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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昶玮:中国的民主化为什么是世界上最艰难的民主化
(博讯北京时间2010年11月19日 转载)
    作者:宣昶玮 文章来源:民主中国
    
     这是大家已经早就看到了的事实。但中国的社会为什么如此的顽固而不易转化,其背后的原因是什么,却少有人进行深入的探讨。 (博讯 boxun.com)

    
    理论家对待一个社会,也就如一个医生面对一个病人一样 ;而现在的中国,则就是一个好象病入膏肓的专门推崇专制的顽固的病人,正等待着医生能开出医治的好药方呢。
    
    下面,是笔者给中国社会顽固专制症状的把脉。
    
    一.中国全社会浸透了的封建观念意识,是社会民主化的最大天敌
    
    中国的民主化比任何世界上的其他国家的民主化转向都困难,可以说早就被许多人感觉到了。其实这只要和中国类似的制度和类似的地理的周边国家一对比,马上就非常的明白:泰国实行民主制度了、印度也是民主制度、甚至连那个非常闭塞的尼泊尔,也实行民主了,近来则有缅甸也开始民主选举,而越南则早就实行了民主,俄罗斯那更不用讲了:人家早就开始了民主进程。而只有这个“有中国特色”的国度,却一直在以各种百端狡辩的理由,千方百计的拒绝实行民主:这究竟是因为什么呢?
    
    过去我们曾经以为,这是当局权术运用的结果;也是中国知识分子道德卑鄙的结果;也是社会经济落后的结果。但是,中国经济再落后,也不会比尼泊尔还落后吧?也不会比印度落后吧?可是人家都是非常容易的就转变为民主制度了呀?
    
    其实,造成中国社会专制如此顽固的总根子,在于我们大家几乎每一个人的身上:因为封建的东西,几乎根深蒂固的存在于我们每一个人的心灵深处:它已经强行塑造了中国人的思维方式,进而强行塑造了中国人的行为方式,使几乎每一个中国人都无法摆脱封建专制的对于自己的无所不在的各种,已经深入血液和深入我们骨髓的影响:于是中国就非常艰难的再进行民主化了。
    
    民主、自由的思维方式和行为,和专制独裁的思维方式和行为方式,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思维方式和行为方式;而封建的思维和行为方式,则处处和专制一脉相传,却处处和民主自由水火不容。越南、缅甸、泰国、尼泊尔、印度和俄罗斯这些国度,人家哪一个国家也没有中国如此这般浓厚的封建意识观念,例如等级合理观念,出人头地观念等,人家都不象中国如此这般的强烈;而中国则恰恰相反:首先大量的老百姓就认为等级待遇是合理的,进而广大知识分子也认为这种情况从古至今一直都这样,所以潜意识里认为也很合理:所以当温家宝下基层“亲自打雨伞”,和中国的各级官员为表现自己的亲民,纷纷到民间“访贫问苦”的时候,我们的知识分子边县的和老百姓一样:都觉得官员和总理真是道德的“楷模”,“人民的公仆”,你看看他们多么的“为人民服务”呀。而其实这些现象全都是封建意识观念在中国人心中太根深蒂固的表现:在官员和百姓、甚至在“广大的知识分子”那里全都是一个样。
    
    为什么在美国就没有如此这般的老百姓和知识分子对官员的感激涕零的情况?人家看到布什总统下民间也亲自打伞也没有感动非常?其实就是因为人家国度里的老百姓和知识分子全都没有如中国这般的强烈的封建观念意识,所以人家也就不会有“情不自禁”的“感激涕零”;而中国却不一样:一见总理亲自打伞,马上就广播电视网络连篇累牍的报道,甚至还要拍出电视剧了呢。这种情况,正是反映了两种不同社会意识观念,和两种不同思维方式和行为方式的巨大差别。当这两种不同的思维方式和行为方式反映到社会上的时候,就是一种是平等的与民主的,而另外一种则是封建的和专制的。而当在一个封建意识观念非常雄厚的国度里实行民主转型的时候,于是就实际遭遇到了几乎每一个人的有意的和无意的抵制:可能连梦寐里中国人都是会抵制民主的,因为那“成何体统”——和中国人历来的思维惯性和行为惯性不一致,怎么看怎么别扭,一点也不习惯。
    
    因此,当中国某个市的环卫工人在寒风中站了三个小时,却是为了最终获得市里某领导的十分钟的慰问讲话和发一点礼品,这个时候工人们也感觉非常满足,而且没有什么怨言;当幼儿园的儿童在酷暑太阳的暴晒下站立三个小时为迎接市领导的“对于儿童的亲切关怀”的视察,而此时的市领导姗姗来迟,儿童们则山呼万岁的时候,已经在中国儿童幼小的心灵中埋下了浓厚的封建种子,将来就会开出“绚烂的封建专制之花”。电视报道摄像人员面对此情此景也激动万分,怎么感激市领导的对“祖国花朵”的关怀也不为过。
    
    想想吧:当我们的影视、报纸、舆论、中小学课本、大学教材、文学、历史、小说、绘画、牌坊、奖状、表扬、“高考状元”等等,还有包括现实中这一切等级合理、公众一致的对于不平等的认同、大家共同的实行、而且又都认为钻营合理、逢迎普遍、到处都是封建意识观念浸淫渗透的社会里,封建的东西就会成为一种习惯、一种“定式”、一种公众的思维与行为“公式”,人们会自觉的和不自觉的在自己今后的行动或行为里去参照、去模仿了;这样一来,中国社会的民主的意识在哪里呀?民主的萌芽能够生长起来吗?而越南和泰国、印度等国人民根本就没有这些封建的东西,所以人家民主起来就非常的简单:因为人家头脑里没有如此这般的那些非此不可的思维与行为“公式”:明白了么?
    
    二.中国社会封建现象综述
    
    中国社会的封建现象,在以下诸多方面都有强烈的表现:政治、政府行为、政策、法制、政党文件、经济、言论、影视、官员观念和行为、百姓观念和行为、知识分子观念和行为、社会主流意识观念、外交、文学、舆论,甚至理论研究都带有封建的倾向;还有一个重要的标志,就是人们思维方式和封建意识观念会在具体建筑物上,例如在建筑、道路、城市规划布局等等方面显现出这些封建意识思维方式和观念的沉淀:建筑式样风格、城市规划方式等等,都会有比较明显甚至强烈的封建思维方式的表现。至于在军队领导方式、民间风俗习惯等等方面,封建的东西的表现那更是无孔不入了。
    
    我们可以列举出许多的例子证实上述的总结。例如政治上,封建社会讲究的是人治,也就是非常的看重个人在怎各个社会政治中的重要作用,而且往往是看重大官员。而中国的情形则先是看重毛泽东,后是看重邓小平,好像中国如果没有了这两个人,那么中国人简直就无法活到现在似的。可能现在还有许多人有这样的观念。现在的民间崇拜毛泽东,正是中国封建东西深入人心骨髓的最好注解。
    
    政策方面我们举无处不在的各种“双规制”现象:退休待遇双规制、医疗双规制,等等,总之中国有许多的双规制存在。为什么有这样的现象呢?就是要体现社会的不平等和特权制,而这都是封建的东西。
    
    而法制上我们则可以列举出中国惯常爱用的“上级指示”,要求“全社会开展严打运动”的通知云云:中国的法律是不严格的,可伸可缩,因此才给官员表现权威留下了巨大的空间。而这些都是具有非常强烈封建性质的东西。
    
    至于言论、影视、文学、舆论等方面,封建意识的东西就更多了:那些帝王戏、领导下基层慰问穷困百姓的画面、“领导深入灾区第一线亲自指挥救灾”的报道,更是无孔不入的在宣扬领导如何的“放下千金之躯,与百姓同甘苦”。而公众此时看到这样的画面想到的并不是领导本来就应该这个样子,因为你和百姓之间没什么不平等的;公众此时想到却是这些领导真是好官,没有一点架子,能和咱老百姓“亲切交谈”,老百姓真应该“感激涕零”。
    
    而在建筑物和城市建设风格上,中国的道路一概讲究“宽广笔直”,政府机构一概讲究“挺拔”、“雄伟”、“有气势”;而这些东西,却一概的和“权威”、“尊卑有序”、“皇家风范”等等有千丝万缕的血缘关系,都是封建意识很强烈的东西。
    
    封建的实质是一种不道德也不健康的病态意识观念,也是一种不道德不健康的价值观念。具体的表现则有如下这些:
    
    等级合理观念、权尊观念、论资排辈观念、龙生龙凤生凤观念、帮派观念、清官观念、恩赐观念、权威观念、门第观念、世袭观念、祖荫观念、出人头地观念、明君贤相观念、官尊民卑观念、三从四德观念、家长观念、皇恩浩荡观念、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观念、牌坊观念、封妻荫子观念、知报感恩观念、爱民如子观念,等等,等等。非常的繁缛。
    
    在中国社会上,各个社会阶层的封建意识观念的多寡和表现情形的强弱状况如下:
    
    封建意识与封建观念表现的最强烈的是官僚阶层,以及依附于这个官僚阶层的知识分子和公务员阶层,包括他们的思想理论宣传等文职部门的人员;
    
    次强具有封建意识观念的阶层是工人和农民,这个阶层的对于官僚和公务员阶层的威风多的是羡慕,和希望自己的子女将来也能混到官员阶层里去,为家族争光,为父母争得一点面子,“也风光一把”;
    
    再次的则是中国的知识分子阶层,其实封建意识观念也非常的强烈。你只要阅读他们写作的小说和影视作品就知道了:他们在作品里表现的全都不是对封建的厌恶和批判的态度,而是处处表现的如此封建到处的社会其实是合理的。
    
    我曾经阅读一部什么作家写的小说,大意是一个县级的干部到一个小地区去出差,谁知道当地竟然安排他到一个小旅馆里去住:作者的口吻从头至尾都是在抱怨这个地区怎么不会处事和怎么不“尊重”他这个“县级的干部”,而竟然把他这样级别的干部安排到这样的旅馆来住宿。还“要知道我是县级的干部啊”,因为“按照规定”这个级别的干部是应该住大宾馆的。
    
    而中国的一个很高级的文学刊物的编辑部也就给予这样的作品以“应有的重视”:发表了。
    
    一个电影明星叫王宝强的,出名之后第一件事情想到的就是回家乡“风光一番”,而他的导演,那些“著名人物”也认为“此举非常必要”。要知道这些思维方式和行为习惯,恰恰就是中国封建意识观念的根深蒂固的典型表现。
    
    一个非常有名的电影导演,因为在国外遭遇正常的安全之类的检查,因为与检查人员发生几句口角而大为恼火,于是回国后便说:“这些人这么无理,要是在国内我早就发火了”。显然他觉得他是名人,一般的老百姓都要对他表示恭恭敬敬的,否则的话就是大逆不道了:以至于他要发火了。他当然认为他如果是一个普通人的话,那么人家这样对待他他就是正常的了。
    
    又有一个女歌星,因为到了机场,非要小车开到下机处接她,否则的话他就不出机场,而又违反机场的规定,最后被人在网络上披露出来。要知道在中国,这些东西全都是封建一类的破烂玩意儿,和官场的习惯思维方式是完全一致的。
    
    当中国人生活空间里,社会上到处是这般封建东西的时候,你不能够遵守那就是不正常的了:你成为了一个另类。而另类往往没有好结局的:你将处处碰壁。在一个人人都崇尚封建的社会里,专制非常风光,而民主则处处受到抵制。
    
    虽然在中国知识分子中的封建意识观念的强烈程度是低于官员阶层和工农的,但知识分子所起的作用却非常的坏:因为他们通过舆论和电视、电影文学等等,把许多封建的东西都灌输给工农,因此中国就只有在封建的烂泥缸里几千年的长久浸泡了。
    
    所以中国的民主就异常的艰难:因为中国人的思维方式是处处适合专制独裁的,而却处处与民主和平等相悖。这就叫思维定式:一种深入心灵和灵魂深处的东西。
    
    三.中国封建的总根子,是儒家几千年来的无所不入的影响所至
    
    那么,中国人灵魂深处的这种非常适合专制而处处和民主对抗的东西是哪里来的呢?其实,就是现在还有无数人竭力在那里崇拜的儒家带给我们的。
    
    先看看孔子说了些什么。
    
    “子路曰:「卫君待子而为政,子将奚先?」子曰:「必也正名乎!」子路曰:「有是哉,子之迂也!奚其正?」子曰:「野哉由也!君子于其所不知,盖阙如也。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事不成,则礼乐不兴;礼乐不兴,则刑罚不中;刑罚不中,则民无所措手足。故君子名之必可言也,言之必可行也。君子于其言,无所苟而已矣。」”
    
    “孔子曰:「君子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小人不知天命而不畏也,狎大人,侮圣人之言。」 ”
    
    “有子曰:「其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鲜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乱者,未之有也。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 ”
    
    “定公问:「君使臣,臣事君,如之何?」孔子对曰:「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 ”
    
    “齐景公问政于孔子。 孔子对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公曰:「善哉!信如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虽有粟,吾得而食诸?」孔子对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公曰:「善哉!信如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虽有粟,吾得而食诸?」
     ”
    “颜渊问仁。 子曰:「克己复礼为仁。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颜渊曰:「请问其目。」子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颜渊曰:「回虽不敏,请事斯语矣。」子曰:「克己复礼为仁。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颜渊曰:「请问其目。」子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颜渊曰:「回虽不敏,请事斯语矣。」”
    
    “子曰:「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食不厌精,脍不厌细。 食饐而餲,鱼馁而肉败,不食。食饐而餲,鱼馁而肉败,不食。 色恶,不食。色恶,不食。 臭恶,不食。臭恶,不食。
    失饪,不食。失饪,不食。 不时,不食。不时,不食。 割不正,不食。割不正,不食。 不得其酱,不食。不得其酱,不食。
    肉虽多,不使胜食气。肉虽多,不使胜食气。 惟酒无量,不及乱。惟酒无量,不及乱。 沽酒市脯不食。沽酒市脯不食。 不撤姜食。不撤姜食。
    不多食。不多食。 祭于公,不宿肉。祭于公,不宿肉。 祭肉不出三日。祭肉不出三日。 出三日,不食之矣。出三日,不食之矣。
    食不语,寝不言。食不语,寝不言。 虽疏食菜羹,瓜祭,必齐如也。虽疏食菜羹,瓜祭,必齐如也。 ”
    
    “席不正,不坐。”
    
    “君赐食,必正席先尝之;君赐腥,必熟而荐之;君赐生,必畜之。 侍食于君,君祭,先饭。侍食于君,君祭,先饭。
    疾,君视之,东首,加朝服,拖绅。疾,君视之,东首,加朝服,拖绅。 君命召,不俟驾行矣。君命召,不俟驾行矣。 ”
    
    以上的文字,皆出自《论语》,就是当今还有无数人为之佩服得五体投地的孔子的言论。
    
    宣昶玮曾经分析:“要说这世界上的一切事情的形成,都必定会有一个简单的开始:就象眼前的一棵参天巨树,那必定是从一粒很微小的种子开始成长的。中国人身上的这一巨大的精神枷锁,也有一粒很微小的种子,这就是孔子的有关说教。这就是孔子的过分看重等级制度;和他的主张礼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以及学而优则仕;尊卑有序的礼制思想,等等。孔子种下了这一粒种子,接着便在儒生的努力下渐渐长出了尊贵与低贱、名节、忠孝等习惯;接着又长出了状元、牌坊、饿死事小失节事大;接着又长出了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接着又长出了八抬大轿、衣锦还乡、光宗耀祖、出人头地、万人景仰、山呼万岁等等”
    
    因此,“儒家的特点之一,是特别注重精神私利:如光宗耀祖、门第、等级、名位、名节、牌坊等,无不是围绕着精神利益(个人精神利益)。这种精神的实质内涵中有一个“私”字”,影响所及,“中国人的专制、独裁、万恶、卑鄙等等,都是儒家的决定性影响造就的”
    
    专制的精神毒瘤之所以能“健康的成长壮大”起来并深入到每个人的骨髓和灵魂,它的种子就是儒家的“礼”,甚至连“席不正,不坐”都对形成专制而消灭自由民主的任何萌芽都有决定性的贡献:这一点中国人还没看出来呢。
    
    儒家的对于中国人的影响是无所不在的和决定性的,但首先征服的是历来各个朝代的知识分子:“夫学术之归,视乎科举;科举之制,董以八股;八股之义,出于《集注》;《集注》之作,实惟宋儒;宋儒之名,美以道学。村学究者,其史家《道学列传》之果耶!
    
    自明以八股文取士,而义必限以朱注,迄于今日,六百余年。遂至无论何乡,试游其地,必有面带大圆眼镜,手持长杆烟筒,头蓄半寸之发,颈积不沐之泥,徐行偻背,阔颔扁鼻,欲言不言,时复冷笑,而号为先生长者其人者。”(《严复•道学外传》)今天则有于丹、何新、陈明等人或明或暗地在那里鼓吹崇拜儒家。
    
    知道为什么中国有人非常热心的要把孔子学院办到世界各地了么?希望那些还在鼓吹崇儒的人们,被人晃一晃之后,醒醒吧。清除儒家在中国社会每一个人身上的流毒,是中国铲除专制建设民主的必走之路。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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