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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牢家族漢奸史,亡國中秋返祖途/茅山道
(博讯北京时间2009年9月09日 来稿)
    
    
     【作者:茅山道】 (博讯 boxun.com)

    
    本文是我的家醜中的一部份,迫不得已必須披露,籍以答謝那些關心我的朋友們。每逢資深坐牢的民主運動家們,我都想起幾位家人:坐牢十八年的阿公、坐牢十五年的阿姨、坐牢十年的阿舅、坐牢六年的阿弟、坐牢無期的阿妹。我家的牢齡,都是無法平反、無法索償、無法轉為資本,唯有隨著歲月埋得更深。
    
    【阿公】
    阿公是辛亥之魂趙伯先的族侄,原為日本華僑,淞滬抗戰前返鄉奉命結婚,就走不掉了,被‘推舉’出來,當了皇軍在我們城市的翻譯官,也算是參加了汪精衛先生領導的和平救國運動。皇軍進攻南京之前,在我們家鄉不殺一人,是否由於阿公的陰功呢?阿公能夠雙手書法、雙手算盤。
    
    阿公心中最痛的是茅山。由於新四軍陳毅粟裕違背國府軍令,進入江蘇駐紮茅山,製造了韋崗事件,襲擊了日本人的後勤車隊,殺死日本人土井少佐等,然後逃跑了。日本人去茅山報復,找不到新四軍,就殺了多名茅山道士,燒毀茅山五千多間房。茅山道觀的可考的歷史,長於英倫的牛津大學一千年之久。大學 University,英文原意就是道觀。新四軍發家是從茅山打韋崗,博取抗日聲譽,換得元帥陳毅大將粟裕的血紅頂子,代價卻是茅山被毀被燒被殺。陳毅粟裕既不撥款修復茅山,也購銷了民間對日本人的受害賠償權。總之,倒楣的是茅山。
    
    阿公暗地裡護送了新四軍過江。新四軍又在江北製造了黃橋暴亂,消滅了國軍兩名中將翁達李守維及其所部一萬人。蔣中正作為報復,製造了皖南平暴,消滅了項英葉挺所部一萬人。這樣規模的殲滅戰,國共兩軍可曾對日本人發起過?阿公還庇護國軍人員,操辦民生。承包火柴廠的紙盒加工業務給老家西鄉農民,至今得到鄉人的惦記。終戰以後,被國軍認定無罪。
    
    然而1949之後,阿公卻被追究,於是逃到江心島隱居。又被追蹤,於是逃去上海,尋找往昔舊友證明自己有功無罪,苟安了幾年。等到上海鬧出饒潘楊的大案,阿公終於進了上海提籃橋,判刑十八年以歷史反革命罪、漢奸罪。我們秦淮以南是南華人,不是北漢人,當然更不是漢人中的漢奸呵。
    
    阿公從上海坐完了出來回到老家被我見到時,已經是白髮蒼蒼的老翁了。從日本歸來的僑團老友們,來找阿公聚會。他們圍聚一起,拍手唱著日本歌謠。阿公從無一句怨悔,始終微笑無語。可惜那時我還小,否則應該問問他,他是否知道提籃橋還有個林昭?阿公從未說過他坐牢是爲了什麽,最後含笑成佛了…直到我成年,讀了很多陳毅粟裕潘漢年的故事,讀了很多汪精衛陳公博的故事,才能為朦朦朧朧的阿公,勾勒一個朦朧的時代背景。
    
    最為無上之妙,我在澳洲遇到一位大姐,相談起來竟是我的同鄉,相談家史,印證起來,她的阿婆竟是我的阿公在江心島避難時的愛人。她在童年曾聽她阿婆詳細說過阿公,最後說‘他失蹤了,不知死活,大概成佛了還是成僊了…’
    
    【阿姨】
    阿姨是阿婆的心肝,高挑健壯,跳舞溜冰打籃球,被鄰舍夸為【含笑牡丹】。阿媽則悶頭讀書,被鄰舍譏為【帶刺玫瑰】。那時阿婆帶著子女們,變賣舊產為生。鄰家羋氏,回胡人,宋代大書畫家羋芾的後代(羋,mi3,羊叫,常常訛寫為米。羋芾的書畫,號稱‘米家山水’)。羋氏有子寶亮,與阿姨算是青梅竹馬了,被兩家老母指為婚姻。阿姨要嫁回胡,要信教戒肉,阿婆倒也想得開--反正這年頭也沒肉吃,無所謂。
    
    不料,正逢支援邊疆,居委會認為羋家是回胡,最合適去新疆,據說是抽籤結果。寶亮含淚告別阿姨,去了他的幾百年前的回胡祖國新疆。阿姨對寶亮的思念不知道是否漸漸變淡了?她成了建築公司的新工學員,怎麼傻乎乎的帶領同學們揭發領導安插其破鞋進入學員班、結業分配為最好的職位。闖下大禍,緊閉學習反省,喝藥自殺。
    
    幸有茅山農民出身的馬哥,是為建築公司的黨委最年輕委員兼團總支書記,暗戀她,‘保護’她過關。被逼無奈,阿婆答應招馬哥為長婿,與阿姨連生三子。阿姨家後來遷入建築公司宿舍,也在我家那條街。
    
    幼年最初的恍惚記憶,阿姨常來串門,見我就逮住,狠笑著咬我的腮幫子,因為表哥們都是黑瘦而我白胖。阿媽也帶我去串門,得到表哥的淘汰衣物。然而,然而,然而,阿姨的笑臉忽然從我的記憶中失蹤了,變成了阿媽的淚臉…稍後,阿婆阿媽帶我去到一個很遠的地方,進入一個高大鐵門邊的小鐵門,等待很久再進入一排房子的一間,再等待很久,隔著櫃檯忽然出現了阿姨!將要在牢中渡過十五年的阿姨!
    
    那是文革後期,姨爸的仕途正旺,爲了顯示自己不給老婆謀私利,而讓阿姨下放到底層施工隊。然而與他競爭失敗的政敵,黃德忠先生,正是施工隊長。阿姨在某天與男人同樣的施工勞累之後,慘遭黃德忠的強姦。事後爲了丈夫和三個兒子而忍辱躲避,卻被黃德忠糾纏告之‘生不同衾死同穴’。
    
    阿姨怎麼那麼傻呢?什麽也不說跟任何人,去到江北親友家中潛水。然而,中國共產黨的這位優秀黨員黃德忠先生,最後用什麽辦法讓阿姨出水呢?
    
    中國共產黨的這位優秀黨員黃德忠先生,阿姨的直接領導黃德忠先生,回到自己家中,掐死自己的唯一孩子,八個月的新生男嬰。然後去公安局自首,說是阿姨指使他幹的,阿姨想改嫁給他…阿姨糊裡糊塗被捕回江南,又接到黃德忠私傳的悔恨紙條,說讓阿姨先承擔罪責、就可讓他出去向黨組織講明真相再請黨組織來救阿姨…
    
    中國共產黨的那位優秀黨員馬哥,阿姨的老公,阿姨的三個兒子的爸爸,向黨組織彙報說阿姨是漢奸資產階級小姐出身,肯定是她勾引革命幹部。阿姨所有的鄰舍、同學們、同工們都一致作證,說阿姨從未踩死一隻螞蟻,說馬哥啊你怎麼爲了保住你自己保住你的領導就把你三個兒子的母親往火坑里推…
    
    讀到鄧玉嬌案的黃德智,我就想起那位黃德忠。
    
    【阿舅】
    阿姨坐牢之後,阿婆幾乎瘋了,心中只惦記每月十五日。因為姨爸堅決離婚且不許三個兒子去見阿姨,阿婆阿媽每月帶著我去探牢。相見時,都微笑著說家常,阿姨獲得獄卒的允許,從櫃檯上抱我過去,又吻又舔又啃。返家路上呢,阿婆和阿媽都是流淚歎氣:十五年啊,怎麼辦啊,三個孩子怎麼辦啊…
    
    未幾,阿婆憂鬱成瘤于腦,五十三歲而亡。
    
    彼時最小的阿舅十七歲,成了流浪兒,淪入賭窩…終於被判坐牢十年。在牢中,阿舅先遇到了阿姨,後遇到了阿姨的兒子,即我的表哥阿健,其人1983年夏季被捕被判六年因為鬥毆。如果再晚兩個月被捕的話,表哥將正好趕上嚴打,作為鬥毆的龍頭必定被拉去打靶。
    
    …
    阿媽帶我去的探望項目,又多了阿舅,又多了阿健。阿媽的一生,陷於無盡的自責,責怪自己沒有照顧好弟弟致使弟弟坐牢,責怪自己沒有照顧好姐姐留下的三個孩子致使阿健坐牢…
    
    在那條街上,我慢慢長大了,在極度的匱乏與恐怖之下。父母在大學畢業之前遭到學校解散,再成為工人,工齡工資少於同齡人的三四年,還要給幾位家人送去營養。
    
    在那條街上,我慢慢長大了。經常有人笑眯眯問我:你家為何三代坐牢?當我家的大院遭到四鄰的占地而辯論,理屈詞窮的對方最後總是問我媽:好了,你該去照顧你姐夫啦…阿媽單位的党領導也說這類話,阿媽終於瘋了被送入瘋人院,被瘋友們拔掉好多頭髮。幸好,我搶救阿媽出來,堅決主張她應該回家在家人的照顧溫暖之中清醒過來。人因為沒有愛而瘋,再送入不以愛為藥的瘋人院去治瘋,能治好嗎?
    
    在那條街上,我慢慢長大了,在阿媽的每次在外面受了委屈之後的回家洩憤之下。阿媽的每一次鞭笞,都給我激勵,都讓我埋頭讀書。七歲讀全本水滸,二十歲讀資本論,過目不忘。阿媽的鞭笞使我變成了結巴子啞巴,不能朗讀,但我卻靠目視,‘視’住英文課本。
    
    在那條街上,我慢慢長大了,成了那條街上自古以來的第一個大學生。給我溫暖的是兩位老爺子,其一是是老和尚,被掃地出寺在我們街道拉板車。我五歲時拜他的,他放置我于板車上拉著玩,從來笑嘻嘻的跟我說阿彌陀佛。印象中,那條街上,似乎只有老和尚從未用冷眼看我。完劫之後,他歸去焦山佛學院。另一是我的嗣祖父,一直誇我讀書好是文曲星下凡,每天早晨叫我起床吃雞蛋。他臨終于中秋節后,讓父親不要呼我返鄉奔喪。
    
    …
    【阿弟】
    那年我在北京未死未囚逃回家鄉,阿姨已經從老虎橋監獄出來了,似乎已經變成了無腦人,經常嘀咕“我沒得罪,我是被害的…”相繼是阿舅出來了,然後表哥阿健出來了…
    
    阿姨入獄,姨爸保住了他的領導,然後下到建築公司最底層去打工,單身帶著三個孩子。他如果在古代,必定是一位優秀的將軍,爲了自己的君主而守城,殺掉自己的老婆孩子給士兵吃肉,最終城破自殺。阿姨回來后,姨爸每天跪著為阿姨洗腳,也最疼愛曾經入獄的阿健。阿健的兒子,也是老兩口的心肝。最後,姨爸得到阿姨的原諒,含笑成佛了。
    
    傳說中的寶亮伯伯也從新疆回來了,帶著從家鄉帶去的伯母阿英。寶亮早就知道阿姨的故事,總是悔恨說假如我不去新疆就不會有這一切,然而…阿英伯母與我阿媽,成了最好的姐妹,這個世界上只有她倆憐惜我的阿姨。
    
    阿舅回來之後,去了荊州當了上門女婿。那裡有個姑娘,在他在越獄流浪的路上愛上的,等了他最後的六年。那棟高牆大院的祖宅被阿舅賣掉之後,就遭天火燒掉了。不知道一個家族的罪孽是否也被消掉了?
    
    理想之國滅亡之後的89中秋,我能找到的一份工,恰恰是在監獄圍牆外的一間鄉村工廠。每天上班都要騎車從監獄大門經過,繞著監獄圍牆半大圈,才到廠門。我就一邊繞著監獄騎車,一邊慶倖自己畢業那年一直克制自己,沒有成為周峰鎖第二,因為我知道一旦自己肇禍,母親的後半生也許就是去牢中探望我,或者步阿婆的後塵早亡。
    
    返鄉打工,就是爲了每日向牢而望?我太熟悉了對這監獄,從小每月跟著媽媽去探牢,阿姨是獄中的織襪工,阿舅是獄中的機修工。讀中學時有幾個好同學是獄警之子帶我們去踢球就在監獄操場,打工時還有工友也是獄警之子帶我們進去監獄宿舍打牌喝酒。後來跳到貿易公司,也曾與監獄工廠去做鐵釘生意,就是吳宏達控訴的勞改產品。這個監獄善於製作各種美式鐵釘。
    
    四年之中,我經常得到廠警隊長的私語,得到阿弟和中學同學的私語,都說被公安問話關於我的情況。終於我流浪去了海南,終於我小心翼翼沒進監獄。然而阿弟卻進去了。
    
    阿弟小我兩歲,聰明而貪玩,讀書終於沒考上名校,就在當地的一所大學讀機械,也是當地的學生頭子,也搞學運。我返鄉后,舊居已經拆遷了,就跟阿弟到處借宿,一起讀書。阿弟覺得自己是長眉羅漢轉世,頗有佛性。99年新年期間,我去長春學習法輪佛法,返鄉之後才知道,阿弟也在修煉。我們相對打坐,相互參悟。然而我以我經驗,知道法輪會必遭鎮壓,告誡阿弟自己修煉即可。
    
    阿弟最先在北京被捕,囚于團河一年半,釋放恰恰在我出海之前。其後,阿弟繼續以自己的打字複印店從事弘法,在別人冷卻之後。弟媳無奈,離婚而去。終於我得到消息,阿弟入獄六年作為當地的法輪會中堅。阿弟是鐵骨錚錚的護法羅漢,爲了信仰堅貞而捨弃一切,捨下阿媽,捨下嬌妻,捨下愛子,捨下養家糊口的生意,眼下也該出獄了。我常想,達賴佛爺允許他的子民當著官府燒書踏像,只要子民們儘量少坐牢不坐牢,洪志法師為何不下這樣的法旨呢?讓子民不坐牢是慈悲,讓子民多坐牢也是慈悲?法無定法。家中親友當中,還有好幾位被抓捕審查多次的法輪佛徒。
    
    這樣執著,究竟爲什麽?
    
    【阿妹】
    阿妹小我七歲,皈依耶穌。她最是我的心肝,也是我唯一的債主。魔方熱的那年,我借了同學的魔方。中午回家時,妹妹見到了搶著要帶到她的學校去玩。大概那是小孩子常有的顯示心吧?晚上同學跟我回家索要,阿妹帶回的魔方少了一隻角。惱怒之下的我,痛打阿妹的兩頰。每每想起此事,我就痛不欲生,無窮無盡的悔恨。我知道那是阿媽的遺傳,受了迫害不知化解,只會等到機會向更弱者洩憤,更殘暴更凶狠。阿妹多次說不怨我,而我永遠不能原諒自己。
    
    阿妹最終為我們全家承擔了所有的罪孽。“傷心總是難免的,你又何苦一往情深...”阿妹喜歡獨自留在家裡唱這歌,就如康同璧的羅儀鳳,發願為阿媽養老。她招了十二年的女婿,因為小氣的阿爸的責駡而逃亡了。阿妹從未有個好好的讀書環境,卻堅韌不拔讀完了夜大學,同時做小生意—做小吃店、小工廠、小美容…從未能在一間像樣的商社就業。阿妹是最聰明勤奮的,最為苦難的。從小被阿姨的熱水壺燙傷了,就像鄧玉嬌那樣的燙傷。做工下樓時扭傷了雙髁,在家跪著養傷兩年才算痊愈。
    
    我這個阿哥,也是阿妹心中的偶像。她每與別人說話,總以阿哥為驕傲。在我36歲以前,阿妹為我張羅對象無數次,所有她的同學好友都遍了。
    
    阿妹卻為不幸,得了腦瘤,據訊已經垂危。我知道那是她的鬱悶原因,最直接的是因為我。三年前,官府評定我是‘寫文章攻擊黨和國家,最為喪心病狂的’,通知已對我下達了格殺令。自此阿妹陷入無邊無際的恐怖,動則來電話,矚我小心暗算,矚我爲了嫂子孩子而放棄吧…她的聲音膽氣,一次比一次恐懼,一次比一次脆弱,卻又一次比一次固執。
    
    我知道,所有的一切,最終是阿妹承擔了。我知道阿妹的病因,與我阿婆阿媽爲了阿姨而憂鬱是一樣的,唯一的良方是學佛煉功。我曾勸她兼學多樣,道佛耶三者本原相通,水光氣都是生命必須,都是老天爺賜予的。然而她絕不允許我以不同於她的方式談論她的信仰,不允許我以我的方式談論我的信仰。
    
    有了執著的阿弟,還有更加執著的阿妹,應驗了我的一位友人說的話:你們家的悲劇,就是都是聰明人。阿弟與阿妹相差五歲,阿弟曾經爲了保護阿妹而鬥毆,歷來受阿妹敬仰。然而成年之後爲了各自信仰,如同水火。談話時都小心翼翼絕不涉及。為何他們都覺得自己比我高明、都想拯救我?都相信別人傳給他們的宗教,而不相信我所作的溝通?都愛我,都想拉我進入同一個天堂,然而我只能遁入地獄。
    
    我早已說過,耶穌的道路,不是女子應該走的,阿妹你應該照顧自己唯一的小孩。然而,父母兩系四大族之中,阿妹雖然是最不可能冒犯官府而坐牢的,她的心卻已經永遠在牢中不能自拔。爲了向往靈魂的故鄉,甘把自己的活生靈魂鎖入別人的教條大牢。悲夫!如果這就是天堂,還需要十字架嗎?
    
    亡國奴耶穌回歸耶路撒冷,亡國奴汪精衛回歸南京,亡國奴林昭回歸吳丘...亡國奴的血文淚文,化為宗教,化為永恆的慈悲。
    
    下月即是中秋了。但願亡國奴也能過中秋吧。 _(博讯记者:草虾) [博讯来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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