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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应莫言“饥饿和孤独是我创作的财富”的纪实小说/孙宝强
(博讯北京时间2012年10月31日 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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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实小说之十二: 三个女人一台戏
     此文,赠与抄写《毛泽东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的文人莫言

    
    一束阳光透过窗帘,聚焦在一个点上。这是一个痦子,一个暗红的痦子。暗的谲诡叵测;红的触目惊心。暗和红如狼如狈相依相偎,红和暗如水如乳天然合一。国裳直勾勾的眼,死死盯在痦子上。痦子如一颗准星,威严地趴在二只眼睛的中央。痦子一耸,眼睛立马睁开;痦子一动,眼珠如荷兰风车,骨噜噜转开了。
    “痦子和眼睛的关系,是一个中心和二个基本点的关系。”弟弟曾这样评价他姐夫。“一只眼里装着谎言,一只眼里装着暴力。”
    “弟弟,你究竟在哪?在哪?”国裳一声声呼唤着。她呼唤了十年,十年的杜鹃啼血!
    护士端来一碗汤。特供基地提供的汤果然有别样的风情别样的韵味--男人匝着嘴喝的不亦乐乎,暗红的痦子在热气中显的更肥腴。40年前,痦子贫瘠,贫瘠到只是隐隐约约一个点。40年的浸淫和发展,让痦子崛成一颗巨痦。难怪男人总喜欢在庆功会上说:“痦子,就是我的立身之本!”
    火红的阳光罩在痦子上,痦子如成熟的晚柿,愈发地糜丽艳红。本已忘却的一幕,兀地闯进来。
    40年前的某一天某一晚,国裳在买粮时发现钱包不见了。她奔到学校后大门已关。她只得爬上高高的墙头,闭上眼一头扎下。
    一瘸一瘸的她,在课桌里找到了钱包。她攥着钱包朝外走时,突然被绊倒。一条黑影如一条蛇窜上来。在她死命的反抗中,她看见一个痦子,一个躁动的,痉挛的,抽搐的痦子……
    当母亲找到她并把她搂在怀里时,她的眼直成了一条线。她喃喃地,反复地说:“我要告他!我要告他!”
    “谁?”“龚宕。”“你不能……”母亲在颤抖,抖的比她还厉害。“他是红五类,你是黑五类。”
    “我一定要告!一定!”
    “你不能。”母亲猛地推开她。“长姐为母。”
    “长姐为母?”
    “我是癌症晚期,弟妹就托给你了。你要像狗一样地活着。”母亲‘扑’地跪倒在她脚下。
    二月后母亲去了。大殓时,她没洒一滴泪。她像一具游尸,直勾勾着一双眼。看到她的人,都打了个寒颤。
    大殓后龚宕上门。他拿出一张纸,这是母亲的遗嘱。母亲在遗嘱中要求他娶她,同时娶她肚里的孩子。于是,他顺理成章地娶了她,她名正言顺地嫁了他。
    “她母亲临终托孤,我临危受命却之不得。”龚宕逢人就说,把胸脯拍成赤道战鼓。从此,地球人都知道,是龚宕把国裳的一家,从水深火热中解放出来。
    新婚夜,国裳掏出一把寒光四射的剪刀:“你敢碰我,我就自尽。一尸二命。”
    新郎悠悠地吐出一口烟:“要不是你母亲下跪求我,我会娶你?”国裳一颤,手上的剪刀落在地上。
    “你尽管反抗,但最后,你一定会乖乖地跪在我脚下。”男人扔下烟头扬长而去。
    “我会跪在强奸犯的脚下?”国裳歇斯底里地大笑,笑到泪花四溅。笑完后她摸着肚子说:“孩子,你一出世我就和禽兽分手。”她的算盘打的噼啪响:离婚后,孩子不是黑五类而是红五类;离婚后,孩子不是私生子而是单亲子。
    儿子还没满月,她就草拟了离婚协议,要求带着儿子净身出户。男人对此保持高度的沉默。他耐心喝酒,冷静抽烟,颇有外交家的风度。
    “人啊人,就是再邪恶的人,心灵深处,总还是有审判官的。”国裳偷偷舒了一口气。半夜,小妹打来电话,说弟弟被伤。当她赶到医院时,弟弟的十根手指只剩下九根。
    “是谁伤了你?谁?”龚宕闯进来,满脑的汗珠,满脸的焦灼。国裳的心,莫名地一颤。
    “是谁伤了你,快告诉姐夫。”男人的短发根根竖起。
    “不必。”弟弟疲倦地闭上眼。
    “不!一定要缉拿凶手。我去报警。”男人风风火火地走了。
    “对!一定要报警。”国裳举起拳头。
    “你真傻。”弟弟摇着头。“我是你的人质啊!”
    回家后,国裳烧了离婚协议书。她把离婚协议书的灰烬包起来,放在母亲的骨灰盒里。
    
    一阵暖风,带来花的芬芳,熏的国裳昏昏欲睡。突然,窗外闪过一条白影。“弟弟!弟弟!”她睡意顿消,疯一样冲出去。她一把拽住白影,白影转过身,惊诧地看着她。
     “哦……又不是!”她摇着头,慢慢踅回病房。她佝着背,一下子苍老了10岁。
    “疯疯癫癫,成何体统?”男人掏出一把梳子。“给老洪打电话了吗?”
    “我不打。”她嚷着,分贝很高。男人停止梳头,乜她一眼。
    “现在就打,马上就打。”男人威严地吩咐。她张了张嘴,又自觉闭上。她拿着手机走到阳台上。
    阳台上摆满了花,千姿百态的花正熊熊怒放。这个社会需要鲜花,犹如濒死者需要氧气。国庆大典需要鲜花,庆功大会需要鲜花,红地毯需要鲜花,就连杀人的公判会也需要鲜花。
    “用花香冲淡血腥味,用鲜花掩盖尸体。”她念叨着弟弟的话。“弟弟,你在哪?”她死死地看着花。
    弟弟失指不久,男人兴奋地告诉她,派出所洪所长告诉他,凶手已落网,正接受审讯。
    她听了一愣。
    “你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为了追查这个案子,我奔波数日。”看着男人疲惫的脸,她的心一动。
    “人非草木,焉能无情?”男人点燃一支烟,深情地看着她。“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他……忏悔了?”
    “我的余生,就是将功赎罪,请求宽恕。”
    “终于等来了他的忏悔,终于等来了他的忏悔……”她的泪,如折翅的鸟,扑哧哧扑哧哧朝下坠。男人搂住她,吻去她一颗颗的泪花。她想抽出枕下的剪刀,但她没有力气。
    “今天是7月1日。从今天起,你站起来了。”男人说的很严肃,一字一顿,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她的心,如鼓如槌;她的眼,如星如火;她的脸,如花如霞。
    “请接受我真诚的忏悔。”男人单腿下跪,举起一束玫瑰。国裳捂住脸,孩子般地嚎啕起来。她哭的昏天黑地,哭的翻江倒海,哭的一塌糊涂。
     第二天,容光焕发的她去找老洪。“什么凶手就擒?什么罪犯审讯?”老洪被问的一头雾水。
    “就是我弟被伤的事啊!”她生气地嚷着。“你可不能包庇罪犯。”
    “嘿嘿!你男人可是一石三鸟。”老洪奸笑着。
    “什么叫一石三鸟?”
    “他撒尿后没上拉链,顺带强奸顺带撒种。开一次拉链,做了男人,做了新郎,做了父亲。”
    “你……”她又气又恼,又恼又恨,又恨又怒,又怒又悔。回家后,劈面给了男人一耳光。
    男人不怯,反手也给她一耳光。“你这个婊子。”
    “你叫我婊子?”她尖叫着。
    “以前我是强奸犯,你是被强奸者。从昨天起,我们的关系转变了--你自愿委身于强奸犯,你不是婊子是什么?”
    “你欺骗了我。”
    “我骗你不假,可你为啥要接受我的骗?”男人从枕头下抽出剪刀。“来吧!或者自杀,或者杀我。”
    “你……”
    “来吧!”男人把剪刀塞进她手里。她高举剪刀,刀刃在灯下发出一道寒光。男人慢悠悠地取出一瓶酒。她高举剪刀,想捅进他的腹部,可是她没有勇气;她高举剪刀,想捅进自己的腹部,可是她没有力气。于是她举着剪刀,就这么举着,举着。
    男人啜了一口酒,又啜了一口。直到一瓶酒喝完,她还定格着这姿势。
    “你想做高举火炬的自由女神,可惜做不像,也做不到。”男人冷笑着,把最后一滴酒灌进喉咙。“如果说,以前我强奸的是你的身体,现在我强奸的,则是你灵魂。”
    “如果说,以前我强奸的是你身体,现在我强奸的,则是你灵魂。”国裳失神地看着眼前的花。一束束艳丽的花,仿佛在嘲笑她。“其实,从接受欺骗的那一刻起,我的灵魂已经死了。”
    “老洪接电话了嘛?”男人举着梳子冲她嚷着。
    “我……这就打!”国裳一拍脑袋,让出轨的思路,回到原有的轨道上来。
    
     二,
    国茹被铃声吵醒后,不假思索地把手机摁了。现在求她办事的人,都把门槛踏扁了。好在有一处处的行宫,哪怕一个团的狗仔跟着,也顾此失彼。
    她披着睡衣,走到窗前,外面是一个五彩斑斓的花园。偌大的花园没一点生气,就像……就像她缤纷而没有欢乐的生活。
    铃声响了,是短信。她懒懒地一瞥,人却筛子般地抖起来。是……姐姐的短信,可她有脸见姐姐么?
    从小,她就在姐姐瘦弱的肩膀上长大。姐姐抱着她去买米,姐姐抱着她去探监。在她的心目中,姐姐就是母亲。某年莫月的某一天晚上,姐姐的眼突然直了,直成了一条线。这是姐姐的白垩期—从此,姐姐美丽的眼睛,如恐龙,永远从世界上消失了。
    母亲去世后,姐挺着大肚子,一针一针地编织网袋。编啊编,编一对能买一包盐;编五十对,就能为她买一双鞋。
    姐姐的眼直勾勾的,她在编织网袋时,还在编织自己的裹尸布。她不敢直视这双眼,她惊恐地问哥哥,姐怎么了?
    哥哥恶狠狠地说:“一个恶棍毁了姐。”
    她举起拳头:“我长大后,一定找恶棍报仇雪恨。”
    哥哥说:“报仇的事交给我。”哥哥背着包走了。后来,哥哥再也没回来。
    从初中到高中,从童年到青年,她一直在寻找哥哥。大学毕业后,她打起背包,准备南下北上,天涯海角地找。姐姐拦住她,说有个男人知道你哥的下落,他就是我男人。
    “那我们就灌醉他,问个明白。”
    “你灌不醉他。”姐姐摇着头。
    “我不信,天下没有撬不开的嘴。”国茹使出浑身解数,终于在某一天灌醉了姐夫。
    “我哥在哪?”
    “……在一个岛上。”龚宕的舌头很僵硬。
    “什么岛?”
    “安全……岛。”他咕哝着。
    “究竟什么岛?”她急迫地把耳朵凑过去。突然,她看见一双眼,一双阴鸷的眼。
    “你没醉?”她大惊。
    “我很清醒。”暗红的痦子,一点点逼近。她尖叫起来。
    “放心!我不强奸你。以前我喜欢强奸,现在我却喜欢配合强奸。因为配合强奸显示了我的崛起,昭示了我‘打败世界无敌手’的状态。”
    “你这条恶棍。”
    “我是恶棍,但我滋滋润润地活着。我相信有一天,你会配合我的强奸,配合的十分默契,配合的天衣无缝。”
    “你这个下流胚。”
    “我这个下流胚可以很负责地告诉你,你哥活着,他活在精神病院。只要他停止上访,停止思索,我会让他回家。”
    “我一定要把他解放出来。”国茹攥起拳头嚷着。
    “除非会出现奇迹。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他和他的痦子一起笑了。
    
    事后,她和她姐寻遍了全上海的精神病院,奇迹果然没出现。在‘盛世’的今天,精神病人的名单,已和地震死者名单,艾滋病人名单,结石宝宝名单一样,成了党和国家的最高机密。谁动这四个名单,谁就违反了四项基本原则,谁就犯了‘泄露国家机密’罪。
    “太可怕了。我现在才知道什么叫一手遮天。”从医院回来,姐的眼更直了。
    “哥哥生活在小疯人院,我们生活在大疯人院。我们一定要飞越疯人院,捣毁这大大小小的疯人院。”她举起拳头,举的很高很高。
    “别做梦了。”姐姐摇着头。
    “不!苏联行,中国也行。”她大声嚷着。
    “我们一定要捣毁大大小小的疯人院……”她苦笑着点燃一根烟。“痴人梦话。我不但没捣毁疯人院,还被关进疯人院!”她仰起头,喷出一口口的烟。
    烟冉冉上升,烟圈越来越大,犹如二只直勾勾的眸子。“姐!”她的心一凛……
    大学毕业后,她分到报社。采访的第一篇处女稿,就被砍的溃不成军;第二篇采访稿也被迫流产;第三篇呼吁政改的评论,不但被撕个稀巴烂,还被主任训了个狗血喷头。
    作为记者,贪官污吏不能写,民生民权不能写;矿难死人不能写;教育沦丧不能写;医疗红包不能写;官商勾结不能写;拆迁杀人不能写;地震真相不能写,奶粉谋杀不能写,自焚抗争不能写,城管施暴不能写,倒卖国产不能写,岛屿寇占不能写,甚至连高官特供都不能写。
    那记者能写什么?
    记者能写的,就是伟光正的无限膨胀;反华势力的无限嚣张;中国人民的无限幸福;西方人民的无限悲惨。写宋歌女的家庭和谐,写政治局的空前团结,写三权分立的祸害,写疆独台独藏独的险恶用心。写一个中心,二个基本点,三个代表,四项原则,五大花瓶,六神上天,七个报告,八个荣耻,九个常委,外加十恶不赦的斧头帮。写啊写,颠倒黑白,颠覆乾坤不要紧,只要不颠覆金銮殿;写啊写,指鹿为马,人神共怨不要紧,只要斧头帮笑口常开。
    说是狗腿子,狗腿子还有自己的腿;说是啦啦队,啦啦队还有自己的嗓;说小丑,小丑还有自己的说噱逗唱;说皮影人,皮影人还有自己的一张皮。记者是无腿,无嗓,无技,无皮的行尸肉—叫你咋动就咋动,配合强奸无商量。
    想到这,她连杀人的心都有。
    这时,一个陌生人打来电话,爆料郊区圈地卖地的黑幕。其黑,其腥,其肮脏,绝对是盛世中的盛况。在征得报社领导的同意后,她去采访。
     出发前,她给姐留下一封信,表明她荆轲刺秦,舍身饲虎的意志。在采访地,她看到失地农民的无望,辍学儿童的绝望,看到被网住的土地,看到被圈住的庄稼汉。她的血,一个劲朝脑门上冲。她奋笔疾书,连夜把稿件发给报社。
    第二天早上,有人送来举报材料。她还未打开,破门而入的公安就以‘受贿罪’铐了她。当她抗辩时,材料里滚出一捆人民币。
    她知道自己中了圈套,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问题是,自己只是一见习记者,杀雏鸡焉用牛刀?
    后来呢?后来,她和中国所有的无良记者一样,成了朝廷的帮凶。
    有一次,她和姐夫缠绵时问:“招安一个女记者唾手可得,为啥偏对我下手?”
    龚宕说:“我虽霸占你姐的身子,但没霸占她的心。”
    “你太贪婪,有了身子还要心。”
    “我要她身心合一地匍匐,身心合一地臣服。”
    “难道你掳猎我,我姐的心就能给你?”
    “我不要她的心,我要的是她的心流血,破碎,碎成万段。”
    “你比撒旦还可怕。”国茹一颤。
    “撒旦算什么?”龚宕冷笑着拨了手机。“你马上就能看到世界上一双最绝望的眸子。我不但要让眸子直勾勾,还要让眸子流泪,流脓,流血。”
    “你是说……”
    “视觉上的冲击比语言上的冲击更给力,更过瘾。”他奸笑着拿起遥控器。卧室的门缓缓打开,门口站着一个呆若木鸡的女人。她目睹自己的妹妹,躺在自己男人的怀里。
    
    国茹叹了一口气,往事不堪回首,往事却又频频回首。枕边放着一张‘内参’。内参大咧咧地躺着,像个横行霸道的怨妇。怨妇六十年如一日的哼哼唧唧,六十年如一日的骂骂咧咧,六十年如一日的诅咒发誓,六十年如一日的兴风作浪。不是‘反华势力’垂蜒她美貌,就是‘反华势力’觑觎她位置,不是她领导人民抵抗‘反华势力’,就是‘反华势力’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你岂止是世界级的怨妇,你还是世界级的弃妇。”国茹一拳捣去,被捣个窟窿的怨妇依然挑衅地看着她。国茹憋着一口气连连出拳,直把怨妇捣成一堆碎屑。
    “碎尸万段,碎尸万段。”她仰天大笑,笑的直不起腰来。手机响了,是闺友兼线友兼贱友打来的。只有下贱者,才能做线人。
    中国的线人像蚂蚁一样多,命如蚂蚁一样贱,要求如蚂蚁一样卑微。五毛钱基本能打倒,十元钱能喜不自禁,一千元能叩首涕零。别看国茹的线人学历高,举止雅,其实也就是个千元封顶的货。游走于基层,觑探风向;谀言于领导,贱毫毕露。把一根擦过的口红赏给她,连她的祖坟都能刨。
    “你姐夫……不!你上司……不!干脆就说你情人吧。”
    “他怎么了?”国茹懒洋洋地问。
    “他被人用硫酸浇了。”
    “胡扯!他又不是奥巴马要自己排队买热狗。他进进出出都有镖局护着。”
    “那是在一个宴会上,或者叫聚会上,或者叫同学会上,或者叫同乡会上,或者叫联谊会上……凶手掏出一瓶子,刷地浇上去。”
    “浇的好。”她脱口而出。“看来,又是反华势力做推手。”
    “这次倒不是反华势力在操控。”线人没听出她的冷幽默。“凶手是个现役军人,还是个团长。团长的婆娘,就是那个唱红歌的货。”
    “这可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国茹又喜又恨。喜的是,终于有人反抗了,恨的是,他竟宠上了戏子。“让他尝尝毁容的味道,他毁了多少人啊。”
    “说话要注意,现在正值历史敏感期……”
    “他妈的!现在不是3月,不是5月,不是6月,不是10月,怎么又敏感了?”
    “你忘了茉莉花?”
    “他妈的!政府现在成了狂犬病患者,见不得风,见不得水,见不得雪,还见不得花。鉴于维稳的警力匮乏,昨天人大通过一项向卡扎菲学习的决议,命令全国的二奶三奶四奶拿起武器,组成红色娘子军。”
    “别忘了你的身份—党报的高级督查。”线人严肃地说。
    “今天是我的狂欢节,一年狂欢一次总可以吧。”国茹大声嚷着。
    
     三,
    
    陈智力正伏在桌上写报告。一般情况下,她的报告由秘书代劳。但今天写的不是大报告而是小报告。大报告是写给百姓看的,小报告是写给情夫,领导,首长看的,不但要亲自捉笔,还要真迹,必要时还要摁上血手印。
    她一笔一划一撇一捺地写,虽尽了吃奶力,纸上还是一行行爬行动物的轨迹。虽字如其人丑不忍睹,但写小报告的历史可追溯到半世纪前啊!
    那才叫真真的牛。
    小学时没戴上血领巾,她写了份小报告外加一毛钱交上去。老师阅后评她为‘拾金不昧学雷锋标兵’,她如愿以偿戴上血领巾。
    中学时入不了团,她写了份小报告外加同学日记的‘摘要’交上去。辅导员阅后评她为‘靠拢组织学毛选标兵’,她如愿以偿入了团。
    文革后不能参加红卫兵,她写了份小报告外加断绝家庭关系的声明交上去。工宣队阅后评她为‘可教育好的子女’,她如愿以偿参加了红卫兵。
    进单位后,发现闺友在举报龚宕。她不但写了小报告,还在闺友的更衣箱里塞赃物。闺友被劳教后,她从流水线上提拔到组织部。从此,她对写小报告的热情,比耗子打洞,苍蝇逐血,屎壳郎堆粪更高涨。她发誓要把小报告地老天荒地写下去,不写到六月飘雪,江河倒流誓不罢休。
    龚宕在仕途上一路飙升,她这颗绿豆也跟着王八一路上爬。龚宕小恙她嗑药;龚宕小喜她亢奋;龚宕发情她发嗲;龚宕发飙她发怒。她和龚宕的关系达到了‘荣辱与共,肝胆相照’的统一。在一次政治风波中,她拍着干瘪的胸脯说:“龚宕你大胆向前走啊!莫回头!莫回头!若有闪失,一切有老妾担着。”
    闻此言,龚宕的痦子一热:“有此红颜,夫复何求?”
    “可惜俺只是政治盟友,至今没发展成枕上挚爱。”她飞个媚眼,半嗔半怨。
    “不是我不奸你,而是有人对我进行妖魔化。一会说我强奸妇女,一会说我诱奸妇女。我要像洗钱一样漂白自己,让谣言彻底破产。”
    “首长啊!明天就是三八妇女节。我代表汶川废墟下的妇女,代表大头娃娃的女婴,代表被躲猫猫的严晓玲,代表被碾死的小悦悦发表社论:我们一定紧密团结在以您胸肌为核心的周围,坚决反击‘反华势力’的粗暴干涉。妇女同志选择了您,这是历史的选择,这是时代的选择--不是您蹂躏了妇女,而是您满足了妇女的生理需求。”
    “啊呀呀!语出惊人,惊为天人啊!党中央最近正在谋划中国文化的大撅起大发展。从明天起,你担任上海市宣传部正部长。你要把住每个关隘,守住每个卡位,盯住每个旮旯,连蟑螂窝,蚊子洞都不能放过。”
    “首长放心。宣传部是党的重中之重,首中之首。‘一妇当关,无人能上’。宣传部要做到杀稿如麻,噤声如麻,屏蔽如麻,整人如麻。必要时还要加上蒸发如麻。”
    龚宕的手用力朝下一劈:“为了维稳,蒸发如麻是必须的。”
    “我马上让王沪宁同志写一篇‘蒸发如麻是时代的需要’的社论。”
    “党中央准备把‘被失踪’写进刑法……”
    “我再让令计划同志写一篇‘人民群众拥护被失踪’的社论。”
    “有了孪生社论,何愁占领不了互联网?”龚宕给她一个热辣辣的眼风,于是陈智力同志欣喜地扑入党组织的怀抱……
    想到这,她全身心地燥热。她站起来开空调时,瞥见一张压在玻璃下的照片。其实她早该销毁这照片,让它活着,是因为这是一张‘励志照’。
    照片当中的同学是哈军大的高材生。毕业后响应党的号召,到广袤的沙漠去搞航天航空技术。智商呱呱呱的他,在把‘天宫’发射上天后,因过于劳累,把自己也发射到阴曹地府。这教训深刻啊,爱党爱到走火入魔,往往都没有善终。
    照片左边的同学是复旦大学的高材生。毕业后进人民日报,专为领导舔痔挖癣唱赞歌。文笔呱呱呱的他,不在罂粟花下引吭高歌,却跑到民间搞维权,结果‘被车祸’,连个尸体都不囫囵。这教训深刻啊,擅自唱歌者,往往都没有善终。
    照片右边的就是她,一个智商贫瘠,文笔枯燥,长相猥琐的女人。如今,智商高的死了,文笔妙的死了,她这匹马却奋蹄甩尾驰骋在政界。什么‘书中自有颜如玉’,呸!只要报告打的好,只要陪睡陪的准,那就是坐在发射架上的航天机,想不上天都不行。
    想到这,她骄傲地挺起胸。且慢!最近有件纠结的事情纠结在心头。
    耗资巨大的‘建党大业’电影在国内上演后,只收获嘘声却没有掌声。移师海外后,在大使馆和广电部的折腾下,终于达到了比15亿头皮屑还沸沸扬扬的效果。可在拉开大幕闪亮登场后,却没有一个观众,真正羞煞中国人也!据说此新闻已列入吉尼斯愚人节之最,成为中国的第五大发明。
    今天的小报告,就是向领导谈谈‘如何挽御用电影于狂涛巨浪’这问题。宣传部决定从明天起,领御用电影票时一律不发钱,而是电影散场后凭票根领钱,票根上要有影院的盖章。这样,就杜绝了领饷而不看电影的残局。当年为了填充参观世博会人数,她想出组织海外华人观摩的金点子。为了防止‘反华势力’的说三道四,参观者先付了50元,事后以补贴形式加倍归还。‘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之术当即得到国家的‘小发明奖’并申请了专利。
    其实她的小发明并不仅在于此。把‘搜集阴毛奖’改成‘搜集国宝奖’;把‘撰写性日记奖’改成‘新雷锋日记奖’等建议都得到宣传部的青睐。龚宕曾拍着她肩膀动情地说:“当年读书的红灯户,能孵育出这么多金点子,说明党具有‘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以后你的金点子要和中国文化大发展接轨,犹如‘天宫一号’和‘神舟八号’接轨一样。”
    想到这,她心潮澎湃眸子湿润。如何让‘金盾’保护万里长城永不倒,这是一个世界性的课题。最近,老百姓的国骂也与时俱进了:‘十八大,我骂你十八代祖宗’。昨天刚屏蔽‘十八大’,今天就接到高层的责难。这才是‘屏蔽难,不屏蔽也难。’
    她正左右为难时,秘书进来。
    据说,秘书他爷他爸他姨他叔,都在57年的‘引蛇出洞’时被一举擒获,从此,他就成了半个哑巴。用他做秘书,是因为他有一张巨无霸的鼻子。任何异味,异声,异像,异况都能捕获,就连蝙蝠振动次数都能清晰地捕捉。鉴于他半人半兽的奇异功能,高科技发改委已拨出巨款,仿制他的猎犬鼻。以后五毛人手一个,就能确保互联网,始终掌控在党手里。
    鉴于她是发现巨无霸鼻的伯乐,宣传部已提名她为中国科学院院士,可终身享用国务院津贴。在颁奖大会上,患肾癌的院长和她握手时,用的不是一只手,而是二只手,更令她意外的是,二只手握住还摇了三下,这不意味着她就是三个代表吗?其实,她不仅是三个代表,还和发明‘三个代表’的首席代表睡了觉。
    “龚宕受伤住院。”秘书贴紧她的耳朵说。
    “消息封锁了没?”她条件反射地问。
    “已通知各大网站,屏蔽龚宕这二个字。”
    “通知下去,谁违规我让他‘被失踪’。”她把尚未写完的报告塞进公文包。
    
     四,
    
    龚宕接过婆娘递来的苹果时,发现她直勾勾的眼不再直勾勾,而是部分恢复了水汪汪的状态。当初,他就是被这双水汪汪的眼钩上魂的。不要说他,全班男士一律被这双水汪汪的眼勾上了魂。他曾拍着胸脯说:“我一定要得到她。”于是狐群狗党全笑了:“她不但不和你说话,连瞅都不瞅你一眼。”
    “我不但要得到她,我还要她母亲也就是校长,跪下求我娶她女儿。”
    “你能做到,我们俯首称臣。”狗党们笑的前仰后合。
    龚宕终于等来了这一天。他在学校的走廊上,在男厕所的门口,强奸了美丽的校花。事后,呼啸的警车不断闯进他的梦中。
    不久,他在厕所门口碰到扫厕所的校长。他还没来得及发涑,对方已抖成一团。他心一横,胆一壮,冲过去嚷着:“我要揭发你利用女儿色相,勾引红卫兵小将。”
    “你!”
    “你想干什么?”他后退二步。
    “我求你娶了她—她已经怀孕。”
    “什么?”
    “啪!”校长直挺挺地跪在他面前,下垂的白发,犹如垂头丧气的狗尾巴。
    “口说无凭,立字为据呦!”他又喜又惊。喜的是逢凶化吉心想事成,惊的是校长跪在留级生的脚下。
    狐群狗党目睹了校长遗嘱后,从此尊他为江湖老大。他也不客气,频频地传经送宝。今天教拳脚,明天授秘笈,成了输出革命的博士后教授。有死党讨教他只赢不输的法宝,他用手指了指眼睛。
    “啊呀呀!你的眼睛咋不同?一只眼里装着温情,一只眼里装着暴戾。”
    “谎言和暴力就是我的法宝。此进彼退,彼进此退,轮流执政,按需上岗。这就是我一个中心二个基本点。”
    从此,他成了闻名遐迩的黑老大。络绎不绝的朝拜者,来之世界各个旮旯。
    
    “龚书记,您伤到哪了?”陈智力冲进病房,差一点就冲进龚宕宽广的怀抱。
    “要革命就会有牺牲,再说我也没死。”龚宕很冷静。
    “姐夫,这下尝到奸淫妇女的后果了吧!”国茹乐颠颠地笑。
    “马上召开党小组会。”陈智力打开公文包。
    “国裳,你进来。”龚宕威严地嚷着。国裳低头进来,垂下眼帘坐在一边。
    “三个吴清华加一个洪常青,四人帮开个紧急会。”陈智力拧开钢笔套。“这件事有二个处理方案。第一是先封锁消息……”
    “怕封锁不住,‘浇硫酸’的若干版本,已在坊间传的纷纷扬扬。”国茹拖长了声音。
    “既封不住,那就偷梁换柱,狸猫换太子。”
    “怎么个换?”国茹白她一眼。
    “把‘浇硫酸’事件归结到‘访民行凶’上。”
    “可凶手不是访民。”
    “我查过了,凶手曾因晋级的事向上级反映。他说,首长的保镖和二奶都可以评将军,他为啥不能?就评这点,把他纳入访民绰绰有余。”
    “据我所知,团长在军队有很深的人脉关系。”国茹皱着眉。
    “把上海警备司令员找来,先做他的工作。”
    “听说司令员和他私交不错。”
    “什么私交公交?利益面前不堪一击。一切的一切,在利益前烟飞灰灭。”陈智力杀气腾腾地站起来。“我已经封锁了城门。”
    “墙外的声音进不来,但墙内的声音呢?”
    “声音算什么?屠城后,世界上的声音大着呢,最后不都压下去了?我已通知移动联通,所有的手机监控,所有的短信监控,各大网站蓄势待发,五毛党枕戈待旦……”
    “你固然能焚书坑儒,但坊间流言,枕边笑昵,网友窃语呢?”
     “党中央早就考虑到这一点,正购买新设备安装在大街小巷。没有屏蔽不了的画面,没有消灭不掉的异声,没有……”
    “就算你成功噤声,泼硫酸毕竟在众目睽睽下。”国茹冷笑着。
    “众目睽睽怎么啦?天安门事件发生在世界的众目睽睽下,不照样化铁戈为玉帛?”陈智力也冷笑着。
    “说的好。”龚宕瞟她一眼。“徐娘虽老,一员悍将。有空带你去警备司令部和老君头合个影,造造势。”
    “让媒体和公检法同时介入,以‘访民报复行凶伤人’判他个铁案。”陈智力眉飞色舞。
    “邀功心切,尽出馊主意。”国茹横她一眼。“最近微博特活跃,你这不是给网民提供炮弹嘛?”
    “对!公检法万不可介入。”龚宕一摆手。
    “那我们就在凶手的抽屉里放法轮功资料。”
    “这套伎俩用的太多太滥,已发酵了。”
    “那就在他抽屉里放光碟,说他藏独或疆独。”
    “怎么不说他是台独?”国茹没好气地说。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有啥锦囊妙计?”陈智立也没有好气了。
    “听说军中有人为他鸣不平。说他们保家卫国,但房子被拆婆娘被睡。”
    “军队是党的工具,工具和主人谈啥条件?”陈智力冷笑着。
    “我们不要情绪化,我们要策略化。当务之急,就是把这出悲剧演绎成喜剧。”国茹说。
    “这不是悲剧--首长还好好活着呢!”智力冷笑着。
    “当务之急,就是把这出丑剧演绎成喜剧。”国茹赶紧改口。
    “这不是丑剧--不要抹黑首长的形象。”
    “当务之急,就是把这出闹剧演绎成喜剧。”国茹赶紧改口。
    “这不是闹剧……”
    “这是闹剧,这是反华势力制造的一出闹剧。”国茹斩钉截铁地说。
    “yes。”龚宕也斩钉截铁地说。
    “当务之急,就是要把这出反华势力制造的闹剧演绎成喜剧,一如中国的地震,水灾,矿难。不但要喜剧,还要在喜剧中糅合爱国主义元素,比如珍宝岛事件,南斯拉夫炸使馆事件,钓鱼岛事件。宣传部的宗旨,不就是让15亿粪青,紧密团结在党中央周围?”
    “高瞻远瞩,远见卓识。”龚宕频频颔首。
    “理论上的巨人,行动上的侏儒。”陈智力又酸又嫉。“甭说宏观调控,先谈如何处理硫酸事件。”
    “最好让团长和他婆娘一起上中央电视台,畅谈夫妻恩爱,大侃家庭和谐,必时炮制情书二封,让著名的话剧演员朗诵,同时播放背景音乐。背景音乐一是钢琴曲‘致爱丽丝’,二是萨克斯管‘回家’。三管齐下,谣言不攻自破。”
    “好!好!”龚宕抚掌大笑。“国茹这招高。”
    “我也想到这个金点子。可秘书打来电话,说团长是茅坑里的石头。”陈智力冷笑着。“他的下属正在军中征集万人签名,准备公车上书。”
    “马上把他的下属抓了。”龚宕一捶桌。
    “军人可以抓,甚至可以让他蒸发。可二人转的节目,缺了男角怎么唱?”智力焦灼地站起来,在房间里转开了。
    “这……”国茹皱起了眉。
    “这……”龚宕的痦子,也皱成一团。
    “格格格!”沉默的的国裳,突然爆发出一串银铃般的大笑。
    “你敢幸灾乐祸?”龚宕横她一眼。
    “我笑你们的智商竟这么低。”
    “低?”
    “先把团长请进精神病院,再找个酷似团长的男人,联袂和歌女上屏幕。这双簧,比春晚精彩吧!”国裳极潇洒地把肩一耸。
    “那硫酸的事怎么解释?”陈智力谦虚地问,颇有礼贤下士之风。
    “那不是硫酸,那是一瓶红酒。百年红酒味道酸,于是谣言四起说硫酸。”
    “要是赝品团长事后说出真相呢?”国茹不愧是党报督查,颇有百密无疏之风。
    “要是赝品不封口,那只有这样喽!”国裳把手在喉咙上一抹。“用政府发言人的话来说,就是‘躲猫猫死’啊!”
    “哈哈哈!”龚宕大笑,笑的痦子赤红赤红,好一个山丹丹开花红艳艳。“一个叫国殇的女人,一个叫国辱的女人,一个叫智力的女人,就是三个赛过诸葛亮的臭皮匠。有了这样的臭皮匠,中国想不撅起,都难歐!”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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