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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凭交易丑闻:中国留学生的法国形象
(博讯北京时间2009年4月24日 转载)
    
    来源:亚洲周刊
     罗惠珍/法国南部土伦大学(l'universit赌de Toulon)的企业管理学院爆发了文凭交易丑闻,文凭的买主是该院的中国留学生。由于这个案子已交马赛地检处调查,因此格外引人注目。 (博讯 boxun.com)

    
    法国《世界报》(Le Monde)引述该校副校长的说法,指称中国留学生大多不谙法语,但却能通过严格的考试百分之百毕业,取得文凭,令人怀疑其中有蹊跷。企业管理学院主任耿斯(Pierre Gensse)的陈述,「印证」这位副校长的说法,耿斯说,今年初,有中国学生向他提议以十万欧元(约十三万美元)交换六十张毕业证书,主任一听手脚发软,敬告对方这是很严重的事,没想到对方居然回答,这种事到处都有。
    
    立场亲右派的媒体《费加洛报》立刻跟进,引述检察官所言,谓可能还有数所大学涉入文凭交易,可能有「共犯结构」幕后操作,这又与《世界报》所点名的波城(Pau)、拉荷榭(La Rochelle)、伯尔第耶(Poitiers)与巴黎地区的大学都有考试放水送文凭之可能,不谋而合。还有教授说,中国留学生很少进教室上课,他们好像专门来拿毕业证书,是所谓的「观光客留学生」。
    
    《世界报》引述调查小组说法,一纸文凭可卖二千七百欧元,不过,并无一定行情,中间人视情况调价。二零零八年,一名中国留学生经手卖出了三百张文凭。法国的国营电视台记者则带著摄影机,到土伦大学校园捕捉中国留学生的身影,记者问一名女学生:「听说一些中国人花钱买文凭?」这位刚来法国学法语的女学生答:「文凭?是啊。」
    
    检察官与校方高层的说词,在加上这一问一答,塑造了中国留学生的形象:他们法语能力不行,走后门买文凭的功力却是一流。这个形象延伸出「财大气粗的中国人以为有钱甚揦都能买,但是买得到学位,买不到学问」。
    
    土伦大学里数百名中国学生因此被烙上印记,那些异样的眼光发出了不同的疑问,土伦大学中国学生会因此写了公开信,发出不平之鸣,并认为学校高层对他们法语能力的质疑,显然带著歧视。学生会也澄清,到法国留学唸书是一笔极大的开销,全靠父母家人咬牙苦萦,他们才能安心学习。
    
    留法中国学生网站也抱火隆隆,有人说,事关中国人的形象,大家应该团结驳斥不实谣言,有人则说,应该自我检讨,何必动不动就高举民族主义大旗呢?更多的人则担心,法国文凭的信用度受到质疑,回国之后,学历认证恐怕轻易过不了关了。
    
    买卖文凭真有其事吗?应该是错不了的。收买教师考试放水,也许是最简单的方式,但发生在土伦与其他企管学院的文凭交易就没如此单纯。司法单位循线调查得知,四年前,有位埋首苦读多年的中国留学生,因为成绩太差,深恐毕不了业,最后花了钱才顺利取得文凭。之后,他便与其他中国学生分享成功的经验,其他人起而效法。事件会爆发乃因去年十月,有位中国女学生在土伦大学校园受到攻击,校方报案警方顺藤摸瓜,最后才了解,这名女学生因为欠了「黑仲介」买文凭的钱,才受到教训。校方除了自行调查外,也向马赛地检处举报。
    
    土伦大学的中国留学生似乎早已听闻这档买卖,有人向中国大使馆检举,也有人向警方报案。司法单位认为土伦大学绝非个案,就是因为分析黑仲介集团操作的可能性极高。
    
    法国的大学或高等学院绝大多数为公立,少有私立学院,美国澳洲常见的「野鸡大学」并不存在于法国。对留洋学生而言,法国大学文凭的「含金量」高,中国筛选海归,越趋严格,从而推动了留学法国的浪潮。
    
    根据法国教育部统计,一九九九年到法国留学的中国学生还不到二千人,二零零七年就增加至二万二千四百五十二人,仅次于摩洛哥留学生(三万二千一百二十九人)、居外国留学生第二名。中国留学生人数大增,照理符合法国的利益,法国的外交工业仅次于美国,庞大经费用于推广法语与法兰西文化,招收外国留学生,可以培养外国亲法菁英。
    
    今年一月,中国各城发生法语水平考试试题外洩事件,使得中国留学生的素质受到质疑。若加上拿学生签证到法国跳机的现象,不难想像,法国社会对中国留学生有怎样的评价。法国电视台最近又以内幕新闻方式报道了卫生堪虞的寿司鱼生。这些中国人经营的日本料理店,是巴黎波波族(BoBos)的最爱。五年前,电视台以针孔摄影机报道了老鼠在巵房横行的「山寨饺子」,严重打击了法国的中国餐馆。
    
    回到文凭交易事件,法国媒体甚少追查谁卖文凭,全将焦点集中在中国留学生,我们不得不承认,在欧洲,只要涉及「神秘中国」就有卖点。每个人都想掀开那层层的帘幕,查看背后的东西。
    
    罗惠珍﹕居住巴黎十多年,法国巴黎第八大学哲学系硕士。作品常见于华人报章杂志。著作有《巴黎生活派》、《筑梦洛维尼》等。 _(网文转载)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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