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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蒙古自治区地震局:不断的“辟谣”,为何成了不断“造谣”?
(博讯北京时间2010年4月30日 转载)
    
    近日,有海外网民将中国官方网站的两副截图发在网络,引起热议。一个截图是:2010年4月13日,内蒙古自治区地震局:中西部地区地震为谣传。4月12日,内蒙古自治区地震局就内蒙古中西部地震谣传处理情况进行通报,要求有关部门和地区继续开展辟谣和安抚民心工作。另一幅截图是:2010年4月25日,据宁夏地震台网测定,2010年4月25日1时22分21秒(北京时间),在内蒙古阿拉善左旗(104.1度,38.0 度)发生3.7级地震。有大陆网民指出,在我们生活的这个国度里,并非所有的“谣言”都比“新闻”真实,但是数量相当的“谣言”却比“新闻”可靠,因为这些“谣言”多来自民间,而“新闻”都来自官方。比如2009年5月27日中国《央广新闻》报道:国家发改委辟谣:近期成品油价格不会上调。但在2009年5月31日却成了国家发展改革委发出通知,决定自6月1日零时起将汽、柴油价格每吨均提高400元,民众“表示理解”。 2010年3月9日官方新闻报道,中国地震局:我国大陆暂时不会发生破坏性地震。而2010年4月14日,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玉树县发生7.1级地震,震源深度33千米。……
     (博讯 boxun.com)

    早在2008年5.12汶川大地震十多天前,四川阿坝州一带民间曾有将会发生地震的传言,老百姓曾打电话到阿坝州防震减灾局咨询求证,但阿坝州防震减灾局明确表示这是“谣传”,并要求马尔康县防震减灾局采取措施,查找谣传来源,进行辟谣,并在四川省政府网上发布平息误传事件的公告。华西都市报2008年5月10日曾报道绵竹市西南镇檀木村出现了大规模的蟾蜍迁徙,使一些村民认为会有不好的兆头出现。但当地林业部门对此解释说,这是蟾蜍正常的迁徙,并对大量蟾蜍的产生做了“科学”的解释。不料两天后,就发生了震惊世界的汶川大地震。
    
    这次青海玉树4月14日发生的7.1级地震死者数千,伤者过万,损失惨重。震前,山西省地震局侯马地震台工程师余向红、河南郸城县地震预报员张德亮分别在震前准确预报了青海玉树地震并将预测报告呈交国家地震局、各级政府机构,但未予重视,未发出预警。
    
    玉树4.14地震后,余向红、张德亮接受媒体时表示:对玉树地震惨况表示“非常痛心”、“欲哭无泪”、“无奈之至”。因为政府有规定:地震预报只能由政府和地震局发布,任何个人和机构都不得擅自向社会发布地震预报信息。如果个人发布了地震消息,就是“谣言”。而人们都知道,在中国大陆“造谣”,就是影响“稳定”,要受到追究并付出惨重代价。
    
    2010年1月24日,在山西省河津市发生4.8级有感地震。运城全市13个县(市、区)普遍有感,其中3县区震感强烈;临汾市5个县区、晋城市4个县区震感较强;长治市、吕梁市、晋中市部分县区有感。然而,地震前民间就有将发生地震的“谣言”;而山西省市地震局却信誓旦旦地“辟谣”:居民不要传播近期地震传言。并强调“地震预报必须由政府发布,个人无权发布地震预报”。可是,三天后,地震的来临,证明了 “谣言”的真实;辟谣以否定传言的真确性为己任,“谣言”得到了实现,“辟谣”失败,“辟谣”成了地地道道的造谣。
    
    据一般的科学认识,地震即使还没有被宣布为不可预测,至少是被公认为“世界难题”,长期地质活动趋势可以判断,短期地震预报困难。如果地震是现阶段无法预报的,那么专家也好,政府也好,面对某时某地是否会有地震的问题,都是面对着科学上的困难。因此,“辟谣”不仅很难说有把握,而且很难说是根据科学。
    
    科学无法预报地震,也就是说地震预报上没有权威。事实上,人们也基本上没有看到政府发布地震预报的情形。例如地震多发的日本,又何曾发布过地震预报。
    
    所以,地震传言的“辟谣”在本质上是不可能的。所谓“政府才能发布地震预报”,只是一个规矩,并不表示政府真的会预报,一味强调政府才能发布,好像真有地震政府会预报的,实际上是将政府的政治信誉绑在一个根本不了解的自然现象上面。但大陆当局辟谣成性,所以连科学和政府都没把握的事情也会去辟谣不止。因此,“辟谣”就成了造谣。
    
    2008汶川地震前三天,四川省地震局在四川省政府网上公开所谓“成功平息了阿坝州大地震谣言”的“辟谣”之说。2010年1月24号山西省运城市河津5.0级地震,也是前三天,山西地震局在官网上也公开了官方的所谓“辟谣”说辞。一名网民在百度贴吧写道,“地震预报报还是不报,不是国家地震局能决定的。 2008年封锁阿坝地区地震预报是为了确保北京奥运的顺利举行;2009年年底封锁西南地区旱情,是为了确保2010两会的顺利召开;这次国家地震局出面辟谣,于3月9日发布‘我国大陆暂时不会发生破坏性地震’的消息,是给上海世博会开道。”网民说:“不宣布地震是为了稳定,拿屁民的生命来冒险。”
    
    既然如此,中国还有什么必要成了从中央到地方的各级地震局?这个衙门,既然如同虚设,为什么要无端浪费纳税人的血汗?!
    
    事实上,地震局这个衙门,也并没有善用浪费纳税人的血汗钱。根据中央政府网公布的数据,国家地震局2010年地震预报预测支出为270万元。网民仔细研究了国家地震局公布的2010年部门预算后发现,地震局地震预报预测支出270万元,而地震局的房改支出为1.6亿元,是地震预报支出的60倍。地震预报预测支出不到地震局房改花销的2%。而地震局行政运行和机构运行的预算支出更高达4亿元,是地震预报支出的近150倍。地震局2010年总预算支出24亿元,其中地震预报支出只占千分之一。其它与地震直接有关的支出还包括地震信息传输,及管理5012万元和震情跟踪1700万元等。地震局在地震预测上明显偏低的投资率遭到网民炮轰。网民发贴质疑,为何地震局只花千分之一的钱在预报预测上?假如真的地震了,然后接着花点钱跟踪?而且地震局每传递一次,是否都需要包个专机接送?否则怎么会要5012万元?更有网民说,“地震局的工作主要是地震辟谣,不是地震预报!养点蛤蟆也比地震局管用。”国家地震局2010年部门预算还显示,文化体育与传媒支出近2000万元,外交支出150万元和“机关服务”1400万元。网民质问,这些支出和地震到底有何关系?!有网民总结说,吃喝汽车住房出国已经成了政府机构预算的主角。
    
    还有网民发帖嘲讽,“地震局专家告诫:最近一段时间,中国多地谣传将地震,你们问我未来何时再发生地震?告诉大家,不震就不震,震了就震了;震多少级,震后才知道;震多少次,震后会告诉大家,请大家放心!害怕的就出去睡,不害怕的就在家里睡,并保持正常生活秩序,不要没事瞎传谣言,搞的我们也好恐怖。尽快把多余的房子卖掉,地震来了才知道,不动产原来也是会动的,而且动起来吓死人!防震常识:一,初一在家睡,十五在外面支帐篷睡,因为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二,可以出家当和尚,但不能睡在庙里,因为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旅居海外华人地质学家嵇少丞近日撰文,“我们不敢要求地震局真干些什么,仅叩求地震局不该干些什么。”文章说,中国政府为民执政, 体察国情,免亿万黎民受难震祸,特设一个国家地震局,每个省(市)甚至县(市)还设有一个地震局,每年花去至少24亿元纳税人的银子。中国的地震队伍,机构完整、人数众多、预算充足、仪器先进、设备精良,在世界上都是绝无仅有的,西方发达国家慕之不及。但我们不敢要求地震局真干些什么,仅叩求地震局不该干些什么。
    
    1. 不要制造“暂时不会发生破坏性地震”的“谣言”。1975年海城地震后,国家地震局给国人的普遍印象就是:中国的地震预报事业已经走在世界的最前列,于是地震局从国家那里拿到很多经费,地震局内诸多单位和个人都获得过“成功预报地震”的各种奖励。但汶川地震后,国家地震局从上到下的各级领导与专家突然改口说,“地震现今无法预报”。地震局终于实话实说,“在目前人类的认知能力和科技水平下,地震的确无法预报”。但是,地震局预报“不地震”的实践却始终没有停止过。例如,中国地震局领导和有关专家分别在全国政协会议和相关新闻发布会上介绍,“多次地震不代表地球进入地震活跃期”,“暂时还很难断言全球由此进入强震频发期”,“全球强震大多发生在环太平洋地区,我国大陆暂时不会发生破坏性地震”。
    
    国家地震局领导和其专家“我国大陆暂不会发生破坏性地震”的言论,不可避免地麻痹了中国断裂带活动地区一些政府的领导,放松预防地震和抗震设防工作,更重要的是直接影响省、市、县地震局具体工作人员对当前地质势态的判断以及对地震前兆的正确解读,他们唯恐不能和国家地震局领导和其专家保持意见一致。错误的指导思想必然会导致错误的行动,在临震前兆明显来到之后,不作为。事后又文过饰非,推脱责任。
    
    玉树地震本不该死这么多人,真让人欲哭无泪!这样的严重失责,是否应该追就?怎样追就?国家有无这方面的问责制度?
    
    2. 不能瞎报地震的基本参数。地震的基本参数包括(微观)震中位置、震级、震源深度、发震时间等。美国没有专门的地震局,仅在地调局(即USGS)下属的自然灾害处内设了一个地震组,可是他们对中国以及世界其他国家和地区的地震速报比中国国家地震局的更快、更准确。如果中国地震局无能及时而又准确测量中国本土发生的地震参数,那么我们干脆就用USGS的数据得了。例如,2008年汶川5.12特大地震的微观震中位置, 中国地震局公布的是:北纬31.0º,东经103.4º; 美国地质调查局公布的是:北纬30.989º,东经103.329º,精确到小数点后第三位。汶川地震的震源深度,中国国家地震台网中心最初速报的是33 公里,随后正式公布的是10公里,2008年6月26日下午中国地震局地质研究所领导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代表国家地震局向全国人大常委会汇报,把震源深度定为14公里;后来向USGS的数据靠拢,定为18.6公里。美国地质调查局自始至终报的震源深度都是19公里。汶川地震的震级,中国国家地震台网中心最初给新华社报道的震级是“7.6级”;之后修订为7.8级。5月18日又升级为8.0级。USGS在汶川地震后约10分钟公布的汶川地震震级为7.9级,从此之后就没有再修改过,USGS这个震级得到国际地学界和专业文献的普遍地采用。国家地震距还把汶川地震定为正断层的震源机制,与实际的逆冲机制正好相反, 其错误的震源解发布在地震局网页上数日, 让国际同行笑掉了大牙。
    
    2010 年4月14日7时49分的玉树地震,中国地震局公布的震中位置是:北纬33.10º,东经96.7º;美国地质调查局公布的是:北纬33.271,东经96.629。中国地震局公布的震级先是7.2级,后又改成7.1级;美国地质调查局公布的是6.9级地震(地震局地质所以及中科院的教授们发表学术文章中也都采信USGS的震级,没有人会采信中国地震局公布的数据。汶川地震时也是如此。中国地震局公布的地震数据是给老百姓看的,连他们自己的专家都v不相信这些数据)。中国国家地震台网中心先报的震源深度33 公里,恰好和2008年的5.12汶川地震的一样深,USGS报的是10公里。震源不可能是国家地震局报的33公里,报的人对青藏高原地壳厚度和其流变结构一无所知,即使没有地震波数据,也不能愚蠢地报出这个震源深度来,纯属胡来!
    
    许多人已发现,地震局报震级的确有一定的“学问”:把造成较多人员伤亡的地震的震级人为地报高(例如汶川地震、玉树地震),而把没有造成多少人员伤亡的地震的震级人为地压低(如2008 年的石棉地震)。报低,是为了稳定民心,让大家安心生产、放心生活。报高,是为了地方政府、建筑商等推卸建筑质量与毁坏工程问题的相关责任、使地震灾区获得更多的社会同情和援助,然后热火朝天的抗震救援,万众一心,我们在一起,凝聚爱心,彰显生命尊严。两者都有一定的政治目的,却失去地震科学的严肃性,还可能误导国家领导的决策以及致使广大民众对政府的误解和不良看法。
    
    嵇少丞呼吁,地震局应成为科学地纪录、监测、研究和预测地震的严肃的学术机构,不应成为为政治服务的舆论工具。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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