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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选骏:天子兼有宗教职能与军事职能
(博讯北京时间2012年11月25日 来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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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种族载体、文化英雄、文明初创者的本职以外,天子派生出了宗教职能与军事职能。


(一)
    
    《左传》“成公十三年”曰:“国之大事,在祀与戎。”虽然有人认为,祀与戎全是仪式,戎不是指军事行动,而是指出征前的祭祀。(田兆元《“国之大事,在祀与戎”解》)不过这样说来,那就是语义重复了——先秦的人有这么啰嗦吗?我很怀疑。
    
    如果“祀与戎其实都是祭祀,祀是祭祖的仪式,戎是出征前的祭社仪式,也就是说,国之大事,就是祭祀”——这样的国家能够存活下去吗?
    
    田兆元《“国之大事,在祀与戎”解》也承认了:“。祀与戎何从实现?这里的关键就是:‘祀有执膰,戎有受脤’。这个膰据说是一种燔烤过肉,脤是则是盛在脤中的肉,前者是祭祀宗庙所用祭品,后者是祭祀社庙的祭品,都是要拿来分享的。成子讲国之大事在祀与戎,落实到具体问题,就是怎么样接受脤肉和膰肉的问题,因为这才是‘神之大节’。受脤乃是接受上天的成命,当然要毕恭毕敬,现在成子在接受脤肉的时候竟然不恭不敬,这不是自弃其命吗?这一仗回得来吗?按照刘子的预言,肯定是回不来的。《左传》记载了此事的应验:这次祭祀是成公十三年三月的事情,后来联军伐秦,成肃公五月份就在晋地死了,这当然是《左传》作者也同意刘子的意见的一个证明。”
    
    按照“这一仗回得来吗”的说法,戎还是军事行动,至少是军事行动的组成部分,而不仅仅是“出征前的祭社仪式”。
    
    其实,“国之大事,在祀与戎”不是孤立的,恶如有哲学上的呼应:
    
    “天下有道,则礼乐征伐自天子出;天下无道,则礼乐征伐自诸侯出,盖十世希不失矣;自大夫出,五世希不失矣;陪臣执国命,三世希不失矣。”(《论语·季氏》)
    
    “祀与戎”,对应于“礼乐与征伐”,分毫不差。
    
    如果按照“国之大事,就是祭祀”的理论,那么岂不是等于说“征伐就是礼乐”?那么一个国家就仅仅剩下祭祀功能而无需军事准备了,那么天子就仅仅剩下了礼乐宗教功能而无需军事征伐功能了?

(二)
    
    当然我理解,田兆元《“国之大事,在祀与戎”解》一文的主旨在于批判二十一世纪的现实:
    
    仪式是文化活动的外在展演,也是进入文化之核的入口,它是一种象征,也是一种实在。文化是一个抽象的表达,仪式性展演才是其内涵的表现,内容形式是一体的,因此,只有通过仪式行为,才能表达出对于文化的接受和认同,而当仪式是残缺的时候,文化行为就是无效的。中国各地都有各种形式的公祭活动,而祭祀仪式五花八门,有的献花圈,有的跳所谓的图腾舞,完全违背中国传统祭祀的雅致风范,像那种衣冠不整,狂呼乱叫的所谓图腾舞蹈,根本就不是中国祭祀仪式所应该有的。我们去读一下历代的《礼志》,和各种祭祀典礼规范,都是庄严的服饰,典雅的舞蹈,古奥的祭文,而不是那些无根无据的赤身裸体的所谓图腾之舞。因为中国的祭祀仪式是文明成熟的体现,而不是史前的蒙昧状态的自发的东西。
    
    即便如像《吕氏春秋》记载的葛天氏之舞,操牛尾,包括后代的执翟,看上去与图腾舞蹈有点关系,但是这都是很精致的道具,不是我们看到的一些仪式上的胡乱一气。而古代祭祀,根本就不是什么图腾舞,黄钟大吕,祭祀乐舞是十分迷人的。所以,那种把所谓的原始舞蹈搬到公祭仪式上的做法是完全不妥的,这也是受了外来影响的文化模仿在公祭中的一种体现。
    
    至于献花圈,让人感到是在为一位过世的老人做告别仪式,在开追悼会。这样的仪式,不适合对于几千年前的祖先的公祭活动。
    
    更为严重者,有如外国朋友指出,我们有些公祭仪式,服装是不恰当的,而摆放祭品的时候,把牲畜屁股对着祭祀主体,显得非常不严肃。这样对于仪式的草率行为,使得公祭活动蒙上阴影,遭到人们的广泛批评,这是把一件很好的事情办坏了。很多国外对于中国文化十分热爱的友人,中华民族在海外的游子,他们往往把参加这样的典礼当作接受故土文化的一种体验,而粗糙的仪式会使人们对于中华文化产生失望情绪。
    
    总之,我们的公祭仪式需要规范,否则,将会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糟糕的祭祀仪式,无疑是告诉人们,祭祀的动机是不纯的,因此,公祭的影响也就自然是负面的了。

(三)
    
    “礼乐征伐自天子出”,因为天子的征伐乃是对世界的整合,是对种族的张扬、文明的完成。这种观念,早在甲骨文时代就萌芽了:
    
    “辛亥贞:王正尸方。”(《粹》一八六)
    
    “王来正东方。”(《缀》一八九)
    
    原来“征”的本义是“正”。
    
    “征夷”思想,溯源于此:使失落本性的人,回归正道。
    
    至于西周,征的观念,又有发展:
    
    “唯王正邢方。”(《乙亥鼎》)
    
    征夷成了王的特权。
    
    在除此“正”之外的所有领域,这世界的征服者,都只是一个“业余爱好者”。他岂能成为一个专家?岂能成为一部机器?一种没有热情的动物、一部按程序工作的电脑、一些逻辑精密的软件,是不能与他并驾齐驱的。
    
    拒绝生命的丰富牲,变成技术的附庸,不是天子的特长。所以他热爱“业余王国”,热爱游历不已。熟悉了,就厌倦了。厌倦了,就重新开始。所以,他被既得利益的特权集团所痛恨,受到知识流氓的围剿、文化窃贼的批斗。
    
    纯净的青年比丰富的老年,更愿意接受天子。因为他们还没有沦为专家,没有踏上越走越窄的归途。
    
    征,是自上而下的讨伐(礼乐征伐,自天子出);战,是横向形式的讨伐(“武”的构字意义是“止”与“戈”的结合,即弭兵)。文征武伐,斯为盛矣。
    
    科学的理解,促使人们从生物学和宇宙论的角度,去破译天子之谜,此谜已悬诸悠远,期待每一时代最优异的头脑,面对他的挑战。
    
    在天子的奥秘中,技术发明(夏天的爆发)是作为种族改良(春天的生长)的结果而出现的,种族改良(春天的生长)是作为宗教沉思(冬天的收藏)的结果而出现的,宗教沉思(冬天的收藏)是作为组织扩张(秋天的丰收)的结果而出现的,组织扩张(秋天的丰收)是作为技术发明(夏天的爆发)的结果而出现的。
    
    四季的天子,我为你骄傲。

(四)
    
    第五版《天子》(天子经注集)里的《天子的仆从》,是谢选骏二十多岁写的。第二版《天子》(民德天心:东亚后现代的精神革命)是我四十岁写的。二十多岁的时候还没有绝望,写出了自己并不懂得的“天启”:那是“孩子说的真理”,例如“多数勇士都是死在女人的怀抱里,所以失恋是上天的宠爱”。在信耶稣以前,我认为这些都是天启。
    
    这是理想的野蛮人:
    
    内五诸侯:天子的门徒披褐怀玉(一五一章)
    
    【「九卿西五星曰内五诸侯,内侍天子,不之国也。辟雍之礼得,则太微诸侯明。」(《晋书·天文志》)】
    
    天子的门徒披褐怀玉。他们衣衫褴褛,但是满怀燃烧的热情。他们粗鄙顽冥,却有一颗细腻的心。
    
    天子的门徒爱好以粗粝的食物,磨炼他们的胃肠、筋骨,他们从最原始的状态中吸取生命的元素!他们看待死亡尤如荣归故里,不是轻生,而是由于生命的挚爱。他们的举止不文雅,面貌不可人,对女人也没有魅力;但他们的心田却孕育不断生成的文明之灵魂。他们的生活充满了艰辛,紧张而危险;他们的情境却沸腾著活力,灵感飘逸著轻快的笑语。
    
    谁能想到,在峥嵘冷峻的巨岩中,竟然深埋了如此温软的奇玉?他们的色泽悦目,他们的棱角分明,他们的实相年轻而活泼……但他们的神采却被幽蔽在令人却步的岩石中,他们的命运是守护那永闭的洞府!
    
    啊,这「怀玉山上的蛮人」,只出现在天地剖分、历史叉流的零点时分!
    
    【注:在他们面前,种族与文明是二元的。种族一阴阳,文明一阴阳,种族──文明,亦一更大的阴阳。种族是自然的、非人的一极,文明是反自然的、人文的一极:人生是二者间的平衡。「披褐怀玉」(《老子》七十章)一语,表达了这一平衡的最佳状态。披褐怀玉,是平衡者的世俗画像。他们扔掉的是珍珠,他们脱下的是精金。他们穿戴粗布,为了保持自然之力,粗布更能磨砺肌肤,更接近大地的颜色。他们珍藏石精,为的是张扬自然之力,祛除邪气,明鉴日月。
    
    社会的标准不是他们的标准,他们为天下设立新的法规。社会的意义不是终极的意义,他们把社会的功用,借用于宇宙使命的天梯。他们是天梯,以地上的材料做成,但意义却不在地上。
    
    伟大的平衡者!将作为种族与文明的代表,迎谒天子。
    
    最无我、最自律、最有牺牲精神的门徒!你们对世界虎视眈眈,以超级牧羊犬般的嗅觉,以诗人式的第六感──面对著环视敌对你们的衰朽文明!你们是现代世界的虎贲,你们以百兽之王的风度,静待时机,发起猛攻。你们具有古代教士的严格信仰和苦行精神,但你们的攻击却遵循现代战略的最精致法则。
    
    没有家庭的羁绊,没有酒色财气的扰乱,没有广泛的兴趣,何须全面的发展,惟精惟一的专注!
    
    你们是这样一个特权阶层:拥有绝对的权势却自甘于极端的刻苦,终日乾乾并以此为乐事。你们可以纵欲却自愿禁欲,并将此视为高贵者的精神标志。
    
    「让芸芸众生去舔舐生命的快感,让我们来吞咽生命中难以吞咽的精髓。」这精华的极致就是「区别感」!不虐待自己治下的生灵。尽管他们邪恶卑劣且污秽,仿佛一堆垃圾。你们以豢养宠物为社会职责,更以此为自己的高贵作个陪衬,还要尽力善待宠物:不仅出于牧人的经济需要,还发自饲养员的爱意和艺术的情趣。这需要进化得相当完整的智人,如佛陀式的品性和风度,甚至,需要一个更新品种的智人。】
    
    在这个幽深的洞府……埋藏著关于天子的秘密。人们不知道这洞府的名字,在那云雾缭绕、怪石嶙峋的奇境……永远有一位天子,在等待召唤、出世临众……
    
    【注:天子的门徒!你们也这样永远都在恭候天子?永远都在想象天子到来时的情景?没有天子,你们也嬉戏,有了天子,你们必中止一切嬉戏,背负自己的宿命。「他们的一生,都在等待天子中度过。」这是虚妄地白活一世?但是如果你们放弃这纯真的希望,就能摆脱人生的悲苦和虚妄了吗?恰恰相反,这一纯真的希望,正是从类人的悲苦和虚妄结出的「不能朽坏的果子」。是的!这不是一个真理问题,这是一个趣味问题。
    
    天子的门徒并不愚昧,并不一味抬高自己的锺爱,对他们的心智而言,多馀的乔饰没有用,不会增添行动的力量。而他们的伟大之处,正在于神智清彻地等待。】
    
    
    这是文明世界的埋葬者,也是文明世界的初创者。
    
    不求文雅,向往野蛮;因在城市长大,反而讨厌文明、梦想驰往荒野,喜欢理想的土人胜于现实的士人——不在没落的欧洲农村,而在文明复兴的中国。 [博讯来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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