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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热议刘晓波的联想/姚笠
(博讯北京时间2010年10月03日 来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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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晓波再度成为热议的中心,这一次的特点是:按照传统观念应该被视为“敌人”的一方对刘晓波的采取的态度没有质的变化,继续视他为洪水猛兽,照例以惯用的威胁手段极力阻止对刘的国际支持;而来自基本政治立场相同、应该属于同一营垒的人们的意见,却较以往纷繁多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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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这是好事。中国传统观念的本色不用多说,大家都知道,几千年的文明里找不出“自由”“尊严”“民主”“平等”“人格”“宽容”等的价值,连这些“词儿”都是百多年来才出现的。在西方,这些早已成为规范社会行为的道德标准,并渗入社会成员的道德意识成为公认的对待社会事物和处理人际关系的原则,但是在以文明古国著称的现代中国,普世价值无人问津,即使在拥护主张这些价值的群体内,如何理解和如何实践这些原则,也仍然是新课题。所以,对刘晓波的一些陈述和观点产生截然不同的相反意见,是很自然的。这里没有什么对与错。假如执意要找出一个正确与错误,一个绝对地好与坏,那大约是因为我们又不自觉地陷入中国专制文化所灌输给我们的绝对化思维方式。
    
    昂山素季有句名言:政治不应该是相互恶斗,而应该是爱。我了解到,在信奉天主教的国家或人群里,朋友和敌人都是相对的,是一种状况,而不是一种定性。美国战争片里,有不少描写的就是战场上敌我双方在你死我活的情势下怎样人性再现化敌为友。这里罗嗦几句举两个例子。一次海战中,美军的驱逐舰压在德军的潜艇上方,双方坚持多时,德潜艇终于摆脱并浮上海面,向美舰发射鱼雷,美舰巧妙地伪装中弹,乘机炮击德潜艇。双方舰只都受到致命伤。在德潜艇就要沉没的最后一刻,美舰长抛去绳索,德潜艇舰长和一名军官攀缘绳索登上美舰,然后三人一起登上救生艇。与此同时,乘救生艇飘在海上的美军水兵把落水的德国水兵一个个拉上救生船。不用说,双方的舰长即使不会成为朋友,也会相互终生不忘。另一部影片,意大利军队和美军,战斗到最后,双方都只剩下一个人,他们先是举枪相互对着对方,然后美军士兵首先把枪扔下,另一个也把枪扔掉,两个人一起,把敌对双方战友的尸体整齐地排成一排,向他们行军礼告别,然后两人握手。这些虽然是电影,但来自于生活实际。由此我们看到,人性高于一切,它在一切利害冲突之上。当然这并非说,当有人拿枪对着你射击的时候你要大谈“爱敌人”,不但不还击还要等着被打死,不是这样。从这个意义上说,我能够理解刘晓波所说的“我没有敌人”。
    
    政治,实质上就是一种社会综合管理。政治也并不神秘,是人的利害关系把政治变得肮脏、诡秘、遮遮掩掩。政治家本应是公民选举出来为大家服务的,结果却成了人民的主子,这是当今世上许多国家都存在的问题,不仅是专制的,民主的也同样。
    
    说到尊严,尊严的最后一道防线是每个自尊者自己。被强暴不等于失去尊严,只是他的尊严被不懂尊严和没有尊严的人亵渎。伤害他人强暴他人的人才是没有尊严的人,表面看强暴者或许是得逞了,的确,因为双方不是在一个道德和教养对等的平台上较量, 然而没有仙丹灵药能立即使一个没有良知的人良心发现。这是一个事实,只能接受,但接受并不等于屈服。
    
    当一个人把自己的理想和信念与更广大的社会群体和公众利益联系在一起的时候,即使算是恩怨也已经超出个人范畴了。至于一个庞大无比的政府要把一个区区刘晓波当做强敌,这倒正好反证了刘晓波的力量,也暴露了该政体的虚弱,刘晓波的“升值”归功于此。
    
    不少有识之士提出对刘晓波的保留意见和批评意见,这也在情理之中。人无完人,人都或多或少为自己、为家庭和亲人考虑,也会做错事,说错话,都是从不成熟走向成熟。你说它是阴暗也好,自私也好……但是有一点,那就是要对照他的光明面,他的勇气,他的贡献,他的影响力。十全十美是没有的,未来中国的事业也远不是一个刘晓波能够完成的。中国需要更多的高智晟、胡佳、王若望、刘宾雁……和许许多多像不完美的刘晓波一样不完美的人,需要无论意见怎样千差万别、但同样都向往自由民主、并志愿遵照民主原则做事的万千民众。
    
    我们要清醒,我们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政权。我们目前最需要的,是在中国传播自由民主的理念,唤醒民众。我们现在已经有一批社会精英人物,一批不屈不饶、富于牺牲精神的志士,但是远远赶不上中华民族的需要。正因为如此,我们之间首先要运用自由民主的原则,要求别人宽容的时候懂得宽容他人,要求别人完美的时候,懂得自己并不完美,要求别人高尚的时候问问自己是否足够高尚,要求别人看到自己的优点的时候先看到别人的优点,尤其是当别人做不到的时候自己仍能够要求自己做到。这些都不是容易的,我们都只能尽力改善,但永远不会达到尽善尽美。
    
    很遗憾这项诺贝尔奖每年只有一个,而世界却这么大,在那么多杰出者中做选择绝非易事,想想他们为大多数人争取公正待遇而做出的卓绝奋斗和惨重牺牲,的确令人痛苦。我们能为他们所做的,就是坚持自由民主的信念,为实现一个公正的中国社会而不懈努力。 [博讯来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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