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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之初:1949-1989中国社会演进新解(之二)
(博讯北京时间2011年8月08日 转载)
    镇反和土改
    1949年之前,多年战乱,加之贫穷与财富分配不公,民心思安思变为基本国情。先是日本的侵略极大削弱了当时的国民政府的实力,后是苏俄使绊子(一方面与国民政府建有外交关系,另一方面却用火车轮船给非政府组织运送数量大大超过对方的坦克大炮机枪等武器)让内战交战双方的武力天平迅速发生颠覆性倾斜,直接导致了后来的辽沈,平津,淮海等被大陆教科书称为用“小米加步枪”打败飞机大炮的辉煌战例。值此天时地利人和之机,中共这个多年的媳妇熬成婆,赶走了国民党,掌控了大陆的国家政权。无疑,贫穷农民、产业工人、逃荒者欢迎这个变革。共产党的初衷是“解放无产阶级,解放全人类”,尽管所信奉的是一个乌托邦式的理念,但凭借其创造的似是而非的新名词新概念却也常常能起到提振和麻痹自己、糊弄百姓的作用。可以想象到,“解放”初期大部分自律的中共官员展现出了不同于原先执政的高高在上的国民党官员的清新气象。共产党的看家本领是挖掘并夸大阶级对立,让穷人把自己的“穷”信以为真的归罪到“地主”、“反革命”的头上(共党组织从祖师爷始一直教条的认为无产阶级的“无产”是资产阶级的“有产”造成的,公开渲染用暴力强制产权的变更),“镇反”和“土改”便顺理成章,并得到贫穷农民的拥护。
     1950年3月,中共中央发出《关于严厉镇压反革命分子活动的指示》,开始了“镇压反革命运动”,这个运动以固定比例分配杀人指标,各地以完成杀人任务为运动的主要内容。1951年1月21日,毛泽东在给上海市委的电报中说:“在上海这样的大城市,在今年一年内,恐怕需要处决一、二千人,才能解决问题。”这一年的2月,在毛泽东的建议下,中共中央开会讨论杀人比例问题,“决定按人口千分之一的比例,先此数的一半,看情形再作决定”。大陆公安部副部长徐子荣1954年1月在一份报告中说,镇反运动共逮捕了262万人,其中杀了71万2千人,是全国人口的千分之1.31;判刑劳改129万人;管制120万人;教育释放了38万人。(“开会讨论杀人比例”,这是怎样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会,与会者都有谁?他们都没有人性了吗?按比例杀头,这种做法若任其自由发挥,威胁的将是整个人类。难怪当今世界要将其定性为反人类罪。这种极度蔑视生命的观念从何而来?学自希特勒或日本法西斯吗?战争年代对待战俘尚且要人道,在和平年代对已经没有任何抵抗能力的对立方为什么还要广开杀戒?“反革命分子”毕竟是人而非狗非猫。共产党灭绝人性、行为凶残、毫无人道的嘴脸由此可见一斑。马克思主义理论先天缺陷,作为一门社会学理论居然没有人权概念,公然抛弃人性和人道这些全人类所共有的珍贵价值。马克思们所宣扬的阶级斗争理念使得共产党人集体误入歧途,“按比例杀头”这种反人类罪和群体灭绝罪在马克思主义政党那里竟然是“革命”和“进步”的标记,“镇反”的杀人记录至今仍作为中共自我标榜的资本。) (博讯 boxun.com)

    几乎在镇压反革命的同时,1950年6月30日,大陆政府公布《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改革法》,宣称土改的目的和任务是“废除地主阶级剥削的土地所有制,实行农民的土地所有制,借以解放农村生产力,发展农业生产,为新中国的工业化开辟道路。”根据大陆官方公布的数字,从1950年冬季土改运动开始,到1953年结束,将近3亿无地农民获得了7亿亩土地,近300万头耕畜,近4000万件农具,以及3800万间房屋和105亿斤粮食。依靠强大的国家机器,共产党成功地对全国农村的私人财产实现乾坤大挪移。
    在马列教义“斗争哲学”的武装下,中共将“残酷斗争、无情打击”手法从战争年代延伸到和平时期,从党内拓展到社会,使“镇反”和“土改”成为不折不扣的带有共产特色的大规模的社会倾轧运动,生生制造了难以计数的惨绝人寰的悲剧。一位大学教师对苏南土改的调查发现,苏南2742个乡中,有200多个发生了乱斗乱打。据当时中共苏南区农村工作委员会的原始记录,一共有218人被打、被吊、被迫下跪或者被剥光衣服。前新华社社长穆青1950年6月2日在《内部参考》中说到,河南土改运动中一个多月即发生逼死人命案件40余起。兰封县瓜营区在20天里逼死7个人。广东省委书记处书记古大存在东江地区调查后报告说,乱打乱吊发展得很普遍,自杀现象很严重,干部有宁左勿右思想:“打死地主100,死不了一个雇贫农,就不要紧。”这种血淋淋的社会运动震惊了国内外,使国人整体受到重重的震慑,人人自危(问题是,美国为什么没搞这种运动?这种运动是社会进步的必需吗?抑或是文明的倒退?)。相比之下,台湾用赎买政策进行的土改显得理性且温柔:既实现了土地所有权的变更,让耕者有其田,又避免了人道灾难和社会悲剧的发生。尽管有多少不忍,大多数贫穷农民在利益、恐惧和良心的权衡上还是择了最安全最实惠的那一款:站在强势的共产党一边。
    道德的解释权已完全垄断在中共手中,黑与白以当权者的需要来区分,党的宣传机器居然能够将“镇反”“土改”过程中出现的暴戾行为和对该行为的认同解释成“人民”所应该拥有的“真正”的良心,“无产阶级”所应该拥有的“革命”的态度。一个有几千年儒道释人文熏陶的民族面对大规模恐惧和不人道的场面会有怎样的想法?答案乃是“惨”与“来者不善”。此时大陆的基本民情是共产党买通了绝大部分人心,且全面掌握住了民心,不过也永久地遗留下非人道的形象并在大众心中刻下了令人窒息的恐惧。单从统治的角度来说共产党是成功的,此时若政局有变,贫穷农民恐怕还是愿意帮助共产党的,“剿匪”取得成功,“抗美援朝”得到支持便是明证。“镇反”、“土改”运动使中共当局尝到了甜头,极大地积累了控制社会的经验,那就是无休止的开会(大会,小会,白天的会,晚上的会,公开的会,秘密的会),不留死角的洗脑,采用无情斗争的形式将对立面赶尽杀绝并对大众施行恐吓策略,同时利用表扬和欺骗将整个社会导入他们设计的窠臼。控制的效果是惊人的,仅需短短几年中共就成功地让全体国民服服帖帖地充当共产主义理论的试验品,而且是十分听话乖巧的活体试验品。为顺利达到目的,中共创造了中国历朝历代闻所未闻、无法想象的文山会海制度。车载不动的文件、名目繁多的会议成了共产政权不二的名片,至今仍乐此不疲。试想,若取消了文山会海,中国社会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没有文件各地会自行其事吗?会导致自由与混乱吗?没有会议如何强调领导意图?如何威吓大众?如何统一步调、统一部署、统一思想?又如何能够保证“伟光正”(“伟大、光荣、正确”)的领导效果?为了共产政权的千秋万代,“统一思想”这种反人性的行为从此在中国大陆扎根;而“争论”这种人类文明进化的核心基因在大陆则被彻底剔除。
    朝鲜战争
    朝鲜半岛在日本投降后获得解放,之后在美国和苏联的主导下以北纬38度线为界将朝鲜半岛分为北、南半部,之后这两部分朝鲜各自建立政权,朝鲜半岛从此处于分裂状态。1950年1月后,苏联和美国相继从北、南朝鲜撤出军队。金日成头脑发热,在征得斯大林和毛泽东的同意和默许后,悍然对韩国(南朝鲜)发动战争。1950年6月25日,朝鲜人民军越过三八线南进,朝鲜战争爆发。攻击的突然性使得朝鲜人民军的推进变得格外顺利,战争开始后便节节胜利。6月28日,朝鲜人民军攻占韩国首都汉城(首尔),在发动了汉城战役、铁原战役、大田战役和洛东江战役后,占领了韩国90%的地区,控制了92%的人口。6月27日,美国驻联合国代表向安理会提交了动议案,授权组成联合国军帮助韩国抵抗朝鲜军队的入侵。苏联代表缺席,动议表决以13票对1票的结果通过了美国提案。在联合国授权下,以美军为主导,有英国、土耳其、加拿大、泰国、新西兰、澳大利亚、荷兰、法国、菲律宾、希腊、比利时、哥伦比亚、埃塞俄比亚、卢森堡、南非军队参加的联合国军成立。7月5日,联合国军参战,对朝鲜人民军展开反击。联合国军和韩国国军由美军远东军司令麦克阿瑟统一指挥。联合国军参战后战场态势即刻逆转。9月15日,美军第10军于朝鲜半岛南部西海岸仁川实施登陆,朝鲜人民军腹背受敌,损失惨重,被迫向北溃逃。
    10月8日,朝鲜政府请求中国出兵援助。不知道与战前金日成亲自到北京面见有没有关系,毛泽东对这场发生在邻国的战争表现出了过分的热情,对北朝鲜的失败难以释怀。尽管内战刚结束,国家百废待兴,尽管中共党内有不少高官如刘少奇、林彪持有异议,毛泽东坚持己见、力排众议,决定以倾国之力对朝鲜进行武力干涉。中共做出“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的决策,组建中国人民志愿军入朝参战。1950年10月19日,彭德怀率领中国人民志愿军跨过鸭绿江,开赴朝鲜战场,并于10月25日打响了入朝后的第一仗。
    整个战争期间,中国大陆先后派出240万军队和60万民兵入朝,期间共进行5次大的战役。根据中国大陆的统计数字,此次战争志愿军共有11万多将士阵亡(大陆公布的伤亡数字难以由第三方独立核实),2万多人被俘;而根据美国公布的数字,此次战争共有5万多美军阵亡(美军的阵亡名单被一一刻在朝鲜战争纪念碑周围的黑色花岗石上,可由任何人独立调查核实),7千多人被俘。
    对于大陆而言,这场战争费时费力、耗钱耗粮耗物耗命,中国以几十万人的伤亡为代价与对方打个了平手。战后寸利未获(战争结束后韩国净增了大约3880平方公里的土地),“抗美援朝”成为一场典型的劳民伤财政绩工程。从现实层面上看,这场战争得不偿失,它极大消耗了国力,分散了国家经济建设的精力和注意力,另外还将整个民族置于空前的生存危机之中(据已解密的档案披露,在朝鲜战争期间,美国政府曾考虑是否向中国大陆投放原子弹)。从道德层面上看,中国打了一场地地道道的非正义战争。美国以及盟国的参与师出有名,得到联合国授权,正大光明地向北朝鲜宣战。反观中国则师出无名,未得到国际社会的授权,没有向南朝鲜宣战也没有向联合国宣战,偷偷摸摸地派出军队深入它国领土。中国派出的军队甚至不敢公开其本来的称谓“中国人民解放军”,临时安了一个不伦不类的“中国人民志愿军”之名,意即政府并未派出军队,是志愿人员自己偷渡去的,万一出了什么事故,中国政府可以撇得干干净净(敢做不敢为乃中共传统作风之一)。这场战争的非正义性主页体现在战争的结局上。是中国的抗美援朝实际造成了朝鲜半岛的长期分裂局面,培植了一个连年缺粮的孤立于国际社会的独裁政权。中国人民志愿军当年的作为对北朝鲜人民目下所受到的非人待遇(被彻底剥夺了基本人权)犯了同谋罪,对整个朝鲜民族则犯了“分裂罪”。(注:金日成是先与斯大林商量得到同意后才到北京向毛泽东通报要发动战争的,但当朝鲜人民军失败后,苏联并不愿意出兵相助,反而是中国出兵,可见毛之好战甚于斯大林。)
    可悲的是,最好面子的中共在这场战争中却丢尽了面子。都是外来军队,中国军队的伤亡人数为美军的若干倍,中国军队的被俘人员是美军的约3倍。中国被俘人员有约2/3战后不愿返国,而是选择去了台湾或别的国家(战俘问题刚好戳穿了“志愿军”的画皮,不知入朝作战人员到底有多少是志愿的)。社会主义优越性的长期宣传在中国军队中仅仅取得表面化的成功,军人们在内心深处并不完全认同这一套,一旦获知真相便对共产主义教义的洗脑进行义无反顾的反叛,这大概大大超乎毛泽东和中共头目们的预料(中共的宣传机器将此失败归罪于美军对俘虏的策反,却不反躬自问自己为何未能对美军被俘人员也成功策反)。
    从事后披露的材料看,毛力主出兵朝鲜的出发点并非国家利益,而是中共和毛本人在国际共运史上的地位。这解释了为何一开始刘、林等人持有异议,而毛却力排众议决意出兵。刘、林等人的出发点是国家的得失,而毛的出发点是扮演英雄,是中共和他本人的得失。这样的出发点毛无法明说,只好一次次地开会,直到“统一思想”为止。
    不过,从政治层面上看,这场战争的鼓噪和狂热却意外地使全国各阶层民众空前团结,这是共产党开动全部宣传机器对国民忽悠的神来之笔。中共居然能让老百姓相信参与发生在别国的战争是“保家卫国”,一场损失远远超出对方却打了个称不上平手(失去约3880平方公里的土地)的战争却被说成是“打败了不可一世的美帝国主义”,师出无名的“志愿军”成了“最可爱的人”。(在当今世界,极端民族主义的煽动屡屡能给当政者带来短期的民心红利,希特勒和日本的鼓噪引领了这两个国家的战争狂潮,并最终将两国人民导向耻辱的深渊。)中共因这场战争被视为全民的脊梁和主心骨,政权反而高度稳定,而毛本人在党内的地位更是达到巅峰,具备了个人崇拜的社会条件。这场战争后,军人的政治地位在所有阶层中占有至高的位置。这一回,毛泽东的体会恐怕已经不仅仅是“枪杆子里面出政权”,还需加上“枪杆子里面出威望”。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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