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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贵阳市菜价怪异现象看中国底层民众的生活/雍志明
(博讯北京时间2011年5月20日 转载)
    来源:维权网
    
     最近,国内媒体报道蔬菜价格的怪异现象。一边是农村菜贱得卖不起价,菜农兄弟在流泪在自杀;一边是城市菜价高得穷人吃不起,富人也叫苦不迭。这种违反价格规律的怪异现象在我们贵阳市也显得特别突出。蔬菜价格的这种怪现象,使得城里人和乡下人都觉得生活压力很大,人活得没有尊严。因此懂的和不懂的人,专业的和不专业的人,以及一些专家、学者、教授都在议论菜价。有的说是因油价上涨运费增高,有的说是批发市场的摊位费、进场费、卫生费高,有的怪菜农不掌握种菜信息,有的怪零售菜贩不跟着菜农降价,还有的说百姓收入增加了,像房价一样,菜价上涨也符合市场经济规律。总之,好像每个人都说得有道理。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因我天天都在和蔬菜打交道,现针对“种菜的不赚钱,买菜嫌菜贵”的怪事,谈谈我自己的看法,供大家参考。 (博讯 boxun.com)

    
    原因一、政府在城市建设中,破坏取缔自然传统形成的集贸市场。
    
    改革开放后,贵阳市老城区已经被政府拆迁后重新修建一遍,可城市建设畸形发展,旧城改造建新城,是用错误的“科学发展观”,贵阳市的城市建设模样和全国的大多数城市一样,千城一面、没有特色。政府追求的是GDP增长。官员做梦想的是政绩和升官发财。宝贵的土地是当今政府财政的主要来源,要么拿给开发商建高楼出售,要么拿来修宽马路和大广场,政府从来不在城市土地上投资兴建能利国利民的公益集贸市场项目。而贵阳老城区九门四角遍布着的传统集贸市场被政府以“还路于民”为借口,扣上马路集贸市场脏、乱、差的帽子予以取缔。在市民和菜贩强烈的反对下,政府以“三创一办”为由,扯下了“依法治国”的外衣,动用大批城管、公安、以及地方新闻媒体人员,用暴力强行取缔了传统集贸市场。自古以来方便百姓生活的,布局合理的自然传统形成的集贸市场在贵阳市逐渐消失。现贵阳市楼房盖得越高贪官越多,马路修得越宽环境污染越严重,广场修得越多越大老百姓越没有地方卖菜、买菜。
    
    原因二、大超市公司经营帮不了菜农和消费者的忙。
    
    政府是大超市的扶持者,力挺大公司经营资企业。贵阳市政府先后招商引资引进了“北京华联”、“沃尔玛”等大超市公司,现在的商人都是以盈利为最终目的,什么赚钱卖什么,大超市经营的商品五花八门,但大超市对卖菜不感兴趣,顺便带卖点菜也是又贵又不新鲜,且大超市不是上楼就是下楼,买单结账还要排队,很多必须天天买菜的市民都不愿进超市买菜。那种期盼农户与公司对接,因超市和菜农社会地位差距太大,超市不做小生意不现实。
    
    原因三、推动菜价走高的罪魁祸首是政府“标准化的室内市场”。
    
    政府将传统的集贸市场取缔后,将卖菜摊贩强行安排进所谓符合“创卫”标准的室内集贸市场零售,这些的室内集贸市场内过道拥挤,摊位狭窄,空气流通不畅,造成空气严重污染,主要原因是杀鸡的、卖牛羊肉的,卖猪肉的和残菜产生的废气和臭味,长期接触这种严重污染的空气后,人的身体会有很大不适。室内集贸市场普遍存在进门费高、租金高、转让费高,卫生费、水电费多等现象。市场管理方见到菜贩生意好,就会找借口加租金。还有一些室内集贸市场政府安排在偏僻的,地理位置不好的地方,造成人气不足,不出生意,菜贩赔本后含泪离开。而广大买菜市民嫌室内集贸市场远、嫌楼高难爬,更嫌菜价高买不起,都不愿进室内集贸市场买菜,室内集贸市场菜贩也会因权益被伤害或各种各样的不利因素,经常出现罢市抗议的群体事件。
    
    原因四、贵阳市郊区菜农传统的直销受打击受限制,政府不准他们在市区卖菜。
    
    贵阳市成了一个没有自然传统集贸市场的城市,这同样害苦了贵阳市郊区四面八方、千家万户的农民。我们贵阳市周边郊区的农民,有将自己家种的菜运进城到集贸市场出售的好习惯,早年他们是用人背马驮,现在改成了用摩托车或几个人包一辆小货车、或者坐公共郊区车进城卖菜。贵阳市郊区菜农一年四季都有菜卖。这些的本地菜又好吃又新鲜,无论是黄瓜、茄子,还是小白菜、小嫩瓜、西红柿、新辣椒……都带着露水,有的上面还有一层霜。贵阳市郊区菜农还喜欢把大山里的野菜、野果或鲜果摘进城来卖。他们中有的是为了能多买几个本子、几只铅笔而进城卖菜的七、八岁儿童,有的是为了能为家里买点盐巴、买点煤巴而进城卖菜的七、八十岁的老人。他们或用箩筐挑着,或用竹篮提着,或用背篼背着。这些野菜、野果或鲜果主要有樱桃、草莓、桃子、蕨菜、蘑菇、折耳根……。郊区菜农天不见亮进城卖菜,每天早晨有经验的城市买菜老人喜欢寻找郊区菜农的东西来买。郊区菜农的东西不光新鲜,而且品种丰富。由于是自己从土里摘下来的,价格都喊得比超市和菜贩便宜,最重要的是好讲价。比如早晨8点一元钱1市斤的白菜,郊区菜农可以每过1小时降价2角,郊区菜农希望在中午12点以前卖完蔬菜然后赶回家去干农活。
    
    原因五、土里菜农哭,城里市民怨,菜贩处境更艰难。
    
    贵阳市的广大零售菜贩,是为市民菜篮子服务的主力军,政府取缔传统集贸市场后,他们被赶到室内市场零售蔬菜,正在每天受压迫、受剥削。菜贩们零售的蔬菜主要是到贵阳市五里冲蔬菜批发市场采购,五里冲蔬菜批发市场离城区大约5公里,菜贩们每天晚上2点钟左右摸黑到五里冲拿货,他们或骑摩托车,或几个人包一辆小货车。天亮6点钟以前拖菜回城,否则遇到交警,有可能被扣车、被收菜、被罚款。拉菜进城后,如果在室内市场零售,找的钱要拿一部分交摊位费、入场费、小费、卫生费,水、电费等多种费用。还有一些没有摊位的菜贩,冒险挑上街零售,这风险太大,如遇城管收缴,将会血本无归。
    
    菜贩们一天大约找得到多少钱呢?以一家两夫妻为例,每天零售完一百市斤蔬菜够累了。都是分斤拆两,一斤也要卖,半斤也要卖,顾客还要慢慢挑、慢慢选,打边皮、扭丢头。如果货拿不好,中午以前卖不完,下午就要降价冲货,买菜的人主要图新鲜,因此不敢多拿。如今政府取缔了传统的集贸市场,现眼现报,现贵阳什么蔬菜都涨价,去年的老南瓜1元钱1市斤,现在涨到了2元5角钱才能买到1市斤。去年的白菜几角钱一市斤,现在最少一元,甚至两元、三元也是常事。比如莲花白批发价是3角钱1市斤,零售就1元左右。前些年物价低,1市斤菜赚3角钱,菜贩1月挣1000元左右,三口之家,勉强够用。现通货膨胀,生活费用增高,每市斤菜最少要赚5角,但菜贩现每个月1500元左右的收入还是没有以前1000元左右的收入管用。菜贩们辛辛苦苦操劳,也只能是为填饱肚子而挣扎。
    
    以上可以看出,菜农,菜贩,和消费者都在因政府腐败无能的城市建设和城市恶制受到伤害。有古话说:“苛政猛于虎。”菜价闹鬼“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现要想改变菜农和菜贩的苦日子,让贵阳市的蔬菜价格降下来,目前不现实。因此蔬菜价格出现的这种怪现象,政府脱不了干系,政府要负责任。但目前贵阳市的官员不关心百姓买菜难,卖菜难的问题,因为官当得越大,越能享受“特控食品”,自己不必上街买菜,所谓的关心“菜篮子”只是一句空洞的话。菜价高低官员不感兴趣,也不属政府的亮点工程。政府官员的核心利益主要是“维稳”、协办“第九届全国少数民族运动会”、搞“三创一办”整顿市容市貌和取缔占道经营回潮等。在省委常委,市委书记李军的高压指挥下,因此今年城管队员对卖菜的人下手特别野蛮,特别凶恶。城管打人的事经常发生。在取缔“瑞花巷传统集贸市场”时,公安拘留不服从政府安排的上访百姓,逼迫数百民众集体向政府下跪,小本经营商贩的人权受到严重侵犯。所以,现在的强权政制造成了目前菜价出现了非正常现象,广大老百姓只能在官府的盘剥中继续受煎熬。
    
    2011-5-20于贵阳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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