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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坎——中国社会转型之坎/南云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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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讯北京时间2011年12月22日 转载)
    
    
     (博讯 boxun.com)

    
    
    全球瞩目的乌坎事件于12月21日在广东省政府重新调整姿态之后迎来转机,70余岁的老人林祖恋难得的笑容被媒体抓拍传到网上,乌坎村民临时理事会会长杨色茂向村民宣布放弃原定22日的上访、恢复生产的理事会决定。乌坎事件看似正在朝着“光明”的方向发展。
    
    
    
    可就在数日前,这个超过万人的村庄里,村民设置路障阻止军警进村抓人、筹备前往市政府上访;村外,数以千计的警察、武警严密把守村庄出口。一场难以预计后果的冲突一触即发。
    
    
    
    广东省政府的姿态调整,除了承诺调查土地问题、撤除军警、释放此前被拘押的村民代表、承诺调查拘押期间身亡的薛锦波死因之外,最重要的一点是“口头承认”村民自发形成的维权组织的合法地位。
    
    
    
    乌坎事件源于大量村集体土地被村干部非法出卖。从2012年9月份开始,乌坎村民试图通过上访引起当地政府重视、解决问题,但遭到强力打压,引发混乱。此后,村民自发通过公开选举成立临时理事会,走上理性维权道路。不料,进入12月份,汕尾政府强行逮捕村民代表,并导致正值壮年的薛锦波拘押期间死亡,矛盾进一步激化。
    
    
    
    据称,乌坎村村委书记和村干部掌控村务数十年之久,历次选举也只是走走过场。这种剥夺村民民主自治权利的基层权力运行方式,是导致村民利益被严重侵犯的根本原因。乌坎村民明白必须通过公开选举的方式成立村务管理机构,才能维护村民利益;而通过维权契机,乌坎村民更充分认识到有组织抗争对于理性表达诉求、避免无谓暴力冲突的重要价值。在另一个方面,汕尾政府拘押村民代表、村民设置路障保护村民代表,是否定与维护村民民主自治权利的直接攻防。因此,乌坎村民临时理事会的合法地位能否得到认可就成为妥善解决乌坎事件的焦点。
    
    
    
    除宪法规定村民享有民主自治权利以外,事实上,如果政府不打算简单粗暴地以军警力量强力维稳,也必须寻求谈判对象,由此,乌坎村民自发公开选举的临时理事会及其代表的合法性就已经生成。否定乌坎村民临时理事会的合法性,就等于是放弃了理性沟通与谈判的一切可能。因此,广东省政府承认乌坎村民临时理事会的合法地位,朝着妥善解决乌坎事件迈出了积极的一步。
    
    
    
    不独乌坎,正如广东省省委书记汪洋所言:乌坎事件是长期忽视经济社会发展中所积累的矛盾所致。从全封闭社会状态走向经济开放,中国社会转型三十余年来,社会阶层急速分化,利益冲突日趋激烈;而在另一个方面,互联网正在快速构建一个扁平的社会,僵化的权力结构早已不能适应人们日益增长的公平正义需求。利益诉求与民主需求已经成为全社会的普遍诉求,民众的维权与抗争已经成为社会常态。作为掌握着国家暴力机器的政府一极,如何理性对待各利益方自发形成的维权组织,就显得异常重要。
    
    
    
    一些抱着传统思维的政府领导,在涉入个人利益、维护权威等各种诉求下,往往将个人利益裹挟其中、以政治敌对标签粗暴打压一切维权抗争行为,导致矛盾不断激化。民众自发形成维权组织,的确对传统管制习惯带来心理上的极大挑战,但如果无视当前经济社会发展下已经存在的客观需求与事实,依然以一元化思维应对多元化社会,必然带来难以预计的社会风险。能否承认民间自发形成的维权组织合法地位,已经成为中国社会转型面临的一道必经之坎。
    
    
    
    事实上,民间自发形成维权组织,是社会转型的根本动力;同时,唯有鼓励民间自发形成维权组织、释放民众理性维权抗争的勇气,才有可能摒弃暴力、以最低成本完成社会转型。广东省政府此次以承认乌坎村民维权组织合法地位的方式为妥善解决乌坎事件开启了良好开端,为跨过这道必经之坎做出了示范性探索。
    
    
    
    然而,这一探索不仅需要在乌坎事件的后续处理中积极验证,更需要政府与民间在更广泛的领域共同以理性的态度实践。
    
    
    
    2012年12月22日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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