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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选骏:巴比伦之囚与当代中国历史
(博讯北京时间2009年10月28日 来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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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耶利米书》、《以西结书》看“巴比伦之囚”
     (博讯 boxun.com)

    谢选骏
    
    
     “巴比伦之囚”(前605-538)不仅是历史事件,也是圣经启示的奥秘,因此它并没有完全逝去,而是依然存在人类的命运中,甚至就发生在当代。就历史事件言,它指的是上帝曾经拣选带领和喜悦过的以色列人,由于自己的淫邪背约而遭到上帝的审判处罚,被巴比伦王所败所掳,为奴为娼将近七十年之久。以色列人被掳共有三次:
    
     一,前605年,巴比伦王尼布甲尼撒掳走犹太国中宫廷人物,其中包括先知但以理等。
    
     二,前597年犹太王约雅斤在位时掳走犹太王、首领和工匠,并立约雅斤的叔叔西底家为傀儡王。
    
     三,前587年攻陷耶路撒冷,俘虏敢于反抗的傀儡王西底家,彻底掳走贫民以外的犹太百姓。
    
     整个被掳审判改造运动合计前后历时达十八年之久。最为典型的惨烈的是第三次被掳:
    
     “西底家二十一岁时做犹太王;他在耶路撒冷统治十一年。他的母亲是立拿人叶子米的女儿哈慕塔。西底家王,跟约雅敬一样,做了上主认为邪恶的事。耶路撒冷和犹太人民激怒了上主,上主就使他们流亡国外。西底家背叛巴比伦王尼布甲尼撒。在西底家统治犹太国的第九年十月十日,尼布甲尼撒率领他的军队围攻耶路撒冷。巴比伦王的军队在城外扎营,在城四周筑造攻城的土垒,把耶路撒冷围困到西底家做王的第十一年。同年四月九日,城里饥荒非常严重,人民都没有粮食,城被攻破了。虽然巴比伦王的军队还包围着耶路撒冷,但是犹太军人都在夜见逃出。他们经过王宫花园,走过连接两道城墙的通路,朝约旦河谷方向逃亡。但是巴比伦王的军队追击西底家王,在耶利哥附近的平原俘获了他;跟从西底家的军队都离开他,逃散了。西底家被押解到尼布甲尼撒王那里。
    
     那时尼布甲尼撒在哈马境内的利比拉; 他就在那里审判西底家。在利比拉,当着西底家面前,巴比伦王把西底所有的儿子都处死,同时处死了犹太的首领们。接着他把西底家的两只眼睛挖出来,用镣铐锁住他,把他徒步押到巴比伦去。西底家留在巴比伦的监牢,直到他死的日子。尼布甲尼撒做巴比伦王的第十九年五月五日,王的顾问兼护卫长尼布撒拉旦进入耶路撒冷。他放火烧毁圣殿、王宫,和城里所有显要的房子。他的军队拆毁了城墙。然后尼布撒拉旦把留在城里的人和向他投降,以及技工都掳到巴比伦去。但他把最穷苦、没有财产的人留在犹太,让他们经营葡萄园和耕地田地。” (《耶利米书》52:1-16)
    
     以上是就历史事件的巴比伦之囚而言。
    
     那么,就圣经所启示的人类命运的奥秘而言呢?
    
     不难发现,近代史上欧洲最大的异教政权苏联,与好战的亚述—巴比伦帝国有许多相似之处:
    
     1.两者都是军国主义国家。
    
     2.两者都以征服全人类为目标。
    
     3.两者都是强烈排他的世界强权。
    
     4.两者都是圣经所指陈的上帝之敌。
    
     5.两者都打败并控制了原先的圣经选民,被亚述—巴比伦帝国掳获的是旧约的以色列人,被苏联掳获的则是信奉新约的东正教各族。
    
     6.异教帝国掳获圣经之民都是七十年左右,在古代是前605—538,在现代是1918年俄国内战到1985年戈尔巴乔夫的新思维。
    
     7.异教帝国的覆灭使得被掳之民获得自由:以色列人可以回归祖先的土地,也使得东正教民族可以回归祖先的信仰。但值得注意的是,这些自由并不是他们自己争取来的,而是看不见的手赐予的。是不以那些被解放者的意志为转移的。
    
     那么,上述的征服及被掳是如何实现又如何消逝的呢?
    
     按照圣经先知的解释,以色列人的被掳是由于他们背离了上帝之约,从而招致上帝的审判,而上帝的审判又是借助于上帝之敌的手来实施的。当这种处罚实现之后,且等到日期满了,这些敌手自然会退出历史,而上帝将重新恢复与选民的关系。
    
    
    
     1.在亚述—巴比伦帝国,以色列人的被掳有三次以上,绵延时间十八年(前605—587或582),这个时期,正好相当于苏联成立到大肃反的登峰造极(1918—1936),同时也相当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到文革爆发(1949—1966)。当然,这些时间上的巧合不足以说明太多问题,但是其间是否有值得我们思索的更深入的相似呢?
    
     2.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构造与其老大哥苏联十分相似,尽管在前此的中华民国期间,中国并不是一个基督教国家或是圣经之民,但它毕竟是一个可以自由传教的社会,尽管中国从来就不是一个西方意义的自由民主国家,但它在历史上却从来没有受到1949年以来的斗争、审判、改造(所谓“斗批改”),没有受过苏联式的“摧毁全部传统”意义的“就地被掳”。
    
     3.在现代和在古代一样,日期满了之前(七十年,尤其以最初的二十年最为激烈),所有反抗被掳命运的努力,不仅无法成功,而且只能招致更猛烈的报复和进一步的改造,如我们在犹太王西底家的遭遇、苏联的肃反、中国的文革中所见。这种一致的残酷性甚至表现在相似的肉刑上。如西底家被巴比伦王挖去双眼,许多当代的死刑受害者被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当权派活体解剖,或割断喉管或挖出内脏,以便“实行革命的人道主义”。
    
    
     4,在当代两大强权苏联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对比中,我们可以看到:苏联的“肃反”和中国的“文革”等“被掳高潮”过去大约二十年后,也就是在“被掳”的1917年(苏联)和1949年(中国)之后将近四十年,1950年代的苏联强权和1980年代的中国强权才开始松动,俗称自由化时期。这在苏联是五十年代中后期,在中国是八十年代中后期。其实,这并不是自由化,而只是强权走向解体;正如霸道的解体是天下大乱,而并不等于是王道的建立。
    
     那么,上帝为什么会审判他的选民,尤其还要借助于反上帝者之手?因为这就是那高于人的旨意。圣经中描写这“颠倒历史”的进程,肯定会激起现代人的同感:
    
     1.“该死的以色列领袖啊,你的终局到了;你面对最后惩罚的日子到了。……一切都变了。没有权力的人要被提升,统治者要被推下台来。” (《以西结书》21:25—26)你看,这多么像“阶级斗争一抓就灵”,以色列的领袖多么像被打倒剥夺的现代“资产阶级”啊。没有权力的人要实行无产阶级专政了。
    
     2.“他们要沦落作难民,作俘虏,他们中领袖要在天黑时拿起包袱,从他们为他在墙上预先打好的洞逃亡。”(《以西结书》12:11—12)这些以色列人,多么像“白俄”与“国民党反动派”啊。实际上,在中国历史上最残酷的内战中(仅仅国民党政府军就被胜利的对手声称杀掉了八百万之多),尤其是内战后的改造运动中,胜利的征服者不仅把对方的军人视为“俘虏”,也把它的文职人员和普通百姓(地主、富农、资本家)视为“俘虏”而任意处置,因为在这样万里长征般的全面征服中,整个民族(而不仅仅是对手政府)已经沦为被掳的。这也就是毛泽东所说的“愚公移山,改造中国”。
    
     3.“我们被放逐的第七年,五月初十日,有些以色列的长老到我面前坐下向我询问上帝的旨意。那时,上主对我说话;他说,必朽的人哪,要告诉他们,至高的上主这样说:你们来求问我的旨意吗?我指着永恒的生命发誓:不准你们求问。”(同上20:13)的放逐的第七年,相当于中国的1956年和苏联的1925年,中国的右派分子正准备“猖狂向党进攻”如犹太王西底家竟敢反抗主人巴比伦王的统治,苏联正在强制实行集体农庄,自由农民正在绝望中。但是“不准你们求问”,将是即将临到被掳者头上的命运。
    
     4.“必朽的人哪,以色列人是一堆废物。他们好像炉里炼银所剩下的废物——无用的铜、锡、铁、铅等……我要把他们集合在耶路撒冷,用我的怒火熔化他们。”(同上22:18—20)在这里,圣经预言与我们曾经历的现实之间,甚至连术语都有惊人的相似:废物(与“俘虏”、“残渣余孽”、“坏分子”、“阶级敌人”)、炉里(与“革命熔炉”)、炼银(与“下放锻炼”)、集合(与“集体化”、“忠字舞”)、熔化他们(与“全国山河一片红”、“八亿人民八亿”)……耶路撒冷与“世界革命的中心”(莫斯科还是北京?为了这个“中心地位”,中——苏论战冷战热战了整整三十年)!
    
     这之后就是大肃反与文革。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灾难呢?
    
    1. 《以西结书》中的上帝说得十分清楚:“必朽的人啊,你要斥责以色列自己的统治者,向他们说预言。……以色列的牧人啊,你们要遭殃了!你们只顾自己,却不牧养羊群。……虚弱的,你们不调养;生病的,你们不医治;受伤的,你们不包扎;迷路的,你们不领回;失踪的,你们不去寻找。你们反而用暴力虐待它们。因为没有牧人,羊群就分散;野兽来撕碎它们,呑吃它们。我的羊群流落在山间,在高原,分散到全世界,没有人照顾,也没有人寻找。……我要收回我的羊群,不准你们做它们的牧人,也不准你们只顾自己。”(34章2—10节)看啊,这与共产党人所遣责的“反动剥削阶级”的行径多么相像!在被掳之前,俄国与中国,都是阶级分化来自严重和内部冲突激烈的国家,无怪乎俄国人会趁日俄战争和一战之际发动革命,而中国的抗战八年,竟出产了人类历史上最多的内奸和内战内行外战外行的先锋队!
    
    2.“必朽的人啊,要是有一个国家犯罪,对我不忠,我要伸手切断他们的粮食来源;我要使饥荒临到,把人和牲畜都饿死。……如果有人幸免,又救出他的儿女,他们逃到你们那里的时候,你们要注意观察,看他们是多么邪恶。”(14章13—22节)这仿佛告诉我们,在苏中两国先后爆发的大饥荒的背后,不仅有农业集体化的导火线,还有埋藏更深的火药桶。简单说,那就是使得被掳和农业集体化得以实现的长期战争和社会破产。
    
    3.在如此社会破产得以出现的条件下,当然,不仅牧人有罪,人民也责无旁贷:“你们吃带血的肉,拜偶像,杀人……你们依靠武力,各个都奸污邻人的妻子,……我——至高的上主,指着自己的永生这样发誓说,住在荒城里面的人民要在刀下丧生;住在野外的人要被野兽吃掉;躲在山上和洞里的人要病死。我要使此地彻底荒废;他们所夸耀的力量都要消失。”(33章25——28节)这真是全民族的悲剧,所有阶层一一遭殃。这样的例子不仅发生在古代以色列,而且继续发生在我们眼前。甚至在被掳之后四十年相继发生的“苏联解冻”(五十年代)和“中国自由化”(八十年代),也还是昙花一现,短命夭折,除了又剪掉一批鲜花毒草之外,似乎没有收获。因为主所定的日期还没有满,任何个人的甚至人民全体的摆脱被掳命运的要求,被无情地粉碎,除了遭到嘲弄和报复之外,似乎一无所获。这使无法用常理来衡量的。
    
    上述所思,其来有自:1996年复活节期间,我在纽约病得很重,意识到自己一生的理想随时会因生命结束而一笔勾销,这种反省不可多得,它凸现了生命的不确定与理想的主观性;我因此意识到自己的软弱和耶稣的十字架。以前我喜欢的名言是,“如果有上帝而我不是上帝,那我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毛泽东的最后遗言是,“医生,我还有希望吗?”伟大导师要向医生搜寻希望了。因为如果他就是上帝,那世界就真的毫无希望了。
    
     我的软弱使我在早于毛泽东们的时候意识到自己没有希望,并因此是缺乏终极性的(如果说还有终性存在的话);我的全部理想无论包装得多么精致以致冠冕堂皇,其实都是为了荣耀自己,而不为荣耀永生上帝。如果没有上帝,那荣耀自己又有什么意义呢?一切都是虚空,一切都是捕风,因为观看我们荣耀的人民,也将化为乌有。如果少年痴呆自我迷恋尚可理解,那灯火通明之际还执迷不悟的人,岂不太可怜了吗?在耶稣面前,我感到羞愧:我的痛苦是来自个人奋斗;他的痛苦则是为了拯救世人。他是无罪的,不像我,是被自我实现的罪所捆绑。至于为什么自我实现就是被罪所捆绑,我想,每个人最终的结局——灭亡,已经对此作出了最生动的展示和最雄辩的说明。正因为耶稣基督是与上帝同在的永恒,既不存在自我实现的需要,也不存在自我实现的可能,越看重自己,就越有罪。在此意义上,欲救国救民的志士也许要比寻常百姓犯了更大的罪。寻常百姓之欲不过满足口腹之欲罢了,基本是生物性的;而志士们欲却还想荣耀自己以争夺那本属于神的荣光(所谓“伟大、光荣、正确”的谥号无一不是对神的荣耀之窃取)——这种心理欲望是没有止境的,当然也就更接近撒但。
    
     鲁迅的《药》也许不仅仅是对群众麻痹的批判,也在无意中泄露了天机:欲顶戴伟大光荣正确的神明般谥号者,难免不流血,难免不被作为人血馒头来享用?
    
     正如耶和华的启示说,“必朽的人哪,你要引用以色列人常说的话,说:‘我们的罪恶过犯好像担子压在我们身上,我们渐渐消瘦。我们怎能活下去呢?’要告诉他们,我——至高的上主,指着自己的永生发誓,‘我不愿意看见罪人死亡,我宁愿看见他们改过而存活。以色列人哪,你们要悔改,离弃邪恶的行为!你们何必死亡呢?’”(《以西结书》33:10—11)感谢主,耶和华是仁慈的。以前我像外行一样,以为耶和华是怒气冲冲的,只有耶稣是仁慈的。现在我知道,圣子的仁慈是从圣父那里来的。正如耶稣所说,只有父一位是良善的。早在《出埃及记》里圣父就说”我耶和华是医治你的。“只要我们遵循他的命令。(同上15:26)
    
     在这样的反省中,我终于向耶稣基督承认自己乃是一个罪人,因为我在主面前是不洁净的。我好像在追求自由。但是我追求自由的动机动力难道不是与压迫者要压迫我们的动机动力基本本致吗?这正是我的罪性之存在,并给了压迫者以压迫的可能;如果我追求自由的反抗成功了,难道我保证不会成为新的压迫者吗?被压迫者与压迫者,内心难道不是相通的吗?我好像在追求理想,但是我追求理想的动机动力难道不是与行尸走肉的贪婪基本一致吗?这就是所谓求生的以致扩张的欲望吧?尽管它的外延似乎大一点。但是这个大,往往更糟而不是更好。
    
     我好像在追求利他。但是我实践利他的动机动力难道不是以博得他人赞扬或是为了印证自己心目中的某种自我形象为期许的吗?如果在相同后果的期许下,难道我不会成为一个利已者吗?我绝对不会由爱生恨吗?如果事与愿违的话?这样看来,我的克已我的努力往往是使我变得更伪善,而不更良善。也许恰恰因为我更伪善而不是更良善,所以”神所爱的他必管。……..
    
     某些心路历程也许不仅仅是属于个人的,也是属于整个民族的意识,如深??“巴比伦之囚”中的犹太人。我自己也是在面对绝境的时候意识到“耶稣基督的救恩是为国破家亡的人们预备的最后的晚餐”,基督的爱筵,乃是用他的血肉铺设的。圣子啊,你不是用他人的血肉铸造自己的冠冕,不是踏着别人的尸体前进的,更不是仰赖弟兄们的牺牲向上爬。圣子啊,你流自己的血,把灵魂交给父神,为世界送来主的福音。这就是神迹。是在人行道路的尽头所展示的上帝的道路,是大写的真理与大写的生命。
    
     犹太人正是在悔改之后,得到了主所定的解放:
    
     至高的上主说:“必朽的人啊,你要斥责米设和土巴两国的统治者。并告诉他,我——至高的上主这样说:我要和你作对。我要把你扭转过来,在你离开极北的地方,带你到以色列的群山上,然后,我要打掉你左手握着的弓,右手拿着的箭。你和你的部队,以及联军都要死在以色列的山上。(《以西结书》39章1—4节)这里离开“极北的地方”之扭转,多么像苏联的突然崩溃;而它被上帝打掉的左弓右箭,多么像苏联不战而屈的常规部队和核子武装;他们死在以色列的山上的部队,与苏联被赶出东欧和俄国陷入车臣泥沼,也不乏想象!
    
     “必朽的人啊,这地方是我的宝座,我要住在以色列人中间永远统治他们,以色列人或他们的君王不会再拜偶像或为已死的君王立碑而侮辱我的圣灵,在他们必须停止拜偶像,要拆掉他们为先王所立的碑,这样,我就永远住在他们中间。”(同上43:7——9节)这不仅是巴比伦之囚结束时古以色列王国的素描,也是当代苏联——东欧集团历史的写照,无数的“已死的君王”列宁像一夜之间奇迹般地倒地,无数的异教纪念碑莫名其妙地遭到铲除,就像它们被莫名其妙地树立;因为那里的东正教人民重新渴望回到上帝的怀抱。
    
     这个过程,在“巴比伦之囚”与“苏联统治时期”都是七十年(1919—1989),如果过程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也是七十年的话,那么我们从现在起,还有整整十年(1949—2019)。
    
     2000年写,2009年修订 
    
      (圣经引文自《现代中文译本》,联合圣经公会1980年第二版) [博讯来稿] (博讯 boxun.com)
(本文只代表作者或者发稿团体的观点、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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