少2000亿元。另外,环境保护部承诺投入3500亿元建设13,369个控制排放和降低PM2.5的工程。2011年,官方政府报告的环境保护支出为4190亿元,约占GDP的0.9%;虽然这个水平已经不低,但仍然低于充分解决环境损害估计所需的2-4%投入。
    

发展和鼓励更清洁的能源,降低煤炭依赖
    
      中国已成为全球清洁能源投资方面的领导者之一,特别是自2006年以来更是如此。根据皮尤慈善信托基金(PewCharitableTrusts)《谁将成为清洁能源竞赛的赢家》的年报显示,在2006年至2011年(”十一五“规划)期间,中国已成为全球可再生能源产能实现最高增长的国家,达到92%。2011年年底,中国的清洁能源总投资仅次于美国,清洁能源投资额达到455亿美元,略低于美国的481亿美元,2009年和2010年则名列第一。
    
      根据中国官方公布的能源使用明细显示,2011年年底,替代能源资源(水电、风能、太阳能和核能)的总体使用率达到8%。与2010年的8.6%相比有所下降,可能与在2011年3月日本地震引发的福岛核电站灾难性事故之后对核电厂态度较为谨慎有关。与美国这样的国家相比,我们可能看到,中国可再生能源的使用率明显更低,中国为8%,而美国达到18%。
    
      燃料方面,中国不仅高度依赖化石燃料,化石燃料的部分用途也严重偏向煤炭,它是这些燃料中”最脏“的,排放量最多。根据美国能源信息署的数据显示,煤炭排放量为每百万英热单位能源的二氧化碳排放量在205至229磅之间,而柴油、汽油和天然气分别为161、157和117磅。煤炭也许是造成中国艰难应对雾霾空气污染最大的罪魁祸首。美国能源信息署的数据显示,2011年中国煤炭使用量几乎占全球总量的47%,肆意损害中国环境的比例令人难以置信。
    
      长期目标将是切断中国对煤炭的依赖,但由于缺乏可行的替代能源,短期内不太可行。同时,中国可以尝试增强煤炭消耗的清洁度;可以通过多种方式达到这一目的,包括在电厂烧煤前去除煤炭中的硫,利用各种方法(如分阶段燃烧)限制氮氧化物排放。虽然这些方法将增加能源生产的最终价格成本,但实施更为严格的监管将缓解其将会带来的环境影响。
    
      长期来看持续努力发展和鼓励使用更清洁的能源是有必要的。如上所述,中国在清洁能源投资方面一直走在世界前列,这种趋势必须继续保持。2012年11月中国宣布提供补贴以促进发展页岩气,页岩气虽然也是化石燃料但其排放污染要比碳低得多。
    

鼓励消费并发展能效产品
    
      降低环境损害的另一个途径是提高能源消耗的效率。2012年中国的总用电量为4.96万亿瓦,其中4.33万亿瓦是工业用电,而住宅用电则为6220亿瓦,同比分别增长5.5%、5.1%和10.3%。工业用电仍然占了电力消耗的大头,但家庭电力消耗在增加,电器购买以后很可能将对总用电量产生更大的影响。
    
      提高能源效率的方法是使用能效更高的消费产品。在过去几年里中国宣布各种针对高能效家用电器的补贴以提高”绿色“产品的销量。去年五月和九月宣布了相关措施。去年五月宣布了一项265亿元的计划,用于补贴符合节能标准的空调、平板电视、冰箱、洗衣机和热水器。同样在去年五月中国政府补贴了22亿元用于促进节能灯泡和LED灯的消费,另外还分配了60亿元补贴购买发动机排量低于1.6升的汽车。去年九月中国政府又宣布针对节能笔记本电脑、空调、风扇、水泵、压缩机和变压器进行140亿元补贴。这些补贴计划的目标是将节能电器的市场份额提高到40%,以及每年降低电力消耗在300亿瓦以上,约为总用电量的0.6%。
    
      这些政策应该继续,因为这些政策不仅可以提升消费,长期还可以降低中国的碳足迹;鼓励绿色家用电器尤其重要,因为美国住宅建筑业协会等机构进行的各种消费者研究表明,微波炉、冰箱、洗碗机、吹风机和电炉等电器的平均寿命在11至19年之间,改善这些电气的能效在宏观上可以产生显著的影响。
    

征收资源税和排放税来鼓励可持续发展行为
    
      中国的税收政策主要侧重于宏观经济控制,而不是提高税收收入。制定税收机制以阻止污染和过度使用资源是可行的,这将适当地配合激励措施并鼓励可持续发展行为以防止中国对环境和资源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害。与环境相关的两大类税收是资源税和排放税。
    
      中国目前对原油、天然气、煤炭、其他非金属矿石、铁矿石和有色金属矿石和盐征税。中国已经处于从传统的按量征税制度向资源税体系调整的过程之中,传统方式按照所获得的资源量征税,而按照价值系统征税的方式则是基于资源价值征税,这将更好地反映大宗商品价格的变动,建立动态(而非静态)税率。2012年12月,12个西部省份转向此种方法,对原油和天然气征税。这有望扩大到涵盖其他大宗商品,并向其他省份延伸。
    
      此外中国也可能引入排放税。尽管中国长期以来一直在讨论碳税问题,但仍未实施。排放税抑制污染的同时也会增加财政收入,但可能会部分影响国家的竞争力。目前政府计划在2015年引入该项税种,但由于推进此项税收面临困难,该计划有可能进一步推迟。我们认为中国可能会通过碳交易市场进行排放税改革,这将鼓励企业提高能源效率。
    

结论
    
      环境损害过去被认为是经济发展的必要代价,工业化不可避免的成本。随着污染成为一个日益严重的问题,以及不断提高的富裕水平和环保意识导致对环境保护采取行动的呼声渐高,政府面临更大压力去解决这些问题。环境污染是笼罩在中国上空的一片乌云,是新领导层面临的主要挑战之一。要扭转之前的破坏并减轻将来的损害,改善环境的过程将是困难和昂贵的,但努力之后的收获将是一个更加光明的未来。 [博讯来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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