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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审视赖昌星罪案
(博讯北京时间2009年9月30日 转载)
    
    来源:中国观察
     (博讯 boxun.com)

    赖昌星的前妻曾明娜终于回国了,无声无息的,与当年铺天盖地的批判相比,这回冷清了很多,连带着对赖本人的口气,也淡化了很多。
    
    曾明娜何人?好象是被指控的远华案的主犯和被通缉的重大经济在逃犯,是所谓中国特大腐败案的主角之一。现在回去,却似乎成了贵宾,据说行动自由,在厦门还能独享一套免费住房,走亲访友,接受访问,日子过得悠哉闲哉。看到这消息,第一个疑问就是:曾明娜回国,到底什么身份?她是投案自首的通缉犯?还是载誉归来的海外赤子?
    
    这事,总觉得应该有人讲点真话,毕竟当年远华案让那么多的国人激愤,人皆曰可杀,现在有主犯回国了,该杀该剐,关心关心也是非常自然的事,怎么可能都忘记了呢?可惜,真的没什么反响,有的只是不三不四的评论。爱国者健忘如斯(也许是选择性健忘),夫复何言!
    
    曾不可能因为与赖结婚就有罪,也不可能因为与赖离婚就无罪,她有罪就应该被押被审被判,她无罪法律就应该还她公道,平反道歉和赔偿。这是我们所能理解的法律。曾明娜回国四个月了,中国有关部门怎么能既不撤消指控,又不关押审判?法律都冬眠了吗?
    
    难道曾明娜当了污点证人?那也有标准和程序,没有什么不能讲的,能不能公布出来?她都指证了谁?赖昌星?“够枪毙好几回”的人还需要多一个证人吗?其他高官?也没听说谁又落马了呀?而且曾的两个被重判的弟弟也放出来了,这需要多大的贡献多大的才能啊,曾明娜有这么神通吗?海外侨胞,能有几个享到这样的待遇?
    
    也许有人会说,这是为了引渡赖昌星回国而布置的假象。这真是在开国际大玩笑,远华案的从犯已经被毙了7,8个,主犯竟然可以如此逍遥,天差地别,何以服众?这种法律的严肃性公正性何在?外国的法官应该会瞠目结舌的!拿国家的法制形象去换一个经济犯回国,值得吗?按最基本的法律常识:指控是需要证据的,而宽待赦免犯人是有标准和程序的,现在你严厉指控在前,宽大无边在后,中间没有任何的解释和过渡,让人如何接受?说你有罪你就有罪,想让你活你就能活,那明天,你想再让人家去死,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这种承诺不值一张废纸!
    
    案子就这么了了吗?真的很可悲哦!远华案是政府一手端出来给全国人民公审的,当初一波波的宣传攻势,把海内外华人都鼓动起来了,赖昌星似乎成了中国社会腐败的罪魁祸首,全党共诛之,全世界华人共讨之。大戏演到最后,想落幕导演和编剧起码得把结局交代的过去,否则观众和演员会鼓噪的。人民不是提线木偶,想公开就公开,不想公开就不公开,想要群众参与配合就依靠群众,不想要群众参与就黑箱作业,让人情何以堪!海外的爱国侨胞啊,当赖家面对外国司法时,你们急不可待,大肆评论,而一到中国司法当局手中,怎么就突然集体失聪失明失语了?一切大功告成了吗?加拿大的司法太宽松,对此不满可以理解,但毕竟他的法律对赖昌星和其他华人是一样的。现在中国是一个案子,两套法律标准,有人牢底坐穿,有人魂归九泉,有人却若无其事,甚至可能根本不用面对法律。你怎么说呢?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要反腐败就要敢逼中国政府说清楚讲明白,你既奈何不了中国,又何苦要逼加拿大和赖昌星呢?
    
    从远华案发,赖昌星全家外逃至今,那么多人喊着要赖曾回国,初衷是什么?往好处猜测,就两种:1,盼着他们受惩罚;2,希望揭开全案真相,帮中国反腐败。好阿,现在曾明娜回国了,大家可以初步检视检视自己的收获了!她受到严惩了吗?远华案的背景和事实你更清楚了吗?没有!哪又何必回国?如赖昌星也这样回去,对反贪有什么意义?能有什么警示作用?主犯继续若无其事,案情继续不明真相。事态发展至今,肯定是哪里出错了!
     我对远华案,始终抱质疑态度,赖所谓的走私,不是小打小闹,也不是偷偷摸摸,而是长时期大规模地进行,他做的是大买卖,影响是全局性的,行业内路人皆知。这绝不是一个厦门市或福建省的势力能做的了的!也不是任何一个中央行政领导能庇护的了的!明明走私漏税,地方政府却不避嫌与他公开交往,这不符合官场规律,说明赖昌星当时有一个对外界说得过去的挡箭牌。我想,中国政府可能没说实话。此案有军方背景,而且层级相当高,牵涉的人也比相象的多。赖做的事,有公,有私,公私兼顾。他钻的空子,也不是海关的空子,而是当时中央让军队经商以弥补军费不足这个政策的空子!
    
    中国内部某些特殊部门,为某种需要,绕过海关进行某些交易,过去有,现在有,将来还会有!偷漏税是小事,霍英东当年走私,也没交税。但他爱国,所以无罪!赖也一样,这种走私,实际上都不能算走私,它只是一种非典型性进出口贸易而已。
    
    有一则旧闻,是大陆媒体曾报道的。当年赖昌星还得意时,朱镕基来厦门,市领导向其推介了赖昌星的爱国事迹,希望朱能接见一下,以示鼓励,当场被朱拒绝。朱说,知道赖昌星这个人,还偷漏着几十亿的税,如果交了就可以见。
    
    不管是当时的几十亿,还是后来的几百亿,事实上朱镕基早就清楚地知道赖昌星是做什么的,偷漏几十亿的税,是天大的罪名,如果单单是走私的话,那根本不是见不见的问题,而是毙不毙甚至毙几回的问题!谁能告诉我,世界上还有哪一个正常国家,贵为总理的,看见一个走私犯绕着走?中国政府真这么软弱吗?地方官敢这么嚣张吗?有城管这么躲小贩的吗?是什么让总理忌惮的?能回答这些问题,就能知道远华案的真相。
    
    改革开放以后,中共先后两次大规模的腐败浪潮,将来要上史书的!第一次是高干子弟经商,文革后邓等大批老干部重掌大权,经过炼狱的洗礼,心理变态,自己的老婆孩子格外亲,由贱而贵后,求富心切。趁改革和开放之风,如饿疯的蝗虫扑向神州大地。自古贵族都享特权,从八旗子弟到英国王室,这道理老百姓也懂。但人家多是直接从国库拿钱,中间隔着一个政府,剥削和掠夺有秩序可循,底层感觉不会很明显,而且贵族多活动在自己的圈子,高墙大院,奢侈腐败一般人看不见,对外还讲个斯文。但邓小平不同,红色贵族史无前例,要钱不要脸!先富起来是直接到民间抢钱,卖批条坐地分钱是当着你的面干的,肆无忌惮而且打乱正常的经济活动,特权经商对人民视野的冲击是震撼性的。此举彻底颠覆了文革后老干部在人民心中所享有的圣洁形象,之后的社会矛盾激化和民怨沸腾,多与此有关。直至89,初生牛犊们“打倒官倒”的口号,终于响彻天安门上空,振奋人心,也喊出了绝大部分城市平民的心声!直到这时,老家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李隆基为平民愤,吊死杨玉环,邓小平为平民愤,杀死学生。将一切的过错,推给别人,人民不是野心家阴谋家汗奸卖国贼就是不明真相的愚民,调查证明,千错万错,自己的老婆孩子没有错!
    
    89之后,高干子弟经商走向低调,但接下来中央政策,马上犯了另一项同类大错误。江则民为稳定军心拉拢军队,允许部队开展经济活动,改善生活。一时间,全国突冒出大批部队经贸公司,大家放下武器,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当兵吃粮,本是天经地义,当兵发财世所罕见,军队要自筹经费,与土匪有什么两样?赚了钱怎么监管?而且军人能做什么老实买卖?他会去路边摆摊吗?他只能利用特权,倒买倒卖,偷税漏税。在这个过程中,军队与地方上某些红顶商人相结合,军队需要不法商人指引,不法商人需要合法保护,形成一个腐败利益共同体。军队介入地方经济,带枪的做生意,无人敢管,破坏正常经济秩序,在腐败自己的同时,也给地方带来很多问题。最终,中央不得不拨出一大笔钱,对军人经商请客送神。
    
    赖昌星暴起暴落的轨迹与军队经商泛滥到失控到整治的过程基本吻合,他原来就在政商两界通行,为国安做过特殊贸易,后来搭上军方高层,生意越做越大,至于他赚的钱里面,哪些进了别人的口袋,哪些进了自己的口袋,又有哪些献给了爱国事业,这真的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远华案也可能另有内幕,但需要赖昌星和中共拿出更有说服力的讲法,否则一些现象很难解释。赖昌星可能真的是冤枉的,一般经济犯侥幸逃亡,惊魂未定,躲都来不及,他却天天打电话回去找专案组辩解,这不寻常。远华案这种规模的腐败不在赖昌星力所能及的范围,腐败的根子应在中央,是中央政策错在先,是军队腐败在先,赖昌星只不过是他们的代理人,他不做,自有后来人!而不是中共所说,是赖昌星这样的坏人,从外面腐蚀了纯洁的中共党员,把大批干部拉下水,才有了中国的腐败!赖是从犯,主犯是中国共产党。
    
    赖昌星有错,错在爱国,党叫干啥就干啥;错在出身,非太子党却混在红色贵族行业中,且做得太过太大了,招人恨啊。当年到某炼油厂,看到其油库积压爆满,我第一感觉就是:这厦门的走私太大胆了,后台太硬,第二个感觉就是,后台再硬,这样的走私也长不了!因为已经影响到行业稳定和职工情绪了。赖昌星在掘到第一桶金后,就应该及早转换跑道,将走私事业交给别人(比如太子党),自己赶紧投资个正当领域,这样还可以继续在港澳台爱国,党也需要这样的爱国侨领。他错过了脱身机会。
    
    共产党明知犯错,宽以待己,严以待人,没有道歉,也不用负责,解决问题自有最廉价的办法,杀人!一杀敢反抗的人,二杀替罪羊,一切责任从下面找,从外面找。腐败天怨人怒,不杀不足以平民愤,赖昌星走私成众矢之的,又不是太子党,能替党死真是最大的责任最大的光荣!一生一次的爱国机会他竟然不要!跑出来要与海外爱国侨胞共同奋斗,你说气人不气人?
    
    赖昌星的经历也显示了中国人的一个特有现象,得意时喜欢中国,可以为所欲为,无法无天,没什么人管,也没什么人说,这个制度好啊!这时候他是不要民主法制人权的,那东西换不了钱。一旦受难受压,成弱势了,就突然想起人权了,人权用时方恨少!赖昌星几年来忍辱负重,象龟孙子一样躲在加拿大,他爱国,为什么不敢回去?除了畏罪,那个可怕的凌辱人的制度也是一个原因。起码在这里他还言论自由,可以为自己辩解,想讲什么就讲什么,不想讲什么就不讲什么。曾明娜故园虽好,我想现在已经丧失了言论自由。许多中国高干,平时好象很不宵于民主法制人权,却把子孙送出来,一旦落难,马上享受现成的西方资产阶级民主人权,脑子一点都不糊涂!民主是不是好东西,人权是不是好东西,答案要看自己的处境。
    
    糊涂的是部分平民百姓,永远看客心理,灾难不到自己头上,绝不理解弱者需要。四川灾民曾向美联社记者下跪诉苦,为什么?到处骂CNN围攻美联社的爱国青年能理解吗?当这些灾民与政府处在一个非常小的矛盾对立时,他们发现,竟没有一个国内媒体敢于把他们的悲愤和质疑表达出来!不在矛盾体中就不体会这种需要。如果你的子女埋在下面,你毫无怨言,你含泪劝告,你高呼做鬼也幸福,你痛斥美联社居心叵测,声称中国的校舍质量好5倍,那你太伟大了!太爱国了!太高尚了!你会感动世界的。但没有奥,高调的不受难,受难的不高调。你毫发无损拿别人的苦难爱国,你有深明大义的资格吗?剥夺别人最基本权利,于心何忍啊!
    
    远华案中你看不到法治,永恒的是人治,党治。共产党习惯以运动治国,不仅毛泽东,就连刘少奇邓小平这些老革命,政工起家,也非常迷信且精通运动,虽然文革受苦,但他们厌恶的是群众而不是运动。共产党清除腐败历来靠运动而不是靠法制,历史上三反五反四清都可以算反腐败运动。运动的好处是见效快,能凝聚力量,党和政府有主动权,运动都有导向性,整谁不整谁,整到哪个地步,由党甚至党的几个人主导。运动还有个特点,就是虎头蛇尾,风头上无限上纲,躲过风头啥事没有。运动的初期,为表决心,发动群众,树立威望,就要严惩所谓罪人,法律靠边,死了白死,老百姓永远喜欢这样的节目,没有新闻表达的自由,他不知道也不愿知道有没有冤屈,他们只是看客。只要原来吃香的喝辣的人物,拉出来砍头,他们都高兴,都解气!赖昌星要有本事把别人打成腐败分子,拉出去枪毙,照样轰轰烈烈,也很多人喝彩!60年了,群众依然,政客也依然,没人真正相信依法治国!今天薄熙来在重庆,也是运动高手,大树特树他的威风,老百姓只知有薄青天,不知有法,更不知中央胡锦涛,这就是家传功夫!
    
    含泪劝告海外爱国华人,象恶犬一样围堵赖昌星,没有任何意思!解决不了中国的腐败问题,真的,远华案要想搞清楚,赖昌星不回去也能搞清楚,要不想搞清楚,赖昌星回去了也搞不清楚!中共的极高层,不可能因为腐败问题而下台!反之,政治上如果输了,经济上没有问题都可以给你搞出问题,历史上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还用得着赖昌星!叶剑英邓小平薄一波江则民胡锦涛等革命家族可能都做过或正在做乱七八糟的事,你连知道的门都没有!有种到天安门抗议去!赖昌星只是一个贫民,偶然中了个大奖,后来又被雷劈了,与中国数不清的暴发户相比,赖为人淳朴,讲义气,能善待乡亲,贫而无谄,富而无骄,人品算不错啦。海外华人,许多也是避难而来,为名为利,坑蒙拐骗,现在想起爱国,批赖昌星影响海外华人形象,自己应该照照镜子,赖昌星爱国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了!
    
    在最新一期电视专访中,赖昌星说:”当年我做这些事,是有部门拍胸口叫我去做的,现在他们不认了,我是有苦难言啊“!信者恒信,不信者恒不信!这也是很正常的,但我真的怀疑,有些人催赖回国,不是为揭露腐败,而只是想掩盖共产党丑闻。
    
    另一含泪提醒,不敢反政府,就不要反腐败,全世界都这个理,逢中必默或逢中必捧,我看比较适合去反美国的腐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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