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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叶刀:“网瘾”——毒品,还是小品?
(博讯北京时间2009年8月29日 首发 -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
    
     “网瘾”——毒品,还是小品?
     8月22号下午,笔者无意间看到央视一套一个大约叫做“百姓故事”的栏目。该期节目谈的是与“网瘾”有关的话题。其中提到了山东临沂一家戒除网瘾的机构,笔者甚感兴趣,故一改平日鲜看央视节目的习惯,看了下去。这不看不知道,看了——也没怎么吓一跳,节目中“医生”的话语及思维方式尽在意料之中,毫无新意可言!特别是其对于“网瘾”的认识,笔者以为,与时下媒体的“主流”观点相比,并无实质性突破。因此,便产生了笔者的怀疑。 (博讯 boxun.com)
     怀疑什么呢?怀疑其疗效!为什么怀疑其疗效呢?因为医生没有看到真正的病根!病根都没找对,下的药方又岂能根除病根?不能根除病根,又有何疗效可言?笔者与该机构及其工作人员绝无瓜葛,更无什么“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之所以作此探讨是因为该机构医生对“网瘾”的认识可以代表时下许多媒体和家长的认识,而这种认识的肤浅性许多人并未意识到,于是笔者以笔为刀,试剖“网瘾”之瘤,绝无私人攻讦之意。
     有“网瘾”的人是在吸食“精神鸦片”的说法似乎被许多人所接受。可是这种说法本身就体现了对“网瘾”问题的认识仅停留在表面。可悲的是许多人懒于思考,人云亦云,于是“网络”对于“瘾君子”们是“毒品”就成了许多人的共识。我们知道,毒品对于人的肉体并不具备如包子、米饭、面条那种维持其生存成长的属性。而网络呢,它也不具备吗?具备!
     人是由肉体和精神(或灵魂)组成的,这二者岂可缺一?不能!那么人要很好的生存就得既给肚子管饭,还要给脑袋管饭。若是不给肚子管饭,就要见马克思喽;不给脑袋管饭,行尸走肉便要出现啦。因此,二者几乎是同样重要的。只可惜关注肚子饥饿的人多,关注脑袋饥饿的人少。
     现在的孩子,每天所处时间最长的场所,即学校和家庭。从学校的角度讲,当前的教育乃是“教而不育”。它更多的是教授给孩子们应试的东西,而不注重对孩子内在修养的培养。这种所谓的“教育”,不过是一台教育机器,是对生命灵魂的摧残,是对教育的侮辱!这样的教育又有何魅力可言?没有魅力的教育如何能吸引学生?不能吸引学生的教育,岂非本身就是一种失败?失败的教育,又如何能供给学生日益急需的精神食粮?那么在学校中,孩子的脑袋势必处于饥饿状态!
     从家庭角度讲,笔者以为,至少大多数中国家长让孩子求学的主要目的在于改变穷困的生活现状。许多父母们都曾经历过物质匮乏的时代,而自中国大陆进入九十年代至今,物质层面飞速发展,物品琳琅满目,极为诱人。而大多数家庭的经济状况,又远不能满其物质欲望。因此导致了父母们在在意识形态上,多关注孩子物质生活的需求,而少关注孩子精神层面的需求。有许多教育专家、心理学专家整天高谈阔论着“家长应如何家教”。我们站在家长的立场上来看,当前社会就业形势严峻、工作压力大,整天要为家里的几张嘴四处忙碌、奔波,哪有那么多时间与精力,学习并实践专家们的“高论”?另外,当今社会的婚姻家庭很不和谐,这点在年轻的夫妻中最为明显。以上这种种因素使我们不难看出,家庭也无法提供给孩子们足够的、日益急需的精神食粮。那么在家庭中,孩子的脑袋便也处于饥饿状态!
     再从社会角度看。如今的家庭大多是独生子女。生活在“水泥钢筋”中的孩子通常不会有太多的玩伴,即便有了玩伴也没有多少玩的地方。好玩的地方大多是收费的,并且都市中人群复杂、车辆往来,安全无法保障。而生活在乡村的孩子,通常是物质与精神的双层匮乏。也许现在许多出身农村的成年朋友们,尚有幼时或一群孩童追逐打闹,或河中捉鱼摸虾,或攀爬青山远眺之类的美好回忆。可是现在的农村孩子呢?水流严重污染,采石挖沙、河床破坏,滥垦林木、水土流失,动植物大量减少乃至物种绝迹!稍存姿色的山水通通圈起来,搞成旅游景点,对孩子也不免费……中国大陆有这么多电视台,可是适合不同年龄段孩子的节目又有多少?许多媒体整天把眼球用来追踪诸如某明星走光啦、生孩子啦、绯闻啦,这种所谓的“新闻”,有何意义?有何价值?简直无聊透顶!能否留一点精力,关注一下孩子们的精神需求?电台的问题与电视台大同小异。以笔者现处的陕西省为例,省内电台不少,但几乎没多少适合孩子们的节目。而且一到晚上,大多数电台都不约而同的播出诸如肝病咨询、性病咨询及卖壮阳药的节目。前两者还可理解,卖壮阳药的确很是可恶,披着科学的外衣,胡乱讲些“性知识”,对孩子的误导与危害可想而知!除了上面所述,宗教信仰本来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缓解脑袋的饥饿,但一方面我们的教育是主张“无神论”的;另一方面,现今社会中已几乎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宗教。君不见,但凡寺庙、道观稍具规模,无一不是旅游景点,哪有什么宗教信仰,其真正信仰,不过是神像后的人民币罢了!综合以上社会中的种种因素,显而易见,孩子的脑袋仍是还于饥饿状态!
     既然学校、家庭、社会,三方面都不具备满足孩子精神需求的条件,那么孩子们由现实世界转入虚拟世界寻求精神食粮,便似乎是必然之路了!而同时,网络本身具有强大的精神食粮属性,它使孩子脑袋的日积月累的饥饿感较短时间内迅速降低,你说孩子能不“迷”它吗?这就仿如一群长期挣扎于炎热、干燥大沙漠里的人们,眼前突然出现一片绿洲,于是都过去饮水,饮完了也不离去还是呆在那里,不愿舍弃绿洲,。因为一旦离开这里,便意味着继续干渴——至少他们会这样想——长久挣扎于沙漠中他们都没看到其他水源。与此同时,有极少数久经炎热、干渴折磨的人,艰难地到了水边,将头浸入水中“牛饮”以至丧命,虽是悲剧,但明白了其中的原因,至少不足为奇了。
     因此,所谓“网瘾”问题的实质不过是精神食量匮乏在网络这载体上的体现罢了!造成“网瘾”问题的根源不在网络本身,正如“牛饮者”丧命绿洲没有任何过错。那么根源在哪里?在于给孩子制造“大沙漠”的三大主角。现在这三大主角非但没意识到自己在这“悲剧”中所扮演的实际角色,反倒一口咬定“绿洲”是“精神鸦片”,你说,这岂非一出可笑的小品!这小品不仅可笑,而且是可悲。若是不能正视这品,呼吁、改良乃至解决便无从谈起。那么,“网瘾”之“毒”势必将野火燎原,烧的不只是孩子,还有大人。不信?——走着瞧呗!
    
     柳叶刀作于2009年8月23日
     [email protected] [博讯首发,转载请注明出处]-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 (Modified on 2009/9/01)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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