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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杨恒均“变脸”者根本不懂什么是“民主”/熊飞骏
(博讯北京时间2010年4月08日 转载)
    杨恒均更多文章请看杨恒均专栏
    杨恒均先生是我最敬重的“良心作家”,两年前就是因为听到文友介绍他的文章我才知道“博客中国”的。他的文章我几乎每篇必读,很少发表评论的原因是不少读者认为我俩的思想观念很相似,避免“王婆卖瓜”之嫌。我一直为自己拥有一个如此“智慧”而又坚守“良知”的湖北同乡深感自豪。
     杨恒均先生也是网络最受欢迎的“启蒙作家”,无论是左派还是右派,对他的文字都很少“恶语相加”?甚至于不少左派读者后来竟成了他的“粉丝”。这在中国互联网可是件稀奇事。在涉及见解上的意见分歧时,动不动就对“异见者”“恶语相加”甚至于上升到情绪上的“刻骨仇恨”是中国互联网的一大“特色”,也是文明世界根本不可能理解的“中国特色”。不就是对某件事情的认识不同吗?干吗要象血海深仇的敌人那样“恶毒攻击”甚至于恨不能置对方死地而后快呢? (博讯 boxun.com)

    这是现代极权专制体制结出的又一“恶之花”——思想上的极端唯我独尊,缺乏现代公民必要的理性和宽容。
    杨恒均先生也是众所周知的“民主小贩”,不自觉成为国内外主张“民主法治”志士仁人的一面旗帜。否定杨先生文章的读者多半是极左毛迷,右派和民主人士对他的文字基本上没有异议。他是自由派华人无可争议的“启蒙明星”和“思想灯塔”。
    但这一无可争议的“明星”和“灯塔”在几天前突然“黑云压城”?
    无数的非议和质疑象潮水一样席卷了他?
    令人费解的是:绝大多数非议不是来自极左毛迷,而是来自主张“民主法治”的自由派人士?
    更令人费解的是,某些“名义”上的“自由派人士”也动用了极左毛迷惯用的“人身攻击”手段?
    舆论上的“人身攻击”是极权体制的产物,“民主自由”与“人身攻击”不能并存。
    对杨先生态度的“惊天逆转”源于他3月29日写的一篇博文——《“宽容”是打开政治死结的钥匙》。
    一年来我一直对中国的“政治死结”忧心如焚,几天前也想写一篇关于“政治宽容”的文章。看到杨先生此文后,深感“眼前有景道不得,崔颢题诗在上头”,为作者的超人智慧和远见拍案叫绝。
    这篇文章我反复读了三次,然后推荐给很多精英人士。
    《“宽容”是打开政治死结的钥匙》一文思想要点如下:
    “我最担心的是在我充满激情的博文里,缺乏了宽容,对他人造成伤害。我们的博客就是“无权者的权力”。即便是无权者的权力,也是权力啊。权力就会伤人。如果我连自己手中这点微不足道的权力都不能很好的驾驭,甚至用它伤害了无辜,我还有道德勇气去谴责那些拥有绝对权力的人残害他人吗?”
    “在没有互联网的时代,鲁迅先生竟然享受到如此宽松的言论自由。所以我说,鲁迅本身就是宽容的产物,而不是“一个也不放过”的楷模。”
    “不管你持什么观点,不管你今后做什么,学会包容将让你一生都受用无穷。我也想对所有的年轻读者说,假如只能拥有一种品质,请选择“宽容。”
    “有人可能以为“宽容”是对他人所作的一个恩惠,其实,当你学会了宽容,当宽容变成了你无法分割的品质的时候,最大的受益者不是被你宽容过的人,而是你自己。”
    “当我们宽容了那些不懂得宽容的人时,我们自己才算真正懂得了什么是宽容。宽容确实是一种很有力的武器,但当你把她纯粹当成工具,当成“武器”去达到某种目的时候,你已经失去了宽容。”
    “…………”
    我从《“宽容”是打开政治死结的钥匙》一文中不但读到了睿智、远见和对民主政治的深刻理解,还读到了“对推进中华民族文明进步”的强大责任心。
    如此优秀的一篇民主启蒙文章,却招来了很多“民主人士”的误解和非议?
    《“宽容”是打开政治死结的钥匙》一文在网上发出后,我的邮箱和工作QQ着实热闹了几天,无数质疑杨恒均的信息一再挑战我的忍耐底线:
    “杨恒均被‘招安’了?”
    “杨恒均要成为第二个余秋雨了?”
    “杨恒均‘变脸’了?他先前的文章不过是忽悠我们来提升自己的‘分量’,作为特权阶层‘重视’他的筹码?”
    “杨恒均要回国了,所以在思想上投降了,是个‘软骨头’?”
    “杨恒均是条‘变色龙’?”
    “…………”
    
    我从这些“非杨短信”群中虽然读出了“执着可爱”,但更多的是“悲哀无奈”?最突出的感受则是读出了如下疑问:
    中国相当一部分打着“民主旗号”的人士真的懂得什么是“民主”吗?
    部分“民主人士”拥有必要的“民主作风”吗?
    缺少“民主作风”的人士能够“坚守民主”吗?
    杨恒均先生对“民主政治”的深刻领悟非我能及。因为“没出过国门”和在“极端环境”中成长起来的缘故,我对“民主”的领悟在相当长时间内只停留在“初级阶段”,是杨先生的文字让我一步步走向成熟的。
    “民主政治”的核心理念是“民主、自由、人权、法治、平等、博爱、廉洁、公平、正义、尊严”;但实现“民主政治”的理想途径则是“宽容、妥协、理解、互谅、合作与尊重即成事实”;用“追求真相”替代“清算复仇”。
    世界上绝大多数实现“成功民主转型”的国家,都是“特权专制集团和天赋权利受损群体通过“宽容妥协”来谋求最基本的共识,然后在“共识”的基础上各退一步,建立双方都能接受的“民主政治平台”,然后继续通过“宽容妥协博奕”来推进民主政治一步步走向成熟的。
    世界上最早的民主国家是英国,现代成熟民主国家美国、澳大利亚、加拿大基本上都是英国民主政治的移植品。
    英国民主政治就是“宽容妥协”的产物。
    世界上凡是采用“英国民主模式”的国家,基本上都避免了“革命”、“动荡”和“民主反复”的悲剧。
    近三十年成功实现“民主转型”的典型国家地区南非、韩国和台湾一样也是在“宽容妥协”的基础上双方赢得共识然后共同走上文明进步民主之路的。
    民主政治的实现不但需要特权专制集团拥有“政治远见”和“民族责任心”,明白“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执政党”和“顽固坚持专制必然催生毁灭自身的暴力革命”,对“政治异见”和“批评声音”理解宽容,对异见人士的“政治诉求”和民众“维权抗争”做出必要的妥协让步;还需要权力受损群体尊重专制特权集团的部分既得利益,对体制造成的“普遍性腐败”网开一面,在未来的政治合作中尊重对方的人格尊严,同时认同他们的“同胞”身份,把先前“受害者”的愤怒和因此滋生的“清算复仇”情绪搁置一边,双方在互谅互信的基础上重新团结在“国家民族文明进步”旗帜之下。
    中国今天的政治现状是:特权集团缺少妥协让步的智慧远见;权利受损群体也不知道宽容妥协的必要;双方执意“一条道走到黑”。
    特权集团缺少“政治远见”绝大多数国民都有深切体会,“绝不”和“坚决抵御”是特权集团自执政以来发出的最没有“智慧”的政治声音,也是“劣胜优汰”“奖恶惩善”专制体制结出的恶之花。
    更令人失望的是:权力受损群体同样缺少“宽容妥协”的智慧和民族责任心?他们在反感于权势集团“绝不”和“坚决抵御”言论时,自己是否也在犯“绝不”和“坚决不答应”的情绪错误呢?
    去年有人在网上提出“赦免贪官原罪”来谋求“官员财产公示法”等推动社会进步系列法案的通过,可招来网络占压倒优势的反对声。无论左派还是右派都坚持要对贪官进行无情清算,“绝不赦免”任何贪官。
    人民“要求公正”的呼声无可非议,问题是这一呼声实现的可能性有多大?
    在“上司说了算”的人事体制下,今天的中国几乎绝大多数官员都犯有不同程度的“腐败罪”,不同的是有人“主动贪婪成性”;有人“被动身不由己”。他们并非每个人都天性邪恶,而是人在官场没有别的选择,一样也是体制的受害者。如果本人饶幸当了市委书记,要想在官场混下去也只能“腐败”?这不是官员的过错,而是专制体制的过错。“好的体制把坏人改造成好人,坏的体制把好人改造成坏人。”
    在“举国皆腐”的现实政治背景下,如果人民坚决不答应“赦免贪官原罪”,就会把官僚队伍的绝大多数成员推到“政治改革”的对立面,不但贪婪成性者“绝不”搞财产公示;连身不由己者也“坚决抵御”把政府关进笼子,把官场两派由“同床异梦”推到同生死共荣辱的“一条战壕”,同时使代表平民大众利益的“开明派”政治精英变成官僚队伍里不受欢迎的人。
    官僚队伍掌控着绝大部分国家资源和全部军队,如果他们团结一心对抗政治改革,民众除了“暴力革命”一途外绝无他法。而“暴力革命”是一条双输之路,没有胜利者。专制特权集团虽然失去了一切甚至生命,平民大众也一样“黎明不见太阳”,“人民翻身做主”依旧是又一个不切实际的“毛中国梦想”。国家民族会因此付出惨重得无法挽回的代价。
    于是中国进入了“政治死结”。
    化解死结的唯一钥匙就是“宽容妥协”!
    杨恒均先生找到了化解“政治死结”的钥匙,我们应该理解感动他的政治智慧和民族责任心;误解和敌视受损的只能是我们自己,是我们的国家民族。
    在“不平等”的现实政治悲剧面前,我们应该拥有“两害相权取其轻”的智慧。
    对于专制特权集团来说:“牺牲部分既得利益”总比坚持专制激发暴力革命“丧失所有财富甚至生命”的结果要好得多,认识到政治变革有利于自己家族的长远利益。
    对于平民大众等权力受损群体来说:“赫免贪官原罪”求得“官员财产公示法”和“新闻自由法”等社会进步法案的通过,使官员在以后的岁月腐败有所收敛,贪腐官员被惩处的概率大为提高;总比官员肆无忌惮继续贪腐且多数能逍遥法外的结局要好得多。
    “赦免贪官原罪”不是赫免所有的贪官,而是赦免多数“体制贪官”,大贪特贪影响恶劣者当然不在赦免之列。贪贿千万级的县官和顽固维护特权专制的贪官无疑是不能赦免的。
    我希望多数民主派不仅仅以“斗士”面目出现,还应表现出“绅士”的姿态。“非暴力不合作”比“革命清算”更有利于推进国家民族的文明进步。
    “绅士姿态”不是无原则懦弱忍让,而是有理有节争取权利坚守良知,不以暴易暴以恶抗恶。如果权势方执意一条道走到黑把“革命”强加给他,就义无反顾拿起武器走到革命队伍前列。
    在遇上冷血成性蛮不讲理的权势人物或脑残左愤时,《圣经》里有一句话很有启示意义:“原谅他们吧,他们是可怜人,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美国民主政治就是源于《圣经》的理论。
    我在此向主张“政治宽容”的杨恒均先生致以诚挚的敬意!
    同时希望民主人士首先构建自己的“民主作风”!
    在中国民主之路上,右派有义务拉着左派的手一起向前走。
    
    让我们敲希望的钟啊,
    多少期待在心中?
    
    
    二0一0年四月五日 (博讯 boxun.com)
(本文只代表作者或者发稿团体的观点、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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