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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的社群冲突/杨雪冬
(博讯北京时间2009年9月02日 转载)
    
     从上个世纪70年代末期开始,一个新的政治词汇“社群政治”(或共同体政治)(communal politics)出现在印度政治生活中。这个词指的是以种姓、宗教、部落为基础形成的不同社群之间的政治关系,而这种关系通常又是以暴力冲突为表现形式的。一直到今天,社群政治依然是这个民主大国必须面对的巨大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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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美国的一家机构“美国国际宗教自由委员会”(USCIRF)将印度列入了“观察名单”,其理由是印度政府无法有效地保护国内的宗教少数派,具体的例子则是2008年发生在奥利萨发生的印度教徒屠杀天主教徒,2002年古吉拉特发生的印度教徒屠杀穆斯林教徒这两个事件。
    
    这家有着美国政府支持背景的机构一直在批评其他国家的宗教政策,一些所谓的独裁国家是其关注和批评的主要对象,比如阿富汗、白俄罗斯、古巴、埃及、印度尼西亚、老挝、俄罗斯、索马里、塔吉克斯坦、土耳其、委内瑞拉等。但是,自称为世界人口最多的民主国家的印度,也被点名批评,并与这些国家并列在一起,却是首次,在印度国内引起了不小的反应。
    
    该组织的主席莱昂纳德•里奥说,印度这样一个有着多元宗教团体的国家,但是对于少数派宗教团体缺乏必要的保护和公正,是让人极为失望的。本来该组织计划到奥利萨进行调查,但没有得到签证。而关于印度的报告原计划要在印度今年大选前发布,但是考虑到选举的原因,推迟到8月份,并且作为对奥利萨事件一周年的纪念。
    
    里奥说,印度的民主机构理应坚持依法办事的原则,但是无论是邦还是中央的司法机关、警察机关,显然并不愿意或者也没有能力为这次暴力事件的牺牲者争取争议,一些机构反而成了暴力分子的帮凶。由于调查和起诉不力,形成了一种违法不究的文化,少数群体无法得到安全保障。报告还请求美国总统奥巴马对印度政府施压,以避免社群暴力,实现社群和谐。
    
    针对这份报告,印度外交部发言人表示“遗憾”,并且说,“印度,作为一个有着11亿人口的大国,是一个多种族、多宗教的社会。如果存在任何问题,我们可以通过自己的法律体系、独立的司法机构以及媒体的监督来恰当解决。”
    
    印度的社群冲突在表现形式上主要是印度教徒与穆斯林、印度教徒与天主教徒的冲突。尤其是在印度人民党提倡“印度特性”,印度是印度教徒的印度这样的背景下,这些冲突带有很强的政治色彩,也成为一些政党展现自己的形象,争取选民支持的机会。因此,以印度人民党为代表的右翼政党从1980年代以来,都在多次暴力冲突事件中留下了若隐若现的身影。比如在古吉拉特,邦政府对这次事件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许多参与屠杀穆斯林的印度教徒都是中产阶级,并且得到了警察和政府工作人员的支持。有的暴徒甚至手拿选民册逐户搜查。
    
    另外,宗教之间的紧张关系也是历次冲突的导火索。比如在奥利萨事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当地部落进行了宗教改宗,从印度教该信天主教,因此引起了印度教徒的不满。这种宗教改宗在印度是下等阶层“达利特”争取社会平等地位的重要手段。由于他们在印度教中无法改变自己的低种姓地位,所以有的就改信佛教、天主教等强调教众平等的宗教。历史上最有名的一次改宗,是60年代达利特领袖阿姆贝卡特带领几十万达利特一起改信了佛教。
    
    实际上,社会经济因素是历次社群冲突背后的深层原因。对于庞大的印度教徒来说,穆斯林、天主教徒常常会成为与他们争夺就业机会的对手,而后者的勤奋和努力又使他们在竞争中占据优势地位。随着社会经济不平等的扩大,社群之间的不信任就会借助宗教、政治等形式表现出来。
    
    如果我们把1947年后的印度看作一个新兴的民族国家,那么就能理解这些社群冲突不过是这个国家实行政治文化统一必须付出的代价。但是,如何在这样多元的社会文化背景下实现“统一的多样性”,印度依然有很长的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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