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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官轻判凸显中国司法不公/王武龙
(博讯北京时间2009年4月20日 来稿)
    
    近期社会舆论关注的司法热点有三个:一是官员依法进行财产申报和公开;二是户籍制度管理和改革;三是贪官轻判问题。前两个关涉社会利益重大调整,顺应了国内民意和世界潮流,相信在一定的时间范围内会有所进展。而贪官轻判则不属于那种宏大叙事,实质上仅仅是个法律认定方式。把这样的事情也视作“问题”,是因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联合发布了《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规范了贪官自首立功量刑认定。据说,此举是为了严防贪官轻判现象。
     (博讯 boxun.com)

    
    
    毫无疑问,“两高”的“规范”带有明显的指向性,其意义十分积极,这无疑是健全中国法律体系的必要手段。但既然要“严防”,就说明贪官轻判并不是个别案例,或者已经到了防不胜防的程度。之前,曾有媒体对近年来的一些重大贪污腐败案件进行了量刑统计,发现一些巨贪并没有受到法律应有的制裁,开除公职、缓期执行等似乎成了他们特有的法律待遇,以致有人把“死缓”都当成贪官头上的“最后一道光环”。
    
    
    
    中国有多少贪官曾经被轻判,是另一个层次的问题,这里单说对某些法律名词的理解。本来,怎么算“立功”、怎么算“自首”是妇孺皆知的常识,正如说天亮之前是晚上,谁都知道在案发后坦白罪行那叫交代。然而,现实却不那么黑白分明,“交代”与“自首”之间在司法层面往往处于混沌状态,比如2008年2月19日《兰州晨报》称,甘肃省检察院规定,“凡在逃贪官于3月31日前投案自首、如实坦白交代罪行并积极退赃的,将予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既然不是主动投案,何来的自首?这等于说,贪官只要承认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就可以被从轻发落或既往不咎。
    
    
    
    天下竟有这等好事——收受贿赂、中饱私囊,甚至用纳税人的血汗钱狂嫖滥赌,事后有个交代就能免于重刑处罚,该当官的还当官,该敛财的还敛财。鉴于此,当年很多网友对此规定“拍板砖”,有人称之为“脑残规定”,有人称其是对贪官的“奖励”。但批评归批评,从“两高”的此次规定可以看出,许多地方类似现象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还有愈演愈烈之势。究其原因,固然有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认定和运用不规范的问题,而更要紧的是某些规定本身就是“脑残”。
    
    
    
    很长一个时期以来,中国许多行业的专业术语都别有一番情趣,如果某地贪污腐败案件增多,有关人士会别出心裁地说是“反腐形势严峻”。这样的词汇往往不能深究,因为越想搞清楚就会越糊涂,道理就和经济学家所谓的“收入负增长”一样,逆向思维的结果只能让人觉得滑稽。应该说,出现这种现象有其深刻的社会背景因素,一是有人深知贪官增多在很大程度上是制度管理造成的,但这恰恰又是他们最不希望被触及到的问题;二是有人基于某种利益在巧言令色,他们首先肯定自己有反腐决心,然后告诉人们贪官大量出现也给自己带来了压力,如此而已。把复杂的社会问题简化成一个词汇,实际上是为自己开脱责任。
    
    
    
    对于犯罪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早已白纸黑字俱在,无论贪官是自首还是坦白,都属于职务犯罪,与法律主体无关。法律有硬性的概念,容不得掺杂任何感性色彩,在此前提下,规范量刑情节认定和运用当然很有必要,但也必须看到,将“自首”当作量刑标准,难免有法外开恩的暗喻,因为任何法律规定都不曾要求对平民犯罪轻判,对贪官网开一面就难免被人误解,同时也有悖法律的公平定义。
    
    
    
    从对历史认知的角度分析,中国很少有文学作品中描写的那种智障贪官。以宋朝为例,政治黑暗催生了如蔡京、童贯、唐仲友等一大批贪腐官员,一部《水浒传》实际上是一部反贪传记,可见宋朝贪官之多。然而,梁山好汉的替天行道,包拯、宋慈的雄才大略,并没有起到“正纲肃贪”作用,因为贪官既敢徇私枉法,就有常人所不及的才智与胆识,蔡京以书法闻名,童贯以巧媚著称,唐仲友的才情堪与朱熹并论。他们无一不权倾朝野,这些大奸大恶又有哪个是主动投案的?要不是发展到谋权篡位程度而丢掉性命,说不定还千古流芳呢!
    
    
    
    历史经验证明,肃贪的前提是依法治吏,如果不能根除官官相护的病灶,任有多么严苛的法度也形同废纸一张。要知道,中国的刑法条文并未更改,而近年来各级法院屡屡出现对贪官轻判现象,足以说明办人情案已蔚然成风。可怕的是,有人明知其故却舍本求末,更有甚者干起了《苏三起解》中的崇公道那种胥吏勾当,教人怎相信细化某种法律情节认定能解决贪腐问题?有道是“公生明,廉生威”(明·郭允礼语),任何法律施行只有做到相对公正公平,才能产生应有的积极作用。 [博讯来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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