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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茜:透析乌坎事件转机
(博讯北京时间2011年12月25日 转载)
    【 民主中国首发 】 时间: 12/25/2011
    
     (博讯 boxun.com)

    作者: 罗茜
    
    在高层的直接干预下,乌坎事件出现了转机,人们对乌坎事件似乎看见一线曙光,但是透过现象,还有许多深层问题值得反思,乌坎事件衍生出的诸多问题能否得到圆满解决还有待持续关注!
    
    乌坎事件的引发,是由于基层官员在征地过程中的贪腐与损害群众利益的行为,火上浇油的情节则是村民代表被地方当局强行抓走并“被”猝死,当忍无可忍的底层民众被激怒起来,当愤怒的浪潮在游行、示威中一波又一波地释放,高层当局显然不能袖手旁观了。
    
    近日,广东省乌坎事件工作组组长、广东省委副书记朱明国发表了政府对乌坎事件处理的意见,归纳为“朱五点”,其大意是,对前段时间部分乌坎村民在参与上访游行过程中出现的不理智行为给予充分理解和谅解,参与打砸的只要有悔改表现要给予宽待;即使是对策划、组织违法行为的头面人物也要给出路,只要他们有悔改表现,不再组织村民妨碍工作组进村解决群众合理诉求,都一律给足出路。
    
    据《维权网》12月21日报道,陆丰市乌坎村征地问题引发大规模抗议,问题初步得到解决。村代表与省政府工作组见面后表示,政府答应释放3名被拘留的村民,并查明村民薜锦波死因,村民决定取消游行上访。村民代表林祖銮,早上与广东省委副书记朱明国单独见面,见面原本安排在村内进行,后来当局以太多村民和记者为由,改至到村外的地方。林祖銮在见面后引述朱明国答应,两日内释放3名被拘留的村民,再次查明早前被拘留期间死亡的薜锦波的死因,发还尸体,以及承认村民自行选出的临时代表理事会合法。林祖銮对见面效果感到满意,决定不会上访游行,至于如何解决农地问题,仍要与工作组再谈。早前被指发动骚动而被通缉的林祖銮又引述朱明国指,自己不像一个犯罪的人,相信不会被秋后算账,林祖銮又指,双方没谈及金钱问题。而在村代表与省政府工作组见面期间,大批村民在村口等待消息,有村民乐见由更高级的省政府官员处理问题,认为有解决机会,但亦有村民没有信心,大部分村民期望,尽快恢复正常生活。
    
    至此,在高层的直接干预下,乌坎事件出现了转机,人们对乌坎事件似乎看见一线曙光,但是透过现象,还有许多深层问题值得反思,乌坎事件衍生出的诸多问题能否得到圆满解决还有待持续关注!
    
    首先,汕尾市市委书记郑雁雄,广东省委副书记朱明国和省委书记汪洋对处理乌坎事件定调既含有三者之间的不统一又出现每个人前后讲话的相互矛盾,说明政府并没有形成共识或者都在忽悠抗议群众。
    
    汪洋说,乌坎事件的发生有其偶然性,也有必然性,这是经济社会发展过程中,长期忽视经济社会发展中发生的矛盾积累的结果,是我们工作‘一手硬一手软’的必然结果。作为负责任的政府,必须直面和解决好这些矛盾和问题。他的字里行间根本看不出具体的善意的处理方案,纯属在打官腔,等于没说。相反,其“一手硬一手软”话里暗藏杀机,是什么意思?如果是对示威村民的工作手段太软的话,那就危险了。
    
    朱明国12月20日在陆丰干群大会上的讲话,主要含有六点意思,没有逃脱刚性维稳的惯性思路,动不动称境内外敌对势力,跟广东高层对乌坎事件的最新定性明显自相矛盾,因而不可避免地引起舆论的激烈反弹。但是很快,广东高层通过媒体发布了朱明国讲话通稿,民间通称朱五点。朱五点不仅少了要对村民自发组织领头人秋后算帐的咄咄逼人的第六点,而且整个讲话基点,都集中于“民意为重,以最大决心、最大诚意、最大努力解决群众的合理诉求。
    
    汕尾市领导人显然意欲维持原有定性,意欲将乌坎事件继续标签化,敌意化,以维持自己主导的利益格局。早先,陆丰市常务副市长邱晋雄首先对事件作情况通报。邱表示,有关部门在解决村民的合理诉求的同时,已经有序地推进事件的化解、处置工作。据邱晋雄透露,公安部门已经抓获“9.21”事件中打砸为首分子庄烈宏、曾昭亮、薛锦波等人,并将继续追捕事件其余犯罪在逃人员,加紧推进取缔“乌坎村村民临时代表理事会”、“乌坎村妇女代表联合会”非法组织的工作。后来,汕尾市委书记郑雁雄认为,该事件是“村民表达诉求好的初衷,却用了错误的方式”。从整个事件发生经过看,其主要指向村内矛盾,大部分村民的诉求还主要指向村内的经济问题,村民的不满主要是针对村党支部和村委会,特别是当了30多年的老支部书记。只不过事件被村内外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所炒作、利用、煽动,企图将事件升级。郑雁雄特别强调,有境外势力对今次事件推波助澜,致使本已平息的事件又趋严重,改变了事件的性质。20日,汕尾市书记郑雁雄又说:外媒信得过?母猪会上树!政府权力一天比一天小,手段一天比一天少,责任一天比一天大,老百姓一天比一天胃口高,一天比一天聪明,一天比一天难管。像这样负责任的政府,你不指望,你指望国外几个烂媒体、烂报纸、烂网站,好坏都颠倒了。——这是彻头彻尾的颠倒黑白政治流氓之言,谁敢相信如此人品的人能有善意?所以,综合汕尾头头们的言语,他们的意思完全是要高压到底,光杀了村民代表还不行,恨不得要把乌坎村民全部消灭。
    
    其次,乌坎事件的转机不是各级政府良心发现、知错就改的结果,还是乌坎村民甘冒生命危险、不屈地斗争的结果。乌坎村民合法诉求行动以持续二个多月,期间,遭到断水、断电、断粮和手机屏蔽;遭到公安、防暴警察和武警的包围和监视,不许进出村庄甚至禁止渔民出海,至今还有武警在村外虎视眈眈;村民代表被捉拿、被通缉、被杀。这一切都没有是英雄的乌坎人民屈服,反而更加激起他们的反抗,迫使当局不得不做出让步。
    
    再次,海内外媒体的高度关注、海内维权人士的援助以及周边村民维权行动是乌坎人的精神支柱,大力推动乌坎维权行动的进程,使乌坎事件上升为一个社会问题,使得当局有所顾忌,不敢黑箱操作和轻易动武镇压,从而使事态长期处于胶注状态,为乌坎人赢得了时间,也为当局缓和处理留下了空间。汕尾市委书记之所以如此毒咒海外媒体就是由于社会舆论的力量斩断当局企图举刀的黑手。
    
    
    
    四.国际民主化潮流、国内民众觉醒和此起彼伏的维权浪潮为乌坎维权行动奠定了良好的政治基础。与其说乌坎事件是乌坎人独个维权行动倒不如说是世界人民尤其是中国人民争取民主和维护权利行动的一部分。需要民主、自由、公民权利是人们普遍诉求,中国的老百姓的这些要求越来越强烈,不愿再受屈辱、苟且求生的奴隶。汕尾当局的危机应对方式本身,也就是将乌坎事件标签化、敌对化这个套路本身。它不仅激怒乌坎村民,更重要的是激怒了整个社会,整个舆论。公众早已经习惯了民间维权、民间抗争,即民间维权、民间抗争在公众心理层面,早已经脱敏,早已经常态化。相应地,公众对打压民间维权、打压民间抗争的容忍度也就愈来愈低。动不动标签化、敌对化民间维权、民间抗争的套路,因而对公众愈来愈失灵。那些逆历史潮流而动、抵制人类文明普世价值、为专制与腐败统治而辩护的反动派们及其他们制造的神话已失去了生存的土壤。
    
    五.中共高层内部争夺十八大席位你死我活的斗争使得当局对武力镇压乌坎事件有所顾忌。目前中共内部派系力量旗鼓相当,争夺正处于白炽化,谁也不愿分化去力量顾及他事,加之乌坎事件的最终结局难以预料。尤其对很有希望进十八大常委的汪洋来说更是焦头烂脑,因为一旦搞砸就会葬送一生前景,他明白,他的对手正在暗中偷偷乐笑,不仅希望乌坎事件闹大,而且更希望汪洋搞出个暴力镇压事件来,到时完全可以利用社会舆论的压力迫使汪洋知难而退,而汪洋作为老政客熟知厉害所在,有镇压的贼心但没有镇压的贼胆,倒希望能风平浪静地化解此事。
    
    六.金正日的突然死亡是分化了中共北京当局的注意力,如果现在武力镇压难免引起连锁反应,招引民主国家尤其是美国介入朝鲜而导致其民主变革,因而能够平和处理此事件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在中共高层眼里,与金正日突然死亡导致东亚政治局势的极度紧张相比,乌坎事件是其次。金正日是中共的铁杆专制死党,他的死不仅给朝鲜的政治变革可能带来契机而且使摇摇欲坠的中共统治失去了一个帮凶,因此扶植金正恩继续维持朝鲜的专制统治使北京的当务之急,无怪乎,金正日死了就像中共死了亲爹一样,九个常委倾巢出动去朝鲜驻华使馆吊唁,连江泽民也颤颤巍巍地走去送花圈,可是,至今,没有一个中常委对乌坎事件发表意见,也没有对被打死的村民代表表示半点不幸,甚至还在听任地方政府掩盖真相。
    
    当然,乌坎事件能够得到平和解决是我们的共同意愿,但对于一个从不讲信用的政府,它的诺言在这次能实现吗,乌坎人最终能够得到他们所追求的权利吗,那些村民代表未来的命运又会怎样呢,能免于秋后算账吗?乌坎事件不存在偶然性,是普遍性,是必然性。国内的内部矛盾在日益激化,老百姓与管理阶级越来越对立,与特权阶层越来越分化,不改变这些基本矛盾,如果不从体制上解决根本问题,乌坎事件会越来越普遍。退一步讲,即使乌坎事件如人们期望的得到妥善处理,那么今后再发生类似乌坎事件的现象,政府又会怎样处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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