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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员财产公开,决心别落后于耐心
(博讯北京时间2012年12月15日 转载)
    
    来源:南方周末 作者:李铁
    

    核心提示:这个话题,成了一场官方的决心与民间耐心的赛跑,如果决心落后耐心太多,耐心将逐渐褪去,结局将是对立与暴戾。如果民众没耐心,也很难真正实现目标。
    
    一提官员财产公开,不少人油然而生麻木和挫折感。此事已经被民间讨论太多,现实的推进方面却进展太少。这个话题,成了一场官方的决心与民间耐心的赛跑,如果决心落后耐心太多,耐心将逐渐褪去,结局将是对立与暴戾。如果民众没耐心,也很难真正实现目标。
    
    官员财产公开制度的建立,首先是个决心问题。作为掌握公权力的人民公仆,通过申报和公开财产,接受公正的监督,是现代官员的基本职业伦理。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近期发生的“表叔”、“房叔”等事件表明,官员腐败一旦暴露在公众的视线之下,必然落马。官员财产公开,已成为了当代中国人的基本正义直觉而被广泛认同。
    
    从国际范围来看,欧美许多发达国家几十年前都已经先后为此立法,同为亚洲国家的日本和韩国也已经建立起了一套成熟的制度。甚至连俄罗斯、越南、柬埔寨等后发展的国家,也已在这方面进入了制度实施的层面。在国际范围内,它被视为政治文明程度的重要标志。正因此,逐步推进财产申报和公开制度,已成为中央和全社会的共识。
    
    仅仅一年多的时间,手表、香烟、皮带、房产等物件,都成为了网络人肉搜索官员腐败的热点,在这个网络反腐的高潮节点上,舆论正在呼唤更带根本性的制度反腐,特别是官员财产公开制度。
    
    有人或会说,现在时机还不成熟,相关的配套措施还没建立起来。这个说辞如今已经很难再被公众广泛接受。中国的改革本身就是一个摸着石头过河的过程,如果因还没准备好万全之策就原地踏步,公众会质疑:为什么当年那么大规模的国企改革,导致大面积的工人下岗,当时并没有万全的配套措施来安置他们,改革却坚决走下去了。医改、房改、教改、拆迁,都有利益受损者,都有巨大的实施阻力,都做了。为什么到了官员财产公开这一块,就走不动了呢?这是不是没有困难创造困难也不能公开?
    
    中国的改革永远不能期待万全之策都具备后再进行,官员财产公开制度的建立也不例外,不实质性地往前走,配套的制度也无法逐步建立和完善。当下最重要的,显然还是决心问题。
    
    再说耐心问题。毫无疑问,当改革涉及一些人的利益,而这些人恰恰又是政策的制定和执行者时,改革的艰难可想而知。在这样极具挑战性的改革面前,仅靠决心和道义热情很难走远,它更需要耐心与智慧。
    
    先易后难,由点及面,稳步推进,是聪明的选择。无锡等地曾经试点要求公开财产从新提拔的干部开始,如果你想升官,就先申报公开财产,如果你不接受,那就原地不动。新人新办法,老人老办法,体现了以增量改革带动全面改革的思维,值得借鉴。
    
    另外,我们应该注意到,目前全国已经有多个地方实行了官员财产公开的试点,但这些试点的地方并没有带来耳目一新的廉政局面,没看出多少特殊的效果,似乎仅仅是“一试了之”。这里的问题值得深思。
    
    首先,应该明白官员财产公开,不仅仅是一个做法,而必须是一整套的制度。公开只是起步,剩下的还要有核查和监督的制度配合。如果有人对公开的财产进行举报,向谁举报?举报后是否有没有利益关联的第三方机构来进行调查?调查会不会是自己人查自己人?有效地调查和制约机制,是保证官员财产公开能有实质效果的关键。否则,所谓的财产公开,便成了“逗你玩”的游戏。在这一点上,各级人大应该更独立地发挥自己的作用。
    
    还有,在技术上,与官员公开财产配套的,还需要有社会信用体系和信息体系的建设。在不侵犯个人隐私的情况下,公众能够从银行、股市等金融体系来了解公开财产的官员的信息,媒体能不加阻碍地将一些信息公之于众,都至关重要。这些技术元素,在实施官员财产公开较早的国家,有相当成熟的体系可以借鉴。
    
    官员财产公开制度的建立,是大势所趋,它将是中国吏治史上的一个划时代事件。这是一个考验决心和耐心的过程,我们期待,它能把中国的反腐,甚至是全局性的改革,带入一个新阶段。
    
    本文来源:南方周末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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