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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励之是当代中国民运的先驱/淳于雁
(博讯北京时间2012年4月21日 转载)
     流亡美国的中国杰出天体物理学家和当代中国民主运动先驱人物方励之教授,4月6日于亚利桑那(Arizona)州的家里突然病逝。噩耗传来,令海内外许多尊崇他的人们,痛惜不已。方励之教授不但是中国在国际上有很高造诣和许多成就的著名天体物理学家,而且挺身而出、无所畏惧地致力于中国民主运动事业的实践。正如上一代“五四运动”的先驱胡适先生所提倡,方励之是中国“德先生”(Democracy,民主)和“赛先生”(Science,科学)的典范。他的一生,在物理科学研究和民主政治推动两方面,都作出了巨大的贡献,必将载入青史,永垂不朽。
    
     说起来还有点“蹊跷”。按照共产党实际上执行阶级路线的“血统论”,方励之出身于产业工人家庭,乃父为传统的铁路员工,所以是“根正苗红”的栽培对象。根据资料显示,1936年在北平出生的他,12岁上高小时就被吸收参加“地下党”的外围组织,接受“革命的熏陶”。1949年北平“和平解放”后,他进入“男四中”就读,后考上北京大学物理系,并于1955年19岁时“入党”。1956年毕业后,“组织上”分配他到中国科学院近代物理研究所,以“实习研究员”参加研制原子弹的科研项目。1958年派他参加初建中国科技大学的教学工作,从北京直到迁校安徽淮南、合肥,在极为贫乏的条件下,他对大学的教学和科研建树良多,参与把“科大”办成全国的第一流专业大学,一做28年,1984年被任命为“第一副校长”。 (博讯 boxun.com)

    
     方励之教授由于广泛接触科学领域,思维开放,思想开明,加上他性格耿介,刚正不阿,有正义感,往往敢于直言不讳发表己见。“反右”期间虽一度曾被打成“右派分子”,因出身好,仍留他继续搞物理学科研。他对天体物理学情有独钟,钻研有成,年青时就发表过见解独到的论文著作,如《宇宙的创生》,《相对论天体物理的基本概念》,《从牛顿定律到爱因斯坦相对论》等,而且翻译了不少外国的有关科研资料。他在“科大”领导教学期间,创建了国内高等院校第一个“天体物理实验室”,为中国在这项科研领域,培养了一批人才。
    
     方教授所以能把“科大”办得生动活泼,蒸蒸日上,主要的是他崇尚“思想解放”和“学术自由”,他对自己的学子鼓励爱护,从未施加“教条主义”的干预,因而受到广大师生的爱戴。1986年末,“科大”有一批学生对官场日益严重的贪污腐败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只能起到“橡皮图章”作用表示不满,提出要求政府反腐败和民主化改革的主张。他在他们的集会上讲话时曾说:“民主不是自上而下给予的,而是从下到上争取的。”但是,他未能劝阻学生们上街游行,又不愿意横加制止;从而让“科大”学生自发的请愿游行,得到上海、北京、武汉等地许多高校响应,引发全国的“八六学潮”。气急败坏的“邓共”,为了镇压这一场学生运动,便在翌年立即部署“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的整肃措施。邓小平于1987年1月17日亲自下令开除方励之的“党籍”,撤销其“科大”副校长的职务,调回“北京天文馆”当研究员。在党内高层则“归咎”于总书记胡耀邦,迫使他当年终于下台。
    
    方教授在回到北京后,在继续从事天体物理学科研期间,行动自由未受限制,和各大学都有交流,并关注中国民主运动发展。1988年他和也是大学教授的夫人李淑娴,经常参加北京高校的“政治研究会”。他还接受外国媒体采访,公开批评邓小平提出的什么“四项基本原则”,并在1989年1月6日给邓某写公开信,建议在“十一国庆”40周年时,释放被判刑入狱的魏京生等民运人士。到了1989年6月4日邓小平下令军队开进北京血腥镇压学生市民的爱国民主运动,制造“天安门大屠杀惨案”时,方励之和李淑娴夫妇为了逃过“邓共”通缉,便进入美国驻北京大使馆寻求庇护。他们滞留一年后,由中美两国政府私下谈判,进行“政治交易”,才放他们离境,先去英国,后到美国定居。方教授除了在亚利桑那大学继续孜孜不倦地研究天体物理学,因卓有成就被授予“美国物理学会”会士的最高学衔,仍然坚定不懈地支持中国民主运动的事业,实在难能可贵,令人敬佩。可悲的是,中共自己一手培养的杰出的中国科学家,因为敢于为民请命,仗义执言,直抒己见,竟获罪于邓小平这个“独夫”,不容于这个“党天下”国家,不得不流亡美国,在民主自由世界才能施展他的抱负与才华。
    
    在此顺便一提的是,方励之和李淑娴教授夫妇曾于1988年8月间应邀来访澳洲,出席在我国西部城市伯斯(Perth)的西澳大利亚大学举行的第5届“马索.葛罗斯曼”国际学术会议,然后到几所大学演讲作学术报告。他作为国际著名的天体物理学权威和“持不同政见者”,在澳洲受到热烈欢迎。来访悉尼期间,《澳洲日报》的前身《华声周报》同仁,在一次酒会结束当晚,接他们伉俪来报社一叙;然后载送他们回到住宿的旅店。虽然时间短暂,只是“一面之交”,他们夫妇的学者风范,给笔者留下深刻的印象;如今方教授已然仙逝,成了永久的纪念。
    
     (2012年4月21日 原载《澳洲日报》《不老屯漫笔》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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