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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为造反正名?/武振荣
(博讯北京时间2012年9月09日 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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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为造反正名,很好,很重要。为了不再沦为“大众造反─→ │
    │ 别人当家”,还得进一步讲究如何造反。只有当造反指向公 │
    │ 民社会的形塑,大众才能拥有驯服权力和金钱的能力,并从 │
    │ 而真正当家、确实做主;而这就有需要采用能够起到大众互 │
    │ 相启蒙作用的公民运动。                │
    │                    ──洪哲胜 编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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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今天,在《贝壳村》网上看到一篇转载的文章,题目是   │
    │ 《〈华尔街日报〉:北京最头痛的不是薄熙来而是左右派都 │
    │ 造反》。此文读后,我感觉到内容一般,只是它的题目起得 │
    │ 很有水平,索性借题发挥一下。             │
    └────────────────────────────┘
    
    
    一、我对人民造反的一贯看法
    
    在“文革”被“全面否定”后,“文革”中最红的一个词──“造
    反”立马变成了贬义词,同“文革”一样,似乎要被扔进“历史的垃
    圾箱”。在电脑里,某些已经被扔进垃圾箱的东西,人们还可以拣回
    来,而政治上的事情,有时候也是如此。今天无论怎么说,今天“造
    反”一词被人给“拣”了出来。我敢说,这个被拣出来的词在不久的
    将来将要大行其道。不仅如此,我还要补充一句,它在“大行其道”
    时,走红的程度可能要大大地超越1966年!
    
    在1966年,中国人把造反当成为“吃豆豆”(陕西省方言,意味很平
    常、很简单),没有人刻意去研究它,也没有人对之说出可以高于毛
    泽东“造反有理”的话,大家都人云亦云地跟着毛说。可是,在死毛
    之后,这个词成为“非法的”,被专制主义的高层禁止使用,而“人
    民造反”的那一段历史,也因为“毛泽东个人错误”而被划到“错
    误”一栏,“冻结”为“永远的教训”。
    
    我要说明的是:就在“造反”由“正确”转为“错误”、由“合法”
    转为“非法”的那个时刻(1975年前后),我还是血气方刚的青年
    人,不吃这一套,针锋相对地为“文革”时的人民造反行为做了辩
    护。
    
    我认为,“文革”中的人民造行为虽然和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
    是,毛的行为和人民行为却是油和水的关系:油漂在水面上,和水处
    在同一个时间、空间内(毛浮在人民运动的水面上),但是,油不是
    水,水也不是油,却是科学可以解读的事实;也就是说,油和水的化
    学成分、物理成分都不同,最终必分离,如此这般的看待问题方式,
    也可以用之于我们中国人的政治生活中。就日常生活的水平看,毛泽
    东和人民是连在一起的,表面上是共存的,可是呢?借用“科学”的
    方式,毛和人民的分离是必然的,所以,一时一地的结合被人们视为
    一种永远的连接的话,那么,“文革”的价值就难以独立了。我研究
    的任务是两者分离,而导致分离的根源是两者性质的不同。把人民造
    反和毛泽东个人的思想和行为区别开来,是我做的第一件事。
    
    第二件事,我批评毛的“造反”,嘲笑毛的“造反”,认为它的“造
    反”是砸自己的锅,拆自己的灶,是“自我找死”的行为,虽然在那
    个时刻,此一“找死”行为披着人类最华丽、最光鲜的外衣,但是,
    终究也逃不过被毛之后的共产党当权派“否定”之命运。此一见解形
    成于1976年写作的《革命之十年》的手稿。
    
    “文革”是人类在太阳底下进行的一个秘密事件,在许多人认为没有
    任何疑问的地方却无不充满着秘密,造反行为就是一例。“文革”中
    的造反一开始就受制于毛的“无产阶级专政条件下继续革命理论”的
    限制,所以一直到它结束(1969年4月1日)后的若干年,社会上通行
    的解释都是毛的理论。可是呢?我在去除了毛的理论后,为人民造反
    行为所做的辩护,照样可以撑起66运动的价值。油和水的分离的真
    相,被我揭示了,也顺理成章地稀释了曾经盛行一时的毛和人民“鱼
    水关系”之说。
    
    我不否认,1966年的人民造反行为的确存在着共产党那种“继续革
    命”的因素,亦不否认此一种因素在发酵的过程中促生出“人民权
    利”的事实。所以,当水和油分离后,水的深度测量不适用于称油的
    称杆,而必须采用水文标准,使用水文方法──这就是政治和社会事
    物中的“科学”涵义。所以,稀释毛的理论价值,不但不会损坏人民
    造反价值,反而使它获得了“科学”的意义。
    
    支持我分析的正确性是,此后中国社会所发生的一系列政治事件。
    1989年,没有了毛泽东,学生不是照样造反吗?北京市民不也是照样
    造反吗?而后的汉源起义、瓮安暴动,石首事件和近期的乌坎村事件
    不都是,人民造反的“暗火”在燃烧吗?到一定的时候,这种燃烧着
    的“暗火”会把全国连成一片,专制主义的“中国式”建筑最终难逃
    被化为灰烬的命运。
    
    二、人民造反是民主的老底
    
    你翻任何一个国家的民主老底,其底牌都是人民造反。美国作为人类
    社会第一个民主国家,不就是殖民地人民对英国政府的造反吗?殖民
    地要脱离母国,不是造反是什么?此时此刻,英国政府派出军队镇
    压,也是天经地义的,可就在这种天经地义事情发生之际,殖民地人
    民造反的胜利,却奠定了世界第一个民主国家的基础,使人们的权利
    永远地高于政府,即使过去了若干年,在伟大的亚伯拉罕.林肯时
    代,人民造反的合法性,在林肯的表述中还是鲜活的存在着,他说:
    “这个国家(指美国──笔者注)连同它的一切结构,都属于居住在
    这片土地上的人民。一旦他们对现存的政府感到厌倦,他们便可以行
    使他们的宪法权利去改革它,或者行使革命的权利去解散或推翻它”
    (《林肯选集》中译本第161页)。
    
    1966年,中国人民造反行为,不是拿起“枪杆子”去造反,而是如人
    民所说的“拿起笔做刀枪”式的造反,是写大字报的造反,是组织人
    民自治组织的造反,是炮打共产党“当权派”的造反,其行为之合
    理、合法就在于人民有权利这样做,是权利允许人民如此做,也是人
    民运用权利时起码要做的事情。为什么呢?因为民主的理论在这里已
    经不是把政府视为“神殿”,不是把坐在其内的人视之为“神”,在
    英国某一位大理论家的表述中,政府仅仅是如“犁头”那样的“工
    具”,“人民”作为一个“整体”享有对其之完全权利。打烂一个政
    府(特别是一个不义的政府),就如同打烂一个破旧的“犁头”,不
    再是一种“犯罪行为”了。
    
    可是,在我们中国,1966年人民造反行为,现在被许多人还视为“犯
    罪”,不是少数人这样看的,而是大多数人这样看。如此这般的混乱
    出现,把我们中国已经轻而易举地拉回到“封建时代”了!可不是
    吗?在一个“皇帝”去后,由谁来决定新“皇帝”人选,不就是我们
    正热炒着的“十八大”吗?
    
    人民一旦放弃了造反的旗帜,那么,政府骑在人民头上的事情就会永
    远存在,目前的中国就是这样。十八大的人事安排不就是相当于过去
    的几个“辅政大臣”之故伎重演吗?
    
    对于上面的故伎重演,工人说什么?农民说什么?市民说什么?学生
    说什么?普通的干部说什么?知识分子说什么?不都是“口欲言而嗫
    嚅”吗?
    
    这就是说,当人民失去造反权利后,一切的一切都由最高当权派说了
    算,管理国家的事情在这个时代,就成为耍猴人安排猴子耍街,哪个
    猴子上,哪个猴子下,全取决于打猴子鞭子的权威。对如此不公正、
    不义、不道德,如此可耻、可恶、可恨之事,谁个可以发表有效的反
    对言论呢?
    
    在我们中国,时间看样子好象给停住了,但它终究还是有变化,如果
    说在高层,由谁来充当国家“一把手”的事情,因为“顾命大臣”们
    威严锐减,所以“驴槽里就出了马嘴”,高层内部出现了异议,以至
    于美国媒体也看出了事端,终于说出了“左右派都造反”的话。
    
    行文到此,我得说当“人民”这一头的造反在被禁止后,共产党内部
    出现的“造反”才变成“北京最头疼”的事。其实呢?在这里,“造
    反”是一个形容词,是说北京把“左右两派”都搞不定,两派都要起
    事,“打内战”,而我作为一个中国人──一个亲身经历了1966年事
    变的中国人,对于共产党上层的“路线斗争”(它是“文革”起源之
    一)的情况没有兴趣,也无希望可以寄托,即使把它放到“狗咬狗”
    的俗人水平去理解,也不感觉失去什么,所以,我不关注它,我仅仅
    关心的是:此一“左右都造反”的局面很容易引发人民造反,彻底解
    决中国问题的最后一张牌也许会被摊开。
    
    我研究“文革”得出的结论是:在不民主、不自由的情况下,中国人
    民有造反的权利,这一权利不是毛给,是“造物主”赋予被造之物的
    东西,换一个角度,用18世纪哲学家的话讲,是“天赋人权”,所
    以,我只为它失败而惋惜。
    
    三、由几副“文革”漫画引发的联想
    
    也就在我写此文的今天,在《博讯》上看到了一组“文革”事情的漫
    画,漫画讽刺的是薄熙来的老子──薄一波,说它是“反人民、反革
    命”的“反动分子”,是在中国“复辟资本主义的罪魁祸首”……看
    着这一副漫画,我浮想联翩,心潮澎湃,我以为,在“文革”中的人
    民批判,是99.9%的正确!可不是吗?我假设:“文革”没有被“否
    定”,在“文革”中已经被“打倒”了的薄一波、刘少奇、习仲勋、
    俞启威(文革前虽然已死,也没有逃脱“文革”的大批判)等等都如
    “文革”造反派所言“永世不得翻身”,那么,中国能够出薄熙来、
    刘源、习近平、俞正声等此类人物的公案吗?
    
    正确的推测是:如果“文革”没有被“翻案”,薄熙来大不了是一个
    车间工人;习近平即使走出了派出所,也因为“少年污点”会一辈子
    抬不起头;而刘源、俞正声(还有一个叛逃了的哥哥)他们一辈子也
    走不进中南海,怎么可以变成为掌握中国人命运的老大呢?一句话,
    他们都是在翻“文革”案的风浪中,走到前台的,也都因为他们的
    “先人”们在“文革”中和邓小平一样的“受到了革命群众的大批
    判”而后“反正”的。因此,我进一步推断,如果以上诸位“太子”
    们投胎于普通人家,那么,他们混一顶“县太爷”的乌纱帽也许心满
    意足了,谁还想着做13亿人的“老大”?
    
    四、结论
    
    历史如果在这里和我们中国人“开了个玩笑”的话,那么,“玩笑”
    里的事情却是残酷而严重的,对此,中国“共知”的几篇文章能够解
    决问题吗?异议人士的一个声明,维权人士的一种自杀式抗议,能够
    解决问题吗?不,不能!
    
    惟有人民造反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这同徐水良先生最近在《独
    立论坛》上发表的“全民起义”文章的观点是一致的;不同的是,我
    一般不写发号司令性的文章,我的文章是要让“人民”──作为一个
    政治上的集合体──回想自己的历史,使“人民”下意识的反思:
    “历史上我们有过全民起义、造反的事情吗?”如果回答“有”,那
    么,是“什么时候?”在反思过程之,如果人们寻找出了1989年、
    1966年,1949年、1945年、1911年这样的时间段,那么,用“百年革
    命”的这条线索去贯穿它,人民没有做成功的事情(造反),一定要
    成功,就是所谓的“天意”,就是所谓的历史,就是所谓的中国人民
    使命,而任何一个现代民族国家之建构,都少不了它啊。
    
    (2012-09-08)
    
    〔本文首发于《民主论坛.电子日刊》2012-0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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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只代表作者或者发稿团体的观点、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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