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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薪不出警,农民工一讨薪就出警了
(博讯北京时间2011年1月28日 转载)
    
    来源:华声论坛
     (博讯 boxun.com)

      年关临近,一些讨不到工钱的安徽、重庆农民工,在所工作的小区门口扯起条幅、唱起《春天里》为自己维权,“如果有一天,我老无所依……”此前,他们曾经没日没夜地为海口市海甸溪北岸的“水岸听涛”项目干工,到头来是几家单位对工薪的推诿。不料,当地派出所迅速出警,认为他们的行为“涉嫌扰乱社会秩序”,把农民工带回派出所协查。(人民网1月23日)
    
      包工头公然欠薪,农民工生活无着,那个时候没看见派出所出警;而农民工一旦表达不满,哪怕是唱着感伤的歌谣,以温柔的方式轻轻地向社会倾诉,却也迅速招致派出所的出警。这样坚硬的、无奈的现实,不是黑色幽默,也不是个别现象。透过这一事件,可以见出时下农民工依然艰难的讨薪环境,当然,也部分地透露出农民工权益何以得不到切实保障的秘密。
    
      这些吟唱着“请把我埋在在这春天里”的农民工,果真“扰乱了社会秩序”了吗?至少,从他们的所作所为中我们并没有看到这一点。他们不过是在自己建设起来的小区门口公开表达一下遭遇,以博得公众的同情而已。这样的举动非但没有扰乱了社会秩序,反倒引得很多市民受到情感上的触动,潸然泪下。可以说,一曲《春天里》加深了市民对农民工的理解、同情,颇有拉近城乡距离的效果。
    
      而在公开表达情绪之前,这些农民工也并非没有走“正常程序”,劳动部门、建设单位、分包公司等等,这些路径他们都走过,甚至他们还尝试过跳楼。然而,都没有用,都在推诿、躲避,都在堂皇的程序里边显现出无边的冷漠。可见,尽管舆论呼吁了这么多年,政府部门也确有实际行动,但是,农民工依然需要面对不容乐观的讨薪环境。
    
      此前,北京致诚农民工法律援助与研究中心发布的《中国农民工权益保护研究报告(二)》显示,自《劳动合同法》和《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实施以来,讨薪案件已不再是农民工维权诉求的“主流”(《中国青年报》1月8日)。现实地看,这样的判断,显然有些超前,有些过于乐观了。至少就现阶段看,讨薪难的问题虽有一定程度的缓解,但往往又与其他诸多难题交织在一起,并未得到根本解决。
    
      不可否认,《劳动合同法》和《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实施以来,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固然越来越受到法律的重视与保护,但同时,法律上的优势转化为现实中的优势,似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农民工自身的文化水平和法律意识,制约了其合法维权。更何况,法律法规的部分规定也增加了农民工诉讼难度。比如,关于劳动争议仲裁有效时限为一年的规定,无疑增加了农民工诉讼的难度,提升了诉讼风险。凡此种种,都使得讨薪问题依然是当下社会农民工维权的主要诉求。
    
      特别是,从当地派出所迅速出警,甚至认定农民工讨薪“涉嫌扰乱社会秩序”的情形看,现行的部门执法未免有些宽严不一、畸轻畸重。这样的过分紧张农民工集体讨薪的执法,更像是一种选择性执法。其结果必然是助长、鼓励了包工头的欠薪行为,也进一步挤压了农民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空间。可见,地方政府还是应该要慎用警力,要知道,这种干预只不过是一种权宜之计。
    
      如果不从根本上治理欠薪,规范劳动环境,如果资本、权力依然拥有对劳动者和劳动的合法伤害权,如果劳动者的合法博弈能力得不到增加,则讨薪难的中国式维权难题就会一直持续下去,其对农民工、地方政府、乃至社会秩序的困扰,也不可能真正消失。 (博讯 boxun.com)
(本文只代表作者或者发稿团体的观点、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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