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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只眼看李旺阳之死——探访手记/一清
(博讯北京时间2012年7月17日 转载)
    博讯编者按:本文作者是“中国名博沙龙主席”一清,自称是“民间调查”,这算是大陆、香港等地民间说法、中国官方说法之外,一个篇幅很长、很细的“调查”报告。博讯转发此文不是认同其中的说法,只是让李旺阳之死的说法更全面。事实上,博讯编辑曾在推特上表示,政府在调查还没开始前匆忙火化李旺阳遗体,说明李旺阳之死真相已经大白,如果不是被害死亡,为什么急着火化?就是政府冤枉,也是自作自受。本“手记”在李旺阳被判刑、监狱的待遇,出狱后的待遇等,都充满太明显的谎言,因此,其对李旺阳死亡原因的所谓“调查”可信度极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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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荆陵:声明

我是唐荆陵,博讯大众观点栏目的《第三只眼看李旺阳之死--探访手记/一清》有关于我本人的不实信息,特澄清如下:

对该文试图传递的观点,我相信人们自有公断。该文作者没通过任何方式联系过我,但却有关于我的不实信息。我7号和8号都有和李旺玲女士签署委托书,而且该委托书并未使用所谓律师的名义,我是完全使用公民代理的身份接受委托的。我于8号见过被软禁的李旺玲女士之后,她们一家因被软禁以及被切断和外界的联系,我从来没有收到来自李旺玲女士的任何书面乃至口头通知,更没有收到过任何信息,表明她是在完全自愿和不受压迫与干扰的情况下解除对我的委托。

一清声称的解除委托之说很清楚是谎言。

一清文中的“李旺玲”是如何向一清本人表明解除了我的委托,还是另有其人向一清声称他文中的 “李旺玲” 是如何解除了我的委托只有这位一清自己的良心清楚。

在李旺玲一家及李旺阳先生的友人恢复自由之前和之后,我将继续承担一位朋友和一位受托人的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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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只眼看李旺阳之死——“李旺阳之死”探访手记之一

    一清
    
    一、探访缘起
    有关湘籍人士李旺阳之死,以及他的死激起香港各界的巨大情绪,我是在去往贵州的途中听说的。那天,一位香港朋友打来电话,情绪很是失控,说大陆的情治人员为什么这样无耻,将一个耳失聪眼失明的“民主人士”杀死后还要做出假象,发布是“自杀”?!
    回到酒店,立即打开我的公开邮箱,已然收到了不少相关信息、文章及链接。这才知道李旺阳之死在香港社会激起了怎样的反应。在读完这些文章后,我立即中断了正在进行的工作,回到了老家湖南,秉持草根博客人的责任与良知,我必须给自己一个回答。不敢说我能找到全部真相,但至少我要弄清楚“李旺阳之死”大概是怎么一回事。从6月14日到22日,我利用曾在出版社工作过因而与邵阳社会各界有着较好关系的人脉资源,展开了一个民间博客人的走访工作。同时,民间自组织“中国名博沙龙主席”的身份,也给我带来了诸多方便——这些多年的老朋友对我的为文风格和为人作派是认可的。由是,我对李旺阳所住过的医院的医生、护士、当班护士长、医院院长、同期病友,以及港媒所传“杀人凶手”赵鲁湘及所在地民政、医保、社区、街道及大祥区、邵阳市政府相关人员,还有病理学家、刑侦专家等等都尽一切可能进行了实地调查和面对面的采访,获得了也许能够大致还原李旺阳死因的第一手资料。
    本着实事求是和对一清博媒公信力负责的精神,我愿将我近十天时间的艰辛探访情况公之于众,希望有助于公众对李旺阳之死以及众说纷纭的死因疑虑起到第三只眼的作用。
    二、第一站:走进大祥区人民医院
    我是在李旺阳死亡后第8天,即2012年6月14日傍晚赶到湖南邵阳的。到达邵阳后,我立即展开相关情况摸底工作。在我入住酒店周围的摊点和超市里,我询问过售货员、小老板和干部模样的人。有的知道一些,但都是说“具体情况不了解”,有的连李旺阳是谁都不知道。一位姓胡的出租车司机则知道一些情况,“听说过李旺阳,但没见过,这个人生前不是个角色,死后却闹出了很大的动静。”我问,你认为他在哪些方面闹出了动静?胡师傅说:“也说不清楚,是听一位打车的外地人说的,说全香港都在为他游行。”便再也没说什么了。
    15日一早,我赶到了李旺阳死亡的医院。这家医院处在邵阳市主城区西湖路的西边,门前车水马龙,颇是热闹。这是一家由政府主办的公益性事业单位。悬挂在大厅右侧墙上的铭牌上写着:“大祥医院是国家职工医保、居民医保、新农合、大祥区伤残军人、离休干部、居民医保特殊门诊、新农合特殊门诊的定点医疗机构。”“创建于1958年”,“是治病疗伤,休养康复的胜地”……
    我找到了护士办公室,有一位年轻的护士正在值班。我说明了情况,希望她能接受我的采访。这位护士说忙,你最好去找别人。我软磨了好长时间,人家就是一句话,忙。看得出,她确实是忙,进进出出的,就没有闲过。但忙是一个方面,我估计一定另有原因。
    (医院护士小姐因为忙,不愿意接受调查)
    第三只眼看李旺阳之死——探访手记/一清
    于是,我从办公室查到了院长的电话,并得以知道院长姓段,名绪培。段院长让我找某某医生,并告诉了我电话。电话打过去,人家说今天是周六,现在正在邵阳县度周末。电话又回到了段院长的手机上,他又推荐了几位,电话里都是以在外地为由推脱。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里,手机都打得发热了。眼见得今天的调查会以没有一个人接待而告终。于是,我用了一种暗示性的话再次拨通段院长电话,意即作为互联网自组织的一个负责人,虽然说话没有政府和机构的影响大,但大老远赶来贵处了解情况,希望你们能配合一下,李旺阳死在你们医院,现在社会上对贵院议论纷纷,作为一院之长,你应该有责任将事情讲清楚……听了这样的话,院长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后终于同意了。半个小时后,他从一个自称是“开会的地方”赶了过来。
    有院长的参与,在该院展开的采访工作就方便多了。我采访(以及后续采访)了几乎我在来该院之前拟定的所有当事人,包括院长、护士长、当班护士、医生、病友、病友陪护人、医院杂工等。
    三、第一问:李旺阳死前发生了些什么?
    “李旺阳死前发生了些什么”是网上及香港社会最炽热的话题。关于他的事,香港媒体给出了多种“说法”,我这里不妨一一陈列于下:
    1、李旺阳死于“大陆政治警察杀害”,是重物敲击致命。号称“著名律师”郭国汀先生的文章《李旺阳事件的本质及反对派的应对之策》(载天易网)给出的“真相”称:“是看守李旺阳的中共邵阳市政治警察杀害了李旺阳,而且是突然性的重击致死……看守李旺阳的政治警察,大概是因为李接受自由亚洲电台采访,导致自己挨了领导的恶骂,一肚子腌臜气无处发泄,想来想去想不开,觉得自己累死累活挣那么点钱,还处处受气,都是这个李旺阳害的,与其这么不讨好地累下去,还不如将此残疾人做掉,再造个自杀的假现场更好些,死了一了百了,自己也得以解脱,于是,就乘李不备,冲李旺阳脑后狠狠地一棍子……”
    2、被勒死。持这种观点的是著名民主人士唐柏桥先生。唐先生6月8日发表于“大纪元”的文章称,是中共警察“残忍而下作地勒死了他”。
    3、遭受毒打,失手致死。“大纪元”6月10日的文章《天理:李旺阳的死之我见》称:是因为中共“国保”在骂李旺阳时,李旺阳与之对骂,“相骂之下,那些看守将李旺阳毒打一顿。由于下手过重,而李旺阳身体又太虚弱,所以给打死了。”持同样观点的还有“大纪元”作者方能达先生:中共官方指使凶手犯案也许原意是以殴打等方式达到他们所谓“教训”李旺阳的目的,但凶手出手太重作过了头而导致李旺阳的死亡。(摘自《中共当局欲盖弥彰》,载6月12日“大纪元”)
    李旺阳真是这样死亡的吗?只有一个李旺阳,也肯定只能有一种死法。
    带着这个疑问,我访问了医院方面各当班的相关人员,都感到这样的“说法不可思议”、“没有听说过”、“好像是听传奇故事”。当我让他们对以上三种“死法”作出选择时,他们表示难以置信。
    (护士长沈艳女士接受调查)
    第三只眼看李旺阳之死——探访手记/一清
    当我带着同样的问题走进同期病人和病人护理的房间采访当事人时,接受采访的吴女士和同病室的人哈哈大笑起来,因为他们不知道李旺阳的死居然在香港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也不知道还有这么多的各种“死法”。当我表明希望他们能据实讲些自己的见闻后,吴女士详细地向我介绍了当天所发生的事情。最后她说:“笑死我了,哪里有这么复杂哟,是他们编着玩的吧?”旁边的病友也直乐,认为网上的东西大多信不得的,一定是香港人在“找乐子”闹着玩。吴女士见我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后,认真地说:“那个晚上基本上就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反正我是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如果有人打死了李旺阳,听你介绍说香港那边传医院的病室里又是打又是骂的,除非我是聋子,不然我肯定可以听得到。就是聋子我也会看见啊?要打死一个人,我们怎么一点都不晓得呢?……”
    (吴竹英女士在接受一清的采访。她现在也住院了,打着点滴。她的右手边是9号床,是老公杨佰胜的病床。)
    第三只眼看李旺阳之死——探访手记/一清
    吴竹英女士住在10床。而李旺阳的病室床位是16—19床,不属于同一病室,但正好与李旺阳的病室隔了一个不宽的走廊。我问:“隔一个走廊,你可以听到对面房间的动静吗?”吴女士说:“听得清的,夜深人静,小的动静不一定听得清楚,但如果像你说的又是骂人又是打人的,能听不清楚吗?要么你到走廊那边骂一声让我听听?”说完,同室的病友再次大笑起来。
    
    (吴珠音女士与李旺阳都是靠门边的床位,走廊只有两个钢丝床的宽度)
    第三只眼看李旺阳之死——探访手记/一清
    我问吴女士:“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李旺阳死亡的?”吴女士说:“第一个发现李旺阳死了的不是我,应该是中间床位,大概是18床的吧,听出事后他自己讲,他半晚上就发现那个瞎子的样子很可怕,还打过呼唤铃。五点半的样子,天好大亮了,我赶早出去买包子馒头,打开我们的门,看到对面门也是开的。看见那个人脑后挂有白布,样式有些鬼气,我就退回到老公的床边告诉他说,好像那个瞎子上吊了的样子。我老公还冒睡得太醒,冒好气地让我莫管空头事,我也就出去了。后来回来的时候,原来住在这个房子里的另外一个病友回来拿么子东西时发现瞎子佬倌真的上吊了,嚇得要命,这才向护士报告的。然后,当班护士和医生就都来了,在瞎子身上几个地方探了探呼吸和脉搏,就赶紧打电话通知家属,又报了警。过了一阵子就来了人。记得第一个赶来的是死者的妹妹,这个女的经常来,我是认得的。接着又来了一个长胡子的人。那个人来了倒是很忙,又是拍照又是电话,反正很忙的样子,像是瞎子的熟人,他也认得死者的妹妹。我也不知道他是干什么工作的。再接着警察就来了,开始做一些不让其他人靠近死者的事情……”
    吴女士这里提到的那个长胡子的人,就是李旺阳的生前好友朱承志(有关朱承志的情况,一清有专文介绍)。
    我问吴女士:“你认为李旺阳是怎么死的呢?”
    吴女士说:“还能怎么死的?你真的以为是人家打死的呀?谁来打死他呀?你说给我听听?他这个人很倔的,身体又有病痛,看不见也听不见,一根布带子轻轻一抹,就打发自己了。”
    吴女士的老公插话说:“你是冒事找事啊?”意思是告诫我这么明白的事情需要这样反复的问吗。还有其他的病友也对我的问题表现出“莫名其妙”的感觉。
    后来我电话采访医院值班护士时,知道她们的压力都很大,因为她们面临的调查不仅仅是说明事情原委这么简单,还负有追究责任一类的后果。按照医患纠纷的相关处理原则,对于发生在医院的非正常死亡,有一个详细的问责调查。但所有接受我调查的医院当事人都表示:不可能发生外媒所说的,是将人打死了再吊到窗边去的,无论从动静、当晚进出医院的录相,或是病室同室人的印证,都不可能。李旺阳被人打死了再“做手脚”,这需要人手配合,也需要时间处理,还要防范同室病人个个都不在这个时间段醒来。
    “你说这样做得到吗?”吴女士的丈夫反问我。
    医院院长段绪培也用同样的问题和语气回答我:“纸是包不住火的。况且医院是救死扶伤的地方,作为院长,我是最担心发生此类事件的人,换位思考,你愿意发生这样的事吗?”
    从医院出来,对于李旺阳吊死后为何“舌头没有完全伸出来”一事,我电话咨询了湖南省资深病理学专家唐先生,他说人上吊后舌头伸出来,是一种常例,但也不是绝对。这要看导致窒息的原因是喉气管还是颈动脉,不同的部位,会有不同的死亡呈现形态。
    湖南省刑侦学专家聂先生是一位公众性人物,通过各种关系找到他后,对于我提出的外媒质疑“舌头未伸出来”,他作出了类似于唐先生的解释,但只是因为他说得太专业,我不好写在此处,但是我知道了关于自缢身亡存在六七种死亡形态。
    就在一清奔走于邵阳的各个单位与熟人之间时,据说由湖南省人大、政协、检察院组成的联合调查组也在邵阳,来自各地的刑侦学、病理学、痕迹学、病毒学等专家以及尸检、化验、DND鉴定各专科学者来到邵阳,相信不久他们会发布他们的调查结果。有朋友说,既然人家官方介入了调查,都是专业的队伍,你这样一个民间人士弄的材料,有价值吗?我说,有没有价值,这只能由别人在看了我的文章后由他们作出判断。
    四、第一叹:与王雪山先生商榷“十疑”
    王雪山先生是著名的民主人士,在香港社会有一定的影响。2012年6月19日,王先生发表《“李旺阳吊死事件”的疑云及警示》,写得有些字字血声声泪的感觉,但我个人觉得王先生的这番“泣血呼唤”有失民主人士的基本风范,这多少有些让我失望。比如说,王先生在文中开列了“十大质疑”,给人的感觉是证据确凿、真理在手。但在现场举证方面,却有些让人失望。如果我们对有关李旺阳真相的追讨需要靠八卦的方式来实现的话,这将让“真相”离我们更遥远。
    这里,我们不妨先听听王先生说了些什么——
    “李旺阳在大祥医院4楼一个有三张病床的病房中治疗,早前有一名病人与他同居一室治疗,但到6月5日当天,该病人忽然被调换出去,住到了医院的走廊上,换入了一个新的‘病人’到李旺阳的病房中。值得质疑的是,那本来是有三张病床的房间,怎么要将一个原本住在该处的病人调到走廊,而换入另一个‘病人’?若医院病床紧张,完全可以三个病人住一室,因为那原本就是安排三个病人的房间。这种将病人调到走廊,却让一个病床空着,究竟是什么安排?”
    我这里要负责任地告诉大家的是:王先生所说的那个病房不只三张床,而是四张床;李旺阳住院的病房不是在4楼而是在7楼。在一清看来,这种连最基本的事实都弄错的“十疑”,其本身靠不靠谱可能也值得质疑。
    
    (靠镜头前这张床是李旺阳住过的,病室是4张床,而不是3张床,病室也不是4楼而是在7楼。这张照片是一清从门上装的小窗拍到的)
    第三只眼看李旺阳之死——探访手记/一清
    随后,通过熟人搭桥,我在大祥区民政局见到一份李旺阳在出狱后的《请求解决临时救济的报告》,我将其发在这里,希望能帮助朋友们在接下来的“追求真理”“追索真相”的活动中,更理性一些,一来只有理性的结果才会获得更多的尊敬,二来只有理性的结果才能体现对香港及更多受众的尊重。
    
    (李旺阳递交给当局的《请求解决临时救济的报告》)
    第三只眼看李旺阳之死——探访手记/一清
    本系列文章于2012年6月23日
    落笔于长沙
    
李旺阳从出狱到死前邵阳当局都干了些什么?——“李旺阳之死”探访手记之二

    一清
    
    李旺阳死前受过何样的虐待,一直是公众关心的话题。有的认为李旺阳是被中共折磨死的,包括在他住院过程中给他制造各种麻烦等等。在李旺阳死后一轮复一轮的舆情汹汹中,有数十篇文章提到中共当局在李旺阳出狱后,通过各种方式虐待李旺阳,派出多名恶警跟踪、监视他。
    一、与“两大凶手”的零距离访谈
    李旺阳出狱后真像一些媒体所传播的,受到了多方虐待吗?带着这个问题,我走访了邵阳市公安、国保、民政、医保、社区、街道等窗口单位,他们都表示这个问题是不存在的。由于接受采访的多位当事人都拒绝录音、录相和拍照,我无法将他们接受采访的照片呈现在此处。但为了本人探访文字的“可信度”,我不得不将一些提供相关复印件的办事人员反复嘱咐“不可以公开发表”的系列物证材料公开于后,虽然这样我可能会受到他们的责怪。
    此次邵阳之行,接触到了被网上盛传杀害李旺阳的“两大凶手”:一个是邵阳市公安局局长李晓葵,一个是邵阳市公安局国保支队长赵鲁湘。在所有接受采访的人中,他们两位倒是爽快地答应了我的要求,这让我有意外的感觉。但后来朋友的解释也有道理,作为当事人,外面传得那么邪乎,而你又是作为网上知名写手来采访,或者他们有借助于你的笔将事情说清楚的意思也难说。听朋友的这些话,也不无一些道理。但不管怎么样,他们能接受我的采访,这让我感到很高兴。采访中,他们都对“派出十位国保人员严加警戒和看守”李旺阳的事,表示太不可思议。“就算是要监视他,需要我们派这么多干警吗?”赵鲁湘说,“李旺阳出狱后基本上就是住在医院里,医院里人来人往,容得下我们十位警察天天蹲在那儿吗?李旺阳入院就住在医院里,哪里都没有去,因为他行走并不方便。除了在医院,李旺阳唯一一次的外出,是由医院的几位大夫全程陪着的,那是去看病。因为李旺阳身体情况外出,需要有医护人员陪着,这是一种关怀呵护,如果怀疑陪护他的医生也是‘国保’的监视人员,那这个话就不好说了。”
    邵阳市公安局副局长龙卫平在接受一清采访时给出建议道:“李旺阳是不是受到了虐待,我建议你先去社保或是社区街道等单位了解一些情况后再说。我们公安局是侦办单位,在关于李旺阳是否受虐待的问题上,不能替自己说话,让其他人去向你介绍情况,这样也许更好一些。”
    从社区到街道,再到民政局,一路上并不顺,多数单位对于一清这样的采访不感兴趣,有的甚至恶语相向。但经过几天的软磨,多少获得了一些数据和材料,虽然受到他们的反复叮嘱不让发表,但我想,发表后应该不会对当事人造成多大的后果。
    二、李旺阳的“超市民待遇”
    在席卷香港的网络描述中,一直有提到李旺阳受尽各种虐待、政府不予施救的事。一清在民政、社区、医保系统了解的情况,事实与这种说法是相冲突的。民政局一位姓李的先生说:“这样跟你说吧,不说其他方面的,当然我也不了解其他方面哈,但至少在医治李旺阳的病痛方面,李旺阳享受到了‘超市民待遇’。”
    这个话的意思,我也同样在大祥区人民医院段院长那里听到了近似的表达。他说:“李旺阳视力差、耳聋、身患糖尿病等多种疾病,在我们医院治疗期间,除了安排经验丰富的内科主任医生担任主治医生外,还根据李旺阳妹妹的要求,多次专门为李旺阳采购其要求使用的药品。李旺阳提出病房空调效果不好,医院经研究也立即更换了新的空调设施。就在6月1日,我们还应其妹李旺铃的要求,安排了两名医生全程陪同,专车接送他到市中心医院做核磁共振检查。这是我们能做出的为一个病友最好的安排。”
    民政局的李先生告诉一清:“邵阳是个经济欠发达地区,财政相当吃紧,但考虑到李旺阳的身体情况,很多方面我们还是为他特别地开了方便之门的。像李旺阳住院期间的所有费用,都是由政府买单的,这些老百姓知道了,一定会有意见的。甚至包括李旺阳的妹妹李旺铃对哥哥的照顾,民政都支付了护理费15000元。我们这里的一个处级干部每月也就是2000来元的工资,而为李旺铃支付的‘护理工资’每月接近1500元。”
    所以,很多了解内情的人在知道了香港媒体的那些不实报道后都感叹:“邵阳人已经做得够好了。一个刑释人员,享受的待遇,不比老红军或者是南下干部的待遇差了”。
    在前文中,一清曾公开过一份由李旺阳呈递的《请求解决临时救济的报告》,该份报告送出后,很快得到了街道和民政局的重视。下面是这份报告呈送后相关部门领导在上面的签批文字:
    (李旺阳《请求解决临时救济的报告》(局部)上面的签批意见)
    第三只眼看李旺阳之死——探访手记/一清
    这份报告的呈送时间是2011年5月18日,那是个周末。两天后,从社区到街道办、到民政局,一路都为他开着绿灯。20日,李旺阳即在多方的照顾下办好了入院治疗手续,当23日区民政局的批文走完工作流程时,李已经住进了大祥区人民医院。而且在医保手续没有办齐的情况下,特批解决了医疗救助款2000元。当日,李旺阳的妹妹李旺铃即领到了这笔医疗救助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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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天,李旺铃夫妇代李旺阳同时领到的还有一笔医保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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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旺铃代兄签字的医保金《领据》)
    鉴于李旺阳的特殊情况,所有医保办理的手续都是走的特殊程序。按照邵阳市办发[2008]4号文件规定原则,即使李旺阳出狱当天已经办理好了所有的手续,其医疗保险的待遇也需要到9月1日后方可享受。
    邵阳在湖南属于经济次发达地区,财政是比较紧张的,加之缺乏香港的社会救助和慈善组织一类的机构,因而对于像李旺阳这样的病人和困难户,只有走“特殊困难救助”这一条路了。而要走通这条路,所表现的就是“破例”“破例”“再破例”。可见其不易。
    三、谁解决了李旺阳的“新难题”
    2011年5月20日,李旺阳入住大祥区人民医院,一直到年底的最后一天,200多天,费用产生了不少。大陆看病,现在实行的各付约定部分。作为病人,“医保部分”当然可以从邵阳市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帐户中支付,但“自费部分”就必须完全由病人个人支付了。李旺阳的情况十分明显,他是一个没有经济来源的人。这是一个大难题。为此,一份由大祥区人民医院向区委、区政府和区民政局呈请的报告便递到了各有关部门和领导的面前:
    
    《关于解决李旺阳住院费用自负部分费用的报告》
    大祥区委、区政府、区民政局领导:
    李旺阳于2011年5月20日在大祥区医院住院,截止2011年12月31日共产生住院费用叁万肆千壹佰捌拾柒元陆角捌分(34187.68),自负费用总额壹万叁千伍佰伍拾贰元伍角壹分(13552.51),除自费部分外由区医保报销,按区委、区政府统一安排,自负费用部分由区民政局解决,请区民政局解决为谢。
     大祥区人民医院(章) 2012年2月10日
    (《关于解决李旺阳住院费用自负部分费用的报告》复印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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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告呈送后,就有了各个部门领导的签批意见,事情很快获得进展,在经过了一系列的手续呈批后,下面这张表,就标志着问题得到了圆满解决:
    
    (《财政直接支付凭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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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住院“接力”李旺阳却“无力”
    鉴于李旺阳的特殊,病情虽有所好转,但毕竟是62岁的老人了,还是以接着住院治疗的好。于是,相关的报告还必须“接力”,住院手续也得继续延续。下面是李旺阳的诊断和接续住院审批手续报告:
    
    (《邵阳市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住院治疗申请审批表》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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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份报告“诊断”上列了李旺阳身体的很多状况:肌萎缩、甲亢、肺气肿、肺结核、脑梗塞等。对于这样多种疾病缠身的人,任何人都会表示同情,因而大祥区人民医院以及当地民政部门都给予了同情,希望李旺阳能接着住院治疗。
    但62岁的老人,身边无儿无女,一辈子没结过婚,他的精神是个什么样的状态,恐怕谁也无法了解、也无从了解。再加之他的听力问题,不能与人直接交流,别人传给他的话,只能在他的手心里画字,他才能与人“交流”。这些,也许让他产生生活在一个黑洞中的感觉,这种感觉又会加重他的病情。一些民主人士与他接近时,总是大谈“六四义士”、“反共英雄”、“推翻暴政”一类的宏大话题。说实话,这些未见得是病苦缠身的李旺阳此刻所需要、所渴求的。作为一个人,他的精神生活的全部,未见得只有“斗争”“斗争”“斗争”,他还需要亲情、理解与同情。
    大祥医院的段院长向我们介绍了这样的一个细节,李旺阳的妹妹李旺铃有一次来看望哥哥,看到哥哥的苦相苦境,曾讲过:这样的一个人,还不如早一点死了解脱。而李旺阳也曾向他人表达过同样的意思,觉得活着也没有什么意义,不如死了早干净。
    李旺阳的这种“觉得”是瞬间产生的感喟,还是积久的想法,我不得而知,但这样的情绪出现,作为一个身处病苦中的人,是有可能的。而那些一心要将李旺阳送上圣坛的公众人物,忽略个体的内在感受,是不近人情的。
    截止到2012年6月6日李旺阳死亡,李旺阳住院期间所产生的费用,在他死亡不久后,便归整出来了,情况如下,内中并不包括李旺阳的妹妹照顾哥哥的那笔陪护工资:
    (相关工作人员为一清出示的李旺阳治疗相关费用统计表)
    第三只眼看李旺阳之死——探访手记/一清
    据统计,李旺阳从2011年5月至2012年6月6日住院期间,合计花费住院费用64584.87元,区医保站分别于2011年12月28日和2012年3月27日两次支付给区医院医保金29874.13元,区民政部门于2012年3月15日对李旺阳应承担的“自负费用”部分实行特别住院医疗救助,解决了经费13552.51元。
    我不知道香港的朋友们在看到这一份表格后有什么样的感受,至少我觉得,邵阳当局对于这样的一个出狱后的老人在生活照顾、病痛治疗方面,做了他们力所能及的所有工作。我也不知道邵阳当地民众看到这份报告后有什么样的感受,并不富裕的他们,不管是大小干部还是普通民众,他们不会没有想法的,类似于李旺阳这样的困难户在邵阳还有不少。可以肯定地说,他们也同样需要救助。但当局先将援手伸向了这个老人,我希望这样的安排不要被香港民众所忽略,邵阳当局也不应该被妖魔化。
    但愿我的采访文字,能让公众有一份冷静。
    
    本系列文章于2012年6月23日
    落笔于长沙
    
李旺铃的“失踪”及唐荆陵的“被失踪”——“李旺阳之死”探访手记之三

    一清
    
    “李旺阳尸骨未寒,其妹李旺铃已经失踪!”
    “李旺阳之妹李旺铃的委托律师唐荆陵失踪,呼请各方关注!”
    为此,组织起草《关于要求严肃调查李旺阳死亡真相的紧急呼吁》并联署十万人围堵中联办的发起人“北风”先生在港媒上发文,“责定”中共“立即释放李旺阳的亲人、朋友”……
    又据“参与网”来源于“美国之音”陆杨《介入李旺阳自杀案 唐荆陵全家被骚扰》文章称:中国独立法律工作者唐荆陵6月7日在湖南邵阳接受湖南知名民运人士李旺阳妹妹的委托,调查李旺阳离奇死亡案件。……唐荆陵开始关注李旺阳案件之后,他在广州的家人每天受到骚扰。……唐荆陵说,他们(公安)会打电话来,或者直接拍家里的门,起初说是要查网友的情况,后来就直接要找他本人。唐荆陵告诉(美国之音)记者:“他们还会深夜或者凌晨来拍门,如果我太太不开门,他们就会强烈地拍打。因为深更半夜拍门,我太太一个人在家,这个情况那我必须得回来了。”唐荆陵说,他太太不堪骚扰,打电话投诉,还受到接听电话警员的辱骂。而“维权网”《李旺阳家属及邵阳维权人士受到严密控制》一文则称:广州维权律师唐荆陵今天下午完全失去与外界的联系,他所带去的助手也无法联系上。……邵阳其他与旺阳有联系的朋友均遭到控制而与外界失去联系……湖南已经全方位控制了一切与李旺阳离奇死亡事件的人士。
    以上这些,可能就是香港游行发起者和组织者“北风”著文“责定”中共当局“立即释放李旺阳的亲人朋友”的来由。
    在邵阳期间,在采访办理该案的警官时,我询问过为何网上大谈李旺铃“消失”的事,是否办案人员限制了当事人的权利?接待我的警官让我去电信和移动公司了解一下,会情况自明。
    我不明白警官的意思,后来人家解释说,李旺铃的手机打不通了,一定是换号了。至于他们换了哪个号,原号是否注销,这是可以在电信公司查询的。
    我这才明白了警官的意思。
    在电话联系李旺铃和她丈夫赵宝珠所使用的通信公司邵阳分支机构后,对方的答复是:如果是当事人,可以持本人身份证查询,如果是查询非本人号码,需要提供被查人的准确姓名和身份证号码,就能知道结果。
    我没有李旺铃的身份证号码,也无权做这样的工作。那些关心李旺铃、与李旺铃走得很近且知道她的身份证号码的人,在掂量这种查询是否违反法律、在不伤害李旺铃权益的情况下,不妨可以试试。
    后来经了解得知,在李旺阳尸体经签字火化后,李旺铃和赵宝珠夫妇想恢复安静的生活,不受外界的打扰,于当天下午(即6月9日)双双将手机卡号全都换了,连民政部门在处理有关事宜时都找不着他们。
    至于前文提到的李旺铃的维权律师唐荆陵“被失踪”一事,一清也认真做过了解,恐怕应该算作乌龙戏。事情也不妨分述如下,望读者诸君各自把握:
    李旺阳死亡后,在第一时间,广州唐荆陵先生赶到了湖南邵阳要为李旺铃代理维权官司,李旺铃亦对其有过委托,但李旺铃很快又解除了这个委托。理由很简单,因为在李旺铃了解到自称是“律师”的这位唐先生并非真律师,而是被取消了律师资格的人时,常识告诉她,让一个没有律师资格的人“维权”,无异于缘木求鱼,因而对唐荆陵的委托就解除了。
    据一清在大祥区人民医院采访过程中一位不愿公开姓名的人透露,李旺阳之死,院方压力很大,毕竟人是死在医院里的。该院有承担监护失察、抢救不及时之责。作为院方在与死者亲属(妹妹李旺铃是李旺阳的唯一亲人)达成死亡结果认定其“自缢身亡”的结论后,大祥区人民医院支付了一定数额的赔偿款。这笔款是多少,是怎样支付的,一清未能看到文本,医院方给出的解释是,不要过多地打扰死者和死者亲属的安宁了,就让这事沉寂吧。
    (不愿透露身份的医院人士转头即去)
    第三只眼看李旺阳之死——探访手记/一清
    如果这位人士透露的情况是真的,在医院和李旺铃之间达成了这么一份协议,那么,对于死亡的认定,则要轻松得多,至少死者的亲属已经认同自缢的结论。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李旺铃夫妇拿到了他们能接受的赔偿款,同时在李旺阳的医院治疗款即“个人支付”部分的支付上也不要求他们承担的话,李旺铃还需要什么人为她“维权”呢?
    唐荆陵就在这样一种情况下,委托被李旺铃解除了。那么,被解除委托的唐荆陵还能呆在邵阳干什么呢?也许“玩失踪”是最好选择,诸君似大可不必为他们担心。
    本系列文章于2012年6月23日
    落笔于长沙
    
谁让“无钱支付尸检费”的家属买食宿单——“李旺阳之死”探访手记之四

    一清
    
    “李旺阳之妹无钱支付尸检费,渴望社会救助,葬埋亲哥”——这样的话是很有冲击力的。如果这句话所言及的事情是真实的,不管属于什么情况,都是应该谴责的。
    6月7日,香港维权网发表署名“湖南公民论坛”的《网络论坛紧急公告》称,“在六四硬汉李旺阳不明不白死亡的第二天下午,通过李旺阳妹妹、妹夫的强烈要求,警方已同意暂停遗体火化,先做尸检……但由于尸检需要有法律专业人士全程参与,并且需要一定的费用开支,因此湖南公民论坛特发布紧急公告:希望有愿意参与尸检主持公正的律师朋友能尽快赶到湖南邵阳,与李旺阳的亲属或朋友联系;希望渴盼公平、正义的朋友能够捐助一些款项。”
    这则声明在网上逗引出的情感痛苦直逼人心。那么,李旺铃是否真的“无钱埋亲哥”需要社会捐款并表达过这样的意向呢?或者尸体解剖的费用真的需要死者家属支付因而寻求社会援助呢?
    一清在询问办案警官时得到的答复是:“这些都不存在”。
    邵阳市殡仪馆提供的一份《火化登记表》上,明确无误地记载着李旺阳死亡后的“骨灰处理”是“公墓”。一清认真地看了前后8位的“处理”结果是“带回”,而唯有李旺阳一栏里记录的是“公墓”,这里反映的细节值得关心李旺阳之死的人研究。但不管研究出的是什么样的世态人情,李旺阳葬之于公墓,那是铁般的事实。
    (《火化登记表》上记载的全部是“带回”,唯有李旺阳的是“公墓”)
    第三只眼看李旺阳之死——探访手记/一清
    那么邵阳的公墓费用是多少呢?经一清在市民政局了解,李旺阳的殡葬费用、墓地费用,全部由大祥区民政局救助解决,包括未来的管理费用。具体是多少,没有透露,因为他们认为,既然这些费用都是由民政局救助解决,就不存在“费用是多少”这一说了。
    遗憾的是,我同样没有能见到有关这笔费用开支和“救助”理由的原始文件,哪怕是复印件。不过,民政局办事员告诉我,这个应该是有协议的,但具体协议内容真的不大方便透露,因为这牵涉到当事人家里的一些隐私。“我们无权公布人家的隐私,这一点希望您能理解。”办事人员对一清说。
    我信其诚。举凡牵涉到当事人个人信息和生活内容的,我内心里嘱咐自己,不可以逾越。不过,我想,网上喊得很揪心的所谓的“尸检费”由家属承担,且呼吁社会各界捐款,现在看来完全是纯属子虚乌有的“网上激情”行为,或者不排除一些人想借此扩大事态,抹污他不喜欢的对方,甚至有人想从中捞钱也未为可知。
    说到网上呼吁救助李旺铃、号召捐款为李旺铃解困之事,我不得不延伸提到调查中所了解的另外一件事,多少有些“话题”关联,不妨道来,有助于公众了解和研判是非情况:
    一方面是一些自称民主人士的人在网上呼吁捐款“埋葬义士”,救助“英雄妹妹”李旺铃;一方面是吃住邵阳几天,房选最贵的住,却分文不掏,全由李旺铃夫妇买单付费。就在李旺阳死亡后几个小时,李旺阳的一些“朋友”如朱承志、黄丽红、尹正安、刘少华、赵志华、黎建军分别从邵阳本地和隆回、怀化赶到了邵阳,就在大祥医院不远处的“民族宾馆”开了203、303两间房,“商量后事”。
    朱承志们商量了些什么事,一清不完全了解,但据传网上有关李旺阳死亡后的现场信息,全部是由李承志传递的,这个确是无假。至于有关李旺阳的“后事”处理,未见得有多少实质性的意见,但一帮人要吃要住,那倒是必不可少的支出需要发生的:
    
    (李旺阳死亡5个小时后,从各地赶来的“朋友”租住的203、303房间,这是303房内的陈设)
    第三只眼看李旺阳之死——探访手记/一清
    这个宾馆最贵的房间是“光纤电脑房”,价钱如下:
    (民族宾馆住房价格表,他们选的是最贵的128元一晚的“光纤电脑房”。)
    第三只眼看李旺阳之死——探访手记/一清
    从付费单上来看,至少203房所住3天的费用是李旺阳的妹夫赵宝珠买的单。
    (赵宝珠买单203房的“结帐表”)
    第三只眼看李旺阳之死——探访手记/一清
    可见,李旺阳的那些“朋友”所谓为李旺阳治病筹款,救助困境中的李旺铃、甚至筹款“埋哥”的动情演说,只不过是一张“悲情牌”,算是在网上发的“催泪弹”罢,用用就完了,或许是想表示一下高尚情怀。其实他们自己并不舍得掏出一些钱来为李旺铃付帐,包括他们自己住过的宾馆,即使是在李旺阳死亡后的“吊丧”期间也是如此。
    这也许就是所谓“李旺阳之妹无钱支付尸检费,渴望社会救助,葬埋亲哥”的真相。
    
    本系列文章于2012年6月23日
    落笔于长沙
    
李旺阳其人其事——“李旺阳之死”探访手记之五

     一清
    
    邵阳之行,一清一直在打听有关李旺阳生前生活和家庭的点点滴滴,希望借此能对他性格的形成有更多的了解。但是,这种努力是很难有结果的,因为在最近的23年里,有近21年的时间,李旺阳是在狱中度过的。这说起来也难免不让人产生辛酸感,毕竟,一个人能有几个二十年呢?!
    为了给公众一个了解李旺阳的机会,我这里整理了一份相对(与网上所传的材料)比较全的文字。需要声明的是,这段文字多出自官方资料,因而其特有的官方语气是存在于其中的:
    李旺阳,外号李眼镜。195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双峰县人,高中文化,未婚。户籍所在地:邵阳市大祥区遥临巷社区大信街103号。李旺阳自幼读书,1968年高中毕业后一直到1976年在邵阳市陶瓷厂工作,1976年至1985年在邵阳市玻璃厂工作,1985年至1988年在邵阳市水泥厂附属加工厂工作。1979年至1981年,因受当时社会思潮影响,参与非法组织“资江民报社”的活动、参与创办非法刊物《资江民报》,受到所在单位的批评与教育。该组织及该报于1981年11月被邵阳市人民政府取缔。
    1983年,李旺阳与原非法组织“资江民报社”成员创办非法组织“邵阳市工人互助会”,该非法组织被取缔后,邵阳市公安系统以教育为主,对李不追究刑事责任,但所在单位邵阳市玻璃厂给予了行政处分。1989年4月至6月,李旺阳为首成立非法组织“邵阳市工人自治联合会”,并在其组织的活动中,发表演说,鼓动非法游行示威,印刷、散发和张贴大小字报,组织群众集会,冲击邵阳市党政机关,于1989年10月25日被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1989)刑一初字第113号《刑事判决书》以反革命宣传煽动罪判处有期徒刑13年,剥夺政治权利4年,关押于湖南省龙溪监狱,其间,因李旺阳入狱时患有多种疾病,监狱方面有安排其“保外就医”的记录。2000年6月8日刑满出狱。
    (李旺阳照片)
    第三只眼看李旺阳之死——探访手记/一清
    2001年2月,李又参与成立非法组织——“中国民主正义党邵阳筹委会”,并接受境外资助,与境外敌对组织相勾联,以绝食、索赔为手段,制造舆论,造成严重的政治影响,于2001年9月11日被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邵中刑初字第116号《刑事判决书》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判处有期徒刑10年,剥夺政治权利4年。关押于湖南省赤山监狱(该监狱不在邵阳本地,而是在湖南省益阳市境地)。入狱后,监狱医院在例检查中发现,其人有多种疾病,且较严重,监狱有人道方面安排,将其安置于监狱内的病号,且有多次安排到狱外市区医院诊治的记录。2011年5月5日刑满释放。
    对于李旺阳的这样一份介绍,读起来心里有几分酸涩。记得在与邵阳市大祥医院护士长沈女士谈到李旺阳之死时,沈女士的一席话从侧面表明了对李旺阳的一种“肯定”:“李旺阳第一次出狱了,又有了第二次被判刑,这应该表明他这个人还是有追求的,也就是平时所说的‘意志’吧。我估想一个有信念的人,一定是在自身病痛无法根治的情况下,心想与其质量不高地活着,还不如以一死明心志,就是所谓燃烧自己照亮未来那个意思吧……反正我也不知道怎样去评价他的行为,就那么个意思吧。”
    (大祥医院护士长沈女士说李旺阳的“精神”)
    第三只眼看李旺阳之死——探访手记/一清
    沈女士是个很善良的女性,她说这话时显得有些超越又有些慌乱,毕竟“信念”这样的词,将其用在李旺阳的身上至少在大陆语系中,多少是有不太妥贴的。不过,看到我鼓励的目光,她还是没有什么顾虑地说完了。
    从沈护士长对李旺阳的概括,或者也可以看出李旺阳的那种“执着”。当然,从世俗的角度,“执着”的反义词可能又是偏执、固执。或者这就是所谓的性格决定命运的一种解释?
    现在的问题是,一清希望了解形成他这种“执着”性格的原因。我曾向民政局和街道的相关人员提出过,希望能找到他原来的邻居或是同学、工友。但所有的回答都是摇头,因为他原来工作过的陶瓷厂、玻璃厂、水泥厂都不存在了:有的拆迁了,有的改制了,有的破产了。正是因为这么多的变化,要寻找一个他原来的工友,几乎不可能。况且这些年来,由于城市化的发展,原来的工友住址都发生了变化,无法按旧有的邻里关系去寻找故人了。
    一清曾向派出所的警官提出,能不能找到他的户籍所在地,了解一下他的邻居,看看他们能不能提供一些李旺阳儿时或是读书上学时的一些情况。
    警官们的回答更是让我失望,因为,李旺阳的原住地房屋早已不存在了,折迁了。后来政府安置的一个不大的房子,他妹妹已经按照他的意愿将房产变卖,因而也就不存在所谓邻居了。
    这里倒牵涉出了李旺阳另外的一段“故事”,值得我们关注:还是在李旺阳第一次判刑后,李旺阳所在大祥区滑石村的房子因为城市建设,就给拆迁了。当时,他的权益处理,也就是不多的一点拆迁费疑似由其妹妹代理的。2000年6月8日,李旺阳出狱后,由于没有住房,李旺阳曾找过政府,要求解决他的住房问题。政府当时亦感到困难,便给了一套略大于他原住房的房子由他居住。但由于他出狱的第二年参与成立在大陆法律中属于非法组织的“中国民主正义党邵阳筹委会”,并接受了境外某机构3000美金的资助,且与中国政府认为的“敌对组织”保持着联系,同时还有绝食示威求索赔这样的激烈行为,造成了一定的政治影响,因而于2001年9月11日又被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判处有期徒刑10年。李旺阳再次入狱后,他的住房因无人居住而被妹妹出租打理,后来妹妹李旺阳又将这个房子的出租权一次性卖出去了。所以,2011年李旺阳第二次出狱后就没有房子住了。李旺阳再次找政府索要住房,大祥区政府也考虑协商解决,但由于李旺阳的身体更需要住院治疗,便先行住上医院了。
    从2011年5月释放到2012年6月死亡,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李旺阳便住在医院里。
    对于李旺阳的了解,我是尽可能地收集,希望从收集到的零零碎碎的材料中寻得蛛丝蚂迹,以此增加对李旺阳个性的了解。但网上对李旺阳的介绍,有太多的溢美之词,称其是“为人乐观坚强,铁肩道义”之人,是“阳光义士”。《大纪元》6月8日所载民主人士唐柏桥先生文章称:“李旺阳……是中国三千多年里仅有的斯巴达勇士,是暗夜中面对群狼的孤胆英雄,是甘愿把自己摆上真理祭坛的圣徒。”(摘自《圣徒李旺阳》)
     对李旺阳性格与人格的概括,站在不同角度,各人当然可以有不同的描述。但要把李旺阳提升到一个“圣者”的高度,恐怕未必合适。按说,死者长已矣,人死了,也就不必多讲什么了。但既然有人要将李旺阳扶上道德祭坛,奉之为神明敬之若楷模,作为知情者之一的本人,也得说说同室病友和护理人员对其“神明”之人的另外细节,也算是对李“圣者”地位的一种校正——
    李旺阳是不是阳光得像唐柏桥文中所描述的一样精神伟大得如此如此,听听医院里方方面面人对他的评价,或者也是一种补充:
    病友**:他这个人怪异,不太好处,先后与他同室的人都不愿与他处在一起。他有时候突然拍一个巴掌,能把你吓个半死。上厕所也不关门,经常在病房里潦胯溜光的,他不顾别人。
    护士某某某(按要求隐去姓名):这个病人不大好照顾。他与病友难搞到一处。很多病友只要与他住一段日子后,就都要求换病房。因为李旺阳不管病友的陪护是男是女,他想洗澡抹澡了,便将衣服裤子一下全脱光,让一些女访客吓得直往外逃。而对人家的惊吓,他倒有一种超然的“淡定”表情。
    (邵阳民政局为李旺阳办理的医保证上的照片)
    第三只眼看李旺阳之死——探访手记/一清
    对于在医院里了解的这些情况,我采访了医院其他一些医生,也都证实了护士所反映的情况是事实。某医生补充说,李旺阳也不是对所有的女人都这样,他还是有分寸的,比如他妹妹在场时,是绝不会发生这种脱衣挎裤现象的,这证明他脑子还是清白的,他做的这些,我们无法解释。
    也许有一种解释是说得过去的,那就是人在极度失望的情况下,对于脑子依然十分清醒的李旺阳来说,自杀无疑是另一种选择。而另据一清与关押李的监狱警官介绍,李旺阳曾在监狱有过两次自杀未遂的记录。
     所以,在一些人眼中的“中国式斯巴达”勇士,其实也有人们看不见的另一面,对于李旺阳的死亡,一清认为是值得同情的,毕竟在狱中呆了这么长的时间,且身体状况也极其不好。但如果将他的故事里附上太多的美好,伴上太多的政见,且要将其树立成什么英雄救世主之类,还是不妥当的,估计离送上圣坛还是有些距离的。
    本系列文章于2012年6月23日
    落笔于长沙
    
李旺阳之死前后的朱承志——“李旺阳之死”探访手记之六

    一 清
    
    6月22日,有人通过我的公开邮箱,又发来了新文章,说中共新的屠杀又将开始了,并指名道姓地要求“还我斗士朱承志”,大意是连朱承志这样的“民主斗士” 也“被失踪”了,那么,李旺阳的死必是中共虐杀无疑。
    既然说到了这个朱承志,我也想就这些天所了解到的情况,妄谈一下有关李旺阳之死的话题。
    我尊重网上一些民主人士和知名学者的质疑精神,这种精神表现于法制时代,是良好的社会生态呈现。就香港社会而言,法制与理性,也是社会核心价值观的重要内容。
    当然,任何质疑也应该容许反质疑,不能只按照一种方向寻找,更不能只按一种设定结局的方式寻找结局。李旺阳只能有一种死法,到底死于何因,谁的证据充分就应该相信谁的,推测与妄断都是不负责任的。在大陆官方证据发布前,我想说的是,对于李旺阳死亡前后多有接触的一些重要当事人,也需要有“质疑”,以排除犯罪的可能。
    据“大纪元”2012年6月10日发表的一个没有署上真名的高人的文章《天理:李旺阳的死亡之我见》透露:“六四那天,(李旺阳)还和朱承志亲切友好交谈,非常乐观,非常坚信中国的民主很快到来,独裁专制必亡。但李旺阳在六四纪念日之后突然在病房去世,遗体被挂在病房的窗户上说是自杀”云云。
    认真阅读这段话,结合我的探访,倒透出了一点机缘:为什么在李旺阳死亡前后,总少不了一个朱承志呢?
    朱承志是个什么人?在探访过程中,我的脑中一直徘徊着这样的一些问题:
    为什么李旺阳死前最后一个见到的是他?
    为什么李旺阳死后第一时间赶到的也是他?
    医院护士在发现李旺阳死亡后,同时拨打了李旺铃的电话和公安局的报警电话,为什么当公安人员以最快的速度出警时这个朱承至竟先于公安人员出现?
    他是什么时候、通过什么途径得到李旺阳死亡消息的?
    又为何脚步比公安出警的车还快?
    为什么在李旺阳死亡没有几个小时,居然就出现了包括朱承志在内的远在数百公里之外的那么多的“民运人士”同时聚首在离李旺阳死亡地不远处的一家宾馆?
    在李旺阳入住大祥医院治疗时,朱承志私下地曾对大祥医院的一位医生说:“今后你们医院是一定要出大名的,你记着我的这个话吧”。
    看来,这位朱承志比玛雅人要能干,他能准确预测大祥医院要“出大名”,因为:
    他知道李旺阳一定会在这里死亡。
    他知道李旺阳会以一种什么样的方式死亡。
    他甚至知道李旺阳会在什么时候死亡。
    由此,我的推理使我心生隐忧,李旺阳之死的确很不简单——甚至包括预测大师朱承志所有的准备在内都令我无法解释:先于公安人员赶到死亡现场,并且做好了一个职业记者的拍照、现场即时上网发布图片的一切准备。
    
    (大祥医院某医生接受采访告诉一清:朱承志有一次对我说,李旺阳住在你们医院,医院今后一定会出大名的,你记着我的这个话吧。)
    第三只眼看李旺阳之死——探访手记/一清
    正如6月19日“联合早报网”上一篇题为《李旺阳案应为中共政改带来契机》的分析文章,值得引起我们的重视:“排除了官方政治谋杀和自杀的可能性,不等于李旺阳之死因无从解释。在官方谋杀和个人自杀之外,还有其他很多可能的死因——比如身体虚弱原因导致的猝死、其他外部因素介入而诱发的死亡,等等,甚至也不排除一种大胆的假设——有某种力量试图在这个敏感期制造一起事件以便嫁祸政府,于是选择了防护力极弱的李旺阳下手。”
    如果这种假设成立,我开始深度怀疑,朱承志和他的伙伴们,以及那些一直以来主张推翻共产暴政的“斗士”们会不会干出这种丧尽天良嫁祸于人的事来呢?否则为什么李旺阳死亡前后总是有他们左右前后的瞳瞳影踪呢?
    有一个细节是值得引起公众注意的,就是发现李旺阳死亡后的4个多小时左右时间里,朱承志即召集到了包括朱在内的6位所谓“维权人士”入住民族宾馆203和303房,这些人中黄丽红不是本地人,是邵阳隆回人,黎建军不是本地人,是怀化人,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从几百里之外的地方赶到邵阳来,这里只有一种解释,即这些人本来就在邵阳,他们没有离开邵阳,他们应该知道最近将发生什么“大事”,因而可以在近乎神话的时间里赶到邵阳,并迅速集结“商量后事”。
    按说“商量后事”,应该是死者家属与相关方商量,毕竟内中涉及到一些与财产和个人隐私有关的内容。在203房间,李旺阳的妹夫赵宝珠一直被这众多的人所裹挟,赵宝珠感到“我脑袋都是懵的”,因为他们入住的房间成了一个新闻发布中心,一直是闹闹嚷嚷的。如果此时有外面的电话打进来,外人听到的是房间里乱轰轰的声音,朱承志即此声称为,是在受到公安的骚扰。这就是6月6日“维权网”所发《特别关注》文中所呈现的情景:“本网信息员致电现场的维权人朱承志先生。电话中传来非常嘈杂的声音,还伴着哭声,随后电话断掉。9:10左右,信息员与朱承志先生在通话中得知,李旺阳的遗体已被警方抢走不知去向,亲友要求为遗体拍照都遭到警方的拒绝”。显然,朱承志的“电话断掉”与他人没有什么关系,否则怎么可能9:10又能与“本网信息员”通报“遗体已被警方抢走不知去向”的“现场”情况呢?而事实上是,这段时间里,朱承志为了制造假像,时断时续地选择他认为需要向外传递的情况,
    (李旺铃在民族宾馆房间为李旺阳放置的遗像,作为李旺阳的唯一亲人,房间里传来妹妹的哭泣声,再正常不过了。)
    第三只眼看李旺阳之死——探访手记/一清
    
    比如李旺铃失去亲人后的哭声、房间里吵吵嚷嚷的声音一类。在朱承志将手机关了的这段时间,他一直跟踪赵宝珠,要介入到赵宝珠与当地人员“商量后事”的全程中,被赵宝珠认为“没有必要”后这才无趣地离开。
    那么,仅仅是朱承志要介入李旺阳的“善后事宜”的处理吗?有没有他害怕李旺铃、赵宝珠与他人单独接触的心理。如果是,朱承志担心什么呢?
    我不知道朱承志现在哪里,是不是与一些高人屡试不爽的手法一样正在玩“失踪”?倘真如网上所传的朱承志“被调查”,我想,人命关天,作为这么多问题缠绕于身的当事人,在任何社会,他都有理由要接受调查,直到这些迷团揭开为止。
    
    掷笔之际,我深深感到,李旺阳之死已不是自杀与被自杀的一个简单命题,而是一场利用与被利用的政治斗争,于是,我决心不再关注,因为我极不愿意卷入这样的政治漩涡,作为一个博客人,一清有他自己的道路要走。
    
     本系列文章于2012年6月23日
    落笔于长沙

(Modified on 2012/7/17)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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