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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大学里的“自学悲剧” /信海光
(博讯北京时间2009年5月27日 转载)
    
    上周,学者吴澧在《南方周末》发表的专栏文章里写到:“我对现在的年轻人有个感觉:他们在大学里,似乎不是在上学而是在自学,很少听到他们正面讲述与教师的互动。而你读那些文化名人的传记,前辈往往会提到,对他们的成长影响最大的,不是正经课程,而是坐在师长家里喝咖啡时的随意闲聊”。
     这话说的於我心有戚戚焉,中国的大学,从主流来说,师道只不存久矣。在大多数大学里,老师与学生关系疏离,交往或许是有的,但那种理想的“互动”是很少的。对于学生来说,知道自学者还算不错的,很多人既无老师,又不知自学,浑浑噩噩而已。不知道别人大学怎么上的,反正我上本科的时候与老师的接触基本就是只在课堂,其余接触极少,就算在课堂上,也是老师高高在上,而学生浑噩于下,填鸭式教学。后来继续求学,经历大抵也都如此。回忆自己知识的开蒙,人生观的确立,还真的都是自学所至,读书看报思索而已...... (博讯 boxun.com)

    
    如果真的算自学成才也就罢了,因为那不会有什么师道不存的遗憾,感觉不出老师的珍贵。但后来的生活的经历中,我却真的接触过不少良师益友,感觉所得比读书思考要直接、强烈的多,单从老师来说,很多东西,都是人家思索半辈子的精华,如果诚心赐教于你,那不是单纯读书收获可比。而这种讨论式的赐教往往又不是单方面的灌输,经常充满了智慧的火花。想当年,孔子携弟子周游列国,古代交通也不发达,走得也慢,一帮人闲来无事只好聊天,不但聊出一本论语,孔子学生的成才率也是相当得高,弟子有名的就有七十二人之多。
    
    要探讨中国大学里师生的疏离关系,大概可以找到这么几个原因,首先当然是资源问题,中国大学内学生多而老师少,一个老师面对N多学生,即便想深入交流也没那精力与时间;然后是教育方式的问题,从幼儿园开始的老师高高在上的教学方式使师生无法培养出平等交流的意识,更别提互相讨论与质疑;还有历史问题,比如文革及建国后的一系列针对老师的政治运动,实际从深层次破坏了师生关系;教师地位问题,老师无尊严感则无责任感,又怎会主动去影响学生,对很多人来说,教师工作,上下班的职业罢了;当然,还有几十年来中国教育界政治正确第一的大背景,教科书既然神圣不可侵犯,老师又怎会去诱导学生去辩难,去讨论,去进行开放式的师生交流?
    
    大学生的所谓“自学悲剧”其实不单单是表现在师生之间,也表现在同学之间,以当下大学校园里的风气,同学之间就学问进行争论、交流的情形恐怕不占主流,象牙塔早不是象牙塔,理想主义破灭了20年了。在历史各个时代,大师不出现则已,一出现往往是成群结队---因为他们互相仰慕,互相欣赏,互相促进,互相辩难--比如五四,比如上世纪早期的巴黎,比如“维也纳小组”,芝加哥学派。如果学子都只能自学,在黑暗中思索,那大师出现的概率,自然会大大降低。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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