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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问题角力,立足立体多层次共赢
(博讯北京时间2011年11月27日 转载)
    稿源:南方都市报
    
    南海问题角力,立足立体多层次共赢


     2011年11月美国《外交政策》杂志发表了国务卿希拉里的长文《美国的太平洋世纪》,文章开门见山地指出,在结束了伊拉克和阿富汗两场战争之后,美国已经站在了一个关键的时间点上。在下一个十年,美国需要更为聪明和系统地将时间和资源投入到更为正确的地区,以维持美国的对世界的领导能力,确保美国的利益,美国的价值观和美国的优势。那么什么地方才是正确的地方呢?希拉里回答:“亚太地区,下一个十年,美国国家规划的最重要任务就是锁定亚太,对该地区持续的投资。”
    
     事实上希拉里的此篇长文被当做对奥巴马外交政策调整的进一步宣誓和阐释,毫无疑问美国不是要重返亚太,而是已经重返亚太了。11月19日东亚峰会美国成功地将南海问题列入日程,这一象征性的举动,被华尔街日报认为是美国外交的胜利。当世界第一、第二、第三大经济体都把注意力放到南海的时候,这片中国南部的蔚蓝色海域似乎因为三个庞然大物的挤入而显得有些拥挤,而事实上南海周边还有东盟国家6亿多人口,近两万亿美元的G D P总量。而被普遍看好的新兴大国印度也在旁边跃跃欲试。这片是平均深度超过1200米的蓝色深海,实际已经成为了世界上最热闹的海。而对于身处其中,有着重大相关利益的中国人而言,南海实际是一个无法回避,需要再度考虑的区域。我们需要认真审视这一区域,在中国国力日益壮大的今天,如何维护本地区的安定与繁荣,这事实上是中国作为一个大国的重要考验。
    
     历史背景已变,重新看待南海问题
    
     长期以来,中国人有着一种既定的观念,中国的最南端是南沙群岛的曾母暗沙,人们所熟悉的中国地图最南端的九段线是中国南部的国境线。事实上,中国的海军曾经在1994年在距离三亚1600公里的曾母暗沙(距马来西亚110公里)投放过主权界碑,也是目前事实上掌握这片暗礁的唯一的国家,但南海问题实际上要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得多,要想真正认识到南海问题的起源,我们就必须要认识到南海九段线的历史起源。1945年日本战败,中国作为战胜国接收日军占领区域,这其中就包括被日本占领的南海地区。1947年国民政府正式接收南海的西沙和南沙群岛。同时进行了海域勘界,一共划分了十一条边界线,后来就简化为今天的九段线。对于二战中的战胜国中国而言,投入了巨大的牺牲,需要在相关地区获得一定的利益,这其实是可以理解。但是九段线的划分有一个重要的历史背景是我们不能忽略的,就是南海九段线划分之时,南海周边除了中国之外,没有一个独立国家。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朱锋教授指出,一者,周边没有独立国家,二者,中国二战战胜国的地位决定了当时西方列强都同意了当时的南海划分。但是这仅仅是当时的历史背景。
    
     上世纪50年代之后,全世界掀起了去殖反帝独立浪潮,东南亚地区则是这一浪潮的第一波。越南、印尼、马来西亚、菲律宾等国纷纷独立,这事实上就改变了南海地区的政治背景。作为中国人我们需要牢记的是,50年代反帝去殖运动,中国是旗手,也是主要推动者,万隆会议是战后去殖民化的标志性事件,也是新中国外交重要的成就。当我们握紧这些亚洲新独立国家的双手,宣布自己也是反抗帝国主义列强的一员时,我们必须要考虑到这些国家对于南海九段线的切实感受。事实上,中国政府在正式的外交文书也非常清楚地说明,南海的九段线,并不是国境线,而是权利线。这事实上是充分考虑到南海周边国家政治情况发展变化,对于中国人而言,考虑南海的问题必须要重视这一点。
    
     我们应该充分认识到这一历史背景的变化,最大程度上地保护中国的利益。作为一个负责任的大国,不仅要考虑自己历史继承的传统利益,更要考虑到历史环境的变化,不仅要考虑到自己当前的利益,更要考虑到长期利益和区域合作。
    
     正视美国介入,以区域稳定外交
    
     正因为有这样的历史背景的变迁,自上世纪60年代以来,南海周边国家都开始了对南海岛屿的开发与划界。这一地区,不仅仅中国和东南亚许多国家在南海有主权冲突,事实上在东南亚国家内部也存在着广泛的主权冲突。这也就造成区域国家之间合作困难,事实上不利于区域的进一步发展。虽然我们可以发现本区域合作机制纷繁复杂,多有重叠,有东盟、东盟10+3会议机制、亚太经合组织以及东亚峰会,框架组织虽然很多,但是对于解开南海这团乱麻并没有发挥明显的作用。
    
     如果放到一个更大背景来看南海,印度洋-马六甲-南海的国际航线上,人口过亿的国家就有四个,中、日、印三国都是世界经济总量排名前十的国家,再加上新兴的印尼、越南,南海航道已经是世界最重要的经济枢纽,这一现实告诉我们,任何国家想会非常重视南海的利益。美国以区域利益相关方的身份重返亚洲,并涉足南海,其战略意图非常明显。在这片目前全球经济发展最迅猛的区域扩大美国利益,同时挤压中国的战略空间。应该说美国之所以能够如此快地发动这样的战略攻势,推动多层次的东亚外交合作。一方面固然是因为美国世界霸主的地位,握有强大的政治经济资源,但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东亚特别是南海周边国家之间没有比较稳定的合作框架,许多国家乐于美国插手,制约中国,这也符合美国的国家利益。那么面对美国这种一浪高过一浪的外交攻势,以及东盟少数国家这种以美制华战略谋划。作为众矢之的的中国,如何保护自己利益,同时维护区域稳定是非常重要的。现实重于历史,合作重于分歧。温家宝总理在此次东亚峰会专门指出,南海周边国家应该维护南海共同行为准则。这其实就是立足东亚和南海的区域现实,针对美国介入南海问题的回应。中国实际以区域稳定,合作发展为自己的外交目的,这其实是非常可取的方向。
    
     同时,我们也必须要正视《南海各国行为准则》已经签署了将近十年了,但是没有能继续深化。整个框架现在看来过于宽泛,缺乏更为有针对性的具体内容。诚如温总理所说,我们应该进一步推动行为准则的深化,这反过来要求我们必须根据现实调整历史权利诉求。东亚地区历经二战和冷战的冲突,在20世纪80年代之后,各方关系方才理顺,有了共同发展的三十年,足可见区域的稳定与和睦对各国而言都是有利的。
    
     中美角力南海,关键在人心向背
    
     希拉里在这篇《美国的太平洋世纪》中专门指出,美国的未来利益与亚太各国高度相关,美国必须要确保让亚太各国能了解到美国的利益。事实上美国外交一直多重多渠道,这种美国利益的表达绝非是简单的美国政府的单一表达,而是由慈善公益外交、公共外交、地方政府外交和联邦政府的政治外交共同展开的。就像基辛格所说的,美国外交不能是一维度的,而是多维度的。美国政府虽然与越南有着各种意识形态的隔阂,但是并不妨碍美国在越南展开广泛的公共外交,美国社会各界一直在开展和越南的多种教育、技术、医疗专项合作。更为典型的是在印尼,在911之后,美国和穆斯林世界关系紧张的时候,美国主动对印尼展开了公共外交攻势,向印尼提供了大量的教育医疗合作交流,相当程度地化解了美国这个世界上穆斯林人口最多的国家之间的隔阂。
    
     对比美国,中国时时刻刻都与东亚各国利益高度相关,我们更需要让亚太各国了解中国的利益所在,认识中国。近十年来,中国一直秉持睦邻、助邻、富邻原则,一直试图通过中国崛起,带动东亚各国一起发展。中国也一直积极援助和支持亚太各国的发展,很多都给各国带来直接的好处。但是今年以来,不管是缅甸对于中国援建水电站的反对声,还是湄公河发生的泰国军人杀害中国船员的犯罪事件,以及最近越来越多的南海争议。从大范围讲,这一连串的事件,实际上都说明中国和周边,中国与东亚各国之间的摩擦增多。我们不得不正视的一点是美国在争取东亚各国,特别是东南亚国家合作和好感等方面已经领先于中国,这里有东亚各国对中国崛起的疑虑,也有美国战略资源调整的结果,可能也会有各种各样的算计与谋划。但是对于中国而言,过多以阴谋论的视角来考虑这样的情况其实无助于中国改善与东亚各国之间的关系。作为一个大国,我们应该从宏观视野来看中美的角力。正如阎学通教授近日所言,中国想要提升自己的世界领导地位,美国想要维持自己现在的地位,这其实是一场零和博弈,谁能赢得民心谁就是最后的赢家。外交和国家利益,从来不是政府单方面的事情,而是一个立体的多层次的事情。南海的合作以及东亚的稳定与繁荣,实际上也是中国以及南海周边十多亿居民共同居住的世界,我们需要更多地了解,更多地从居民的角度为彼此设想。
    
     作为区域最大国家的中国,不能仅靠外交部以某种公告来宣告自己的利益所在。我们的外交观念必须要有所改变,我们需要通过更多的民间交流、公共外交来丰富中国在东亚和南海的利益,如此更有利于中国的外交合作。诚如朱锋教授所指出的那样,外交就是留给自己越来越多的选择,给对手越来越少的选择。我们应该以更广阔的视野和更现实的视角来看南海问题和东亚发展问题,少一点阴谋论和狂热,对于中国赢得东亚和世界都是有帮助的。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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