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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问题切忌轻率从事—漫议“广州话捍卫战”之风波/淳于雁
(博讯北京时间2010年7月31日 转载)
     连日来,在中国大陆的南方重镇、广东省的首府广州市,发生了广大青年学生和市民,自发捍卫母语、粤语广州话的群众运动,声势浩大,影响深远,引起香港、澳门地区乃至海外华人社区和国际舆论的关注。
    
     事缘为了贯彻广东省委提出“把广东省建设成为文化强省”的方针,广州市“政协”六月间在网站发出将广州电视台的主要频道由粤语改为普通话广播的“征求意见问卷”,理由包括广州今年将举办“亚运会”,要“营造良好的语言环境”;要把广州建成国际大都会;国家“广电局”规定,只有普通话频道才准许上卫星云云。没有料到,调查结果79.5%被询问人士反对,只有20.5%同意。 (博讯 boxun.com)

    
     然而,广州市“政协”妄顾民意,一意孤行,由名叫纪可光的委员出面,向广州市市长万庆良提交了以普通话取代广州话的一份书面报告。有关建议一经透露,立即遭到广州市民的强烈反弹。“政协”内持异议的另一位委员韩志鹏,便在互联网上发出“母语告急,岭南文化垂危”的呼吁,立即获得广大市民尤其是青年学生的热烈响应,纷纷自发行动起来,捍卫自己的母语 — 粤语广州话,向有关当局表达他们坚决反对以普通话取代广州话的意愿。 上周日(7月25日)是一个高潮,数以万计(官方报导只有二千多)主要是广东本土居民,三五成群,以散步行街的方式,聚集在该市海珠区江南西地铁站外面。进行和平请愿,表达“撑粤语”的诉求,反对该市“政协”提出广州电视台取消粤语广播,代以普通话的举措。尽管情治部门事先已对追查到的若干组织人士,传召问话,逼他们签署“不再举办和参加”有关活动的保证书;并在当天派出三百多名全副武装警员、几大车头戴钢盔的防暴警队和大批便衣密探,到预定集会的地方进行戒备,严密监视,当天下午还是陆续有民众,或携带自己的标语纸牌,或穿上“I love GZ”(我爱广州)的T恤,从四面八方络绎不绝地前来参加请愿集会,挤满了地铁站出口的宽阔广场,连对开两条大街也是人头涌涌,以致交通堵塞了一段时间。
    
     众多与会人士按号召都穿上白衣服,以80后和90后的青年人为主力,也有一些上年纪的家长带同年幼的儿孙一起来,场面感人。他们的标语口号有“广府话起锚,煲冬瓜(普通话的粤语谐音)收皮”,“推普(推广普通话)机出无主意”,还有据说是当年抵抗满清侵略的广东东莞籍明朝民族英雄袁崇焕,率领将士冲锋陷阵时鼓舞士气的喊话“掉那妈,顶硬上”等。有一队带着吉他及各样乐器的青年人来到现场,便衣警探试图上前阻止,遭到群众嘘声喝退,让他们即场演唱香港Beyond 乐队的粤语歌曲《光辉岁月》、《海阔天空》等,受到热烈鼓掌。由于当局没有采取过当的暴力镇压行动,民众达到了表达诉求的目的,聚集的人群到傍晚便自动陆续散离。和平而来,和平而去。
    
     说到普通话和粤语广州话,历史背景十分复杂,不是三言两语所能说清道明。所谓普通话,实际上是满洲王朝占领中国领土以后,在语言上形成的北方话和满洲话(满语)的混合语言,当时被钦定为“国语”,其历史约四百年之则;而南方通行于广东、广西地区的粤语,和通行于江苏、浙江一带的吴语、福建、台湾等地的闽南话等方言,都属于古汉语几千年流传下来的分支语言,各有其文化底蕴深厚的语音、词汇、语法、词法结构上的特点。 据史料记载,辛亥革命推翻满清王朝之初,高层在商议官方用语时,有些人反对满清“国语”,有些人赞成继承,最后以一票之差,决定沿用,所以中华民国也将之称为“国语”;到了中共武装夺取大陆政权,建立中华人民共和国以后,还是沿袭那种“蓝青官话”,不过不再称为“国语”,而叫做“普通话”了。因此,广东广州当局第一步要先在电视广播用普通话取代粤语的举措,据说已经导致一些中小学校,也提出“禁止师生说粤语”的方案等“连锁反应”;从而挑起了岭南文化和北方文化冲突的争论。实际上,广州“政协”提出的那几点在电视广播上废止粤语的理由,条条都站不住脚,以致成了此次广州民众掀起“粤语捍卫战”的导火线。
    
     本来,普通话和粤语并存使用,各适其职,六十年来在广东和广州相安无事,十分和谐。现在突然提出要在电视播音废止粤语,改用普通话,理所当然引起世世代代讲粤语广州话的广东人民、香港澳门地区人民和东南亚各国、乃至全世界五大洲讲粤语的华人华侨的反感,极大的伤害了数以亿计的海内外讲粤语同胞的感情!说是为了社会和谐,结果适得其反,破坏了原有长期和谐的局面。这项政策措施不但荒谬错误,而且埋下了危险“隐患”。这种语言、文化“霸权主义”,理应检讨,加以纠正,否则后果堪虞。
    
     行文至此,想起古今中外一些国家和地区,因为语言问题处理不当引起的战乱。斯里兰卡(Sri Lanka)就是其中一例。该国内战固然有多方面的原因,但是语言问题,往往成为冲突的起因。占人口多数的僧加罗人把他们的僧加罗语法定为官方用语也罢,但是切不可因此对居于北部占人口少数的泰米尔人的泰米尔语采取歧视、限制、禁止的不合理规定;结果便激起“泰米尔之虎”分离主义游击队长达三十多年的内战;现在虽然暂时平息了,但是民心始终不服,隐患随时会再起。但愿大陆有关主管当局,借以为鉴,引以为戒。
    
     (2010年7月31日 原载《澳洲日报》)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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