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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聚焦】中国:阳光下的“黑案”/巩胜利
(博讯北京时间2009年12月03日 来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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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者按:近期信箱处理很慢,很多稿件都延误了,希望各界理解。
     (博讯 boxun.com)

    巩胜利(独立学者)
    
    
     据中国官方新华社合肥11月19日报道(记者程士华。注:就是此记者也是被挡在法院外面来采写的此报道)“安徽阜阳市颍泉区原区委书记张治安案——震惊中国了仿建筑美国‘白宫书记’当日在中国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芜湖市中级法院在未给出任何合理说明的情况下,根本就是‘不公开’审理了此案,几乎拒绝了中国所有公众旁听和中央媒体、地方媒体的采访”。这一做法,使广受海内外关注的“白宫书记”案陡增了“法制中国”的超级神秘色彩——
    
    
     镜头1:11月19日,被害人家属等人手持身份证要求进入法庭旁听被拒绝。当日,安徽阜阳市颍泉区原区委书记张治安案在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芜湖市中院在未给出合理说明情况下,变相不公开审理此案,拒绝公众旁听和媒体采访。这一做法,使广泛关注的“白宫书记”案陡增了几分神秘。
    
    
     镜头2:19日上午8时许,距开庭还有一个小时左右,已经不断有老百姓来到法院门口等候,诸多中央及地方媒体记者也早早守在了法院门外。但出人意料的是,芜湖市中院以法庭容纳人数有限为由,拒绝任何媒体进入庭审现场旁听。即使记者持通行证进入了法庭,但被认出身份后,又被强制带出法庭。
    
    
     镜头3:在当天的审判现场,一位试图进入法庭的记者被请到了楼上,法院的一位领导还说要给他“上一课”。人们好奇,芜湖市中级法院领导要为记者上什么“课”?是“点到为止”的采访技巧课,还是“学会为谁说话”的官场潜规则课?抑或是一堂“你是哪个单位的”之类的棒喝课?但终了什么都没有,目的就是把记者规避在庭审之外。
    
    
     镜头4:是因为这个一审法院竟然连中国国家新华社等所有的中央媒体也都没放在眼里,不单单当着各路记者的面将被害人家属“架出”法庭、以所谓“土规定”剥夺律师使用自己笔记本电脑的权利,更多次将试图“混入”法庭的记者们轰出法庭。只要想想这种“闭门审案”公然不合作态度可能付出国家沉重的代价。不难看出,这些人在这一案件上的“勇气”和“决心”之大,底气从何处而来?
    
    
     镜头5:法院要求收走受害人家属律师的笔记本电脑,诉讼答辩数据文字都在笔记本电脑中,与法与理与现代社会公然违背。律师有独立的诉讼地位,不是罪犯,使用电脑并不影响法庭审理秩序,法院无权干涉。相反,被拿走了装有资料的电脑,律师就无法行使正当的诉讼权利,这是法院自己在破坏庭审秩序。据信,这是法院担心律师利用电脑、手机等电子设备,对庭审现场录音录像。这就相当荒谬了。中国坦坦荡荡的中级法院、正大光明的法庭是对不法者的审判,为什么怕见这个国家所有媒体的阳光?不让举国媒体报道“白宫书记案”让中国人何以知道审判者想干什么?
    
    
     举国关注的阜阳“白宫书记案”成为中国司法审判领域的开天辟地——前不见来者、后不见古人……。很遗憾,“法制中国”走到了这样的地步,谁能管一管?相反,从“白宫书记案”人们认识到,某些地方盘踞已久的法治黑暗、见不得阳光的“地方保护”,谁来实施国家的“无产阶级专政”(中国现行《宪法》规则)?
    
    
     “白宫书记案”, 就在几乎要拖到公众失去耐心的时候,终于进入了“公开审理程序”。然而,让人们意外、愤怒且无语的是,公权的公共判决却完全没有任何“公开”可言——审判法院甚至悍然拒绝和阻挠了所有国家、地方媒体和公众旁听要求。
    
    
     据知,“白宫书记案”,是因为这起轰动全国、以骇人听闻的强权置举报人于死地的典型案件,从曝光、司法介入到现在,可谓一波三折,不仅《中国青年报》的曝光被当地有关部门污蔑为“妖魔化阜阳”,检方的侦查起诉也多次反复——在检方侦查期间,曾延长审查起诉期三次,被退回补充侦查三次。中国阜阳,到底怕什么见不得光天化日?有什么见不得中国的法律阳光?
    
    
     “白宫书记案”,难道不在“法制中国”之例?难道中国国家的新华社、中央的《人民日报》《法制日报》等等,都是“妖魔化”阜阳、不可信任的国家媒体?阜阳到底还能信任谁?中国还有舆论、媒体可以让阜阳信任吗?中国所有媒体一扫而光的短缺阜阳法院断案,只能说明中国阜阳的黑道、红道之猖獗之全球兀立!阜阳,还真是中国管辖之下安徽省阜阳市吗?阜阳市,例于中国之法律、新闻舆论监督之全国之外,让“法制中国”怎样行于中国天下?!
    
    
     一个涉嫌犯下“报复陷害”和“受贿”两项罪名的基层官员,在强有力的恢恢法网之下,其案情到底能有多复杂离奇,竟需要一些部门如此费劲去查办,而另一些人则如此费劲去设障?一种可能是,此贪官在当地罗网密织,案件牵涉面较大,一些人害怕拔出萝卜带出泥,出于趋利避害的本能,自然竭力要让审理过程“可控”;另一种可能是,在个别地方,闭门判案、“我就是法”早已成为一种潜意识和习惯,你想监督我就是挑战我的权威、干涉我的利益,岂能由着你!
    
    
     “白宫书记案”的闭门审理绝非孤本。此前,2008年9月开庭审理的安徽省淮南市原市委书记陈世礼腐败案也曾拒绝公众和媒体记者旁听;而其他地方类似做法也屡见报端。原本,对于此类既不事关国家安全、又不涉及公民隐私的普通贪腐案件,奉行信息公开以满足公众的知情权和监督权,这是一个法庭理应持有的基本的法律敬畏,也是我国司法系统的明文规定。可惜,在一些地方,这一切都形同虚设置若罔闻。公众很难不怀疑,这种遮遮掩掩背后,隐藏着“葫芦僧判断葫芦案”、人治大于法治国家之毒瘤,难怪国家主席刘少奇就一夜成牛鬼蛇神。
    
    
     “白宫书记案”能成为中国一个司法领域的“极光”现象。很遗憾,从目前已经进行的司法程序来看,并不足以让人乐观。相反,透过种种迹象,人们认识到,某些地方盘踞已久的法治灰点和另类“地方保护”的坚固堡垒,亟需得到中国法律之剑坚决摧毁和无情涤荡。
    
    
     “白宫书记”案为何怕见阳光?法律审判是一个国家的最后一道正义盾牌,要使公民信仰法律,法律必须是看得见阳光的公正;躲在黑箱里的法律,永远可能值得信赖,更何况“黑箱里”的法律审判既是在“白色恐怖”的日子里也要伪装成阳光、公正,而“白宫书记”则赤裸裸的黑了全中国的媒体。
    
    
     “白宫书记”案明言是“公开审理”,但几乎全国各方记者均被挡在法庭外;放着大法庭不用,却窝在小法庭开审;法院只向受害者李国福家属发放了2张旁听证;法官当庭要求受害人家属的律师交出笔记本电脑,律师愤而离场;旁听席上的受害者女婿张俊豪被法警扭出法庭……受害人李国福因举报“白宫书记”有经济问题,遭报复陷害,在监狱内非正常死亡。虽然,笔者不怀疑张治安将受到法律的严惩,但法庭的种种程序“瑕疵”,却可能使这个本已蹊跷的案子,成为永远的历史悬案?
    
    
     “公开审判、两造对质”这种机制实现着全球的法律公义,正是基于这种国家正义、公平朴素正义观,才让所有的公民信奉于国家法律。芜湖市中院变相不公开审理此案,其作为虽没有直接违反法律规定,但这是精通法律者对法律的亵渎,是正义的提供者对正义的国家嘲弄;说明法律在施行中,被公权使用、执法者玩弄于股掌之间,“公开审理”甚至可以被扭曲成只要有一个自己人旁听,也就是“公开”。
    
    
     “白宫书记”案中国所谓的法律审判,目无国法、无论人大监督、舆论批评、还是当事人的申辩,都很难及时纠正法庭审判程序的公然黑洞。比如,本案不涉及任何国家机密、任何个人隐私,法院理当公开审理;但事实上,法院的变相不公开审理,却保藏了天大的祸心——致“法制中国”全然不顾、不怕、前赴后继,将中国60年的法律程序玩于法院一偶。“白宫书记”案,历尽数年发展到今天的法院无度袒护,再到安徽阜阳连续数届、数人党官员前腐后继、两届市委书记从王怀忠(被枪毙)到王昭耀(被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继而还有两任市长、两任市委书记、副书记相继落马、被绳之以国法。阜阳帮案为什么敢冒天下之大不韪?阜阳前赴后继的贪官绝不是偶然的,这说明阜阳有贪官生长的土壤和环境、有土壤就有根源、这预示着阜阳市的中国腐败之最(据不完全统计,在6年多的时间里、阜阳市贪官层出不穷有:①. 2003年,阜阳市原市长萧作新和其妻劳动保障局局长因贪污3000万元人民币,分别被判处死刑与无期徒刑。②. 2003年12月9日,安徽省原政法委副书记、曾担任阜阳市委副书记、市长的李和中,因受贿、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一审被判处有期徒刑13年。③. 2003年12月29日,原安徽省副省长王怀忠因受贿、巨额财产来源不明案,被终审判处死刑。在担任安徽省副省长之前,王怀忠是阜阳市委书记。④. 2004年12月,阜阳市委原秘书长张华琪受贿、巨额财产来源不明及其妻姚舒皊受贿一案终审判决,判处张华琪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⑤. 2005年8月3日,原阜阳市公安局副局长种永纪涉嫌受贿、贪污、私藏枪支弹药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案公开宣判,种被判处无期徒刑并剥夺政治权利终身。⑥. 2005年8月19日,原安徽省委副书记、省政协副主席王昭耀被免除全国人大代表职务,并因涉嫌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王昭耀在调任省委书记之前是阜阳市委书记。⑦. 2005年12月9日,原阜阳市政协秘书长徐波贪污受贿案宣判,受贿136万的徐波被判处有期徒刑15年。⑧. 2005年10月1日,安徽省政府宣布免去尚军的省卫生厅副厅长职务。此前尚军担任阜阳市委副书记,到合肥任职不到半年。⑨. 2005年,阜阳中院两名副院长王建民、朱亚,十余名庭长、副庭长涉嫌受贿,悉数被判刑。⑩. 2006年8月底,曾经担任阜阳中院连续三届院长的尚军(女)、刘家义、张自民,因涉嫌受贿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分别被安徽省检察院反贪局侦查终结,移送安徽省的安庆市、滁州市、六安市三地检察院审查起诉。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三届院长尚军(女)、刘家义、张自民,上一个垮一个,上一个垮一个,还有10多个庭长副庭长纷纷落马。安徽省阜阳市前腐后继腐败案,先后有300多位党政干部被绳之以法。阜阳贪官,仅市委书记王怀忠一案,倒下了两任市长李中和、肖作新;倒下了11个副厅级以上、180多处级以上官员,18个县委书记。此数据来源于“南方报业网”2006年10月23日 题为《阜阳模式:安徽阜阳十大贪官落马榜》,作者《南方人物周刊》记者陈磊、实习记者张蔚)。现在再让我们看看“白宫书记”比黑道还黑的一系列行径——
    
    
     (a)、一个县区级的区委书记张治安当年占用耕地,建设豪华如美国白宫一样的“阜阳白宫”办公楼?是什么决策?如果不科学不民主,那么为什么能够通过并付诸实施?造成举国之震惊?(b)、是谁截流了李国福的举报信并交给了被举报人张治安?除了刑事犯罪动机外,有没有弥天的政治动因与现在神秘的因果关系?(c)、张治安在报复李国福的过程中为何能指挥监察机关、公安局、人事局、反贪局、纪委等职能机关?是缺乏监督还是权力过于集中?如果是缺乏监督,那监督机制是如何失灵的?如果是权力过于集中,那如何分权?
    
    
     (d)、张治安如何一手遮天、严密控制区内媒体并防范区外新闻媒体的监督的?新闻监督在制度层面上存在什么漏洞和不适应之处?(e)、 近年来,阜阳地区问题成堆,在中国人心目中,那些前赴后继的腐败和不法官员都不是真正共产党员,以共产主义真夺得天下者,怎么党政府官员都成了今天这样,而他们那里的一些党、政官员却在鼠窃狗偷,令国人痛心疾首。安徽、阜阳,今日的官员们是如何看待“白宫书记”案的?是否认为它给执政强大的共产党抹了黑,损害了阜阳的历史形象,因而不必认真对待?被袒露在中国法律面前的“白宫书记”案,也是这样黑白不分,中国能容忍这样的“法制中国”吗? (作者系《国情内参》首席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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