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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家宝将政改重任交给深圳/西蒙周
(博讯北京时间2010年8月29日 转载)
      14年前,中共十五大政治报告开始起草后,曾经发生了一场“法治国家”的用字争论。有人认为,该用刀旁“制”表述成法制;但有人表示,该用水旁“治”表述为法治。最终,1997年9月12日通过的报告,采用了水旁“治”:依法治国,是党领导人民治理国家的基本方略。
       2008年5月4日,温家宝在与中国政法大学学生座谈时说,法制还是法治,“虽然一字之差,但意义大不相同。光讲制度的‘制’,只提到制度建设层面;而治理的‘治’,就提到了治国的层面”。他还透露,组织主持起草该报告的人,就是他自己。
       著名法学家李步云是最早为此事上书高层的人。他解释,刀者,专政工具;而水,寓意“平之如水”,这才是法治精髓所在。法制是指一个国家的法及法律制度,它可存在于任何社会形态;法治则强调一个国家处于依法治理的一种状态,它是政治文明发展到一定历史阶段的标志。 (博讯 boxun.com)


  两次表态同声同调
       所以在此回顾14年前的这场争论,是缘于温总最近的两次表态。一次是27日,温家宝在主持全国依法行政工作会议时强调,贯彻依法治国基本方略,推进依法行政,建设法治政府,是中国政治体制改革迈出的重要一步。在和平建设时期,执政党的最大危险是腐败,而孳生腐败的根本原因是权力得不到有效监督和制约。这个问题解决不好,政权的性质就会改变,就会人亡政息。只有政府严格依法行政,才是规范权力运行和防治腐败的治本之策。
       另一次则是8月21日,在深圳庆祝特区成立30年之际,温家宝第8次到这里考察。他要求深圳官员推进政治体制改革。他说,没有政治体制改革的保障,经济体制改革的成果就会得而复失,现代化建设的目标就不可能实现。要继续解放思想,大胆探索,不能停滞,更不能倒退。停滞和倒退则会葬送一切,最终只会是死路一条。
       一周两次,温家宝如此频率如此高调地阐述政治体制改革的的必要性,极为罕见。在中国改革开放走过32个年头后,在中国跃升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后,在胡温体制已然运行8年后,中国政情民情日趋复杂,政治体制改革已不能再是欲说还羞。此时,温家宝以“人亡政息”告诫,可算是发出了呼唤中国深化改革的最强音。

  纪念耀邦别有深意
       这条路很漫长。1980年8月 18日,邓小平曾指出,“我们所有的改革最终能不能成功,还是决定于政治体制的改革”。而今弹指一挥,已是30年过去,这中间还经历了刀制水治争论的小插曲,到了2007年,十七大报告才明确指出要深化政治体制改革。多年来,关于政治体制改革,谁都知道不改就是死路一条,但由谁挑头改和怎么改,却似乎一直讳莫如深。时间不等人,如果一直这样温水煮青蛙,势必将付出巨大的社会成本和政治成本。还有两年任期届满的温家宝,深知其中的迫切性。于是,当年力主用水旁治的温家宝,今年接二连三地为政治体制改革呼吁呐喊。
       4月15日这天,《人民日报》曾发表了温家宝的《再回兴义忆耀邦》一文。文中,温家宝力赞当年提携他的前任总书记胡耀邦注重调查研究、体察民众疾苦的工作作风。值得关注的是,胡耀邦生前一直强力主张进行真正的政治体制改革,甚至要限制最高领导人的权力。温在文中对此并未有一处着墨,但现在回头看,这篇文章实在是他最近一周两次呼吁呐喊的有力伏笔:怀念耀邦,就是怀念他的工作作风和他的执政理念。只是,当时全国正处于抗震救灾的忙碌中,舆论并未就此展开深层解读。
       上任之初,温家宝就形容自己是 “是一个温和的人,但同时又是一个有信念、有主见、敢负责的人”。这位中南海的传奇人物,在出任总理后,东奔西走调研,日以继夜工作。8年来,中国经济高速增长,但社会问题和经济问题也层出不穷。他深知,所有问题虽千头万绪,但结点却都发生在体制层面,尤其是政治体制层面。中国的改革已进入深水区,不拿出勇气和胆识,断无法继续推进。不继续深入改革,就会前功尽弃,甚至面临死路一条,人亡政息。

  两大改革两大任务
       接下来,有信念、有主见、敢负责的温家宝果断出手了。3月,在政府工作报告中,他提出,“让权力在阳光下运行”,“公平正义比太阳还要有光辉”。会后的记者会上,他说要“促进社会公正和谐,让人民更幸福,更有尊严地活着。”6月1日,他在东京接受专访时更清晰描绘了中国政治体制改革的路线图:第一是建设社会主义民主政治,保证公民的选举权、知情权、参与权、监督权;第二是完善社会主义法制,依法治国,建设法治国家;第三是实现社会的公平正义;第四是实现人的自由和全面发展。
       温家宝承认普世价值。2007 年他就在两会后答记者问时指出,社会主义民主与法治不是背离的,民主、法治、自由、人权、平等、博爱,这不是资本主义所特有的,这是整个世界在漫长的历史过程中共同形成的文明成果,也是人类共同追求的价值观。在这一价值观下,“我们要完成两大任务,推进两大改革。两大任务,一是集中精力发展生产力,二是推进社会公平与正义;两大改革,一是推进以市场为取向的经济体制改革,二是以发展民主政治为目标的政治体制改革”。
       在特区成立30周年之际,温家宝代表北京,将政治体制改革的重任交给了深圳。但在此前,深圳的多番相关尝试,或偃旗息鼓,或效果不甚理想。比如,直选镇长的尝试,行政权三分的试验,以及地方大部制改革等。但既是特区,深圳当然就要担负特区的责任,更何况深圳已然而立,自然要担负起更大的责任。30年,是一轮甲子的一半,过去的30年,深圳在经济改革上带动了全中国;未来的30年,深圳还要在政治改革上起着同样的作用。深圳特区曾经因为自己“不再特”而困惑,来自温家宝的嘱托,让“特” 在何处又有了鲜明的定义。

  政治改革难度更大
       但是,这场改革很难。难点在于,一,中国式的政治体制改革无前车之鉴。尽管温家宝描绘出了路线图,但到现在还没有成功的实践者。二,改革势必触动既得利益集团和新权贵集团的蛋糕,并进而引发左右之争、制度之辩,甚至派别斗争。三,政治体制改革不像经济体制改革那样成败清晰可见,在稳定的前提下,冒风险的动力难免天生不足。
       过去的30年,深圳曾前赴后继地涌现出一批又一批的改革家。这些人是深圳人心目中的英雄,比如梁湘,比如袁庚。他们中,有的已经撒手西去,有的已是古稀年迈,但他们的精神仍在深圳上空矗立。而立的深圳,背负着崭新使命,呼唤新一代改革家的诞生。如果要给新一代改革家一个忠告,这就是,无论是刀制还是水治,制度创建总是为先。同时,他们还需要像前辈一样有勇气,更需要像温家宝一样,有信念、有主见、敢负责!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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