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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不要对房产加名征税?
(博讯北京时间2011年8月30日 转载)
    稿源:南方都市报
    
     近期引起全国热议的部分城市对婚前房产加名征收契税一事,本人原不打算就此发表任何意见。一来是因为契税属于地方税,只要地方政府的征税行为没有违反契税条例和税收征管法便不好加以价值判断;再者也是因为此举涉及到本人的利益,本人房产所在城市成都也出台了按3%税率征税的政策。为避瓜田李下之嫌,本应八风不动,保持缄默才对。但今天看到有两位国内的同行对此事发出宏论,其中不乏模棱之辞,容易误导民心。故不计毁誉,就他们的观点谈谈我个人的看法。当然,卑之无甚高论,只希望起到抛砖引玉之效。 (博讯 boxun.com)

    
     财政部科研所的刘尚希教授称“在房产证上加名实质上是发生了所有权的转移,而房产证加名税则是一种契税,对所有权转移征收契税是合乎税法的”。南京财经大学的杨抚生教授也认为这一行为从法理上看是合法的,因为“婚姻法新解释出台后,夫妻双方婚前财产产权分明,婚后房产加名自然会产生产权变更问题,自动触及原有的产权变更契税规定”。我认为如何看待房产加名征税,恐怕还不能简单停留在是否合法这个层面。即便地方政府的征税行为不违法,也不见得就是值得倡导和拥护的。
    
     首先,房产加名税是不是对现行契税实施办法的调整修改?在婚姻法新司法解释出台之前,房产加名行为早已长期存在,各地并未对此进行课税,只需缴纳一定的手续费。既然现在要征,那就应该界定为是对原有实施办法的调整修改。《中华人民共和国契税暂行条例》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契税暂行条例细则》第二十一条明确规定,只有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有权制定实施办法并须报财政部和税务总局备案。南京、成都这样的副省级城市和青岛这样的计划单列市是否有权调整修改现行办法尚待省级人民政府确认并须报中央部委追认。广州市对这个问题就认识得非常清楚,坦承本级无权制定政策。
    
     其次,就算按上述两位专家所说的房产加名税只是依照税法对“房屋所有权属转移”进行征税,我们也还要进一步思考这个税该不该征?从学理上分析,征税无外乎三个目的:筹集收入、调节分配和调控经济。房产加名税的出台估计很难用后面两项功能加以解释,它既不会像所得税一样用于缩小收入差距,也做不到消费税那样起到限制消费的作用。那就只能是第一条,地方政府要通过这个税种来增加收入。可是在当下这个国富民穷的大背景下,连中央政府都在口口声声说要减税,它们为什么还要加大征税力度?我看开征房产加名税的城市无一不是经济发达,财政充沛,这样逆历史潮流而动真不知它们的动机何在?又让这些城市的纳税人情何以堪?说实话我本人就是成都市地税局的特约监察员,每年还要对税务机关开展行风政风评议,可是我对该政策的出台因由却一无所知,的确为此感到羞愧。
    
     再者,刘尚希教授说“是否征收该税完全是地方性事务,各地有权根据自身的实际情况做出决定,没有必要由国税总局在全国统一规定”,这恐怕是在借口推脱。中央政府怎么可能对地方事务不负监督指导之责?更何况各地的房产加名税正是在婚姻法统一修正背景下产生的,婚前财产权归属个人的新规定并不只是适用于实行契税新政的城市,国家税务总局岂能对种种乱象坐视不管?杨抚生教授则说“地方政府既没有权力出台新税种,解释权也不归地方”,怕也难脱为南京市地税部门推卸责任之干系。她的意思是南京的做法是依据契税税法而为,但却掩盖了对房产加名进行征税的行为本质上就是“出台”新税种,至少也是变动司法解释。地方性法律法规的适用范围变化,无论如何应该服从于上位法的指导。地方经济政策的制订,也要在全国宏观减税政策大的框架下运作。两位教授的立论都是从利于自身观点的角度寻找证据,一个说地方有权,一个说地方无权,但都认为开征该税是正确的。正确与否不好评价,但该不该征却是值得商榷的。
    
     对于税收的态度,“吾道一以贯之”,我从来都认为应该轻税,主张“府不积货,而藏于民”。这次部分城市对房产加名征契税暴露出来的税收功利主义其实很不明智,它们想利用婚姻法释法导致民众的房产加名心理大捞一把,却没想到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引来了广大市民的强烈反对。在这里我想引用一段宋人李觏的话来说明加税的恶果:“人皆知重敛之可以得财,而不知轻敛之得财愈多也。何者?重敛则人贫,人贫则流者不归而天下之人不来,人日益困,财日益匮。轻敛则人乐其生,人乐其生则居者不流而流者日来,地有余财,人日益富”。对房产加名征税直接导致对加名行为的抑制,进而激化婚姻法释法造成女方不愿嫁的社会心理,再进而降低男方的购房预期,最后出现“以足投票”的局面,有能力选择居住地的年轻人就迁至不征房产加名税的城市。对于征税城市而言,正是流者不归而天下之人不来,对于不征此税城市则是居者不流而流者日来。想想看,这对两地的经济发展,尤其是房地产业的发展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所以,在这里我也东施效颦,学孟子劝齐宣王“使内无怨女,外无旷夫”,奉劝那些已经征税和准备征税的城市,不要因为眼前的蝇头小利闹得民间男女感情不好,婚姻不和。等到百姓安居,自然乐业,经济发展了,税收不就上来了吗?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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