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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革命刍议/武振荣
(博讯北京时间2009年7月06日 转载)
    
    网络革命刍议
     《民运政治论纲》(之15) (博讯 boxun.com)

    武振荣
    
    我在本组论文第9篇(《鼠标能点出民主吗?》)中主张,民运人士要走出网络,把民主“嗮”到街上去的意思和本文并不矛盾。对于民运人士来说,鼠标点不出民主是千真万确的;但对于网民来说,鼠标可以点出民主却是毋容置疑的。可见,同一个问题,对两类人来说却拥有不同的意义。
    
    此一篇文章是针对中国广大网民写的,目前它拥有近3亿人,是一个非常庞大的群体,面对他们所写的文章,我就不是劝说他们放下鼠标,去到街头搞民主(若是这样,我就太愚蠢了),而是号召他们用鼠标去点击“民主”,把一个“民主”的网上“窗口”激活成为一个“网上的革命”。
    
    “网络革命”也许是人们不经意就说出口的一个词,可我本人对之有一种看法,认为它终将要比人们在苦思冥想下发明的词汇包含更多、更丰富的内容,特别是在我们中国这样的专制独裁体制下情况更是如此,互联网之飞速发展好像正在铺设一条可以颠覆一党专政的网络革命之路。今天,高层专制主义分子已经发现了“网络革命”的迹象。《博讯》2009-6-29日转载的《中共警告知識分子 不要搞「網播革命」/林和立》一文,证实了我的看法。目前高层下命令逮捕刘晓波博士的行为可以解读为防止“网播革命”所出的一招。在这一篇文章中,我不研究他们新出的这一招是否有效,只是对于中国网络正在酝酿一场革命一事情作出分析和展望。
    
    有人形容互联网空间携带宇宙生命能量,是说在互联网上生成的事件具有模拟宇宙膨胀论理模式论演示过程的性质。就此而言,如果说完全属于人为技术的东西在自我展开的过程中出现了“复制”类似于宇宙形成过程之现象,那么,把网络世界看成是一个包涵着“革命”的空间,无论如何都没有缩减革命之内容。在互联网上,人们用简单点击鼠标的方式就可以获得人们意想不到的信息,而且这些信息在多次点击下,可以出现如无数的具有复制功能的连接,以至于每一个连接都可以聚集不可量计的事件,就使干巴巴的技术获得了生物学上的“湿”的功能,形成了“湿件”。对于“湿件”一位专家是这样解释的:“‘湿件’也称‘技能’,或‘只可会意的知识’,是储存于人脑之中,无法与拥有它的人分离的知识,包括能力,才干,信念等”(引自克莱•舍基《未来是湿的》的一书)。“湿件”的开发,大大加强了互联网作为“群体构建工具的作用”,使得我们生活在21世纪中人的能力得到了巨大提升。如果说这样的事情意味着“人类之福”的话,那么,我们这一族正在饱受专制主义压迫的中国人却因此而“托福”了,当政治制度在千方百计的把我们变干、弄干时,我们因享有互联网而保持着人的“湿”。在邓玉娇事件中,保护邓玉娇的被我称之为“护玉群体”,都是与邓玉娇毫不沾亲带故的人,可是人性的无私与伟大在脱离了道德说教的情况下,以人性之“湿”竟然把事情给闹成功了。假设这样的事情发生在20年前,邓玉娇不被枪毙,也会被判死缓的。
    
    关于互联网酝酿出革命性事件的一个突出的例子是“人肉搜索”。今天,在互联网上,我们轻而易举地使用人肉搜索的功能可否想到在2006年6月的美国,它本身就是一个民间革命性事件的后果呢?那时有个名叫伊凡娜的女人丢失了一部手机,在寻找手机时,她的男朋友——埃文于6月6日这一天,在网上发帖了子,呼吁网友参与调查。在手机有了下落时,围绕拿手机的女主角莎莎,网友们搞了一场现在人所说的人肉搜索。结果在手机完璧归赵的同时,互联网上留下了人肉搜索的功能。
    
    一位妇女丢掉了手机,但征召了一群志愿者将其从盗窃者手中夺回。一个旅客在乘坐飞机时领受恶劣服务,她通过自己的博客发动了一场全民运动。在伦敦地铁爆炸案和印度洋海啸中,公民们用可拍照手机提供了比摄影记者更完备的记录。世界上最大的百科全书是由管理甚少的参与者们撰写的……
    
    ——上述引自《未来是湿的》一书的内容,其中哪一个不是富有革命性意义的事件呢?就事件本身而言都是平平常常的琐事,在普通社会生活里,根本就不可能引起什么革命性后果,可是在网上,它就酝酿出了一种湿漉漉的革命事件。就此,我说在一个存在着革命传统的中国社会里,互联网可能盛载的革命性内容之丰富就理论上讲无论如何都应该在世界上数一数二。就眼下情况看,共产党控制网络的技术虽然是严而有效,但是,互联网在中国的飞速发展,使单纯的控制手段显得愈来愈拙笨,“官铸防火墙”这东西最后只能是“挡住”了他们的视线,是他们在革命发生的前一刻,还感觉“平安无事”。
    
    在传统的武装革命时代社会上没有“革命成本”这样的概念,但是在革命后时代,人们开始计较和谈论“革命成本”问题,可就在这一计较中,革命精神便溜走了,于是革命即使存在着,也因失去了精神而面目全非。如果我们把目前的维权运动看成是一个补救的办法,那么比它更好的办法是来一次“无成本”的网络革命。对比的看,要许多人从理论上批驳“成本论”是很困难的,原因是理论说服人是有限的,一旦超出了限度,理论就无能为力,可是网络这东西不仅仅是说理,它更重要的功能是模式的演示和示范,于是,“革命成本”的问题在互联网上就好像被卸载了,至少网络革命是计算不出“成本”的。在人肉搜索事件兆发时,伊凡娜一部手机也不过值300美元,可是呢?人肉搜索在成为网络的一项功能时,值多少钱?谁算得清!
    
    2003年,我刚在网上写作时,有几家民主网站上曾经围绕“革命成本”的问题进行过讨论。成本论者认为,人世间最宝贵的东西是人的生命,如果它可以为革命舍了,那么谁来承受革命的价值?所以这些人竭力主张“生命第一”,并且以此来构建价值顺序,而在这个顺序中,革命当然就被排在后面了;持反对观点的人,在陈述自己的观点时,除用“子孙后代”之类的老话,好像没有说出具有时代特征的新话语,所以味同嚼蜡。正因为如此,这样的讨论也就不了了之。可好,在互联网上,一伙由“哄客”“起哄”的革命避免了理论文章所纠缠的“成本”,在互联网里,建立一种“无成本”的革命,理论“门槛”就这样地被跨过了!
    
    网络革命的第二个可行之理由就是它还可以跨越“动乱”的门槛(上一篇涉及到它)。互联网到目前为止可以说已囊括尽人类所享有的最大空间,其信息量是一个天文数字,但是如此巨大的信息量没有给人们留下丝毫“乱”的印象,这是为什么?空前绝后的信息量被聚合在网上,克服了普通事物因多而乱的局限性,给人以强烈的秩序感。显而易见,这是网络的又一大优点,此优点——以我之见——为网络革命提供了“非动乱”模式,而我们中国人在此模式的展开的过程中,就可以淘汰自己近40多年一来所惧怕的“社会动乱”。如果说网络有一种启蒙的功能的话,那么它就“启”了我们中国人的“民主即动乱”之“蒙”,给人们展示了规模巨大的“非动乱”民主运动模式。
    
    在中国民运人士没有能力破解“民主即动乱”的紧箍咒时,互联网却破解了它。依据网络新思维模式,民主可以被理解为一种包括着“动乱”在内的高级人类秩序,它可以在网上无限量事物共享秩序的现象表述中寻找到支持的依据。在网络事物的“多而不乱”的组织中,人的理解力不是朝着理论的方向演进,而是受到一种“内在的自省”功夫的驱动朝尽量地扩大自我包容事物的道路前进。于是,革命——一个传统的欲改革事物根本结构、使之扩大接纳新事物的容量的人类行为——在虚拟的无限空间中通过“只可会意的知识”的流程,以“湿件”的功能克服了在传统条件下人与事件的隔阂。终了,一个想被人“卸载”的革命,在网上又被人给染“湿”了。这样说的话意思如果不清楚,那么我无妨补充一句,对于许多网民来说,即使他们不愿意向“中国网民党”(我猜测它可能是属于“一个人的党”那一类)那样自觉自愿的参加革命,“湿件”作用有可能使他们变成为无意识的网络革命者。事实是,在所有可以称为“网络革命”的诸多事件中,参与事件的个人并不都知道他们自己在做着什么样的事情,只是一种做事的内在动机驱使他们去做眼下自己并不清楚的事情。就以手机事件为例子,首先在网上发帖的埃文,主观上只想帮助他的女友找回手机,哪会想到他的鼠标既然点出了人肉搜索!
    
    网络世界的空间因为自身巨大的原因,就排除了一部分人对之独占的可能性,又因为网络世界的空间拥有类似于生命自我复制机能,所以,我们视它为过去时代里“天意”的模拟品,这样,当人世间“天意革命”在因“天”的物质化而一蹶不振时,网络革命就好像是“天意”的安排,于是,在如中国这样的社会中,网络革命就不是可有可无的了。明白了这个道理,我们就可以理解如下的事情:网络革命在没有领袖故意发动的情况下,照常能够发生!
    
    目前,许多民主网站在讨论革命问题,大家都有一个同感,当今中国缺乏革命领袖,众多的民运人士和异议人士好像都不配作领袖。因此在我们正常的政治生活中,人们期待的民主革命就等于是镜花水月。当然,对这样的议论不是人们提不出反驳的理由,而是理论反驳弄不好会转化成为无益的争吵。但是在网络世界里,这个问题就成不了拦路虎,试问:网络热炒杨佳事件的领袖是谁?热炒邓玉娇事件中的领袖是谁?炒热问瓮安事件、石首事件的领袖是谁?寻找得出来吗?找不出来!但是这些没有领袖的事件不都明明显示出了“革命性”吗?若是人们再加一把力,它们最终会是会演化成为典型的革命事件的。件一旦出现在网络世界,它就不再是现实生活里的事情了,它沾带了网络空间的生命力,成为一个“有生命”的事件,网络革命其所以可以成功的关键也在这里。
    
    常规的思维认为没有革命的领袖,就没有革命的群众和革命的运动,可是网络思维打破了它,人们在发现不了领袖的情况下,却可以发现革命。如果说专制分子“防止”网络革命的那一招不是“绝招”,原因就在于他们手里所攥的原理不外是“枪打出头鸟”这一过时的东西,可是呢,没有“出头鸟”,你打谁呢?
    
    我这样一说,是不是就认为专制分子的那一招完全无效呢?不是的,网络革命也有常规型的,“08宪章”就是其中的一种。刘晓波博士就是“出头鸟”,刘晓波被逮捕,是“枪打出头鸟”方法奏效的例子。可是,事情没有到这一步就宣布结束,我以为,“有领袖”的常规运动受挫之事情却恰恰为大量的“无领袖”网络事件和网络运动提供了足够的刺激,于是,“打压”“有领袖”网络运动的行为所埋下的网民不满的种子,会在“起哄型”革命事件中成长为巨大力量。
    
    在网络世界里,某一个事件所占据的一点,不是一个物理学意义上的点,而是生物学意义上的点,它被鼠标激活后会产生出自发意义,而大量的自发意义并不是网民在点击鼠标的那一刻都可以洞见的。所有这一切,恰恰都关涉到人类革命行为中最为深奥的那种一种。在传统的历次革命中,当革命潮流汹涌澎湃时,革命领袖驾驭不了革命形势,往往成为被革形势推着走的人,不得不做出一些违反革命利益的事情;对比地看,网络革命里的“无领袖”现象恰恰为参与革命的网民摆脱“被领袖控制”的命运准备了足够的自由。所以把网络革命看成是中国民主运动、民主革命的预演,我们可以从中学习到许多的东西。
    
    2009-7-5《民主论坛》上载 _(博讯记者:武振荣) (博讯 boxun.com)
(本文只代表作者或者发稿团体的观点、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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