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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不甩国际法拒绝澳洲领事旁听力拓案
(博讯北京时间2010年4月02日 转载)
    来源:中国时报
    
     中国法院本周对澳洲矿业「力拓」集团驻上海员工的审判,不仅使全球再度关注中国法律制度,也引发人们对于崛起中的中国遵守国际法义务的疑虑。 (博讯 boxun.com)

    
    自从一九七一年十月中华人民共和国在联合国取得代表中国的席位以来,中国政府持续扩大参与国际法的发展。虽然中国不断违反保障「公民权利」与「政治权利」的国际规范,但至少到最近为止,其在国际法的整体方向上仍算有进步。而如今,陈旧的国家主义论调在中国卷土重来,在外国人和中国异议人士的刑事案件中尤其显著,这种论述通常仅以模糊的「司法主权」一语带过,没有进一步的阐述。这也许反映了在二○○七年末「共党第十七次全国代表大会」采取更严峻保守的政策与人事后,中国刑事司法制度所遭受的挫败。或许也代表了中国政府在其国际影响力日渐提升之际,对国际法态度的转变。无论如何,这是值得注意的发展。
    
    去年十二月可以明显看出,最近中国政府在国际法议题上又恢复激烈的言行,当时英国政府和人权组织为涉嫌走私海洛因而被判死刑的英国公民谢赫(Akmal Shaikh)提出许多呼吁,抗议中国法院在审判过程中拒绝给谢赫适当的精神监定,以决定他是否应负刑事责任。面对国外对司法程序的质疑,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姜瑜说:「任何人都无权对中国司法主权说三道四。」但她未提供进一步的解释。此番话显然是以国内民众为主要诉求对象,而非国际社会。她空泛地说,英国指控中国政府违反国际规范和国内刑事法规,是「无端指责」。
    
    另一个事件是中国著名异议人士刘晓波的审判,刘晓波因行使国际法和中国法所保障的言论自由而被判刑十一年,当外国政府和非政府组织纷纷对此提出抗议时,外交部发言人姜瑜又宣称,个别国家驻华使馆官员发表声明,是「粗暴干涉中国司法内政的行为」,不「尊重中国司法主权」,这次她也没有说明理由。
    
    到了这个月的「力拓」案开庭,中国政府似已完全显露其对国际法义务的傲慢。中国法院拒绝让澳洲领事官员旁听澳洲公民胡士泰(Stern Hu)案件不公开审理的部分,澳洲政府于是根据《中澳领事协定》,要求中国重新考虑允许澳洲领事官员旁听。中国外交部发言人秦刚,不但未试图解释条约规定,反而说:「中国的司法部门根据中国法律和案件性质决定如何处理案件。」他还驳斥说,国际协定应以尊重中国的「主权」,尤其是「司法主权」为前提。这个回应不仅令人困惑,也是危险的立场,因为任何国家承诺国际义务,都是国家主权的自主行使,签订条约意味著国家承诺将修改国内法以符合国际规范,而不能把国内法当做不履行国际义务的借口,中国当然也不例外。
    
    去年七月,在一名美国公民薛锋涉嫌「窃取国家秘密」的案件中,中国政府也以法院不公开审理为由,拒绝让美国领事官员旁听。这不但违反《中美领事条约》,也异于过去中方允许美国领事官员旁听美国公民不公开审理案件的做法。薛锋案当时尚未公诸于世,再加上美国政府显然也没有提出抗议(美国也曾偶尔违反其它的领事协定),使得中国政府无庸公开解释。相较之下,国际对「力拓案」的关注迫使中国不得不予以回应。
    
    这并不是对什么微不足道的法律议题大惊小怪。在中国成为不公开审理案件的被告是一场梦魇,最亲近的家人通常被拒于法院门外,而就算是智勇兼备的律师,都必须在严厉的限制和巨大的压力下进行辩护。在涉外案件中,若是被告的政府领事官员能够旁听审判,将可以发挥一定的监督作用,督促检察官、法官以及辩护律师为他们开庭的行为负责。而候审中已被羁押数月甚至数年的被告,可能因恐惧而不敢在庭审时自由表达意见,领事官员的出席,至少对他们而言是渴望已久的精神鼓励,哪怕是一点点也好。
    
    中国在「力拓案」拒绝澳洲领事官员旁听的托词,最令人不安的是其错误的根据。中国政府所称中国法禁止外国领事官员旁听不公开审理的主张,不仅抵触中国许多领事条约的明文,更明显违反了中国法律规定。一九九五年六月二十日,中国外交部、公安部、安全部、司法部,连同最高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检察院,共同发布了《关于处理涉外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清楚指出,如果中国已批准的领事条约允许领事官员旁听审判,即使是不公开审理的案件,法院仍应履行条约义务,国内法规不能妨碍国际条约的履行。此《规定》至今仍然有效。事实上,涉外案件中,在国际条约与国内法规发生冲突的情况下,国际条约应优先适用的原则,至少可以追溯到一九八七年《关于处理涉外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亦即一九九五年《规定》的前身)。这两个法规对于国际法义务的尊重,与中国政府最近一连串漠视国内法和国际法的回应,形成强烈的对比。(孔杰荣Jerome A. Cohen,纽约大学法学院亚美法研究所共同主任,纽约外交关系协会兼任资深研究员。陈玉洁,台湾律师,纽约大学法学院亚美法研究所研究员。陈玉洁译。英文原文请参www.usasialaw.org。)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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