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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易:大爱无敌------也谈刘晓波先生在法庭的最后陈述《我没有敌人》
(博讯北京时间2010年2月10日 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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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晓波先生在北京中级法院一审时的最后陈述《我没有敌人》一文发表后,已经引起了海内外学者,异议人士和众多网友的热烈评论。对此,不同的人站在不同的立场,从不同的角度谈他们不同的认识和看法本来都属于正常。中共暴力政权把这位《零八宪章》主要起草人,当作“颠覆国家政权”的元凶而重判11年有期徒刑,是由其邪恶,专制,欺骗,暴力和不容任何异议等本质决定的;那些中共御用文人,五毛党徒或网路枪手,对刘口诛笔伐,批判声讨,是因为他们的职业要求他们助纣为虐,摇旗呐喊,才能拾取中共权贵们的残渣剩饭;但是,海外部分打着“反共”旗号的人士却也批评刘晓波迂腐,媚共,投降,甚至说他是为了谋求“诺贝尔和平奖”而与中共合演“周瑜打黄盖”式的“苦肉计”双簧;除了格丘山,洪哲胜,王希哲和胡平等人表示对刘晓波理解外,中文笔会的余杰等人却在这个时候沉默不语;当然,还是有很多网友被刘晓波精神所感动,泪流满面,并表示愿意陪他一同坐牢。
     (博讯 boxun.com)

     本人怎样看刘晓波先生《我没有敌人》的见解,又怎样对待刘先生呢?
    
     首先,让我们看“敌人”的定义。
    
     敌人的定义是什么?我认为,敌人是人们因意见或利害冲突不能相容而形成对立和敌对的一种社会关系。正如胡平先生所言:“敌人”这个词,逻辑上必然还包含着另一个人或另一些人,它指的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大致上说,敌人,或敌对关系有3种情况:1、 彼此都把对方当敌人;你恨我,我也恨你。2、我把你当敌人,但你不把我当敌人;我恨你,但你不恨我。3、你把我当敌人,但我不把你当敌人;你恨我,但我不恨你。耶稣说‘爱你的敌人’,应该属于第3种情况。‘爱你的敌人’这句话的意思是爱那些恨你的人;虽然你恨我,但我不恨你,我还是爱你。”
    
     所以,爱敌人就是不把敌视自己的人当做敌人,而是当作爱的对象。这样,敌对的关系就不再成其为敌人了。也就是说,即使双方或多方的意见分歧很大,利害冲突很多,但他们如果能够相互体谅包容,设身处地为对方着想,争取双赢或多赢的局面,就没有形成势不两立的尖锐对立关系,那对他们双方或多方而言,就不存在什么“敌人”了。所以,对人来说,敌人的产生和存在,其实并不是什麽天然的客观存在,而关键在于人的主观上怎样看待和对待。“敌人”派领军人物徐水良先生认为,“敌人”是客观存在的,不管你是不是把敌人当作敌人,敌人就是敌人。徐更进一步说,自人类产生就有“敌人”存在,甚至在人类还没有文字产生时,就有了“敌人”一词。但是,如果矛盾或利害冲突的一方,不把对方当作敌人,敌对关系又何以产生呢?敌对关系不存在,不就是没有“敌人”了吗?归根结底,“敌人”的出现与否,取决于人的主观认识和“爱”或“恨”的感情因素。可以说,马克思的斗争哲学和共产专制文化,的确把“敌人”意识牢牢扎根在一些人的心底,是毒害人类心灵的致命毒素。
    
     其次,让我们看“有没有敌人”。
    
     不错,我们所处的世界是一个处处充满敌意,陷阱和尔虞我诈的罪恶世界。这个罪恶的世界就是我们这些自私自利,自高自大,自我中心的罪人犯罪造成的。正如《圣经》所说,世界上连一个义人都没有,人人都是罪人。因为人心诡诈,坏到了极处。这样一群罪人相处在一起,很难相互尊重,平等协商,互惠互利。而是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千方百计要置他人于死地。从而产生强烈的“敌人”意识,并且要不断树敌。正因为此,有人就说,不管从一般世俗人的观点,还是从基督教的神圣观看问题,刘晓波说自己没有敌人都是错误的,不符合客观实际的,这是刘晓波媚共投共降共的表现,甚至把刘晓波指出的中共司法工作人员文明执法和狱政管理的改进,说成是他故意讨好中共,而漠视其他更多疑犯所受到的酷刑和虐待。
    
     本人并不否定刘晓波碰到的司法工作人员和“新北看”的条件,都是当今中国素质最高,条件最好的。而中国更多的公检法司干警及看守所监狱都是没有办法与北京相比。但是,如果说刘晓波所说的并没有言过其实,也没有以偏概全,他仅仅客观地指出了北京司法界的一些事实,就不是错不错的问题,而只能是一个该不该在这样的场合及这样的时刻说出来的问题。
    
     本人也不否定刘晓波所处的中国,大“有敌人”存在,但他说“没有敌人”也不一定就是错的。关键在于他怎样看待和对待那些把他作为敌人的人。胡平说的很正确:“刘晓波说的‘我没有敌人’,明显也属于第3种,他说得很明白:他是‘以最大的善意对待政权的敌意,以爱化解恨’。这就是说,中共政权把刘晓波当敌人,但是刘晓波不把政权当敌人,准确地说,刘晓波是不把组成这个政权的那些具体的个人当敌人。“因为“刘晓波清楚地知道而且承认,政权是敌视他的。在这个意义上,他当然是有敌人(=敌视自己的人)的。他只是说他不敌视对方。在这个意义上,他没有敌人。有人说,连耶稣都说爱你的敌人,也就是说,耶稣都承认他有敌人;你刘晓波怎么能说你没有敌人呢?其实这些人没意识到,耶稣这句话和刘晓波的话是一样的意思。他们都承认有人恨他们,有人把他们当敌人,在这个意义上,他们是有敌人的。但是他们不恨对方,也就是说,他们不把对方当敌人。在这个意义上,他们又可以说,他们没有敌人。”
    
     这里我还要补充,基督教中关于“敌人”或者“仇敌”的说法,实际上与世俗上的“敌人”的含义是有区别的。在《马太福音》五章四十三至四十四节的中文和合本圣经,用“仇敌”一词而没有使用“敌人”一词,肯定有翻译者的道理。因为在基督教教义中的三大仇敌:魔鬼撒旦,罪恶的世界以及人自身肉体的情欲,都不是指具体的个人而言。所以,耶稣教导门徒“要爱你们的仇敌,为那逼迫你们的祷告。”要恨恶罪,远离罪,但不能恨罪人,也不能逃避远离罪恶的人世。从这个意义上说,基督徒有仇敌而无“敌人”。因为基督徒不但不把那些与自己意见不一致和与己有利害冲突的人当作自己的敌人,而且还要以基督的大爱爱世界上每一个人。当有人问耶稣,对那些得罪和伤害自己的人,需要宽恕原谅他们多少次呢?耶稣回答说70个7次。意思就是永远都原谅宽恕那些“敌人”,依然爱他们不变,直至他们心灵被感化,改邪归正。爱力无穷,大爱无敌,真意就在于此!
    
     谈到这里,我们这些喝共产专制的狼奶长大的人,应该彻底反省,应该是与共产专制的“敌人”意识彻底决裂的时候了。毛始皇曾说:“凡是敌人反对的,我们就要拥护;凡是敌人拥护的,我们就要反对。”试问,有多少所谓的“民运人士”至今不再受毛始皇的这种“敌人”意识和“敌人”思维所制约?尽管中共暴力专制政权依然抱着毛始皇的衣钵,依然把一切异议人士当作敌人,但我们每一个反共斗士或民运人士难道也要同样报定“敌人”意识,把每一个中共专制暴政的当权者和执行者,都当作我们的“敌人”吗?真正的“仇敌”是中共政权中的某个或某些人,还是这个邪恶暴虐惨无人道的专制制度?在人类已经进入二十一世纪文明发展的今天,难道除了彼此对立对抗,你死我活之外,就真的不能够寻找一条谈判协商,共同进步,和谐发展的道路吗?当然,中共必须首先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中国才有可能步入此途。而我们也知道,中共是不会自动放下屠刀的,必须有更多的中国民众共同向胡温政权施加压力,使他们迫于压力而不得不向人民让步。“民能载舟,民亦能覆舟”!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看一看刘晓波铿锵有力的文字吧:“仇恨会腐蚀一个人的智慧和良知,敌人意识将毒化一个民族的精神,煽动起你死我活的残酷斗争,毁掉一个社会的宽容和人性,阻碍一个国家走向自由民主的进程。”中国的“改革开放始于放弃毛时代的‘以阶级斗争为纲’的执政方针。转而致力于经济发展和社会和谐。放弃‘斗争哲学’的过程也是逐步淡化敌人意识、消除仇恨心理的过程,是一个挤掉浸入人性之中的‘狼奶’的过程。正是这一进程,为改革开放提供了一个宽松的国内外环境,为恢复人与人之间的互爱,为不同利益不同价值的和平共处提供了柔软的人性土壤,从而为国人的创造力之迸发和爱心之恢复提供了符合人性的激励。可以说,对外放弃‘反帝反修’,对内放弃‘阶级斗争’,是中国的改革开放得以持续至今的基本前提。经济走向市场,文化趋于多元,秩序逐渐法治,皆受益于‘敌人意识’的淡化。”“仅仅因为发表不同政见和参加和平民主运动,一名教师就失去了讲台,一个作家就失去了发表的权利,一位公共知识人就失去公开演讲的机会,这,无论之于我个人还是之于改革开放已经三十年的中国,都是一种悲哀。”
    
     最后,怎样看刘晓波说的“我没有敌人”。
    
     我要提醒大家,刘晓波说“我没有敌人”。而没有说你,他,我们,你们或他们没有敌人。既然如此,既然“我没有敌人”只是刘晓波的个人观点,他没有死皮赖脸,蛮不讲理地“三个代表”任何人,我们就只能说他的观点对或者错,而不能因他讲了“我没有敌人”这句话,就侮辱他的人格,指责他的目的和动机,甚至说他迂腐,媚共,投降,谋取“诺贝尔和平奖”等等的妄加之名。“我不同意你说的话,但是我愿意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利!”十八世纪启蒙思想家伏尔泰大师的这句名言,无疑是给与人的话语权(也是一种基本人权)的充分尊重,也为民主在理论上划定一个界限。启发人们更深入地思考民主的价值,和怎样实现理想的,真正的民主社会。试问那些对刘晓波先生扣帽子,打棍子的“民运人士”,如果你不是故意指鹿为马制造混乱的话,那是不是应该改变你的思想意识和思维方式呢?我非常赞成王希哲先生的这段话:“刘晓波说‘我没有敌人!’居然一场大风波,大讨伐。我‘有敌人’,或我‘没有敌人’,全然是‘我’自己的事,像‘我有老公,我没有老公’,‘我有老婆,我没有老婆’,与一切不是‘我’的人何干?要动这么大的肝火?莫非你有敌人就非得我也要有敌人?你认定的敌人就非得我也认定是敌人?‘我没有’还不行?”洪哲胜博士的提问,也很发人深思:“一定要有敌人才能搞政治吗?”我也要问:民运人士难道不放弃毛共的“敌人意识”,就不能进行民主革命运动了吗?死抱“敌人”意识不放,难道才是真正的民主义士?这是不是又要重陷“口号叫得越响,行为表现越激烈就似乎越革命”的怪圈?
    
     还是让我们尝试去理解刘晓波的思想境界和情怀吧:“六•四后我最富有戏剧性的经历,居然都与法庭相关;我两次面对公众讲话的机会都是北京市中级法院的开庭提供的,一次是1991年1月,一次是现在。虽然两次被指控的罪名不同,但其实质基本相同,皆是因言获罪。二十年过去了,六•四冤魂还未瞑目,被六•四情结引向持不同政见者之路的我,在1991年走出秦城监狱之后,就失去了在自己的祖国公开发言的权利,而只能通过境外媒体发言,并因此而被长年监控,被监视居住(1995年5月-1996年1月),被劳动教养(1996年10月-1999年10月),现在又再次被政权的敌人意识推上了被告席,但我仍然要对这个剥夺我自由的政权说,我监守着二十年前我在《六•二绝食宣言》中所表达的信念——我没有敌人,也没有仇恨。所有监控过我,捉捕过我、审讯过我的警察,起诉过我的检察官,判决过我的法官,都不是我的敌人。虽然我无法接受你们的监控、逮捕、起诉和判决,但我尊重你的职业与人格,包括现在代表控方起诉我的张荣革和潘雪晴两位检察官。”
    
     “我没有敌人”,这是刘晓波先生二十多年来所一直坚守的信念。我虽然并不完全赞同刘晓波的意见和主张,但我尊重他的人格,也坚决捍卫他发言的权利;我也不认为在这样的场合和这样特殊的时刻,对那些逼迫审判自己,把自己当作“敌人”的政权说“我没有敌人”效果最好,但我同意格丘山老先生“以坦荡的心胸去理解刘晓波道路”的主张,更敬佩刘晓波先生为中国的自由民主,勇敢无畏,呐喊不止的精神和风格。毕竟,刘晓波被恶共投入大牢,失去了人身自由。如果你真是一个反共义士,即使不给予同情,怜悯,理解,宽容和支持,至少也不应在这个时候骂他,批他,泼脏水,扣屎盆子啊。
    
     大爱无敌!一个不再有敌人的社会,才有可能真正成为一个和谐安详的社会,才会避免和减少怨怨相报的恶性争斗,才能使中国早日步入民主宪政,互爱互助,良性竞争,共同进步的正常轨道,跟上人类文明发展的时代步伐。
    
    
    2010/02/08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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