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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网络有力量/于啸
(博讯北京时间2009年7月06日 转载)
    
    按:古人云:君子纳于言而敏于行。而在喧嚣的今天,言行似乎佐证了人性的复杂多变。令人吊诡的是,网络一片正义之师,现实却是各怀鬼胎。言与行似两条平行线,永远没有交叉的可能性。当我们沾沾自喜于民众依托网络渐涨的参与意识时,或许,我们自喜的是铁屋子的人终于觉醒了,终于能够发出声音,可是这一声音如何转化为切身的行动,又有谁能够明了。网络是今人的屋子,如何走出网络的愤愤之音,让世人不再像走钢丝那样,颤颤巍巍,一时跳到那一边,一时跳到另一边,让人性完满地体现于一体,是当今中国的人文环境所面临的难题。言行合一,善念存心,善念在行,唯有此,网络的激愤才有意义,现实在世人的参与热情下才能达到理想的发展状态。
     (博讯 boxun.com)

    习水,最近火起来,不因为她的历史悠久,亦不因为她的红色满天,只因官员、教师、幼女串联成的事件,令人扼腕叹息。曾几何时,人民的公仆,为人师表的老师,频繁地出现在网络中,被品头论足。他们的负面新闻远远超于他们的美德,甚至公仆的腐败,老师的变态,是保持高点击率最好的话题。只要打开中国人浏览最多的网页——雅虎、网易、搜狐,这样的新闻铺天盖地,很快挤满了你的眼球,让你的心顿时凉了一半。之所以形成这种现象,一方面在于人们天然地对公仆、老师有更高的美德期待,另一方面每个人都有偷窥癖,偷窥到别人的黑暗之点,内心便会乐呵好几天。网络有自己的生存逻辑,而背后的操纵者洞悉人类的心理,左右着网友的取舍。当然,网络的社会参与,极大地监督了公共人物的道德良知与职业伦理,可是另一方面,网络的新闻,大大损伤了人类心底最美好的东西,比如,尊师重道。当全社会开始质疑教师的品性时,当全社会不再相信校园的纯净之时,那么,我们的社会,还有多少值得期待的纯净空间。文化的损伤,是我们的生命,我们孩子的未来,所不能承受的重量。
    
    毋庸置疑,市场经济的到来,中国GDP的迅猛发展,利益充斥了整个社会。社会的边边角角,都有利益链条,甚或这一链条已经伸向了学校,伸向了学校的孩子。校舍的安全,孩子的安全,已经成为校园管理最大的难题。习水案,昭示了学生权利的备受侵害。如何保护未成年人权利,尤其是保护成长中女孩子不受侵害,已经成为当今社会亟待解决的问题。
    
    问题的出现,是必然亦是偶然。自1991年9月4日,《未成年人保护法》实施,2006年对其修正,综观法条,规定了家庭、学校、社会对未成年人的责任。但是18年来,中国未成年人的生存状况却越来越令人担忧。离婚率攀升,农民工走向城市,父母已经无力为孩子提供一个完整的家,更何谈家庭对孩子的责任与义务。而社会的竞争体制、教育评价体制,又怎么会让学校的老师弃成绩而更多关注孩子的心理健康呢。有人说,90后的孩子很幸运,他们从小对一切现代化的东西都不陌生,可是,90后的孩子却也在承受着市场经济的重量。当利益链条扎根于每个人的心理时,何谈纯净孩子的心灵呢?或许,90后孩子的早熟,背后却是令人担忧的心灵健康。当留守儿童已经成为现象,当未成年人的犯罪率极度攀升的时候,该是我们的社会、我们的家庭、我们的学校反思了。当然,习水案的发生,具有其特殊性,是习水那个地方,那一群人,所干的丧尽天良的事。可是,当偶然的一案被揭发,又有一案紧随其后时,那么,这一案件就不仅仅是一地的事情。而此案件的揭露发展,与网络的刺激逻辑紧紧联系在一起。
    
    习水案,当公之于世的时候,大家震惊气愤,在网络上形成声讨的巨浪,当然这是好的。最起码每个人心中还有一把正义的尺子。最近,真的感到了网络的巨大力量。从许霆取款案到杨佳案,网络的民意一浪高过一浪,而网民的热情也在量刑中得到了回报。可是,网络上的正义感,若不加以实践,便只是简单的发泄情绪了。发泄情绪何其容易,规谏自己的行为又是何其难。古人云,君子纳于言而敏于行。当每个人,都能慎于行时,网络的声浪就真得具有了价值。
    
    习水案被曝光之后,网络上又沸沸扬扬地讨论起未成年人的保护,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颇为吊诡的是,为什么我在网络上看到这几个女孩子的名字呢?为什么我看到了记者在采访王清的时候,却引导地说出她所遭受的一切呢?当孩子们的故事成为人们的桌上饭资时,她们所受的屈辱甚于她们所经历的。习水,毕竟只是一个小县城,封闭的民俗足可以杀害这些孩子,更何况,这些孩子的未来,又有谁来买单,是我们的政府,还是网络上义愤的人们?如果,从民警到记者,从县民到网民,内心里有真正的保护未成年人的意识,就应该抑制自己的愤慨,真正为这些孩子的未来着想。如果这个社会总是在事件发生后才恍悟我们的义务,我们又能前进多少。如果我们沾沾自喜于我们仅剩的良知,如果我们的勇气只能借助网络的平台来鼓起的时候,那么这个社会真的危险了。
    网络,在中国发挥越来越重要的作用。网络不同于中国的纸质媒体,较少地受到中国意识形态的影响,而且实行匿名制,天然地具有批判的力量。可是,当网络走向市场媒体,只为了点击率,而卖弄这些坏的新闻时,网络的批判性力量又能剩多少。
    
    网民,只是身在网络时代的公民的又一称呼。网民较之于公民,有更多的权利,可以任意地评论政府的政策,可以自由地抒写自己的情绪,可以把压抑的恶尽情地加以演绎,可是,网民毕竟亦是公民,他的行为亦决定了他生存社会的健康与否。
    
    一个事件的揭发,最核心的并不是这个事件揭发后的人文效应,而是如何让此类的事件不再发生。何时网络上的语言不再是情绪的宣泄,而更多的是理性的疏导,真诚的建议,而网民在现实生活中也能践行他们的理念时,事件的揭发才有意义。
    
    未成年人的保护,尤其是未成年少女的保护,需要整个社会的努力,需要一整套的制度建设,当然包括立法的保护。但是只有每个人都做到言行合一,保护才真正具备了社会基础,这一系列的制度才有执行的可能。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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