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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新闻聚焦:谷开来杀人案开庭,窥探中共权力斗争和利益之争
(博讯北京时间2012年8月15日 转载)
    
    来源:民主中国 作者:施 英
    
    ●对谷开来的审判绝不是简单的一起刑事案件,人们所关注的包括谋杀案与薄熙来的关系,薄熙来、谷开来家人腐败问题,王立军在谷开来案件中的角色和作用,谷开来与海伍德经济纠纷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场审判本来就是所谓控辩双方演出的一场戏,而且事先彩排过。七个小时,草草收场,全世界都笑了。不过,仔细想一想,不奇怪,本来就是政治游戏。任何专制国家,包括前苏联,审判过程是在显示党的权威,党的威望。
    
    本月9日上午开庭的谷开来、张晓军杀人案,太草率了,怪不得被杀的海伍德母亲感叹的说不出话来。
    
    对谷开来的审判绝不是简单的一起刑事案件,人们所关注的包括谋杀案与薄熙来的关系,薄熙来、谷开来家人腐败问题,王立军在谷开来案件中的角色和作用,谷开来与海伍德经济纠纷究竟是怎么回事……日本《朝日新闻》分析说:“薄熙来也曾被认为会因涉嫌庇护谷开来遭到刑事追究,但看来已得出薄氏没涉案的可能性,检查机关也没追究谷开来海外巨额资产的经济犯罪问题。如果受到中共当局调查‘重大违反党规’的薄氏与谷开来案无关的话,薄氏可能将不会被追究刑事责任,只会背负对前重庆副市长王立军的管理责任等,基于违反党规受些处分而已。”
    
    这场审判本来就是所谓控辩双方演出的一场戏,而且事先彩排过。七个小时,草草收场,全世界都笑了。不过,仔细想一想,不奇怪,本来就是政治游戏。任何专制国家,包括前苏联,审判过程是在显示党的权威,党的威望。
    
    ●审判谷开来与权力斗争、中国政治、中国法治
    
    ▲美国之音(VOA)8月9日报道:世界媒体看中国:审判是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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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央电视台播放的画面显示垮台的中国政治人物薄熙来的妻子谷开来和薄家勤务人员张晓军被带入中国东部的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他们被控害死了英国商人海伍德(2012年8月9日)
    
    中国执政党共产党前重庆市委书记薄熙来的妻子谷开来故意杀人案的一审8月9日星期四在安徽合肥结束,但没有做出判决。来自中国的报导说,谷开来和她的同案被告、薄家勤务人员张晓军没有对控罪提出异议。
    
    在谷开来和张晓军受审的同时,中国的政治和司法制度也在受审。谷开来和张晓军的一审判决还没有作出,但世界媒体已经提出了对中国政治和司法制度的判决词。
    
    *用数字说话*
    
    中国司法制度明显的草率、不公平,在中国国内外长期招致千百万人的批评、指责、谴责、抨击、诅咒。这种局面对写中国新闻的记者构成了莫大的挑战。
    
    这种挑战的关键在于怎样才能把一个早已经成了老生常谈、已经很难构成新闻、但依然有重要现实意义的事情写得依然像新闻,依然能吸引受众的注意,从而尽到新闻报导的责任?
    
    面对这样的巨大挑战,路透社记者吴健(John Ruwitch)做出了漂亮的应对,拿出了漂亮的成绩。在谷开来审判结束的当天,他从合肥发出的报导导语可谓优秀新闻写作的典范:
    
    “在星期四的庭审中,处于30年来中国政治爆炸性最强的审判中心的那个女子没有对谋杀指控提出抗辩。庭审只延续了7个小时,但有可能决定中共中央前政治局委员薄熙来的命运。”
    
    吴健报导的英文原文是一气呵成的一句话,言简意赅、提纲携领,紧凑而流畅,将中国的现代史、政治、司法共冶一炉,大有用一块砖头展示出万里长城之宏伟的势头:
    
    The woman at the centre of China's most politically explosive trial in three decades did not contest charges of murder on Thursday in a hearing that lasted just seven hours and could determine the fate of former Politburo member Bo Xilai.
    
    学新闻写作的人都知道用事实说话的重要性。而最重要、最强硬的事实莫过于数字。吴健报导的导语可谓把数字的功用发挥到了极致。
    
    “30”和“7”这两个数字在他的笔下居然能承担如此这般总结过去、针砭现在的重任。特别推崇简洁清晰文字的孔夫子要是还活着,大概也要不禁拈须慨叹,“观止矣! 后生可畏!”
    
    *法律的草率匆忙*
    
    对中国的司法制度,尤其是刑事审判制度的草率匆忙表示不敢恭维的,不仅仅是路透社或路透社记者吴健。即使是粗略阅读世界媒体的有关报导,也可以看出这种不敢恭维的态度在世界媒体记者及其报导中是一种共识。
    
    例如,法国主要报纸《世界报》特派记者布里斯?佩德罗莱蒂在谷开来/张晓军故意杀人案庭审结束的当天从合肥发出报导,题目是“中国快速审判薄熙来妻子谷开来”。报导说:
    
    “在阴沉的天空下,合肥中级人民法院在短短的一天里,就完成了对尼尔?海伍德被杀案的审理。前中共重庆市委书记薄熙来的妻子谷开来出庭受审,被控在一位家庭勤务人员协助下故意杀人,......”
    
    《世界报》的佩德罗莱蒂的“在短短的一天里”(en une petite journee)这种说法,跟路透社的吴健的“庭审只延续了7个小时”(a hearing that lasted just seven hours)的说法遥相呼应。
    
    对来自法治国家的人来说,如此之大的大案要案的如此神速的审理显然是不可思议的,除非庭审是事先布置好的走过场,演戏。
    
    *表演性审判*
    
    “走过场审判”、“表演性审判”(show trial)也正是世界媒体在报导这次谷开来/张晓军案审判的时候所频繁使用的关键词。
    
    起源、兴盛于苏联共产党斯大林时代、并在中共统治下的中国延续至今的所谓表演性审判,其关键要素是被审判者或是自愿或是被迫跟审判者相互配合,一道表演,以显示党的伟大,光荣,正确。
    
    这次中国对谷开来的表演性审判究竟是如何表演的呢?美国《华盛顿邮报》不愧是《华盛顿邮报》。该报记者基思?里奇伯格工夫老道,新闻采访基本功无懈可击。他赶到合肥进行现场报导,但事先联系好了一个可以进入法庭的观察者。审判一结束,里奇伯格绘声绘色的法庭目击报导就上网发表了:
    
    “这位观察者的叙述,以及正式的法庭声明,描绘了戏剧性的案情,其中包括据称是来自被害人尼尔?海伍德通过电子邮件发出的威胁,以及谷开来如何在海伍德呕吐之后要喝水的时候,把调制好的氰化物灌进他的嘴里。这位法庭内的观察者说,谷来开随后起身,对法庭发言。
    
    “这位跟此案关系密切但要求不透露姓名的法庭内观察者说,谷开来站起来说,‘我犯了罪,给党和国家带来不良的后果。’谷来开不仅对她的律师表示了感谢,而且也感谢审判长让她得到了‘公审’。她也感谢公诉人,说他们‘揭开了内幕,暴露出被隐藏的肮脏秘密。’”
    
    假如有谁还不懂什么叫表演性审判,那么,《华盛顿邮报》记者里奇伯格的这篇报导显然可以用作标准教本。
    
    *如临大敌的审判现场*
    
    司法审判的目的通常是显示、展示或宣示正义的力量。但来自中国的消息则似乎是向全世界展示了正义的力量在中国非常虚弱。
    
    在谷开来/张晓军案审判的当日,日本主要经济新闻报纸《日本经济新闻》发表近几个月来一直追踪报导薄熙来/谷开来事件的记者多部田俊辅从合肥发出的报导:
    
    “原重庆市第一把手薄熙来妻子谷开来被控杀人案8月9日上午在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一审。薄熙来的支持者涌入合肥,到法院前面叫喊被告谷开来无罪。治安当局封锁法院周边道路,警备人员比往常增加了10倍,布置起戒严的态势。
    
    “在暴风雨中,有300多人在法院周围担当警卫,对过往的车辆行人大声吆喝,‘不许入内。’薄熙来因为发动了打击黑帮暴力团伙的运动而获得民心,当局采取紧急行动,阻止他的支持者举行示威抗议。一个女子因为在法院前面高喊‘要公正’而被抓走。审判在国家主席胡锦涛的家乡安徽省进行,目的是控制舆论。”
    
    ▲德国之声(DW)8月9日援引德媒:红色暗箱操作
    
    “红色暗箱操作”
    
    谷开来谋杀案今天开庭审理数小时后即告结束。合肥中级法院宣布,被告对谋杀事实供认不讳,法庭将择日作出宣判。谷开来是原重庆市委书记、政治局委员薄熙来的妻子。德语媒体一致认为,鉴于被告身份特殊,对她的审判案可圈可点。
    
    丢卒保车
    
    周四(8月9日)一期的德语《卢森堡之声报》以“谷开来是‘丢卒保车’的牺牲品”为题发表评论,对薄熙来被解职事件及其对中共的政治后果提出如下看法:
    
    “中共的专权同利伯维尔场经济是否合拍?在中国,‘薄熙来丑闻’成了一桩具有最高象征意义的事件。顶级官员薄熙来—用一句毛口号—在党内曾彗星般窜升,而且,离被选进权力中心的政治局常委会只有一步之遥•••
    
    “薄的妻子谷开来因毒死一名英国生意人而上了法庭。薄熙来命运如何尚在未定之数。10月份召开的十八大将启动决定未来10年的领导层更迭程序。值得关注的是,中共领导人如何处理在党内的、因而也是国家最高领导层内的迄今最严重腐败和滥用职权案件。中共只能在清理或掩盖丑闻之间做出选择。如要以儆效尤,对薄绳之以法,有可能对腐败官员们起到镇吓作用,但同时亦有可能在整体上损害中共的威信。目前看来,薄的妻子似乎要成为‘丢卒保车’的牺牲品,而薄本人则并无大碍,而只是在政治上被晾在一边。”
    
    疑点多多
    
    持保守立场的奥地利《新闻报》以“中国与红色暗箱”为题发表一篇文章,对谷开来案被安排在合肥审理提出疑问—
    
    “失宠的中共要员薄熙来的妻子不在作案地点重庆受审判,这一事实本身只能让人得到如下结论,即:北京当权者对重庆法官们忠诚与否没有把握;而这又意味着,薄这位左倾民族主义‘护民官’在这一中国超级大都市所得到的支持被中共的正统派视为一种危险。
    
    “这些天还出现了一个有助于澄清问题的迹象:共产党干部们在海滨胜地北戴河集中,参加闭门会议,据称是为今秋将实现的党和国家最高领导层的更新换代作最后准备。这令人惊讶。因为,现任党首胡锦涛早在2002年上台后就已事实上取消了这个夏季仪式。由此得出的结论呢?—红色暗箱中沙沙作响,而且谁都听得见”。
    
    ▲《纽约时报》8月10日报道:谷开来案凸显中国司法制度缺陷
    
    尽管中国司法制度也经过了30年的改革,但共产党依然紧紧控制着司法程序的很多方面,并根据自身政治需要指定审判结果。
    
    由于担心多年来的朋友和生意伙伴会加害自己的独子,谷开来将他诱骗至中国西南一处度假酒店喝酒。趁这个朋友被灌醉,开始呕吐,要喝水之际,谷开来将配好的毒药倒入了他的口中。
    
    这,至少是检方对事件经过的解释。几个月来,谷开来的命案丑闻引起了国内外的瞩目,周四对其谋杀指控的开庭审理,包括午间休庭时间在内,才持续了不到七个小时。检方对被告的犯罪事实做了如上精心包装的总结。据称,被罢黜的中国共产党领导人薄熙来的妻子谷开来承认自己谋杀了英国商人尼尔?海伍德(Neil Heywood),官方为她指定的辩护律师请求对她进行宽大处理。
    
    “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庭审后安徽省的一名法官称。安徽省距离案发地重庆约800英里之遥。正式判决将在日后宣布。
    
    审理过程未对外国媒体开放,电视转播也只播放了经过精心安排的片段。很明显,共产党领导人希望这次特别的审理能吸引中国民众的关注,从而转移他们对谷开来丈夫政治丑闻的注意。薄熙来这位颇孚民望的政治领袖被疑犯有一系列腐败和滥用权力等罪行,令其他政治局委员深感不安。然而,如果他们希望这次审理也能展现一个更透明、更遵循程序的司法系统,那么,他们可能要失望了。
    
    谷开来和同犯张晓军被剥夺了自己的法律顾问,被迫接受了一名由政府指定的律师。在审理过程中,没有证人出庭,也没有提到毒死海伍德的具体是什么物质。被告的律师自始至终没有机会看到原告提交的证据。
    
    命运颇有些讽刺,谷开来自己就是一名律师,她曾对自己国家的司法制度表达过坚定不移的信心。1998年,她在美国代理一家中国公司,打赢了一场民事诉讼官司。事后她还出了一本书,嘲笑美国司法制度的迂腐。书中写道,“他们连狗也可以起诉,法庭甚至可能判丈夫强奸了妻子。”
    
    相比之下,中国的法律体系比较直接、明智。她在书中写道,“我们不玩文字游戏,我们坚持‘基于事实’原则。一旦法庭确定你杀了人,你将被逮捕、判刑并处决。”
    
    事实上,很多法律分析人士称,这次审判将印证一个普遍的看法:尽管中国司法制度也经过了30年的改革,但共产党依然紧紧控制着司法程序的很多方面,并根据自身政治需要指定审判结果。
    
    “这次审判不可能会提高中国的软实力,”纽约大学中国法律专家孔杰荣(Jerome Cohen)称。“也不可能让外国更加尊重中国的法治和人权状况。”
    
    诚然,法律分析人士和权利倡导者们称,自毛泽东时代以来,中国的司法已经进步很多。毛泽东时代,司法审判的结果只是根据共产党官员的一时兴起来判定,这些官员通常根本不熟悉刑法的具体问题。从80年代开始,中国设立了数百个法院,开办了几十所法律院校,还通过立法在书面上明确了被告的权利,并对警察权力做出限制。
    
    在巴黎政治大学(Institut d‘études Politiques de Paris)任教的中国司法体系专家鲍佳佳(Stephanie Balme)称,这些改革给普通中国人带来了巨大的好处。她说,“对于小的民事纠纷和离婚案件,尤其是在一些地方城市,日常司法工作改善很多。但如果是重大审判,特别是牵涉到政治,绝对没有任何改变。”
    
    中国检方提起诉讼的案件定罪率高达98%,他们几乎从来没有失败过。实际上,对谷开来的诉讼进展如此迅速,体现了中国司法系统残酷无情的高效率。在庭审开始前几周,官方通讯社新华社就发布电报,称本案证据“确凿、充分”,表明结果已经定好了。
    
    很多法律分析人士表示,毫无疑问,周四庭审上公布的细节在数周前便由高层领导人决定好了。这些高层急于让这场丑闻尘埃落定。这起事件已造成了中英关系的紧张,也使定于秋天进行的领导层换届陷入动荡。
    
    “这场庭审是政治斗争的产物,”辩护律师浦志强说。他指的是薄熙来的那些势力强大的敌人。薄熙来为人锋芒外露,政治生涯一度前程似锦,得罪了党内高层。“任何党中央给予如此多关注的审判,都不可能是公平的。”
    
    的确,法庭周四晚间宣读的简短声明引发的疑问比它回答的要更多。它没有解释造成谷开来和海伍德之间矛盾的“经济利益”究竟是什么,也未具体说明从犯张晓军在谋杀案中扮演的角色。声明中没有提到海伍德是如何试图加害谷开来的儿子,对薄熙来更只是简单带过。据报道,今年早些时候,薄熙来从他手下的公安局局长处获悉其妻的罪行并试图对其进行掩盖。
    
    法律分析人士称,法庭列举的减轻处罚的情节(即谷开来担心儿子的安全)降低了她被判处死刑的可能性,但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
    
    合肥中院副院长唐义干把谷开来说成是情绪脆弱。他援引谷开来的律师的话说谷开来“作案时行为控制能力弱于正常人”。但他同时强调,谷开来在庭审过程中“身体状况良好,情绪稳定”。他补充说,考虑到谷开来透露了其他人的犯罪细节,谷开来的律师称希望对其宽大处理。
    
    此前,对这个案件的报道在中国国内一直被严格限制,但周四晚上,中央电视台播出了在法庭内拍摄的镜头。为时三分钟的片段显示,谷开来穿着白衬衣,外套一件黑色西服,在被领进法庭时面带微笑。她的体重似乎有明显增加,她的一位亲属表示惊讶,称自从上次见面以来,她的面孔变化非常大。
    
    镜头一度停留在法庭内的两位英国领事馆官员身上,也许是为了显示这次审理不回避外界的监督。英国外交部(The British Foreign Office)除了称出席庭审是为了“完成对海伍德家人的领事责任”并“在这个艰难的时刻为他们提供可以做到的一切支持”外,没有对案件做出任何评论。
    
    中央电视台的新闻主播还补充了一个重要细节:四名原重庆公安局官员被指控包庇谷开来。对这四人的审判将于周五在同一法院举行。
    
    布鲁金斯学会(Brookings Institution)中国政治专家李成称,通过聚焦谋杀案,党领导人就可以避免透露谷开来和薄熙来经济问题的细节。薄熙来已被隔离审查数月之久,但他在中国民众和一部分领导层中仍然拥有众多支持者。
    
    李成称,“他们非常希望把焦点集中在谋杀案上,这比腐败的问题更容易处理。”
    
    薄熙来夫妇的儿子薄瓜瓜没有从美国回来参加庭审。他拒绝谈论这个案件,但他在周三的一份声明中确认自己为其母的案件提交了证词。
    
    他称,“在我母亲被控的罪行中,我被列为一个作案动机,因此我提交了证人证词。我希望母亲有机会看到这些证词。”
    
    中国司法改革的倡导者、律师滕彪批评官方剥夺被告使用自己律师的权利,称“法庭指定的律师更感兴趣的是帮助控方让审判顺利进行,而不是保护被告的权利。”
    
    张晓军家人雇佣的律师李肖霖未被获准与他的当事人见面,但被批准和被告的妻子一起出庭。他说,官方指定的律师为被告做的辩护比他想象的要有力。但原告还是有明显漏洞,最明显的就是毒药的性质。
    
    他在此后的采访中称,“我认为在法庭上提交的证据不足。很多东西有缺失。”
    
    ▲英国广播公司(BBC)8月10日报道:台湾媒体评论谷开来审判案
    
    台湾包括电子及平面媒体周五都以显着篇幅报导谷开来审判案,多家媒体评论此一案件标志中国并非法治社会。
    
    《苹果日报》的司马观点专栏说,中国官方媒体称这是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次审判证明中国是法治国家,但其实,法制与法治是两码事。
    
    《联合报》社论也提出中国有法制无法治的同一观点,社论并比较了江青四人帮案与谷开来案说,有毛泽东才有江青,有薄熙来才有谷开来。
    
    该社论说,此一审判显示被降格成一场谷开来“护子杀人”的肥皂剧,从此一角度而言,教谷开来一人顶罪岂是司法正义,正如教江青等人为毛顶罪又岂是公平。
    
    评论中国司法的也包括台商旺旺集团旗下媒体《中国时报》。这篇发自北京的报导说谷开来审判突出大陆法治的缺乏,大多数刑案审理都是走过场,目的是给大陆官员已秘密做出的决定提供合法性。
    
    《中国时报》的报导说,过去三十年大陆在经济及社会领域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但刑事司法系统领域却几乎无没改变。
    
    “难以私了”
    
    虽然许多媒体评论审判仅是走过场,但《苹果日报》的司马观点认为,这种涉外程度严重的谋杀案,要对国际社会交代,难以私了。
    
    司马指出这起案子充满好莱坞电影素材:被害者是英国人,有法国籍证人,谷开来可能拿新加坡护照,薄瓜瓜在外国念书,王立军投奔美国领事馆等。
    
    司马并以台湾曾发生的谋杀作家江南事件类比指出,江南事件的国际因素对蒋经国造成改革压力,谷开来案的国际因素,也对中共造成很大压力。
    
    他说谷开来案与薄熙来案是连体婴,分不开,中共想切割处理,那是如意算盘。
    
    其观点并说,薄熙来有如人间蒸发,谷开来放在火上烤,他们夫妻合写这本书,不论对中国人权法治或政治治理,都是好教材。
    
    “最公平审判”
    
    发行量最大的《自由时报》对谷开来案主要引述外电及新华社报导,而没有发表评论文章。但其报导引述了中国网民讥评谷开来正在接受“最公平审判”。
    
    该报导说尽管当局严格审查,官方媒体噤声,但中国网友仍通过各种途径发声,要求合肥法官学学包青天的公正审判。
    
    报导并表示多数中国媒体在转载新社七月下旬发出的谷开来将受审通稿后,便默不作声,九日审判时更不见任何报导,网友在各大微博发表的相关评论也被删除。
    
    报导指出虽中国网络搜寻封锁了“瓜瓜的妈”等与谷开来有关的关键,但有网友刻意避开,改用“Bo G”或“合肥案件”等其它词继续热议。
    
    ▲台湾中国时报8月10日报道:谷开来进法庭 让人想起江青受审
    
    昨日上午,前重庆市委书记薄熙来之妻谷开来走进合肥的法庭时,这场30多年来,中国最重大的审判之一正式开始。《华尔街日报》昨日刊文称,谷开来一位朋友暗示,谷开来已听天由命,不打算为自己的利益做抗争。
    
    报导称,当谷开来走进法庭时,这个场景让人想起30多年前中国权倾一时的江青受审的情形。
    
    1980年11月,毛泽东的遗孀江青走进北京的特别法庭。随后,四人帮被判有罪,罪名包括策画中国20世纪最具灾难性的政治浩劫:文化大革命。
    
    审谋杀 转移薄案丑闻
    
    一些中共内部人士、外交人士和政治分析人士指称,中共领导人希望通过这次审理把公众的注意力转移到谋杀案上,让民众不再关注因薄熙来丑闻,而浮出水面的复杂政治问题,并让大陆人士相信正义仍得到伸张。
    
    但也会出现另一个问题:这个仅持续一到两天精心设计好的审判程序,将会让全世界看到,过去30年,中国的刑事司法系统的进步是多么微不足道。
    
    纽约大学研究中国法律的专家孔杰荣(Jerome Cohen)说,人们不得不问,30年时间里中国究竟进步了多少?具体到公民保护,这个法律体系中的最重要方面,中国几乎没有任何改变。
    
    当年「四人帮」辩护的律师之一张思之说,这与法律或国家利益问题无关,而是事关一小部分人及共产党利益的问题。他指出,就像审判四人帮一样,他们不想处理政治问题,因为这不符合党的利益。
    
    让英官旁听 罕见让步
    
    报导也指称,中国愿意让英国大使馆派遣两名外交官旁听,对于一个在政治上敏感的案件而言,此举可谓是中国在提高此案办理的透明度方面的罕见让步。
    
    法律专家指称,四人帮的审判持续6周。当时,新闻联播还公开播出了审判片段,其中还包括江青谴责检察官的场面。
    
    陆媒报导 刻意淡化
    
    但昨日的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中,却只字不提谷开来受审案。最多只有在昨日下午的央视第13套中,以主播旁白的方式,报导来自新华社的统一新闻稿搭配新闻画面,刻意淡化处理的意味浓厚。
    
    英媒:北京不想惩处薄
    
    英国《独立报》指称,谷开来一个月前已经和中共官方达成协议,愿意承认故意谋杀罪。但这次审判将不涉及谷开来的经济犯罪。这意味着,北京不想惩处薄熙来。因为他目前在中共内部仍有人暗中支持。此外,中共也担心,薄熙来会把其他领导人牵涉进来。
    
    ▲英国广播公司(BBC)8月10日报道:日本记者合肥法庭外冷眼看结审
    
    “薄氏之妻初公判”、“原重庆市领导人之妻初公判”是大部分日本主要传媒连日报道中共前重庆市委书记薄熙来的妻子谷开来在合肥受审的消息标题。
    
    不过各大传媒驻中国记者虽都赴合肥采访和报道,但直至周五(8月10日)为止,并未对周四谷开来案初审兼结审发表专题评论。
    
    神速结审的印象
    
    最熟知中国的亲中大报《朝日新闻》的标题突出了“当天结审”的结果,说“看来围绕事件,现政权为避免共产党内对立深刻,图谋尽快落下事件的帷幕”。
    
    较早前在南通启东采访时,遭遇警方暴力的《朝日》记者奥寺淳这次在合肥报道说,超过100名海外记者聚集在合肥,法庭结审后例外地召开了记者会、宣读了谷开来、张晓军认罪的结果和杀害英国人海伍德的动机、过程。
    
    不过奥寺看来与其他日本传媒记者一样,都没能进入法庭听审,只是依据中国央视播放的录像形容谷开来与07年比,大幅肥胖等。
    
    薄熙来才是焦点
    
    报道在最后分析说:“薄熙来也曾被认为会因涉嫌庇护谷开来遭到刑事追究,但看来已得出薄氏没涉案的可能性,检查机关也没追究谷开来海外巨额资产的经济犯罪问题。如果受到中共当局调查‘重大违反党规’的薄氏与谷开来案无关的话,薄氏可能将不会被追究刑事责任,只会背负对前重庆副市长王立军的管理责任等,基于违反党规受些处分而已。”
    
    中立的《日本经济新闻》说:“法庭以旁听席满座为由,拒绝海外记者进入法庭听审,令裁判的公正性产生悬念。”
    
    《日经》引述重庆市有关人员的话说,谷开来基本承认起诉内容,今后被判死缓的可能性很高。
    
    但《日经》最后分析说:“公判的焦点是薄氏是否涉案,在今秋中国刷新最高领导层的激烈权力斗争中,围绕处置薄氏的意见分歧,令判决动向受注目。”
    
    右派大报《读卖新闻》的报道说:“中共党内拥护薄氏的势力强大,如何判决谷开来存在胡锦涛政权政治判断的看法普遍。”
    
    另一份关注中国的右派报纸《产经新闻》也说:“在一党独裁的中国,像这样与政局有关的重大案件,一般是党领导层的政治判断,党内维护薄氏的势力很可能掌握了处理事件的主导权。”
    
    《产经》还分析说:“如果法庭认定薄氏无关,今后就算本人政治上不能复活,薄氏作为重要成员的太子党不受追究的可能性也很高。国家副主席习近平率领的太子党乘此上风先取得优势,那么强烈主张追究薄氏的胡锦涛势力就会处于下风,所以胡锦涛派系设置专门追究薄氏经济问题的调查团队、收集庞大资料,被预测是以资料为武器用于反击。”
    
    ▲英国广播公司(BBC)8月10日报道:香港媒体分析谷开来故意杀人案审讯
    
    香港报章星期五(8月10日)均大幅报道前一日中共前重庆市委书记薄熙来的妻子谷开来涉嫌故意杀人案的审判。
    
    谷开来与张晓军故意杀人案周四在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开庭处理,谷开来没有对检控方指控她的故意杀人罪提出反对。
    
    谷开来的辩护律师在庭上以被害人海伍德对事件负有一定责任、谷开来犯案时行为控制能力弱及事后检举他人立功3项理由向法庭求情。
    
    《苹果日报》报道称,法院在记者会上强调辩方提出的三项理由,旁听的北京律师李肖霖认为这明显是为谷开来免死做铺垫。
    
    而《明报》引述在重庆“打黑”期间被判监并遭取消律师牌的李庄表示,法律规定被告必须有重大立功、也就是揭发他人重大违法犯罪事实才能免死。
    
    据报道,重大犯罪的标准为能判处10年或以上的罪名。
    
    报道称,如果谷开来掌握他人重大犯罪事实,那么犯罪者很可能是是谷开来熟悉的人,即薄熙来的亲信或薄熙来本人。
    
    判罪
    
    《明报》社论指出,这三点求情理由对到庭旁听的英国使馆人员来说是很难理解的,因为这三点因素在英国的刑事法律中不存在,但在中国的独特国情下却是有力去支持轻判的因素。
    
    评论员李先知在评论中引述中国一些法律学者表示,这三点理由是为“从轻发落谷开来度身订造的”,由此推断谷开来不用判死刑或死缓,最多判处终身监禁。
    
    《文汇报》引述社科院法学研究所教授刘仁文表示,对于谷开来故意杀人罪的定罪已经没有什么问题,谷开来不可能以身体原因免罪。
    
    然而,刘仁文认为,从目前官方的措辞来看,还无法推断谷开来是否“免死”。
    
    薄熙来
    
    而《信报》社论以“重判谷开来,痛在薄熙来”为题,回顾最近三年薄熙来曾最少在三个公开场合“力挺”谷开来。
    
    评论员锺闻认为,一些未经证实的消息,例如外媒曾指“薄熙来后悔没跟谷开来离婚”,显然不符合“护妻情切的薄熙来一贯作风”。
    
    《苹果日报》评论员李平则指出,谷开来被送上审判席,与其说是刑事审讯,倒不如说是政治审讯;与其说是对谷开来及帮凶的审讯,倒不如说是对其丈夫薄熙来的审讯。
    
    评论称,“在谷开来案公诸于世的时候,野心勃勃的薄熙来的政治前途已被判死刑。”
    
    李平在评论中指出,重庆市前司法局局长文强被处死前向王立军说的一番话“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已经应验。
    
    李平认为,只要中共一天不走上民主、法治之途,权利分配就走不出你死我活的困局。
    
    ▲英国广播公司(BBC)8月10日援引英媒:审谷是序幕 整薄大戏将上演
    
    《金融时报》周五(10日)刊登Kathrin Hille的署名文章,谈周四对中共前重庆市委书记薄熙来妻子谷开来故意杀人案的首日庭审。
    
    文章说,中国的官方宣传无法掩盖这一丑闻中最关键内幕,实际上是薄熙来的政治命运,周四的审判只是一场涉及范围更大的、早已策划好的政治大戏的一部分。
    
    作者回顾30多年前中国对毛泽东妻子江青为首的四人帮的审判说,当时法庭用了六个星期时间,才完成了对四人帮在文化大革命中所犯罪行的审判。
    
    但对坠落的中国政治明星薄熙来的妻子谷开来的故意杀人审判,却只花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在当天下午就宣布休庭,择日宣判。
    
    文章认为,对谷开来的审判只是一场更大的精心策划好的政治大戏的一部分,薄熙来的政治命运才是这出戏中最关键的因素。
    
    薄熙来曾经大张旗鼓发起打黑唱红运动,与政界、军界一些高官结成联盟,希望进入目前中共最高领导层政治局常委行列。中共目前正在北戴河开会商讨政治局常委人选。
    
    但是薄熙来过于放肆的政治表现被中共最高领导人看作是对他们的挑战,而在前重庆市公安局长王立军逃往美国驻成都领事馆,以及妻子谷开来因谋杀英国商人海伍德被调查之后,薄熙来则受到中共高层的清洗。
    
    在中共十八大召开之前的敏感时机审判谷开来,引发对这一审判目的的疑问,人们怀疑这一审判可能被用来破坏薄熙来的声誉,以证明对他的清除是正确之举,并把此事对中共造成的损害降到最低程度。
    
    文章引述北京道衡律师事务所梁晓军律师的话说,表面上他们把这场审判弄得好像很公正、公开,但实际上许多事情都存有疑问,比如辩护律师是怎样挑选出来的。
    
    当局严密注视公众舆论对谷开来审判的反应,昨天下午审判结束后,中国最大的微博网站新浪微博出现临时技术故障,无法正常访
    
    问,而那些越过故障留下的对审判的批评,也随即被迅速删除。
    
    ▲法国国际广播电台8月10日援引法国媒体:中国“世纪大案”火速审理令法国媒体吃惊
    
    薄熙来妻子谷开来谋杀英国人海伍德的庭审昨天只用大约7个小时就结束,法国多家媒体今天评论认为:中国对这一世纪大案火速审理的做法令人吃惊。今天出版的法国全国性报纸几乎无一例外对此次审理给予醒目报道。虽然各报在篇幅和报道形式上不尽相同,但所选取的标题观点立意却出奇得相似,“中国对薄熙来之妻谷开来的快速审判”,权威的《世界报》和右翼《费加罗报》的标题罕见地使用了同一个词Expditif “快速,草率”来形容周四的审判。
    
    法国《解放报》的标题:“一场对红色公主的闪电审判”, 经济性报纸《回声报》标题:“刑事审判危机中共政治”,大众性报纸《巴黎人报》的标题更为直接,“一场试图掩盖的审判”,副标题说,中国对一名著名女律师的谋杀审判的同时,力图遮掩官员贪腐及高层分裂的怀疑。
    
    法国《费加罗报》驻京记者文章指出:“谷开来案开庭审理速度快的如同一颗陨星。中国政权不会重判谷开来,引发中国社会动荡,因为这更是一个政治问题,而不是刑事犯罪。周四开审的当天,中国的新浪微博被管控,一些案件审判评论性的微博账户被关闭,包括”合肥“、”合肥法院“等词汇的搜索都受到屏蔽。反映出当局的高度紧张。
    
    ▲德国之声(DW)8月10日报道:重庆公安局四人认罪 谷案庭审疑问重重
    
    8月10日,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重庆市原公安局长王立军的4名昔日部下涉嫌在办理尼尔。海伍德死亡案件中徇私枉法、包庇薄谷开来的案子。据《南华早报》报道,王立军下周将在成都受审,罪名是叛国罪。
    
    (德国之声中文网)本周五,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门口依然戒备森严。庭内受审的是原重庆市公安局副局长郭维国、原重庆市公安局刑侦总队长李阳、原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区公安分局党委书记、常务副局长王智和原重庆市公安局技侦总队长王鹏飞。据博讯网报道,以上四人都在重庆公安局接到报警后第一时间到过尼尔。海伍德死亡现场,并对案情进行过侦破。博讯记者称,王鹏飞"冒着生命危险"保留了一份海伍德的血液样本,此样本后成为对该案复查并对谷开来、张晓军定罪的重要证据。郭维国、李阳、王智三人在"威逼利诱"下向谷开来"妥协投降",选择包庇罪犯,以警方身份认定海伍德吸毒及饮酒过量致死,并安排将尸体立即火化,消灭证据。
    
    8月10日的庭审结束后,合肥市中级法院副院长、新闻发言人唐义干向媒体表示,郭维国等四人已经承认隐瞒了谷开来卷入海伍德死亡案件的证据。
    
    王立军或以叛国罪受审
    
    香港《南华早报》8月10日的一则报道援引匿名消息来源称,对王立军的审判下周将在成都举行,罪名是"叛国罪".报道称,叛国罪可至死刑,但王立军在调查薄熙来案件有功,会获宽大处理。据媒体先前报道,王立军曾因在辽宁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捞取经济利益受到中纪委的调查,而他后来也向中纪委实名举报薄熙来家人腐败以及向海外转移资产等。《南华早报》8月9日的报道引述两名独立消息人士的话说,薄谷开来的儿子薄瓜瓜已经在某个时候被秘密带回北京,以协助案件调查。
    
    证词代替证人
    
    尽管王立军、郭维国、李阳、王智和王鹏飞等均为尼尔。海伍德案知情者及重要证人,但据庭审现场观察人士的讲述,在8月9日薄谷开来和张晓军涉嫌谋杀案开庭审理中,法庭出示的证据均为书面证词,由法庭人员大声宣读。唯一到场的证人是公安部一名鉴定人,称今年4月对海伍德的血样进行了检验,证实有毒药的痕迹。
    
    法院副院长弦外有音
    
    庭审6个多小时后,法庭宣布休庭,择期宣判。一小时后,中国官方新华社就发布通稿,对薄谷开来2011年11月13日晚毒死尼尔。海伍德的细节作了描述,并称"本案是共同犯罪,薄谷开来是主犯,张晓军是从犯。"当天下午,合肥市中级法院副院长、新闻发言人唐义干就该案举行媒体发布会。《明报》记者注意到,唐义干的新闻稿中提到庭审中被告的辩护律师发表的辩护意见。如薄谷开来辩护律师认为,尼尔。海伍德在案件起因上有一定责任,谷开来作案时行为控制能力弱于正常人,并且在检举他人犯罪上有重大立功表现等,请求法庭判决时综合考虑。而张晓军的辩护律师指出,张是协从犯,请求法庭依法减轻处罚。
    
    《华盛顿邮报》透露细节
    
    《华盛顿邮报》援引从一名庭审现场人士那里了解到的情况报道说,法庭上,检控官出示了据称是2011年11月10日,尼尔。海伍德给谷开来儿子,当时就读于美国哈佛肯尼迪学院的薄瓜瓜发的一封英文电子邮件的复印件。按照所附中文翻译,海伍德警告薄瓜瓜说,如果不给钱,"就毁了你"(You will be destroyed)。《华盛顿邮报》说,法庭上没有出示证据,证明这一邮件真的出自海伍德之手。该报还写道,根据庭审中检控方的叙述,毒死海伍德的第二天谷开来见到了王立军并向他承认了毒杀行为,但她不知道王偷偷录下了他同谷开来的谈话。王立军还保留了从伍德心脏取出的血样,后让当地警方两次检验血样寻找毒药痕迹,但结果都是阴性的。
    
    疑问重重
    
    据博讯网转载一名名叫赵象察的庭审现场旁听者的叙述,尼尔。海伍德因经谷开来介绍参与的地产项目未能开工向薄瓜瓜索要赔偿费未果后,曾将薄瓜瓜软禁于其在英国的住处。该文还称谷开来曾与王立军预谋杀害尼尔。海伍德。此文的真实性尚未得到任何证实。
    
    由于该案非常敏感,没有任何一家外国媒体获准进入谷案庭审现场。新华社发出谷案通稿后,中国媒体统一转载。而海外中文论坛上则出现网友多种质疑之声。包括庭审全程中为何一次都没提到薄熙来的名字,薄瓜瓜到底受到海伍德什么样的威胁而被检方称为"薄谷开来认为尼尔。海伍德已威胁到其子薄瓜瓜的人身安全,决意将其杀死",王立军制作的谷开来犯罪经过录音在哪里,是否在庭上公开,血样检查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合肥省中级法院副院长向外界公布辩护律师称"谷开来有重大立功表现"想透露什么样的信息等等。
    
    ▲法国国际广播电台(RFI)8月10日报道:日本看中国初审和结审谷开来案
    
    日本主流传媒周五以不同方式形容前重庆市委书记薄熙来的妻子谷开来周四在合肥初审并结审的神速司法过程是政局的需要,亲中大报《朝日新闻》说,中共当局为避免党内围绕事件对立加深,图谋尽快落下事件帷幕。
    
    几乎所有传媒都关注到审理谷开来案时不提薄熙来是否涉案的问题,也未提谷开来海外巨额资产的由来所牵涉薄熙来、乃至太子党的经济犯罪的焦点问题。《朝日新闻》说,看来薄熙来已可能被定格在未涉案的结果,那么薄熙来就不会被追究刑事责任,只可能对前重庆副市长王立军投奔美国领事馆承担一些违反党规的管理责任、受些处分而已。
    
    销量最大的《读卖新闻》说,中共党内拥护薄熙来的势力庞大,如何判决谷开来案反映胡锦涛政权的政治判断。关注中国的右派报纸《产经新闻》则形容,拥护薄熙来的中共太子党可能已掌握了谷开来案和处理薄熙来问题的主导权。
    
    《产经》分析说,如果薄熙来与谷开来案无关,今后就算薄熙来政治上不能复活,他作为重要成员的中共太子党也很可能不会被追究经济贪腐的责任。不过分析认为,胡锦涛派系设置专门调查薄熙来经济问题的团队来收集资料,预计是准备以资料作武器反击国家副主席习近平率领的太子党。
    
    ▲法国国际广播电台(RFI)8月10日报道:谷案表明重建中国政治生活公共道德已刻不容缓
    
    谷开来谋杀海伍德的动机,薄熙来一家人与海伍德的关系和巨额金钱关系,对这些最引人怀疑的敏感问题,这次庭审时却一带而过。在场旁听谷开来案的安徽师范大学09级历史系学生赵象察:“大家普遍质疑的杀人动机一事,正是本案玄机所在,审判中双方心照不宣,都没有就此深入展开。”
    
    据本台在上海特约记者曹国兴报道:在场旁听谷开来案的安徽师范大学09级历史系学生赵象察在他的人人网帐号上,发出了他旁听该案庭审后,凭个人记忆而记录的庭审详尽过程。但该文很快被从人人网删除。赵象察的观察是:“大家普遍质疑的杀人动机一事,正是本案玄机所在,审判中双方心照不宣,都没有就此深入展开。”
    
    尽管庭审火速了结,但这位网民庭审记录中披露的种种细节,涉及的高层政治之黑暗,手段之残忍,视人命如草芥,令人惊心动魄,完全是中国官场黑暗的一次大暴露。谷开来固然心狠手辣,而王立军此前与其勾结,试图以贩毒为名将其杀死,公安英模如此狠毒,令人胆寒。王先与谷串谋杀人,此后却又对其录音,反戈一击,背后原因何在?更让人怀疑涉及到种种的高层阴谋。
    
    此案中,政治局委员家族的巨额财富隐现,也让人对高唱“三个代表”的各个政治家族不由得怀疑与审视。
    
    这些背后的秘密,到目前为止仍深藏迷雾之中。是否问责,甚至是否公布于世,都要取决于高层的政治权衡,这是中国司法的真相,也是中国人的悲哀。因此,此案相关的司法文书的依法公布,该案件所涉贪腐行迹的进一步追查,应是官方恢复已崩溃的司法公信力的最基本步骤。谷开来案表明:重建中国的政治生活和公共道德,已经刻不容缓。
    
    ▲英国广播公司(BBC)8月10日报道:新华社发表谷开来案“庭审纪实”
    
    对谷开来和张晓军被控故意杀人案在合肥中级人民法院的庭审,新华社星期五(10 日)发表了长篇报道。
    
    这篇文章题目为“法律的尊严不容践踏 -- 薄谷开来、张晓军涉嫌故意杀人案庭审纪实” ,详细描述了庭审过程,并交待案件的背景和细节。
    
    但是文章并没有回答人们关注的一些关键问题,包括英国商人海伍德究竟如何威胁谷开来儿子薄瓜瓜人身安全。
    
    文章也没有交待谷开来,薄瓜瓜和海伍德之间究竟牵涉到什么巨大经济利益,以至于谷开来为保护儿子要杀死海伍德。
    
    新华社也提到前重庆公安局长王立军进入美国领馆事件,但是没有交待他为何采取这个行动。
    
    谷开来丈夫前重庆市委书记薄熙来的名字也没有出现在这篇文章中。
    
    这篇报道仍无法回答外间最为的关注一个问题:薄熙来与这个案子到底有什么关系。
    
    文章提到对谷开来精神状态的司法鉴定,透露谷开来曾因失眠和焦虑抑郁而接受治疗。
    
    但是,新华社说,谷开来有明确作案目的和现实动机,而且有预谋准备,“对本次作案行为性质和后果的辨认能力完整,控制能力削弱,应评定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法庭陈述
    
    文章说,谷开来和张晓军都承认故意杀人,并都在法庭上作了最后陈述。
    
    谷开来说,“对起诉书指控的案件事实我表示接受。这个案子像一块巨石一样压了我半年多,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噩梦一场。”
    
    “去年11月的那几天,当我确知儿子危在旦夕的时候,我的精神的确是崩溃了。”
    
    “一个悲剧因为我而发生,不仅对尼尔,而且延伸到几个家庭。这个案子的发生给党和国家带来了很大损失,我应当承担责任,我将永远难以心安。”
    
    “感谢办案人员对我的人道主义关怀,我向法庭郑重表示,为了维护法律尊严,我愿接受并坦然面对任何判决,我也期待法庭公平公正的判决。”
    
    张晓军说,“我对我的行为表示认罪,在此向受害人家属说声对不起。希望法庭给我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我真的知道错了。”
    
    供词
    
    从新华社的报道中可以看出,谷开来在法庭上的供词是事先准备好的,由检控方在法庭上宣读,而不是由她本人亲口在法庭上陈述。也不清楚控方和辩方律师在法庭上是否交叉询问了被告。
    
    新华社引述谷开来辩护律师、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蒋敏说,“司法机关保障了我们的律师会见权、阅卷权等权利,10多次会见了被告人,今天在法庭上我也充分发表了辩护意见,我原来计划讲的都在法庭上说了。”
    
    新华社还报道了其他一些旁听庭审的人的看法。
    
    安徽大学法学院教授徐淑萍说,“今天的庭审...充分保障了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陈述权、举证权、质证权、辩护权等诸多权利,遵循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体现了严格依法办案的精神。”
    
    参加旁听的全国人大代表郑晓燕表示,这个审判“表明了我国是社会主义法治国家,法律的尊严和权威不容践踏,不论涉及到谁,只要触犯法律,都将依法处理,绝不姑息。”
    
    合肥市瑶海区的居民蒋涛在旁听完庭审后说,“这个案件大家都非常关注,我旁听了庭审全过程,感受到了法庭的庄严,法律的神圣。法院公开审理案件体现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我期待着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公正的裁决。”
    
    ▲英国广播公司(BBC)8月10日报道:目击庭审:谷开来承认毒杀海伍德
    
    华盛顿邮报发表了在谷开来、张晓军故意杀人案庭审现场一位人士的法庭观察,谈及法庭上有关此案的一些细节描述。
    
    中共前重庆市委书记薄熙来的妻子谷开来涉嫌伙同张晓军杀死英国商人海伍德案的庭审周四(9日)下午结束。法庭将择日宣判。
    
    参加了这场“国际瞩目”庭审的一位观察人士向华盛顿邮报讲述了看到的庭审过程。
    
    据这位观察人士说,谷开来在法庭上承认毒杀了一位英国商人,因为她认为这位英国人威胁到了她儿子的人身安全。
    
    华盛顿邮报的报道说,中国媒体对谷开来案庭审的报道只能按照官方新华社的版本,依据的完全是法庭官方的简短声明。
    
    该声明即没有提到谷开来的儿子究竟受到了什么样的威胁,也没有讲到用来毒杀海伍德的毒药是如何获得的以及血样检查的情况。
    
    细节
    
    然而,华盛顿邮报从在庭审现场一位人士的采访中了解到了更多的细节。
    
    华盛顿邮报报道说, 法庭上,检控官称,在2011年11月10号,海伍德发给薄熙来和谷开来的儿子薄瓜瓜一封电子邮件。薄瓜瓜当时正在美国哈佛大学肯尼迪学院就读。
    
    根据检控官的说法,英国商人海伍德对他参与的一个房地产开发项目失败极为不满。这一项目据称可以让海伍德赚到超过1亿英镑。
    
    该房地产项目是薄瓜瓜介绍的,海伍德在给薄瓜瓜的邮件中要求薄瓜瓜向他支付10%先前承诺能得到的利润,大约1300万英镑。
    
    华盛顿邮报报道说,根据庭审现场观察人士的叙述,法庭上出示了据称是海伍德写给薄瓜瓜的邮件。法庭展示的是附有中文翻译的邮件复印件。
    
    海伍德在邮件中据称警告薄瓜瓜说,如果不给钱,“就毁了你”(you will be destroyed)。
    
    不过法庭上并没有显示证据,证明这一邮件真出自海伍德之手。
    
    根据法庭上检控方的说法,张晓军向谷开来报告了海伍德对薄瓜瓜的这一威胁。据称谷开来本人不用电子邮件。
    
    杀人
    
    而后谷开来便要求海伍德到重庆见面。
    
    检控方说,去年11月13日,张晓军一路陪海伍德从北京到了重庆的度假酒店。
    
    旁听庭审的这位人士对华盛顿邮报说,根据法庭上的陈述,谷开来当时已经准备好了毒药。
    
    毒药是用含有氰化钾的鼠药做的。重庆当地一位共产党的官员找了数家商铺才找到。
    
    谷开来叫张晓军带着毒药到她同海伍德见面的酒店。
    
    据称,谷开来先是同海伍德独自见面,两人喝一瓶威士忌酒直到海伍德酒醉呕吐。
    
    这时谷开来打电话让张晓军过来。而后张晓军将醉倒在地要水喝的海伍德扶上床,并将准备好的毒药水倒入他口中。
    
    王立军
    
    根据庭审中检控方的叙述,第二天谷开来见到了重庆公安局长王立军。
    
    由于认定王立军一定已经在酒店中设置了检控装置,谷开来向王立军承认了毒杀行为。
    
    王立军不仅偷偷录下了他同谷开来的谈话,还保留了海伍德心脏的血样。
    
    王立军让当地警方两次检验血样寻找毒药痕迹,但检验结果是阴性。
    
    据称,所有法庭出示的证据都是书面证词,由法庭人员大声读出。
    
    唯一到场的证人是中国公安部的一位科学人员。他说4月份时对海伍德的血样进行了检验,证实有毒药的痕迹。
    
    ▲法国国际广播电台(RFI)8月10日援引法国报纸:对“红色公主”的闪电式审判
    
    安徽合肥法院周四(8月8日)开庭审理前中共重庆市委书记薄熙来的妻子谷开来涉嫌谋杀英国商人海伍德案,今天出版的法国全国性报纸几乎无一例外对此给予醒目报道。虽然各报在篇幅和报道形式上不尽相同,但所使用标题的观点立意却极其相似。 “中国对薄熙来之妻谷开来的快速审判”----权威的“世界报”和右翼“费加罗报”的标题罕见地使用了同一个法语词汇“Expéditif”(快速,草率)来形容审判。其它两大报,“解放报”的标题“一场对红色公主的闪电审判”、 经济性报纸“回声报”标题“危及政治的谋杀案开始并结审”明显也突出同样的信息。大众性的报纸“巴黎人报”的标题更为直接,“一场试图掩盖的审判”,副标题说,中国对一名著名女律师的谋杀审判的同时,力图遮掩对官场贪腐及高层分裂的怀疑。
    
    各报的报道都同时配发了谷开来出席庭审的照片,“世界报”选取图片是是安徽法院外绵绵阴雨中严阵以待的中国警察形象。
    
    “世界报”发自安徽合肥的特别报道将周四的这一审判称为中国的“世纪之审”,突显其重要性;但官方对审判安排相反的地极为低调;极尽努力以压低影响。称案件的审判地点--安徽省首府合肥平淡无特色,远离中国政治经济的中心,媒体记者被禁止进入法庭听审,而官方媒体对审判几乎没有任何反应。在介绍了案件背景及庭审匆匆结束,官方召集媒体会宣布谷开来犯罪证据确凿,两名被告对控罪供认不讳之后,“世界报”注意到对于叛逃美国领馆曝出此案的重要人物--重庆市原公安局长王立军的处理显然没有提及,更无任何迹象透露下一步是否会涉及薄熙来贪腐的处理。报道援引香港中文大学政治学专家林和力表示,中共将“带着手套”小心处理,胡锦涛显然不希望由此影响中共领导层对外的团结形象。报道说,薄熙来事件是中国最近几十年来最令当局难堪和头痛的政治丑闻,其影响波及面及未来发展难以预计,中共当局禁止国内媒体对谷开来案件的报道评论,而国外及中国流亡海外组织的媒体充斥传言和投机性消息,真正接触到案件处理的消息来源的很少。
    
    “费加罗报”发自上海的报道说,如同此前外界的预期,周四的庭审就像流星闪现一般快速进行,快速结束,从始至终仅仅用了8个小时的时间。而面对谋杀罪名指控、站在被告席上的谷开来令人意外地带着某种放松,微微发福的体态与此前传出照片中面孔削瘦的形象明显不同。在速战速决的庭审中,所有的证词都是以书面形式呈给法庭,没有证人出席。谷开来对毒杀了英国商人海伍德的指控供认不讳。但据旁听了庭审的人士传出的细节,据说可能有海伍德最终致死的原因并不是出自谷开来本人之手的迹象,如果这一猜想属实,其唯一的好处是有利于对谷开来的最终量刑,显示出在中共十八大即将举行前夕,当局对这一政治印记远超出刑事案范畴的审判处理,明显倾向于从轻判决,以尽可能减少不利影响。同时“费加罗报”也注意到,周四开审的当天,中国的新浪微博被管控,一些对案件审判评论性的微博账户被关闭,包括“合肥”、“合肥法院”等词汇的搜索受到屏蔽,反映出当局的高度紧张。
    
    左翼“解放报”以问答的方式解密谷开来案及昨天的庭审,法庭用了仅仅几个小时的时间就结束了对谷开来案的庭审,一名法国政界人士不禁称其神速!该案反映出中共内部不断增加的官员腐败和人事任命体制弊端,但法官在对谷开来这位红色公主的审判显然有意回避政治议题。
    
    除了对周四谷开来案庭审的直接报道外,“巴黎人报”另一篇报道也关注案件的重要证人之一---前不久从柬埔寨释放后前往北京配合中国调查的法国建筑师多维尔的近况。报道说,这位52岁的法国人在前往北京之后再无音讯,似乎是掉进了某种“黑洞”,目前外界没有他的任何消息,唯一可以确知的是他还在中国,但他所处的状况及其证词是否被合法法庭审理案件时所采用无从知晓。报道预测,多维尔可能并未被中国官方关押,但行动自由受到限制。报道引述法国外交部的表示说,“法国驻北京使馆的人员定期会见多维尔,多维尔享有着使馆的外交保护”。
    
    ▲美国之音(VOA)8月10日分析报道:世界媒体看中国:余音与巨款
    
    在东亚国家,至少是在日本和中国,人们读文章或听故事,特别喜欢文章或故事的余韵 - 余音无穷,令人不禁回味再三。有人甚至认为,文章或故事的余韵比文章或故事本身还有味。
    
    在中国,关于余音的最曲尽其妙的描写,大概要首推北宋时期的政治家、文章大家苏轼(1037-1101)的名篇“前赤壁赋”当中的名句:
    
    “其声呜呜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余音袅袅,不绝如缕。舞幽壑之潜蛟,泣孤舟之嫠妇”。
    
    以想象力超丰富而着称的苏轼做梦也没想到,他这些句子居然用来描写谷开来的审判,描写谷开来审判前后的中国诡异形势也挺合适。
    
    *中国形势诡异*
    
    中国执政党共产党前重庆市委书记薄熙来的妻子谷开来故意杀人案的审判星期四在合肥结束。至今依然必须接受中共严密控制的中国大陆媒体虽然在某些方面已经五彩缤纷,但在这个所谓的敏感问题上只能向全世界展示千篇一律的官样文章(新华社语焉不详的通稿),不得进行独立报道,不得发出脱离中共宣传部门规定口径的评论。
    
    与此同时,有关谷开来审判的故事(新闻报道,在英语里,story的一个主要意思是新闻报道)在其他国家则依然是余音绕梁,余音袅袅,不绝如缕,让人们不禁回味再三。
    
    美国主要报纸《华盛顿邮报》星期五发表社论,题目是“中国领导层受审”。社论如此论述了谷开来受审前后诡异的中国政治形势:
    
    “中国的统治者在星期四主动演示了其政权的效率、残酷和骨子里的虚弱。在中国最高领导层秘密汇聚海滨休假地北戴河之际,他们的一个最亲密的同事的妻子在安徽省省会合肥受审判,罪名是谋杀。在寥寥几个小时之内,由一个前公安局局长今年2月试图寻求美国领事馆庇护所引发的一场政治危机的由头就被干脆利落地处理掉了 - 或许,那些在北戴河聚会的中共最高层领导人希望是这样。”
    
    在《华盛顿邮报》社论的写手看来,无论是中国当局对谷开来的所谓司法审判,还是中国的基本政治制度都缺乏起码的合法性和公信力:
    
    “谷开来被控毒杀其长久以来的商业合伙人。但是人们无法知道庭审期间所陈述的有关说法是真实的。谷开来自己聘请的律师被当局拒绝,而匆匆进行的照本宣科的审判也没有什么公信力。但在北戴河聚会的那些男人们显然不太在乎司法的严谨,而更在乎如何阻止审判滑入若干危险的政治问题。其中一个问题是薄熙来家族的巨额财富和明显的贪污腐败的商业交易。许多中国高级官员(据报道也包括内定在今年10月被任命为中共党魁的习近平)都有这个问题。另一个问题是薄熙来那些吸引民心的做法。他在重庆重提毛泽东时代的一些口号,鼓动人们唱红歌,从而获得了支持。”
    
    《华盛顿邮报》的社论接着说到了前重庆市公安局局长、薄熙来的前心腹王立军可能受审(今年2月,王立军突然进入美国驻成都总领事馆透露谷开来杀人的事情,并寻求庇护,由此揭开了薄熙来倒台、谷开来被逮捕、审判的政治戏剧序幕),而薄熙来的命运则可能在北戴河被决定。社论的压轴一段说:
    
    “在中共召开党代会的时候,习近平和新的政治局将上任。那时候,薄熙来事件可能就已经正式了结。但中国的领导层到那时将向全世界和中国人民继续展示出它无视法治、蔑视问责、惧怕民意的本性。一届新的领导层如此登场显然不妙。新领导层或许会发现,由内部清洗和表演性审判构成的政治难以为继。”
    
    *当局竭力回避的新闻和问题*
    
    《华盛顿邮报》的社论写手是美国一流,但它的记者的新闻挖掘功夫更是美国一流。世界各国的记者好手星期四云集合肥,争抢、争挖谷开来审判的新闻,但还是给《华盛顿邮报》的记者基思?里奇伯格抢了先。
    
    里奇伯格事先找到了一个可以进入法庭内部的人,挖出了这样的独家新闻:
    
    “据这位当时在法庭内的人说,公诉人描述了去年11月10日海伍德给薄熙来和谷开来的独子、当时正在哈佛大学肯尼迪政治学院就读的薄瓜瓜发送的一封电子邮件。公诉方表示,海伍德对一项没有做成的房地产开发交易非常恼火,坚决要求薄瓜瓜偿付许诺的交易收益的10%,也就是大约1300万英镑,折合大约2000万美元。当初把海伍德引入那一交易的就是薄瓜瓜。
    
    “那位旁听审判的人说,据说是来自海伍德的英文电子邮件在法庭上被展示,并配有中文翻译。那封电子邮件的中文翻译说,海伍德警告薄瓜瓜,假如他不付款,‘你就会被灭掉。’没有什么可以证实海伍德确实是写了这样的一通电子邮件。”
    
    《华盛顿邮报》记者基思伯格的这一报道,是典型的西方媒体引以自豪的那种可以引起公众思考和争议的报道。有关的思考和争议议题包括,
    
    1)今年才24岁的薄瓜瓜从何时开始以及如何获得了如此之大的财力、财气、气派,动辄可以许诺给人2000万美元?
    
    2)薄瓜瓜这样的人是否是中共和中国政府高干子弟当中的特例?
    
    3)薄熙来-谷开来到底有多少资产?他们究竟是通过什么途径获得了如此巨额的资产?
    
    4)为什么中国官方媒体对所谓的“薄谷开来和儿子薄某某与(海)伍德因经济利益问题产生矛盾”似乎是遮遮掩掩,羞羞答答,欲说还休,至今不肯、不敢或不能对中国公众说明最终导致他们产生你死我活矛盾的到底是什么“经济利益”?
    
    5)中国其他高干(或非高干,如中共县委书记、县长)到底有多少资产?他们通过什么途径获得了他们的资产?
    
    6)究竟是什么原因使中共及其政府领导人不能向公众公布自己的资产数额以及资产来源?
    
    *法国媒体的观点*
    
    当今时代毕竟是一个互联网时代。即使中国当局力图封锁信息,各种信息还是会通过互联网流传来开。星期五,也就是在谷开来审判结束的第二天,法国主要报纸《世界报》发表长篇报道,介绍旁听审判的安徽师范大学09级历史系学生赵象察在人人网上发表的旁听纪录。
    
    与此同时,法国《巴黎人报》则发表记者提摩太?布特里的两篇报道,一篇的题目是“涉案的法国建筑师没有消息”;另一篇的题目是“中国当局意图掩藏的审判”。
    
    布特里前一篇报道所说的法国建筑师是指帕特立克?德维莱尔。此人曾是谷开来长期的商业伙伴,上个月被中国当局从柬埔寨弄到中国。多德维莱尔声言他是自愿前往中国,协助中国司法当局调查谷开来案件。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在谷开来的庭审期间,千里迢迢被弄到中国的德维莱尔却没有被提起。法国人或许为此觉得有些受到了冷落。
    
    与此同时,在后一篇报道里,布特里对谷开来受审进行了回顾和前瞻:
    
    “对很多早就准备好谴责审判不公的观察家来说,在审判前后的整个过程中,中国当局主要关心的是限制这一丑闻的影响扩散。谷开来的野心勃勃、头脑机灵的丈夫薄熙来本来铁定要进入今秋中共党代会换届之后的新的中央政治局常委。他上升的势头自然招致了一些人的忌恨。如今,这位政治家成为这一案件的主要受损者。他被控违反党纪,目前被关押在一个秘密地点,将受到中共内部的审判。这种审判要比他的妻子所接受的审判还缺乏透明。”
    
    *薄熙来必倒的原因*
    
    对谷开来的审判可以说是让世界媒体、世界观众大饱眼福。但是,作家、记者、《虎头蛇尾:当今中国》一书的作者乔纳森?芬比星期五在英国主要报纸《独立报》上发表文章,指点看客看戏看门道。他的文章的题目是“为什么说谷开来审判揭开了中国政治的黑幕”。
    
    芬比首先写道,谷开来的审判确实是很好看,因为在共产党统治的最后一个大国中国,一个领导人的妻子居然因为导致一个人死亡而受到审判,这是史无前例的。然后,他笔锋一转写道:
    
    “但是,围绕审判而展开的故事更能说明问题。这一故事揭开了包裹中国高层政治的黑幕的一角,显示了中国政权在应对飞速演变的社会时所面临的各种问题。”
    
    谷开来在中国,在全世界之所以引人注目,受人注意,是因为她是薄熙来的妻子。野心勃勃的薄熙来在重庆有声有色地推行“唱红打黑”,即动用政府力量鼓励推动民众唱毛泽东时代的革命歌曲,重提毛泽东当年的一些口号,同时动用非常手段,打击他说的黑帮犯罪团伙,没收被打成黑帮的人的财产。一时间,薄熙来大有势不可挡的势头。然而,芬比写道:
    
    “薄熙来过于张扬了。有很多人议论纷纷,说他家虽然正式收入有限,但生活奢华,其中包括送他的儿子到(英国名贵的私立学校)哈罗公学和牛津大学。有报道说,他假如进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他有志于主管司法。鉴于他不加掩饰的野心,这只能是让其他高级领导人感到不寒而栗。
    
    “于是乎,薄熙来必须拿掉。重庆前公安局局长跑到美国领事馆,倒出了尼尔?海伍德的死因实情,给他的敌手提供了他们所需要的杀手锏。”
    
    ▲德国之声(DW)8月12日报道:怎样的噩梦?新华社公布谷案“庭审纪实”
    
    新华社昨日发表谷开来案庭审纪实,详细记录了谷开来案背景及庭审过程,但该文全程回避薄熙来,知名律师张思之认为,此案看似公开,实际根本没有审清楚。
    
    (德国之声中文网)新华社8月10日发表长文"法律的尊严不容践踏 -- 薄谷开来、张晓军涉嫌故意杀人案庭审纪实",文章详细透露庭审过程、谷开来谋杀动机和细节。但该文未提及薄熙来、薄瓜瓜证词以及海伍德是如何威胁薄瓜瓜的细节等,文章也表示该案由王立军闯美使馆事件引发:"王立军私自进入美国驻成都总领馆滞留事件发生后,公安部对其反映的薄谷开来涉嫌杀害尼尔•伍德的问题高度重视,成立了复查组。"
    
    该文首先介绍庭审情况,除常规的控辩双方质证过程,最引公众热议的是在庭审即将结束时,谷开来做出最后陈述,表示"真是噩梦一场"。也强调在去年11月,获悉薄瓜瓜 "危在旦夕",自己的精神"的确是崩溃了",此说与文章提及对谷开来已进行精神状态司法鉴定,表示谷开来曾因失眠、焦虑抑郁、偏执等接受治疗致精神障碍说相应和。但公诉方也指,谷开来对本次作案行为性质和后果的辨认能力完整,控制能力削弱,应评定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文章表示检控方宣读了谷开来的供述,其中杀人动机为,她和儿子薄某某同尼尔•伍德结识后,她曾介绍尼尔•伍德参与一公司的中介代理以及参与一土地项目的前期策划,后尼尔•伍德因索要报酬等问题,与她及其子薄产生矛盾,并对薄某某进行人身威胁。文章指公诉人当庭出示了尼尔•伍德和薄瓜瓜的多封往来电子邮件,薄谷开来供述称:"在我看来这已经不仅仅是威胁了,而是正在发生的事实,我必须拼死制止尼尔•伍德的疯狂"。
    
    作案过程和王立军闯美领馆后,网络及海外媒体疯传和报道的相似,张晓军协助谷开来将尼尔•伍德约至重庆丽景度假酒店,当晚,薄谷开来在自己的住处准备了装有含有氰化物的毒药的玻璃瓶和装有毒品胶囊的药瓶,交由张晓军携带,后薄谷开来进入房间与尼尔•伍德一起饮酒、喝茶,张晓军在外等候。薄谷开来趁尼尔•伍德醉酒呕吐后要喝水之机,将张晓军交过的毒药倒入其口中,又将事先准备的毒品胶囊等物倒在房间地面上伪造现场,造成尼尔•伍德吸毒的假象。
    
    文章的最后还引述谷开来的辩护律师之一,安徽律师协会会长蒋敏表述:"司法机关保障了我们的律师会见权、阅卷权等权利,10多次会见了被告人,今天在法庭上我也充分发表了辩护意见。";另引用旁听庭审的安徽大学法学院教授徐淑萍及中国人大代表郑晓燕、合肥市民蒋涛等人士评论,认为谷案庭审体现了社会主义法治中国的法制尊严和权威。
    
    "薄熙来一家的故事胜过《教父》"
    
    新华社关于谷案长文推出后,未在文章后开通评论通道,在多个网络社区和中国微博上转发该文的内容悉数被删。但多位网友在Twitter微博或隐去"敏感词"在国内微博上表达看法。
    
    网友"Fusang"在Twitter上发出信息:"薄熙来、薄瓜瓜、王立军作为与本案有重大关系的人没有参演,这不是一个好庭审。"
    
    新浪微博网友"BHC张明星"表示:"至少远在宋代,潘金莲毒杀武大郎,也能查明所用为砒霜,《水浒传》如描述为"毒药",就不好看 了。 "
    
    网友"梅子2061"评论道:"女律师杀人案庭审后,看辩护律师的发言像在在背新华社通稿,想当年审判四人帮时律师业还可以对法院限制律师的行为表示遗憾,现在与时俱进啊!律师、公诉人和法官都和新华社高度一致不差分毫,赶上秦朝了!"
    
    中国知名艺术家艾未未也在Twitter发表评论:"这才几年时间,'三个代表'就科学发展成'三步倒'了"、"在共同利益驱使下,利用公权集体疯狂伪造、掩盖犯罪事实,欺骗公众,是比投毒杀人更为严重的犯罪。"、"薄家族故事拍部电影的话,《教父》小巫见大巫。"
    
    "我怀疑谷开来的开脱是为开脱别的人"
    
    中国知名大律师、曾为当年江青案担任被告律师的张思之在接受德国之声采访时,认为新华社公开的"庭审纪实"中,多个关键性的问题并没有讲清楚,主要包括毒药从何而来、威胁邮件内容等。
    
    他提出疑问,这些是控方的漏洞吗?"从法律角度来审查问题,根据我们的经验,毒从哪里来?谁提供的,这是非常重要的环节,提供毒品的人,应该说在这个案子里是从犯,为什么没有列入侦查的范围,更不要讲起诉了。"
    
    张思之也认为谷开来声称薄瓜瓜受到威胁一事,只是被告人对自己犯罪动机的说法:"你光说威胁不行,怎么威胁?什么样的威胁?我对这个威胁能达到致命的程度,我是有怀疑的,这种说法实际是对自己的一种开脱。我不作为律师说话,我只作为一个自然人来说话,这种开脱我怀疑是开脱别的人。"
    
    "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审清楚"
    
    此次新华社也称蒋敏为谷开来自行聘请律师之一,但与早前家人聘请北京律师沈志耕一说相矛盾。谷开来案与三十多年前的江青案有相似之处,律师在其中发挥的作用,在张思之看来不尽相同:"会见10多次,我没有根据提出怀疑,但这个案子从宣布蒋敏做律师到开庭,一共几天时间,怎么会见这么多次,必要性在哪里?解决什么问题?"
    
    张思之谈及整个案件过程和庭审过程,特别指出新华社长文中也指出是王立军闯馆是整个案件的引爆点,王立军究竟和这个案件有何关系?,这也是关键薄熙来事件如何处理的关键之所在:"王立军在这个案子中的作用,直接影响到王立军在另一个案子当中居于什么样的角色,按照现在的作法,谷案不细审了,那就没办法了。"
    
    他认为根据目前所公布的案情来看,谷开来最大可能是被判处死缓,但认为如何判决并不是最重要的,而是要将案子审清楚:"你说已经审完了,但是审清没审清?这个老百姓也看得很清楚,不是一个通稿就能解决问题的,也不是一个判决就能解决问题的。"
    
    ▲德国之声(DW)8月11日援引国际媒体看中国:拼贴的正义,折翅的崛起
    
    举世关注的谷开来案本周在安徽合肥开庭。庭审波澜不惊,律师作了温和的辩护,被告谷开来和张晓军当庭认罪。然而,它仍然成为全球性话题,掩盖了中国运动员在伦敦奥运会引发的嘘声与掌声。更重要的是,人们透过此案,看到了中共政权晦暗的前途。
    
    香港《苹果日报》发表李平的评论,认为“谷开来被送上审判席,与其说是刑事审讯,不如说是政治审讯,与其说是对她及帮凶的审讯,不如说是对其丈夫薄熙来的审讯。在谷开来案公诸于世的时候,野心勃勃的薄熙来的政治前途已被判死刑。”并进一步质疑道:“央视虽然播出独家消息,貌似增强透明度,微博为甚么禁止评论、为甚么屏蔽谷开来的搜索?如此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反映当局心虚得很,是担心审讯不公正受到质疑?还是担心民众藉案件挑战中共的合法性?”
    
    《纽约时报》显然认为,答案不言而喻。其报道引用布鲁金斯学会的中国政治专家李成的话说,“党的领导人也可能担心在庭审中公开相关财务交易的细节——知情人士称,这些交易可能涉及数千万美元。虽然几乎没有一个中国人对领导人的廉洁抱有幻想,但党的官员们未必希望让这些肮脏情节如此高调地曝光,尤其是有关薄熙来的情节,因为薄在领导层的某些派别和普通中国人中仍有很大的支持。他们急于把焦点保持在谋杀案上,这比处理腐败问题容易多了。"
    
    英国《泰晤士报》社论也宣称,“审判不是公平和正义,而只是拼贴的正义。即便如此,海伍德案件仍然前所未有地折射出现实中的新中国。该案件首先让人们洞察到中国精英系统性的腐败和虚伪,重庆激进的共产主义者和他的妻子被发现持有大量外国投资,他们在哈罗公校和牛津大学求学的儿子驾驶着法拉利跑车。”
    
    谷案在合肥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
    
    因此,《华盛顿邮报》报道说,“随着领导权交接将在今年秋天进行,所有迹象都表明,共产党想让薄熙来事件迅速尘埃落定,以弥补损失并继续前进。”并引述新加坡国立大学高级研究员薄智跃的观点说:"现在的问题是如何在罢免他之后平息这一问题“,薄熙来代表了社会上的一种思想倾向,比如说支持更加公平合理地分配财富。"党内许多高层赞同这种观点。"他们在如何处理薄熙来的问题上陷入了僵局。如果他们能永久性地削弱薄熙来,那么所有人都将顺应他们,党也可以避免四分五裂。否则,党的团结将面临危险。"
    
    《外交政策》杂志发表世界经济论坛成员吕凯闻的文章谈论重庆模式,认为尽管在短时期内,重庆模式会因为薄熙来的倒运和谷开来的杀人而继续蒙尘,但是等待尘埃落定,人们又会怀念起它来,因为它在中国的政治和经济的现实困境中提供了另外的道路选择。薄熙来也为被作为一个了不起的冒险家而被人铭记,无论他的个人动机是什么。
    
    《外交学者》发表美国华裔政治学者裴敏欣的文章,认为中国的崛起已经顶到天花板。“如果必须要有一个立场,认为2008年北京奥运会象征性地标志着中国实力的顶峰也许是合理的 .从这以后一切就开始走下坡路。卷入全球经济危机后,中国经济再也没有完全恢复元气。”他认为,对中国增长最严重的长期阻碍是其国家资本主义制度。“根据一个有影响力的世界银行的研究,没有系统性的改革,经济增长在未来二十年里将远低于每年7%.但是改革国家资本主义在政治上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这将破坏共产党统治的根基”。
    
    重兵把守
    
    乔治?华盛顿大学外交事务教授阿米泰?埃奇奥尼也在《国家利益》杂志宣布,中国崛起已近尾声,中国世纪,尚未起航,已然到岸。尽管中国幸运地度过了自2008年以来一直困扰西方国家的金融危机,却逃不过自己内部的严峻挑战。经济放缓,环境恶化,社会步入老龄化,没有国际盟友,使得中共政权面临严重挑战。
    
    ▲香港东方日报8月12日社评:海伍德祸从何来 薄谷案真相未白
    
    薄熙来妻子谷开来杀害英商海伍德案极速审结,官方媒体披露庭审情节,焦点在薄谷开来的杀人过程。其实,外界最想知道的不在于此,而是此案涉及的究竟是甚么经济纠纷?薄熙来在其中扮演何种角色?当局若不能澄清这些疑问,就无法平息种种猜测,遑论堵住悠悠之口。
    
    按庭审说法,海伍德因禁锢薄瓜瓜惹杀身祸,一个失败的地产项目令海伍德与薄家交恶,海伍德将薄瓜瓜禁锢在英国家中,要求谷开来以逾一亿五千万港元换人,否则会「干掉」薄瓜瓜。谷开来因此动了杀机,她曾与王立军合谋除掉海伍德,不料王中途退缩,谷便自设「鸿门宴」毒杀海伍德。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谷开来所以杀人,表面看是护犊情深,其实与海伍德追讨的「经济利益」相关,试想想,甚么样的地产项目可以带来十几亿元的巨额利益?如果没有赤裸裸的金钱纠葛,海伍德为甚么要禁锢堂堂中共政治局委员的公子?又为甚么在「绑票」后,还敢只身赴「鸿门宴」?实际上,海伍德应邀赴宴,表明薄瓜瓜平安无事,禁锢也许只是一幕假戏,谷开来有必要开杀戒吗?
    
    刻意区隔 惹人猜测
    
    由此可见,「海伍德禁锢惹杀身祸」一说疑点重重,根本站不住脚。事实上,谷开来真正的杀人原因,才是该案的焦点,这只能是薄家与海伍德之间的利益纠葛,这个利益体涉及的金额是不是像外界所传的达数十亿美元之巨?这些钱来自何方,现又藏在何处?案情对此轻轻带过,语焉不详,难免令人遐想连篇。
    
    薄熙来扮演甚么角色,这是该案的另一个焦点。在官方公布的案情中,薄熙来似乎是局外人,从薄家被索逾亿巨款到儿子险被「撕票」,再到妻子设局杀人,身为一家之主的薄熙来竟毫不知情,实在让人匪夷所思。谷开来是知名大律师,最后祭出极端手段,一定与薄熙来有关,可以这么说,谷开来杀人灭口,既是保儿子性命,也是保家财安全,更是保丈夫乌纱,薄熙来不可能一无所知。
    
    显而易见,当局审理谷开来案,刻意将杀人与经济区隔,将谷开来与薄熙来区隔,目的是尽快平息风波,防止波及更高层官员,以维护执政党形象,为十八大营造和谐气氛。问题是,薄熙来是谷开来的丈夫,谷开来因为经济纷争杀人,这如何区隔得开?其实,谷开来杀人案足以让世人看清内地官场权钱交易已泛滥到何种程度,这些丑事和黑幕不向公众澄清,不仅是侮辱国人智慧,而且势必让人民对法律失去信任,对前途失去信心。
    
    ▲法国国际广播电台(RFI)8月12日播音:庭审中为什么未提薄熙来?
    
    美国媒体对审判谷开来杀人案只字未提她丈夫提出质疑。纽约时报的报道说,“多名法律专家表示,这场庭审是一出政治戏剧,无非是一个陈述有关这起案件的官方版本的论坛。”该报道还说,“首先,它未能说明一个关键问题:薄熙来是否了解作案经过?他在作案或掩盖罪行方面是否扮演了角色?海伍德的母亲在庭审前表示,本案在根子上是一幕宫廷阴谋剧。”
    
    胡芬顿邮报的报道说,对被贬黜政治局委员薄熙来的妻子谷开来的杀人案审判的中国官方版本清楚说明谷开将会认罪,但是却没有提及她曾权倾一时的丈夫,显示中共要将他与这起杀人案做切割。
    
    报道说,现在薄熙来在中纪委手中。预计,中纪委会发布一个有关薄熙来违反纪律的文件。这将为对他进行的审判铺路,可能的指控有破坏警方的工作以及滥用手中的权力。如此一来,薄熙来只会被指控犯了严重的错误。
    
    纽约时报说,官方对谷开来的庭审内容显示,原重庆市公安局长王立军一开始就对欲杀死海伍德的谷开来保持距离。纽约时报的说:当海伍德在英国软禁薄瓜瓜、薄瓜瓜致电谷开来告知自己被软禁情况后,“谷开来向时任该市公安局长的王立军求助,但王表示他无能为力”;王立军虽协助谷开来制定诬陷海伍德为毒贩然后将其逮捕并击毙的计划,“但随后拒绝参与行动。”
    
    新华社早先的报道中有关谷开来为保护儿子安全而起杀机的说法被广泛解读为免其一死的开脱理由。但是胡芬顿邮报说,新华社发表的详细庭审报道中并没有详细说明海伍德对谷开来的任何威胁,也没有说明为什么这起谋杀案会在7年后薄瓜瓜已经是哈佛大学研究生时发生。
    
    ▲法国国际广播电台(RFI)8月12日报道:谷开来案审判是中国政治法制大倒退的标志
    
    盘点一周来中国政坛大事,继外界猜测北戴河会议举行的种种迹象外,谷开来案的闪电式审判吸引众多关注,在中共十八大召开前夕,预期王立军、薄熙来等人物的处理也将依次展开,一出出好戏拉开十八大的序幕,展现中国政坛派系角斗势力消长的众生相。本期专题我们请美国《动向》杂志主编张伟国就此谈谈他的分析
    
    谷开来案与文革后四人帮案审判的对比联系
    
    张伟国首先谈到对谷开来案件的看法。
    
    这个(案件)当然是中国二、三十年来的一件大事了,也可以说讲是文革以后特别法庭审判江青、林彪集团以来最大的、最受关注的法庭审判。因为涉及到了高层的官员。有意思的是发生在两个完全不同的时代,一个是文革结束,共产党表示要接受文革的教训,带领中国迈向民主与法制的改革开放时代,所以至少在当初的领导人,还是很有信心的。当时组织特别法庭的审判,想要显示一种他们改变社会、走向民主与法制、彻底结束文革这样一种政治格局。事实上审判的确给当时的中国带来了很大的变化。那么这次谷开来案的审判,为什么人们会把它们做对比呢?当然一个是涉及了高层的政治,当年是毛泽东的夫人,现在是薄熙来的夫人。(其次是)薄熙来“唱红打黑”,在现在毛泽东退出历史舞台的关头,紧紧地想要把它挽救回来,继续要把中国的发展方向拉回到毛的时代这样一个联系。
    
    法制上的很大倒退
    
    整体上看,这个审判和当初又有很大的不可比性。当时的判决,尽管有很多的缺陷。我记得当时我还在华东政法学院读书,我们有一个院长曹元之(音)去参加两审,回来后传达说,感觉不像是法庭审判,倒像是两堂会审,因为当时的律师很少,很难找,而且虽然在形式上给予了辩护的机会,但事实上法庭在程序上的抗衡平衡做得很差,真正的法庭精神体现不出来。他的这个传达的言论,据说还受到了当时的总书记胡耀邦的批评。那现在呢,中国已经又发展了二三十年,比较下来,一个是在开庭的不公开程度,当时是实况转播的,现在这次基本上是闭门的,很多旁听的,包括支持薄熙来的人要想去旁听也都被拒绝,那么她的家属、特别是谷开来的母亲也在外面呼吁,是不是进去旁听了我们也不知道,但是从画面上我们看到,都是官方组织的,对外不公开的。对外公开的都是官方渠道的。
    
    另外,故开来本身是律师,她应该有自己的辩护权利,相信她也认识一些法律界的朋友熟人。但是她们自己家里请的律师都被拒绝了,当局安排的不但是选择审判地点,跟薄熙来、谷开来学习、工作都没有关系的。既不是重庆、也不是大连、北京,而是选到一个与他们没有关系的安徽。然后律师也是,而且其中一个还是搞经济方面的,并不是做刑事辩护的。海伍德死的一个很大的原因,好像也是跟经济有关系的,(审判中)居然经济问题都没有被提起,所以它要掩盖的一些东西,使得整个案件显示出来演戏的成分就很大。
    
    与当年审判江青四人帮时突出政治正好相反,现在这个审判是拼命要和政治区隔开来,它要用刑事的罪名来区隔和防备别人往政治方面联想,使得政治上的分歧、政治上的斗争被掩盖起来,所以这种做法表面上好像是为了追求稳定,事实上跟二十多年前相比,在法制上有一个很大的倒退。
    
    刻意避开政治的演戏
    
    之所以讲他是演戏,你刚才也提到我们这个星期中国新闻的关注焦点,一个是北戴河会议,一个就是这次谷开来案件的审理。说他是“戏”,那就应该有导演了,这个导演都在北戴河。这个戏的开演,我们说它是一出政治戏,是因为谷开来是薄熙来的老婆,如果不是这个身份,她就做不了那些事情,可能这个罪也成立不了。
    
    在审判过程当中揭露出来的情况看,谷开来案件后,重庆市公安系统上上下下,好几个局长、刑侦负责人都牵扯在内,帮他掩盖罪证,已经是根本就不顾法律了,倒是像一个黑社会。薄熙来在重庆唱红打黑,这个又是他的一个主要政绩,他用黑社会的方式在处理这样一个棘手的案子,对外又宣传要打击黑社会,是以黑打黑了。
    
    薄熙来和胡锦涛政治其实完全一致,事件不过是一种权利斗争。
    
    现在谷开来的案子所结出来的也证明了这一点。这种情况已经证明薄熙来的做法在政治上是有问题的,就象温家宝所讲的,政治路线上出了大问题。但是他能够走到这一步,薄熙来能做大、能造成如此大的影响,甚至他在重庆短短的几年时间唱红打黑,掀起的风浪,比胡温执政十年在中国造成的政治影响还要大,这个证明了什么呢?至少证明了胡锦涛与薄熙来在思想脉络上是息息相通的,他们两个人应该讲是一根藤上的瓜。如果薄熙来不脉到胡锦涛的这样一种思想,这样一种意图,他不会这么去做,现在之所以出现这样一种局面,完全是因为王立军跑到美国领馆这样一个意外的事件给捅出来了。胡锦涛最后下手的一个真正的原因,是我们都知道前段时间披露的有关薄熙来对权力的窥欲、对胡锦涛、习近平这些权威的挑战,自己野心的膨胀。实际上他们在思想政治上是完全一致的、是完全一路的,而只不过是一种权利斗争。
    
    而在权利斗争上,胡锦涛不想外界看得那么软弱,他每一次在权利斗争的过程中,都可以看到他反击得相当有力,这个都是有迹可循的。这次在北戴河应该看得出来,他们的会议内容之一,应该包含遥控这个审判。当然这次审判本来就有写好的“剧本”,而且从过程来看,好像是在照着他们安排的路数在走。
    
    审判如期进行显示各派背后达成妥协,薄熙来案即将登场
    
    显然这是第一步,那接下去呢,就是要处理薄熙来,处理谷开来只是一个开头,后面肯定就是薄熙来。薄熙来的处理,不管他原来作为政治局委员职位也好,还是他想要在十八晋升常委上去这个位置也好,就是因为他的变动,以至于跟他有联系的,比如周永康、还有背后的“太子党”、“上海帮”,都受到了一个很大的挑战和压力。因为这个位置让出来以后到底把谁填进去。中共的这个权利斗争并没有因为解除了薄熙来的职位而有一些减缓和消停,反而因为要争夺他现在留下来的空缺,几方的政治力量斗争的就更激烈。
    
    当然从大的角度看,胡锦涛及“团派”占了一个主导地位,“太子党”和“上海帮”都因为薄熙来的事情受到一些影响,但是从谷开来在法庭上的这种配合态度来讲,应该讲薄熙来背后的政治力量已经默认了北戴河会议,即中南海高层决策这些人选定的“剧本”。他们在演的时候知道自己的结果是什么样的她才会给你一个配合的态度,如果不符合他们的期待,或者与他们的期待距离太大,那这种审判就有可能出现意外。如果审判能够按照“剧本”比较顺利地、平缓得演下去,那么薄熙来出局下场的结局基本上他们后面已经达成了一个妥协。所以从这个角度讲谷开来案子既不单单是谷开来本身,也可以看到薄熙来的命运下场。当时无论是判陈希同还是判陈良宇都是从判他身边的人开始的。所以谷开来的案子结束以后,实际上就意味着薄熙来的案子马上就要登场了。
    
    另外一方面就是薄熙来腾出来的这个空缺,以至于影响到政治力量派别对比消长产生的一种重新的磨合,也要看这个案子顺利进行的话,意味着后面不要产生株连、不至于产生太多的震荡。(预计)重新选拔的人也不完全单一方面的色彩,而往往可能选一些双方都能够接受的,真正可能性会大一些。这个审判虽然在政治上看,在中国的法制上看是一个大倒退的标志,也就是中国的这种“维稳”走入死胡同,高层政治走进一种恶性循环的境地。另外一方面,也看得出来,政治格局中讲妥协、平衡作为其一个主要原则、主要选项。
    
    ▲英国《金融时报》8月13日社论:实事求是看待谷开来案庭审
    
    在高度公开化的整肃中,薄家已成为特权和不受惩罚的象征——很多人相信,这正是当今中国政坛精英阶层的标志。想必中共现在的意图是显示没有人凌驾于法律之上,尤其是党内精英。但是谷开来庭审的不透明方式证明,中共还没有准备好接受公众问责。
    
    谷开来因涉嫌谋杀一名英国商人出庭受审一事,在中国被标榜为开放的典范。官方报纸《环球时报》称,已倒台的中共“太子党”官员薄熙来之妻上周出庭,将增强公众对中国司法制度的信心。如果庭审过程真的是开放和透明的,公众的信心也许确实会增强。但事实并非如此。
    
    在这场政府安排的庭审中,有太多的疑问没有得到解答。除了一名法医专家外,庭上没有传唤任何证人作证。据报道承认罪行的谷开来,被拒绝使用家人挑选的律师,只得被迫接受党指定的辩护人。两名英国外交官和被害人家属的一名代表获准旁听,但公众和外国媒体被拒之门外。外人对控辩双方的辩论细节了解甚少,多数媒体只能得到官方的新闻稿,其内容重复,往往一字不差。即便多数人预期的有罪判决是正确的,谷开来的命运也似乎早在开庭之前就被决定了。这场庭审与其说强化了人们对法庭的信心,不如说暴露了中国司法体系依然存在的缺陷。
    
    事实上,谷开来的“庭审秀”到头来也许并不是关于她涉嫌犯下的罪行,而是关于确保中共领导层在今年秋天顺利换届。
    
    自4月以来一直遭到拘禁的薄熙来,此前是心怀大志的重庆市委书记。他曾经积极争取“入常”,即成为中共中央政治局的9名常委之一,在此过程中绕过党的机关,直接向公众寻求支持。但是,采用此类非正统的战术——与此同时聚敛大笔财富——似乎激怒了一些党内领导人。他被指严重违反党的纪律,但党并未说明具体是哪些纪律。就像谷开来一样,他的命运将根据党的需要(而非法律)来决定。
    
    在高度公开化的整肃中,薄家已成为特权和不受惩罚的象征——很多人相信,这正是当今中国政坛精英阶层的标志。想必中共现在的意图是显示没有人凌驾于法律之上,尤其是党内精英。但是谷开来庭审的不透明方式证明,中共还没有准备好接受公众问责。长远来看,这是一场打不赢的战役。近几个月来,数以百万计的中国网民就薄熙来事件在博客上发表文章,其内容的准确性越来越高,这证明把党内政治隐藏在关紧的大门之后是很难的。不能永远忽视公众对问责的诉求。
    
    ●海外媒体纷纷报道谷开来闪人案庭审
    
    ▲美国之音(VOA)8月9日报道:谷开来受审,中国网警大出动
    
    
    谷开来(中间站立者)2012年8月9日在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庭受审
    
    谷开来因为谋杀案接受审判的消息公布之后,相关人士的姓名在中国网络上受到审查。而中国网络警察的现象也受到了美国媒体的关注。
    
    自从中国官方媒体新华社在7月26号发布正式起诉报导之后,中国网络上相关名词就开始受到审查,除了薄熙来、谷开来、海伍德等相关人士的名字,瓜瓜的妈、薄瓜瓜等字眼也遭到审查。根据中国数字时代网站的统计,中国网络上原本有数以百万计的贴子,骤降到只剩几百条。
    
    记者无国界的约翰比尔(Johann Bihr)告诉美国之音:“事实上这一点都不令人惊讶,这只是中国严重网络审查的症状的一部分。薄熙来和谷开来的案子从一开始就被严重审查。”
    
    约翰比尔告诉美国之音,68位中国网民身陷监狱当中,这使中国成为世界上最大的博客监狱。他并且强调,不只是大批的网络警察对中国自己的公民进行审查,中国政府也正在进行网络战争,并且在近期曾宣称拥有4万人的网军,在网络上进行各种宣传以及反宣传的工作。
    
    *媒体被拒谷开来审判之外*
    
    谷开来的审判限制媒体采访与旁听,但英国外交官可以在法庭里旁听。中国网民对此感到不满,一名哈尔滨的微博用户说,“可以让英国人出席审判,而国人却被封锁一切真相和质疑。”
    
    记者无国界的约翰比尔说:“记者,即便是官方媒体,都不被允许去参加这场审判,实在令人震惊,此案可是牵涉中共极高层领导人的妻子。这说明了这个国家的审查程度高到令人不可置信,而在全世界179国的媒体自由指数当中,中国排名第174名。”
    
    中国官方媒体中央电视台在8月9号下午4点45分简短报导谷开来的案件,但电视报导当中完全没有听到谷开来以及张晓军等被告在法庭上的案情陈述,只有记者以旁白说明,说合肥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两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责。
    
    *中国网警受西方媒体关注*
    
    中国网警强大的网络审查能力,也受到西方媒体注意。美国全国公共广播电台(NPR)8月8号访问哈佛大学定量社会科学研究所的所长加里金(Gary King),谈论中国的网络警察以及网络审查。
    
    加里金说中国拥有全世界最精密的审查系统,估计网警的数量在2万到5万人之间,而中国网络上大约13%的帖子都受到审查。不过根据哈佛大学的研究,中国网警的审查重点,不仅是网民对中国政府的批评,更是为了阻止群众力量的结合。他举例说,如果今天是中国政府号召5万人参加一场体育活动,当然没事,但如果有人号召5万人一起参加,则政府会对这个人加以审查。
    
    记者无国界的约翰比尔对美国之音说:“中国是记者无国界列出的‘互联网八大敌人’之一。它拥有或许是世界上最精密的网上审查以及监视系统。”
    
    而从研究中国网警正在对付谁,也可以看出中国政府的政策或走向。加里金举例说,原本有关艾未未的审查程度并不高,但在今年3月29号,中国网络上有关艾未未的帖子忽然遭到大量审查,而在5天之后的4月3号,艾未未就被中国当局逮捕。不过加里金的研究有一项有趣的发现,就是有些批评中国政府网上言论并未受到审查,但批评网络警察的言论,却马上遭到删除。
    
    ▲美国之音(VOA)8月9日报道:杀人主犯谷开来对控罪无异议,择日宣判
    
    
    谷开来被控故意杀人及伙同他人杀害英国商人尼尔•海伍德
    
    香港 - 中外瞩目的薄熙来妻子薄谷开来涉嫌谋杀案星期四早晨在安徽合肥中级法院开庭。第一天庭审结束后,法院称主犯谷开来对控罪没有异议,案件将择日宣判。 而在法庭外,有一些薄熙来支持者示威。
    
    *检方所述案情*
    
    根据新华网的最新消息,合肥检察院指控薄谷开来及其子薄某某与被害人伍德因经济利益发生矛盾,薄谷开来认为伍德威胁到其子的安全,决意将其杀死,于是安排重庆市委办公厅工作人员张晓军邀约并陪同伍德到重庆。薄谷开来到伍德所住的酒店饮酒、趁他醉酒呕吐后要喝水之机,将毒药倒入他口中。 检方认为薄谷开来是主犯,张晓军是从犯。
    
    *法院高官谈进程*
    
    合肥中级法院副院长唐义干在休庭后会见了传媒记者们。据新加坡的联合早报网报道,他指出,有两名被告的亲友、英国使馆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共141人在法庭旁听,庭上出示了物证、事证和视听资料。唐义干副院长还说,谷开来是主犯,被告对控罪没有异议,谷开来的身体状况良好,情绪稳定。唐义干还称本案将择日宣判。
    
    *庭外观察 挺薄者与警冲突*
    
    法庭外有严密戒备的警察,有大批记者和少数薄熙来支持者。
    
    在法庭外现场观察的记者香农。桑特说,身穿制服或者便衣的警察部署在当地,甚至部署在附近的购物中心。
    
    这位记者还说,有大约20人在早上对记者们发表谈话,表示支持薄熙来,他们说现在的中国领导层腐败,不如薄熙来。桑特说:“一开始,有些便衣警察,像是一些便衣流氓,试图用雨伞来阻挡人们拍照。最后,薄熙来支持者说话更强硬了,更带感情了,于是一些其他警察也来了。”
    
    记者桑特还表示,警察打了一些示威者,最终至少把两个人拉进了警车。
    
    有个参加示威的薄熙来支持者不愿意对VOA发表录音谈话,他说局势太敏感。
    
    *薄熙来垮台到什么程度?*
    
    这是一次在敏感大会之前的敏感时期的敏感庭审。总部在北京的“中国政策”研究所负责人凯利说,这次审判针对谷开来,同样也针对薄熙来。凯利说:“薄熙来得到强有力的支持,人们要确保他不会完全被羞辱和毁灭。这个主题的一部分也延伸到谷开来。”
    
    据新华网报道,重庆市公安局的前任副局长郭维国等4名前官员涉嫌在办理伍德死亡案件中包庇薄谷开来,被提起公诉,将于8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
    
    ▲法国国际广播电台(RFI)8月9日报道:谷开来律师称谷有重大立功表现
    
    8月9日谷开来案子庭审结束后合肥市中级法院召开了记者会,副院长新闻发言人唐义干的发布稿与新华社的统发稿有微妙的不同。唐义干的发布稿中,谈到了当天庭审中,谷开来、张晓军的辩护律师发表的辩护意见。律师认为,谷开来在作案时行为控制能力弱于正常人,并且在检举他人犯罪上有重大立功表现等。北京律师刘晓原评论说案件还没有宣判,法院就向媒体通报有利于被告人的情节,这实在是很罕见。
    
    今天(8月9日)下午16时许,合肥市中级法院副院长新闻发言人唐义干,就谷开来、张晓军涉嫌谋杀海伍德案,在合肥市政务新区天鹅湖酒店长江厅举行的国际媒体参加的新闻发布会上,宣读了一份新闻发布稿,这场发布会并未安排提问环节。
    
    也大约在16时许,在当天庭审结束后约一个小时左右,官方新闻新华社就此案迅速发布了通稿,详细描述了检方所指控的,2011年11月13日晚,薄谷开来在重庆市南山丽景渡假酒店16栋1605室,尼尔伍德的住处,毒死尼尔伍德的细节。
    
    不过,记者拿到的唐衣干的发布稿,与新华社的统发稿中,有微妙的不同。唐义干的发布稿中,谈到了当天庭审中,谷开来、张晓军的辩护律师发表的辩护意见。
    
    唐义干介绍说:“薄谷开来辩护律师认为,海伍德在案件起因上有一定责任,谷开来在作案时行为控制能力弱于正常人,并且在检举他人犯罪上有重大立功表现等,请求法庭判决时综合考虑;张晓军辩护律师提出,张是协从犯,请求法庭依法减轻处罚。”
    
    唐义干最后还强调,庭审过程中,薄谷开来“身体状况良好,情绪稳定”。接受本台采访的薄熙来支持者则质疑,重要证人王立军没有出庭。
    
    今天的中国微博讨论中,谷开来辩护律师所说的谷开来的“重大立功表现”具体所指及其法律后果,引起了许多关注,而谷开来“检举”他人重大犯罪“中所指的”他人“具体所指,更引起讨论。
    
    浦志强律师认为,在检举他人犯罪上有重大立功表现上,可能指的是明天将以“徇私枉法罪”在合肥起诉的几位重庆高级警官,包括重庆市公安局原副局长郭维国、重庆市公安局刑警总队原总队长李阳、重庆市公安局技术侦查总队原总队长兼渝北区公安分局原局长王鹏飞、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区公安分局原常务副局长王智,他们被起诉的原因是涉嫌在办理尼尔。伍德死亡案件中包庇薄谷开来,使其不被刑事追究。
    
    而刘晓原律师则认为,“一个举报立功,来一个投毒杀人时刑事责任能力"减弱",有多少人会想到出现这样的戏剧性?案件还没有宣判,法院就向媒体通报有利于被告人的情节,这实在是很罕见。”
    
    有网友则评论说,谷开来的“在检举他人犯罪上有重大立功表现”的情节,很有想象空间,是否意味着案情可能进一步延伸还不清楚。
    
    ▲法国国际广播电台(RFI)8月10日报道:惊悚故事:谷开来谋杀案庭审详细记录披露
    
    引起全球关注的薄熙来妻子谷开来谋杀英国商人海伍德(Neilheywood)庭审昨天(8月9日)结束,综合休庭后官方消息,以及本台记者采访的几位旁听人士,谷开来在庭上已经认罪,应可换取免死。今天(8月10日)上午,昨天曾在场旁听的安徽师范大学09级历史系学生赵象察在他的人人网帐号上,发出了昨天他旁听谷开来谋杀案庭审后,记录详尽过程的纪要。
    
    昨天下午,新华社通稿提供了谷开来谋杀的细节,而合肥市中院发言人则转达了谷开来律师的辩护意见,即海伍德有错在先,谷开来作案时精神状况不稳定,以及谷开来检举揭发他人犯罪,有重大立功表现等三点。
    
    据赵象察的描述,由于现场不给带任何记录设备,就连一枝小铅笔也被没收,只能凭记忆和推断总结出案情,他说,其中有自己根据几方陈述细节,推断的情节,如有错误,“遗漏或添加,不必深究”。
    
    文章发出后,很快引起广泛关注,此后,该文被从人人网删除(网站方面或者赵自行删除目前不得而知)。
    
    上午12点左右,赵象察在人人网上回应说,“本文确实本人亲历审判所写,只希望为公众提供些信息。一些看法和过程我已说明只是自己根据审判现场作出的推断。希望大家能拥有自己的判断力。”
    
    赵象察曾在网文上指出央视报道截屏中他的画面,当时,他身穿黑绿条文上衣,位置在另一嫌犯张晓军的左后方。
    
    本台在截稿之前还无法联系上赵,但赵当时在场旁听应无疑问。
    
    起意
    
    赵象察旁听庭审后,根据双方的证据、辩论,总结了案情全过程。
    
    尼尔伍德,英国商人,其父亲是英国勋爵、哈罗公学校友,03年左右认识薄瓜瓜,帮助其在英国的各项活动,来往甚密,希望借以利用薄瓜瓜的家庭关系,发展自己在中国的商业。
    
    2005年左右,经薄谷开来介绍,尼尔结识了大连实德集团董事长徐明(此人今年3月15日因经济问题已被控制),国内某红三代出身国企高管张某(谷未说明具体身份),其合作项目涉及到法国的一处地产项目,以及重庆江北区建设的大项目。
    
    该项目如果如期完成,尼尔可从中获得1.4亿英镑的收益,但由于中国的建设项目受政治因素干预太多,此项目未能开工。尼尔于是与薄瓜瓜往来邮件,索要预期收益十分之一的赔偿,即1400万英镑。
    
    薄瓜瓜承认,自己家庭为此要承担一部分责任,但就具体数额与尼尔争议较大。多次交涉未果后,尼尔开始采取威胁手段,并将薄瓜瓜软禁于其在英国的住处,借此向谷施压。
    
    薄瓜瓜向其母谷开来电话通报了自己被软禁绑架的情况,谷担心儿子遭绑架撕票,受到人身伤害。她首先向重庆警方报案,时任重庆公安局长王立军受理此案。
    
    由于案发地在英国,又无确切证据,无法采取强制措施。谷开来遂动了除掉尼尔,保护儿子的作案动机(应为念头、冲动)。
    
    此后,谷开来首先与时任重庆公安局局长的王立军预谋,准备诬陷尼尔从事贩毒活动(当时,尼尔在北京),先将其诱至重庆,再借抓捕贩毒拒捕为借口,将尼尔当场击毙,以此除掉尼尔。
    
    庭审中检方证词显示,王立军事先参与预谋,但后可能因为害怕风险等原因,不愿意继续参与除掉尼尔的行动。谷便转念由自己亲自下手,便通过重庆的黑道人物,借口自己做实验,弄到了毒杀尼尔的“三步倒”毒狗药。
    
    此案案发后,为谷提供毒药的七名人员,后因涉嫌贩毒被捕。
    
    杀人
    
    2011年11月10日(赵称记忆可能不确切),张晓军受谷开来指派,前往北京,邀约尼尔来重庆,将尼尔安置在南山丽景度假酒店别墅内。
    
    该案另一位被告人张晓军,79年10月22日生,曾担任谷父谷景生上将的贴身勤务人员,退伍军人,自05年起(04年谷景生去世),为薄熙来及谷开来一家服务,主要负责与薄瓜瓜的联系和保护薄瓜瓜的安全。
    
    此时,张晓军并不知道谷开来预谋毒杀尼尔一事。13日下午,谷开来将自己预谋毒杀尼尔之事与王立军商议,具体内容不详。
    
    当晚,尼尔与谷开来相约共进晚餐。晚餐后,谷开来指使其司机王浩(音)购买皇家礼炮威士忌一瓶。她自己配了小玻璃瓶装毒药水溶液一瓶(根据供述不同,有两瓶、三瓶、四瓶之说)。
    
    随后,谷开来将毒药交与张晓军,并告知其为氰化物毒药。庭审显示,张晓军内心并不愿意协同作案,但由于自己与谷家的关系,参与了协同作案。
    
    当日晚11点左右,谷与司机王浩(对案件不知情)、及另一名薄家勤务人员乘坐一辆车,张晓军自己开一辆车,前往尼尔所住别墅。
    
    此后,谷开来独自进入尼尔所住房间,其余三人在门外等候。谷开来与尼尔对饮(约350ml左右40%威士忌),因尼尔酒量较小(此前英国媒体曾报道,海伍德酒量不佳甚至有说他滴酒不沾的),他被灌醉呕吐(现场发现大量呕吐物),意识模糊,丧失反抗能力。
    
    此时,张晓军进入现场,将毒药交给谷开来,他还协助把尼尔从卫生间拖到床上。谷开来则趁尼尔酒醉呕吐后口渴之机,将毒药喂给尼尔。并在现场洒下预先准备好的毒品,制造尼尔涉嫌贩毒的假象。
    
    两人发现尼尔血压消失(不能断定已死亡)后,离开作案现场。谷开来打开请勿打扰标志,并嘱咐酒店服务人员,尼尔已经酒醉,不要打扰。
    
    据《财经》记者谭一飞探访南山丽景酒店的描述,“南山丽景16号别墅,二层半高,楼顶露天凉台,小玻璃圆桌仍在。16栋是最尽头位置最好的一栋,可远眺渝中城区风景。去往那里至少有二个摄像头,一个在进入联排独体别墅转角口,一个在尽头,监控着那排别墅门口小道。”
    
    当晚23:38分,四人离开作案现场。从事后各种迹象分析,他们此行应该有监控录像拍下。更戏剧性的情节在随后发生。
    
    反戈一击
    
    11月14日,案发一日后,谷开来将自己的犯罪经过,完整的告诉了重庆市公安局局长王立军。
    
    极具戏剧性的是,案发后,王立军将这一录音作为证据最终提交给了有关部门(应该也带到了美国驻成都总领事馆)。
    
    两日后,即11月15日,酒店工作人员发现尼尔两日未出房间,情况反常,发现他已死亡,随后报警。
    
    重庆警方在王立军指挥下,对现场进行了勘察取证,提取了被害人的血液,对尸体进行CT检查。王立军及其他几名重庆公安局高级警官,为包庇谷所犯罪行,将血液等重要物证,违法携带,脱离司法程序有一天之久(原因不明)。
    
    此后,因此事与王立军的牵连,为逃避罪责(或其他原因?原因成为最大谜团),王立军在2012年2月前往美国领事馆,闹出了惊动全国的“闯馆”事件。
    
    据赵象察的回忆,在法庭上,谷开来的辩护律师有几处重要质疑。从这点看,蒋敏等虽是安徽律师协会会长,且是官方指定,但似乎仍尽了职责。
    
    比如,律师质疑,“毒物的来源不清晰,不能证明该毒物为氰化物,这是最重要一处质疑。”
    
    首先,尼尔的最初尸检,并未发现氰化物中毒的主要典型症状(瞳孔放大、眼球突出、粘膜出血)。仅有肺水肿与脑水肿等氰化物中毒次要症状。尼尔血液第一次检查,未查出氰化物。
    
    案发四个月后第二次查出氰化物,含量正好为氰化物人体中毒下限。这期间发生了血液样品脱离司法程序,被王立军及其他几名重庆高级警官违法随身携带的事件。
    
    赵象察说,“其中缘由,大家可以充分猜想。”
    
    记者注意到,海伍德被杀案发生在去年11月,而四个月之后复查,则是在今年的3月份,也正是两会期间,以及两会后薄熙来被宣布解职调查期间。
    
    庭上,谷开来的律师质疑,尼尔家族有心血管疾病病史,其饮酒过度也会引发心血管疾病死亡,加之其尸检没有典型毒理症状。因为尸体已火化,无法再检查是否有心血管疾病。
    
    另外还有一重要细节:两被告人均供述,离开房间时,尼尔是头靠床头。发现尼尔尸体时,尼尔横卧在床上,床上有滚动痕迹,说明尼尔当时可能并未死亡。如果这一假设成立,说明毒药未能将尼尔毒死,谷的行为可定性为故意杀人未遂。但是因为无证据,法庭未予采纳。
    
    律师还提出,谷有精神类疾病,无完全行为能力。据相关司法精神病学鉴定,谷开来患有狂躁型抑郁症,和轻度精神分裂。鉴定为,有判断能力、控制力较弱,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平静认罪
    
    根据赵的描述,庭审期间谷开来一直保持相对镇定,但无法掩饰自己极度的紧张。赵说,“可以清晰看到她手在颤抖”。她在庭上没有为自己辩护,一直委托律师为其辩护。语言柔和,普通话标准。
    
    庭审期间,整个法庭内部十分平静,在冗长的举证阶段,有听众睡着,并发出呼噜。场外,有少量来自东北声援薄家的群众,高呼毛主席万岁等口号,后被警方带走。
    
    仍有网友对此抱有怀疑态度,庭外的毛派网友就反复质疑,此案是中共高层,为了整倒“左派领袖”,与CIA或者英国军情六处联手制造的阴谋。
    
    网友“云中来函”读完赵的文章后就对记者说,“比如血液样本,是如何获得的?第一次检验呈阴性,第二次检查出来了最低含量,但两次之间,血液样本被王 捕投及其从员随身携带,没有有效的监控,这还能呈供作证词吗?另外,还有动机问题,产地产项目提成1500万英镑,也似不足以说明问题。”
    
    但无论处于何种想法,如本台昨天采访其他旁听者所知,谷开来和张晓军均表示认罪。她对自己的作案行为供认不讳,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的发言只有三点明显倾向:认为公诉方所说作案动机不充分;为张晓军开脱,希望其减轻罪行;认为王立军在此案中不适合作为证人出场,其口供系捏造。
    
    谷开来在口供和录音中,反复强调王立军“太阴险”了。其中缘由,如果从上述法庭调查的前因后果来看,不难推断。
    
    赵最后总结庭审的观感时认为,法庭审理的全过程较可观,有少许事先排演的感觉。但不影响最终定案。
    
    他说,“公诉人没有咄咄逼人,辩护律师也已竭尽所能”。而被告最后陈词时,均表示认罪和较真诚的悔改之意,没有表演或被胁迫的迹象。
    
    宫斗的血腥
    
    事实上,此案最引人猜疑的,无疑是谷开来与海伍德之前的巨额金钱往来,根据上述庭审中的叙述,涉及金额高达1.4亿英镑,这无疑让公众对薄熙来家族金钱流向充满疑问。
    
    但如赵某所说的,“大家普遍质疑的杀人动机一事,正是本案玄机所在,审判中双方心照不宣,都没有就此深入展开。”
    
    这一庭审记录的公布,是网民自主所为,或者是另一种形式的舆论引导,目前已经难以查考,其实也已经并不重要。庭审记录中披露的种种细节,涉及的高层政治之黑暗,手段之残忍,视人命如草芥,令人惊心动魄,完全是中国官场黑暗的一次大暴露。
    
    谷开来固然心狠手辣,而王立军此前与其勾结,试图以贩毒为名将其杀死,公安英模如此狠毒,令人胆寒。王先与谷串谋杀人,此后却又对其录音,反戈一击,背后原因何在?更让人怀疑涉及到种种的高层阴谋。
    
    此案中,政治局委员家族的巨额财富隐现,也让人对高唱“三个代表”的各个政治家族不由得怀疑与审视。
    
    如昨天台湾《联合报》社评所说的,薄熙来从改革英雄变成待罪之身,谷开来从光鲜夺目变成阶下之囚,若非王立军冲进美国临时关的惊世投奔,这层华丽的外衣不会被揭开,要不是公开来谋害的是英籍商人,也可能不会有今天的审讯。
    
    此外据本台记者所知,王立军提出谷案后,与薄发生冲突后,王身边司机秘书等多人被秘密抓捕,记者从多处信源得知,其中至少有一人被刑讯致死(有一说系自杀),而更有传言称,薄卫队曾试图暗杀王灭口未遂,最后导致王出走领馆。
    
    目前这些背后隐秘,到目前为止仍深藏迷雾之中。是否问责,甚至是否公布于世,都要取决于高层的政治权衡,这是中国司法的真相,也是中国人的悲哀。
    
    因此,此案相关的司法文书的依法公布,该案件所涉贪腐行迹的进一步追查,应是官方恢复已崩溃的司法公信力的最基本步骤。
    
    重建中国的政治生活和公共道德,已经刻不容缓。
    
    ▲美国之音(VOA)8月10日报道:谷开来“杀人”,谁下毒?张晓军是勤务员还是政府官员?
    
    *谁毒死了海伍德?*
    
    中国安徽合肥中院星期四开庭审理薄熙来妻子谷开来“涉嫌杀人案”。庭审结束后,法庭发了通告,新华社发了通稿,供各媒体使用。按照通告和通稿,官方首次披露了谷开来和“家人”张晓军作案的细节,交待了何时何地如何“共同投毒”杀害了英国人海伍德。
    
    按照官方提供的详情,谷开来因同海伍德发生经济利益矛盾,认为后者威胁到儿子薄瓜瓜的安全。谷在去年11月13日晚,在重庆南山丽景酒店同海伍德“饮酒、饮茶”,海伍德醉酒呕吐后要喝水,“将事先准备并交给张晓军携带的毒药倒入尼尔。伍德口中,致尼尔。伍德死亡。”
    
    由于这一段整个句子和段落比较长,读者一下子不容易弄清楚:到底是谁具体实施了杀人?是谷开来还是张晓军“把毒药倒入”海伍德口中?是谷开来主谋,准备了毒药,最后交给张晓军“临门一脚”具体实施“谋杀”将毒药倒入海伍德口中?还是谷开来自己动手,亲手把毒药倒入海伍德口中?
    
    仔细研读法院和新华社的报道,就应该知道,整个这段话的主语是谷开来。是谷开来“安排”张晓军“邀约”并“陪同”海伍德从北京到了重庆并住进丽景酒店(该酒店位于南山风景区真武山西南名刹涂山寺旁,为四星级酒店)。是谷开来到了海伍德所住酒店,并趁海伍德“酒醉呕吐后要喝水之际,将事先准备并交给张晓军携带的毒药倒入尼尔。伍德口中,致尼尔。伍德死亡。”
    
    显然,张晓军只是“携带了毒药”,并无具体实施杀人行为。
    
    这次合肥庭审结束后,有外媒报道说,是两人共同杀死了海伍德。英国《卫报》记者从合肥发出报道说,法庭通告说,谷开来按照其周密安排,事先把毒药给了张晓军,然后,很可能就是谷开来自己亲自干的。
    
    其实,法院的通告和新华社的通稿,都说得非常清楚,就是谷开来把毒药倒入海伍德口中将其毒死的。
    
    在刑法中,蓄意谋杀和实施谋杀,量刑标准是不同的。指挥策划谋杀和具体杀人所承担的罪责也是不同的。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如果项庄并无直接拿剑刺杀刘邦,那么,项庄仅仅是“携带”凶器,法律和法理上应是无罪的。
    
    *张晓军,是薄家勤务人员还是政府工作人员?*
    
    张晓军,这位眉清目秀的帅“小伙子”,因站在被告席上,通过电视和网上视频,第一次为观众和读者所知其“庐山真面目”。
    
    4月10日,新华社发出有关“谷开来案”的第一篇消息,使得外界头一次知道,谷开来家的勤务人员张晓军也卷入“杀人案”,而且是“有重大作案”嫌疑。
    
    7月26日,新华社发出有关谷案第二篇消息说:谷开来和张晓军“共同投毒”杀害了海伍德。
    
    8月9日,新华社发出有关谷案第三篇通稿,详细说明,是谷开来自己把毒药倒入海伍德口中的。
    
    新华社发出第二篇通稿之后,海外有媒体分析,既然共同投毒,就无所谓“主犯和从犯”之分。但是,这次法院通告和新华社通稿说:“本案是共同犯罪,薄谷开来是主犯,张晓军是从犯”。
    
    此前一天,张晓军家聘请的法律顾问北京律师李肖霖就对美国之音说,张晓军并不认识海伍德,这个案子的“主”“从”之分,应不难区别。
    
    从中国官方对张晓军的身份介绍来说,也很值得分析。新华社4月10日发出的通稿介绍:张晓军(薄家勤务人员)。新华社7月26发出的第二篇通稿则没有提到张晓军的身份,只是说他是“被告人”。
    
    到了星期四(8月9日),谷开来案正式开庭审理,法庭通告和新华社通稿提到张晓军时,他的身份却成了“重庆市委办公厅工作人员”。
    
    一个家庭服务人员被告和政府工作人员被告,在市委书记妻子犯罪案中,应该承担什么罪责?是家庭矛盾?还是工作责任?
    
    作为家庭勤务人员,他和该家庭女主人应是一种雇佣或者劳资关系;而作为市委办公厅工作人员,他必然只能和市委书记发生工作或上下级关系,他在行政上并不归谷开来管理,其工资并不归谷开来发放,因此也不必向谷开来负责和汇报。
    
    *薄案和谷案切割处理?*
    
    那么,这个案子和薄熙来有什么关系?从新华社这三篇通稿来看,只是在4月10日的通稿当中提到了薄熙来一次说:薄谷开来(薄熙来同志妻子)及其子同海伍德关系良好。后来两篇,并无只言片语提到薄熙来。
    
    不管海外和中国民间的“当局要把薄熙来案和谷开来案切割开来”的说法是否准确,但是,作为“薄家”一家之主的薄熙来并没有在审理其妻子和“勤务员”或“工作人员”“杀人罪”的法庭上现身。这一事实应该体现了当局“切割”处理的思路。
    
    ▲中国过滤网络 谷开来案引网民热议
    
    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BBC 更新时间:2012/8/10
    
    官方新华社称,本案是共同犯罪,薄谷开来是主犯,张晓军是从犯。(电视截图)
    
    中共前重庆市委书记薄熙来之妻谷开来故意杀人案9日开审,尽管当局严格审查,严控媒体,网管删帖,中国网友仍通过各种途径发声,对这次审判发表议论。
    
    “谷开来”在中国网站已成敏感词被当局屏蔽,很多网友这次审判非常关注,有些微博网站封闭并删除了网友们关于此案的评论。也有网民避开了提及谷开来,而用”“Bo G”或“合肥案件”等其他词来继续热议。
    
    在新浪微博上,网友对中共对谷开来案审判发表评论。
    
    北京大学法学院教授贺卫方说:明知希望不大,还是表达希望:合肥审判这样的案例,全球关注,最是表达最高层践行法治决心的大好机遇。请务必让法庭中立;严格保障当事人辩护权;证人出庭接受律师与检察官质疑;让法庭成为确定事实和解释和适用法律的权威机关;审判程序真正公开。
    
    风景这边独好2012918:本想去看看合肥的电视剧,还看不成。原来不是公开审判!
    
    郭巍青:随手翻了一些我关注的政府官员的微博以及政务微博,发现他们都不关注今天在合肥的审判,没有任何转发、评论,当然更不会有原创贴。但是有很多关于奥运的转发或评论。其实对于政府工作来说,奥运会真的没啥重要意义。
    
    启明无忧_a45:官一代为了保护自己和官二代今后的利益就必须对红二代进行制衡,合肥审判的目的也在于此。
    
    诗人陈立红:此案审理地点选在安徽合肥,不知是不是官方为了凸显公证审判的意思?因为合肥是宋代包青天包拯的老家,在这个地方当公务大员和法官,鸭梨应该是很大的。再说谷开来女士,为保护儿子免受伤害而投毒杀人,确实令人感慨!现在看来,送孩子出国可能是个重大失误。
    
    心宇轩:你所选择人治,就不要怪人治下的不公!非法治使然!既然支持人治,就得接受成王败寇!
    
    爱国小灵通:看合肥审判,就知道什么人在当权了!
    
    淮上酒徒:为什么大多数被告出庭受审都穿监狱里的马甲,昨天合肥的审判被告不穿?请教列位:法律是否有规定什么人必须穿,什么人可以不穿?
    
    大无舍利:昨天合肥那旮旯刚刚审判,今天重庆这旮旯就打枪嘞。
    
    王永波1981:一个新加坡人,在重庆土地上,为了保护一个美国人,杀了一个英国人。最后,这事儿归合肥去审!。。。
    
    wamo: 唉!那边大水死亡77(?)人亡灵不散,惹举国声讨但顶层无人敢有所担当;这厢又因合肥审判政敌老婆,邀英国官员旁听惹网民一片呛声;好末有个奥运可以淡化敏感,可人们又偏从对比中发现上届奥运的猫腻:少数人捞够了面子、票子,多数人没有得到好处......杀血路者焦虑啊!
    
    随机公子:从32年前审判江青到今天合肥开审,我们在法治的道路上走了多远?法治,就是要把统治者置放在法律之下,实现“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法治,就是要让绝对的权力受到限制,就是要用法把统治者管起来,迫使他们依法而为。
    
    天使魔鬼两相悦:根据自身政治需要指定审判结果,一语惊醒梦中人,这是这么多年来人人认为对这个法治社会形容最贴切的一句话。
    
    ▲英国广播公司(BBC)8月10日报道:中国过滤网络 谷开来案引网民热议
    
    中共前重庆市委书记薄熙来之妻谷开来故意杀人案9日开审,尽管当局严格审查,严控媒体,网管删帖,中国网友仍通过各种途径发声,对这次审判发表议论。
    
    “谷开来”在中国网站已成敏感词被当局屏蔽,很多网友这次审判非常关注,有些微博网站封闭并删除了网友们关于此案的评论。也有网民避开了提及谷开来,而用”“Bo G”或“合肥案件”等其他词来继续热议。
    
    在新浪微博上,网友对中共对谷开来案审判发表评论。
    
    北京大学法学院教授贺卫方说:明知希望不大,还是表达希望:合肥审判这样的案例,全球关注,最是表达最高层践行法治决心的大好机遇。请务必让法庭中立;严格保障当事人辩护权;证人出庭接受律师与检察官质疑;让法庭成为确定事实和解释和适用法律的权威机关;审判程序真正公开。
    
    风景这边独好2012918:本想去看看合肥的电视剧,还看不成。原来不是公开审判!
    
    郭巍青:随手翻了一些我关注的政府官员的微博以及政务微博,发现他们都不关注今天在合肥的审判,没有任何转发、评论,当然更不会有原创贴。但是有很多关于奥运的转发或评论。其实对于政府工作来说,奥运会真的没啥重要意义。
    
    启明无忧_a45:官一代为了保护自己和官二代今后的利益就必须对红二代进行制衡,合肥审判的目的也在于此。
    
    诗人陈立红:此案审理地点选在安徽合肥,不知是不是官方为了凸显公证审判的意思?因为合肥是宋代包青天包拯的老家,在这个地方当公务大员和法官,鸭梨应该是很大的。再说谷开来女士,为保护儿子免受伤害而投毒杀人,确实令人感慨!现在看来,送孩子出国可能是个重大失误。
    
    心宇轩:你所选择人治,就不要怪人治下的不公!非法治使然!既然支持人治,就得接受成王败寇!
    
    爱国小灵通:看合肥审判,就知道什么人在当权了!
    
    淮上酒徒:为什么大多数被告出庭受审都穿监狱里的马甲,昨天合肥的审判被告不穿?请教列位:法律是否有规定什么人必须穿,什么人可以不穿?
    
    大无舍利:昨天合肥那旮旯刚刚审判,今天重庆这旮旯就打枪嘞。
    
    王永波1981:一个新加坡人,在重庆土地上,为了保护一个美国人,杀了一个英国人。最后,这事儿归合肥去审!。。。
    
    wamo: 唉!那边大水死亡77(?)人亡灵不散,惹举国声讨但顶层无人敢有所担当;这厢又因合肥审判政敌老婆,邀英国官员旁听惹网民一片呛声;好末有个奥运可以淡化敏感,可人们又偏从对比中发现上届奥运的猫腻:少数人捞够了面子、票子,多数人没有得到好处......杀血路者焦虑啊!
    
    随机公子:从32年前审判江青到今天合肥开审,我们在法治的道路上走了多远?法治,就是要把统治者置放在法律之下,实现“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法治,就是要让绝对的权力受到限制,就是要用法把统治者管起来,迫使他们依法而为。
    
    天使魔鬼两相悦:根据自身政治需要指定审判结果,一语惊醒梦中人,这是这么多年来人人认为对这个法治社会形容最贴切的一句话。
    
    ▲英国广播公司(BBC)8月10日援引英媒:谷开来案审判后留下的疑问
    
    英国《卫报》周五(10日)在头版刊登标题为“此案最重要的部分仍然是未知数”的文章,评论中国周四对前重庆市委书记薄熙来妻子谷开来杀人案的审判。
    
    文章说,身份、地位和背景都非常敏感的谷开来谋杀的是一名外国人,但此案的审判却没有在中国官方媒体最重要的晚间新闻联播播放,只是在新闻频道出现短短的谷开来出庭的镜头。
    
    在详细报道谷开来和同案犯张晓军的犯罪过程和出庭服饰之后,文章引述美国布鲁金斯学会客座高级研究员李成的话说,目前仍然不知道次案与薄熙来有什么联系,这是此案最关键的部分。
    
    文章还引用维权律师李方平在新浪微博上的话说:合肥法院对谷开来庭审时的保安措施肯定是全世界第一,但它是否能确保法律程序的执行则是另一个问题。
    
    《卫报》的这篇文章旁边还有一篇“未回答的问题”的文章,列举了七条对昨天的谷开来案审判后的法庭陈述的疑问,其中包括:
    
    中国官方所称的谷开来犯罪“证据确实充分”显示在哪里?所有法庭出示的证据都是法庭工作人员读出的书面证词,而不是经过控辩双方律师交叉询问的证人的亲口证词。
    
    为什么海伍德会飞到重庆与谷开来见面?他们之间的争执究竟属于什么样的性质?
    
    据法庭陈述,谷开来承认是她预备了毒药,但为什么她要让勤务员张晓军去对被描述已经喝醉呕吐的海伍德下毒?
    
    这些在对谷开来的庭审中没有给出明确答案的问题,估计外界以后也不会有机会再知道。
    
    ▲英国广播公司(BBC)8月11日援引纽约时报:瞥见红色家族阴暗的一角
    
    《纽约时报》周五发表长篇文章,评论谷开来庭审说,庭审提出的问题和它回答的问题一样多。它揭开了中国统治家族最阴暗的一角。
    
    谷开来、张晓军故意杀人案的细节在庭审一天后透露了出来。据《纽约时报》报道,最先将谷开来庭审详情公布的是参加了法庭旁听的安徽大学生赵象察。他根据记忆将法庭各方陈述发表在中国社交网‘人人网’上。
    
    这一文章虽然在周五中午便被删除。但所叙述的细节后来得到了被告之一张晓军的律师和在法庭现场另一位律师的证实。
    
    赵象察在他的帖子上说,谷开来在法庭上颤抖着手,承认杀害了英国人海伍德。
    
    未回答的问题
    
    《纽约时报》说,许多司法专家表示,对谷开来的审判是一场“政治戏”,不过是为了向官方提供一个发言讲台,陈述事件的官方版本。
    
    庭审实际上提出了更多的问题。其中最重要的一个是,它完全没有回答薄熙来在这个事件中所扮演的角色。他是否知情?是亲自参与了阴谋还是包庇掩盖,知情不报?
    
    据《纽约时报》说,薄瓜瓜拒绝就该报的文章发表任何评论。海伍德的母亲在庭审前就表示,整个事件是一场“宫廷斗争”。而海伍德的中国妻子则根本就无法联系上。
    
    阴谋细节
    
    《纽约时报》称,谷开来,薄瓜瓜,海伍德之间的尔虞我诈让人有一个罕见的机会,窥见到中国红色统治家族内最阴暗的一个角落。
    
    根据透露出的庭审细节,大约2003年海伍德在英国结识了薄瓜瓜。他希望借助薄瓜瓜的家庭关系,发展自己在中国的生意。
    
    海伍德在2004年通过谷开来的介绍,认识了大连的亿万富豪徐明以及另一位张姓的“太子党”国企高管。海伍德同这两个人合作从事地产开发项目。项目涉及到法国的一处地产,以及重庆江北区建设的大项目。
    
    如果项目成功海伍德可从中获得1.4亿英镑的收益。但当项目由于中国政治因素干预而失败后,海伍德在与薄瓜瓜往来邮件中,向其索要预期收益十分之一的赔偿,1400万英镑。
    
    根据法庭上的陈述,当海伍德没有得到钱后他开始采取威胁手段,并将薄瓜瓜软禁于其在英国的住处,借此向谷开来施压。
    
    薄瓜瓜在电话里告诉了谷开来自己被软禁绑架的情况。谷开来担心儿子遭绑架撕票,受到人身伤害。后来便动了杀机。
    
    王立军
    
    据《纽约时报》的报道,谷开来先是同当时的重庆市公安局长王立军商量,准备诬陷海伍德贩毒,然后让王立军在缉毒抓捕时将海伍德击毙。
    
    王立军同谷开来一起进行了策划,但后来却拒绝参与。于是谷开来又想出了毒杀的方法。
    
    去年11月10号,谷家勤务员张晓军把海伍德从北京带到了重庆。
    
    11月13号谷开来将自己毒杀的计划告诉了王立军,然后和海伍德一起吃了晚饭。饭后谷开来让司机买来一瓶威士忌酒。谷开来准备好了毒药。
    
    夜间11点左右,谷开来同张晓军到了海伍德下榻的酒店。谷开来先是独自同海伍德饮酒。当海伍德酒醉倒地后,她叫进张晓军。后者在海伍德要水喝时把毒药倒进他的嘴里。
    
    第二天,谷开来告诉王立军她杀了海伍德。王立军暗中录下了他同谷开来的对话。
    
    ▲法国国际广播电台(RFI)8月11日报道:中国网络继续封锁谷开来、薄熙来等词 网民指谷开来受审时享特权
    
    法新社今天(8月11日)发自北京的报道强调说,中国官方今天继续控制与关谷开来案子的信息,中国网络依然封锁薄熙来、谷开来以及海伍德等关键词,不过,许多网民通过翻墙或者绕道而行的方式在网上发表他们的观点。不少网民都表示这完全是一场政治审判,一场享受特权者的政治审判,这完全是在做戏。
    
    中国各大媒体都收到来自中宣部的指令,按照中国处理敏感事件的管理,严格按照新华社的通稿报道。但许多网民对谷开来案件的审理方式提出不少疑问,网友质疑谷开来与张晓军在审讯中享受特权。因为,首先按照惯例,故意杀人犯出庭受申时,必须穿在押犯人的囚衣,并且必须戴手铐和脚镣。而谷开来和张晓军出庭皆未戴手铐和脚镣,以致二人出庭大有“春风得意,胜券在握”。
    
    谷开来案件虽然受到海内外舆论的高度关注,但是,中国大陆平面媒体和网络,皆以次要版面介绍谷开来受审。虽然官方称是公开审理,但实际上大陆许多知名党报记者都不能进入旁听,官方说是“席位不够”,可电视画面上却见到法庭旁听席上有许多空位。
    
    另外,海外博讯网站刊登署名海客的分析文章指出谷开来、张晓军杀人案审理的四大荒谬之处。
    
    首先是中国官煤口口声声称谷开来为“薄谷开来”,让海内外观者听得一头雾水。其实无非是因为谷开来早已加入新加坡国籍,所以其护照上的正式姓名叫做“薄谷 开来”。
    
    可当局为了掩盖薄熙来的夫人竟然已加入外国籍这一事实,以免引起人们对中国高官家属和子女很多 都持外国国籍的联想,干脆对此毫不解释,且看正式的判决书将怎样 圆场。
    
    其次,当局对谷开来案的审理刻意与薄家的巨额贪腐切割,以免“牵一发而动全身”——暴露出中国官场的彻底腐烂,连政治局委员都陷入严重贪腐的惊人事实。
    
    公诉人“指 控被告人薄谷开来及其子薄某某与被害人尼尔?伍德因经济利益发生矛盾,薄谷开来认为尼尔?伍德已威胁到其子薄某某的人身安全,决意将其杀死”,却根本不提 向海外转移贪腐资产和洗钱的具体事实,什么金额、事由等细节一概没有。
    
    所谓威胁到其子薄瓜瓜的人身安全的说法,正常人没有一个人相信!法庭却对此单方面说辞照单全收,对真实杀人动机没有提出任何调查材料和辩驳。 (博讯 boxun.com)
    
    其三,是法庭审理谷开来案人为地同薄熙来做切割,绝口不提薄熙来是否涉案。这使这桩貌似 严正的审判从一开始就成为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而冒死逃入美国领馆最先揭露此案并掌握铁证的王立军,作为最直接、最关键的证人,竟然缺席这次审判,如此审判,只能是闹剧一场!
    
    最后,参加旁听者透露,“谷开来、张晓军当庭认罪,并感谢法庭公正审理”。连审判结果都未公布,就先来“感谢法庭公证审理”,真是可笑之至!唯一的解 释就是已经预知审判的结果,可能已被免去死罪,或者保全了家人和家产薄熙来才会提前感谢法庭。
    
    ▲日本《朝日新闻》8月11日报道:谷开来:杀人灭口为掩洗钱内幕
    
    据采访获悉,此前因涉嫌杀害英国实业家海伍德被拘留的中国重庆市前市委书记薄熙来之妻谷开来,面对当局调查,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据悉,谷开来因涉嫌向海外非法汇款一事接受当局调查,并承认,为掩盖犯罪事实,杀害了和其有不正当财务关系的海伍德。
    
    近期,中央办公厅就此事提交了中期报告书,并向主要干部发出相关通知。据本社采访,多数党内相关人士阅读报告后,根据她的供词,坚定了起诉谷开来的的方针。与此同时,党内对于薄熙来是否参与谷开来的犯罪行动展开调查。
    
    去年11月,海伍德的尸体在重庆市内一间宾馆中被发现。时任重庆市委书记薄熙来及重庆市当局判定海伍德为过度饮酒致死,并火化其遗体。今年2月,党中央察觉海伍德的死因有疑点,成立专案组对此事展开了详细调查。
    
    据党内相关人士称,谷开来被拘留在中国北部的政府相关设施中接受审问。对杀害海伍德的犯罪动机一事,谷开来供认:“不堪精神重压,最终将其杀害。”并对叙述了具体的作案经过。
    
    此外据调查,谷开来从1990年代初开始,从相关企业中获得收入,却并未向相关部门申报。为遮盖非法敛财的事实,谷开来将总计60亿美元打入身处美国和英国的亲戚及朋友的账户中。海伍德曾帮助其开设汇款账户并进行货币兑换。
    
    面对此项指控,谷开来承认,曾利用薄熙来职务之便,从数家企业收取现金,并供述了受贿和向海外非法汇款的事实。
    
    当局对薄熙来也展开了调查。包括薄熙来担任辽宁省大连市市长期间的亲信、秘书和司机在内,数十人被拘留并接受了审问。此外,和薄熙来有过接触的各企业高层及演艺界人共计数百人也接受了传讯。
    
    2012年6月中旬,柬埔寨警方逮捕了和薄谷夫妇关系密切的法国建筑师帕特里克。多维尔。中国政府收到了多维尔曾参与谷开来非法汇款的相关信息,并正式向柬埔寨政府发出引渡申请。与此同时,法国政府也向柬埔寨政府发出引渡申请,此事正在引发新一轮的外交问题。
    
    ▲法国国际广播电台(RFI)8月12日报道:海伍德母亲对中国法院迅速审结感到结舌
    
    被薄谷开来下毒杀害的英国商人海伍德,其母亲安恩11日晚上在其英国寓所表示,中国法院对杀人疑凶的审讯如此迅速审结感到「结舌无言」speechless。
    
    失势的前重庆市委书记薄熙来的妻子谷开来,对控方所指引诱海伍德到一家酒店房间然后下毒杀害的检控,并无异议。一宗引起国际瞩目而极具煽情性内幕的审讯,在短短的7个小时后即告结束。
    
    据香港南华早报报道,海伍德74岁的母亲安恩在其伦敦南部的寓所告诉记者:「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说,我不知道如何用说话来形容现在所发生的事。」
    
    安徽合肥中级人民法院审讯薄谷开来和薄家勤务人员张晓军毒害海伍德一案时,海伍德的母亲安恩和妻子露露都没有出席旁听,境外传媒记者亦被禁止进内采访,只有两名英国外交官获准旁听。
    
    安恩似乎对连串事件之快速发展感到有点难以一下接受,又承认「需要时间」去消化这一切,未能对传媒的查询作出回应。海伍德的母亲已尽量将两个孙子摆脱传媒的追踪,并希望孙儿们能尽早从北京搬回英国。
    
    老海伍德太太说:「整件事情令人震惊和困惑,现在我又要为我的孙儿设想。我只能等待事件水落石出,对有关的审讯,我实在无话可说。」
    
    海伍德女士过去都拒绝对她的41岁儿子之死作出公开评论,直至上周海伍德一案开审前,她才打破缄默,抨击中国「缺乏人权」,但她避免公开与中国当局搞对抗。她说:「我今后所采取的任何行动,都只为我的家人着想,我不会为某一个理想,或为某一个群体奋斗。我只关心一件事,那就是我的家人。」
    
    据新华社报道,检方引述薄谷开来说,海伍德为了钱财而与她和她的儿子发生纠纷,薄谷又说海伍德更以她的儿子的性命来威胁她。但海伍德用来威胁薄谷开来的一封电邮,根据法院旁听人士透露,检方从未公开出示。
    
    ▲自由亚洲电台(RFA)8月12日报道:薄谷开来案持续被热议 十八大前人事变动引关注
    
    薄谷开来案件开庭前后有安徽访民及异议人士遭到严控,各地陆续出台十八大前维稳指标。重庆再有人事变动。
    
    前重庆市委书记薄熙来妻子薄谷开来案件在上周连续两天庭审之后,法院还未宣判结果,外界持续争议不断,认为这是十八大前中共内部的斗争。当局在案件开庭前就已在各地下达了维稳指标,多名维权及异议人士都被限制行动自由。
    
    据了解,安徽省合肥市当局在开庭前就已加强对访民的严控。据维权网周六的消息,案件开庭当天访民赵文祥乘坐出租车到合肥市中院,他还没有下车就已被维稳人员发现带上一辆车拉走,之后被带往淮北市监视居住两天,另一位访民孙良芳也在抵达法院后被带走做笔录之后被拘禁两天。没有到法院的巢湖市访民袁敏君也被维稳人员上岗。
    
    大陆民生观察工作室负责人刘飞跃周日向本台表示:张林原先到安徽计划办一点私事,但是因为开庭就被国保喝茶,限制人身自由不能到合肥去。这个案子当局草木皆兵,把异议人士和访民都限制人身自由,这个完全没有法律依据,这是没有人权的。
    
    与此同时各地也公布保障“十八大”召开的维稳要求,黑龙江齐齐哈尔市机场分公司周六也组织会议对全体员工进行“十八大”信息安全培训,并进行了考核;湖南株洲市周六也宣布进一步加强民族宗教领域的维稳工作,其中要求加强全市宗教系统和重点宗教活动场所的维稳工作。四川开江县公安局召开全局民警大会就十八大安保维稳工作再安排再部署。此外浙江、江西、重庆、贵州省等都有相应的会议强调加强十八大前的维稳。
    
    薄谷开来案件庭审之后,重庆南岸区政府网站发布消息,刘宝亚担任南岸区区委书记,不再担任南岸区区长职务,郑向东担任南岸区区委副书记。同时被提名为南岸区区长人选。
    
    重庆市委常委、组织部长徐松南在出席会议时表示自今年三月薄熙来被解除职务之后,刘宝亚政治立场坚定,自我要求严格。提名由郑向东担任南岸区区长,有利于促进班子的团结和谐,以及整体功能。
    
    中国泛蓝联盟重庆成员张起周日告诉本台记者:重庆的人事变化跟大环境是一致的, 张德江在重庆还没有完全的掌控局面,同时下面是暗波汹涌,将来的人事变动应该会更多,随着十八大的召开,重庆的人事变动会更加频繁。
    
    北京官方日前公布解放军和武警部队选出的3百名中共十八大代表名单,其中被指涉及薄熙来案的多名将领都榜上有名。香港《明报》报导说,由军方与武警部队选出的十八大代表名单中,包括副总参谋长章沁生、总后勤部政委刘源、二炮政委张海阳、重庆警备区司令朱和平,以及公安部长孟建柱等人。任职于军事科学院的毛泽东嫡孙毛新宇也列名代表。报导分析说,从多名被指与薄熙来关系密切的高级将领纷纷亮相并当选十八大代表可得知,北京当局对薄案的调查已告一段落,确定不会株连到军中人事。
    
    本文来源:民主中国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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