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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周事件”测试“新政”/刘水
(博讯北京时间2013年1月15日 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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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年突发南方周末(简称南周)撤稿和《炎黄春秋》网站被封双事件,成为测试习李“新政”首个试题。抛开虚幻“新政”不言,测试权力底线更为确切。到底是谁指使而为,已不重要。看不见的权力之手,左右的岂止是媒体,更制造着国人的精神气质。抵靠自由主义价值,既是南方报系报格,也是其一纸风行所在。南周历年整肃累积的民怨,此次经由该报编采人员、实习生和作者读者引爆,惊起民众在网络和报社门口愤怒声讨的剧烈反弹,外媒也纷纷报道。新闻自由与政府管制,本就是专制社会官民博弈首选项。多年遭遇围剿、式微的南周,终被酿成公共事件,意外动员了民愿。
    

南周“自由”报格

    
    此次一报一刊遭整肃,皆由“自由”和“宪政”新年献词所引发。自由与宪政,已经成为全社会共识,虽然多遇狙击。表面看是报刊被整肃,其实质是专制者不能见容于普世价值,拒绝启动社会变革,更可见权力者的跋扈和赤裸。中国大陆变革刻不容缓,这不但是将社会导向自由法治,也是给予执政党转型机遇。因此,封杀的不仅是一报一刊,而是中共在背离人心末路上愈走愈远。
    中国大陆文化重镇在北京,但北京媒体一贯保守,相反远离权力中枢的南国广州,1980年中期创办《南方周末》,1997年创办《南方都市报》,两报承接南方自由开放、毗邻港澳海外先天优势,而衍生“自由”精神,也因此培养了一批忠实高端的读者群和作者群。在2000年互联网普及前,这两报即为获取中国大陆政经动向和社会真相的瞭望哨。虽宣传部每有插手,屡遭整肃,记者编辑批次离去,但元气尚存。而此次事端,引得50多名前南周离职记者编辑发布联署信,不乏激烈言辞“这是改革开放三十多年来南周最黑暗的时期。”并要求广东省委常委、宣传部长庹震公开道歉并引咎辞职。近年在南周的实习生也发出公开信,重申究责。
    媒体官办,并不代表媒体人无所为,也不等于所有媒体人恪于言禁和保全饭碗不敢言。在新闻立法空白和报禁现实下,尽管媒体空间有限,部分报人仍具有新闻理想、社会良知和职业操守,竭尽全力突破权力禁锢,揭露真相。南周98年新年献词“让无力者有力,让悲观者前行”,曾打动和温暖了无数读者心灵。优良媒体,能够超越政治和权力,直抵真相、良知和理性。虽然南周与西方媒体尚有距离,但它一直努力突破政治禁忌,追逐媒体伦理和社会真相。
    南周属于官方媒体南方日报集团子报。北京和省级宣传部直接插手报纸编务,以前并不显见,多是重点稿件审查和整报事后审查,报社尚有部分自主权。庹震此番亲自操刀撤稿、改稿,实乃罕见。其空降广东数月、主导宣传部多有严管行为,也被网民一一历数。更有网民实名邮寄采访提纲、宪法,要求其公开回应。
    事出有前兆。刚过去的2012年,南周编辑已定稿只等印刷发行、却被宣传部撤稿和改稿达到1034篇;先后发生四次少有人知的销毁事件。宣传部事后审查发现报道涉及北京大雨、重庆事件、乔石出版新书等报道,因南周在全国设立多个分印点同步印刷、发行,传播面极为广阔,几期未及售出报纸被勒令全部运回总部所在地广州销毁,总量达55万份。
    
新闻禁锢时失效

    
    笔者罗列上述事例,意在说明南周几代人的努力,有人全面批判官方垄断媒体,这固然不错,但漠视个人和局部努力,就会浇灭凝聚和推进社会进步的些微力量。笔者曾是南都记者,因言被辞退,但对南周和南都抱持基本的尊重。一家自由气质的媒体,总是难以抵御官权的操弄与打压,但并不代表媒体不为和不敢为。
    此事在微博发酵后,南都现职编辑记者和部分网友微博被封杀关闭。这显然不是区区一省宣传部长所为。去年末通过的《人大常委会关于加强网络信息保护决定》出台,此决定与宪法35条“言论自由”冲突,实为违宪立规,可视为新一波新闻封锁的“法律依据”。因此,南周和炎黄春秋事件,几乎同步发生,实非巧合,而是预谋开启的新一轮言论禁锢的“牺牲品”。
    南周的人事整肃早已完成,党委书记、社长和总编已被调派而来的宣传官员把持。从近一年南周被撤销的报道——薄王重庆事件和北京大雨平民罹难等来看,此次表面针对南周一息尚存、积攒数十年的新闻理念而来,实为害怕民间获悉真相,觉醒维权,因此以维稳压制新闻传播才是目的。南周事件”从网络到街头,已然从新闻自由化运动演变为社会运动。言论(新闻)自由是民间自由化运动首要诉求,栽赃“外国势力介入”转移视线,只能进一步激发民怨。新闻禁锢和出版审查,从来都是专制国家控制思想的杀手锏,但在互联网时代,时会失效。
    中共《新华日报》1945年9月1日评论《为笔的解放而斗争》曾言:“不仅不能用集体的力量来打碎这种铐在手上的链子,挣脱缚在喉间的绳索,居然有不少自称新闻记者的人为这种制度辩护,用国情不同之类的话来替这种制度开脱,甚至有人由新闻记者摇身一变而为检查官,用剪刀和红墨水来强奸人民的公意。”这对记者出身的中共宣传官员庹震们可谓是精准的预言。
    权力赤膊上阵干涉新闻媒体,即使按照官方规定,消耗的也是下属“自己人”应有的职业尊严,颠覆职业伦理,无异于自打脸面。此外《党政领导干部辞职管理暂行规定》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决策严重失误,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和恶劣影响,负主要责任的”应该引咎辞职。此事必然影响本已萎缩的南周广告量和发行量,网络遍布揭批庹震言论,可谓构成经济损失和恶劣社会影响。
    整肃媒体,时会发作,这是政治制度所决定,传统媒体无解。幸在互联网打通了禁锢,由此可望推动社会自由化,最终解除报禁,推动社会宪政转型。由此看来,南周等媒体的“牺牲”也有激发民愿的价值。
    
    原载香港《动向》月刊 2013年1月号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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