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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广宁: 从A到Z看六四——国殇,1989
(博讯北京时间2009年4月16日 转载)
    
    从A到Z看六四
     ——国殇,1989 (博讯 boxun.com)

    
    按:1989年,4月15日,胡耀邦逝世。“六四事件”就是从那天开始的。如果以胡耀邦的逝世作为六四学运的开端,掐指一算,今天正好20周年。从今天起(2009-04-15),笔者将用26篇文字(从A到Z),以不同的角度,谈谈我对六四事件的一些想法。笔者无意也无力探寻真相——公道自在人心——只希望联系“六四”,说说自己对当下一些社会事件的看法和感受,以此纪念“六四”20周年,哀悼那些无辜的死难者,向那些坚强的受害者家属致敬。笔者不认为自己的观点完全正确,但如果我们每个人都有言说的自由,每个人的意见都得到尊重,我深信我们会取得相互的谅解,发现越辩越明的真理。笔者常说,你的声音,将是改写历史的动力;中国的前进,需要我们每个人的付出。参与进来,明辨是非,拒绝遗忘,这或许才是最重要的。民主烈士永垂不朽,爱国之心永世长存,心系国家,毋忘六四。
    
    
    从A到Z——Answer(回答)
    
    今年是2009年,距“六四事件”发生已经20年了。在这20年中,“六四事件”从当初官方口中的“反革命暴乱”,逐渐演变为今日的“政治风波”。措辞的不同,是否可以说明官方的态度正在转变,有意重新评价“六四事件”,这还不得而知。但有一点却很清楚,20年来,官方极少回应有关“六四”的问题。即使是江泽民,温家宝外访,当媒体问及有关“六四”问题时,他们依旧保持中国领导人一贯的作风——顾左右而言他,拒绝正面回答或直接回避这些提问。可是,这个历史的包袱终有一天要放下,公正的评价一定会到来。只是不知道我们还要等多久,还要多久我们才能公开言说“六四事件”。
    
    时间一晃就是20年。每年的6月4日,全球各地的华人都会自发纪念“六四事件”。香港就是其中一个每年都会举办“六四烛光晚会”的地方,19年来从未间断。在国内,虽然当局禁止人们谈论一切有关六四的话题,但却从来不能阻止人们的纪念活动。不搞集体纪念活动,当局是禁止不了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纪念六四的方式,我不知道什么是好的纪念方法,就像每个人的作息时间不尽相同,无分好坏,有这颗心去纪念,就够了。
    
    今天写下这些文字,为了纪念他们,也为了提醒自己——20年前,有这样一些人,为国家的进步,付出过鲜血和生命,不要忘记他们用生命写成的誓言,用真心晴朗的天空;书写自己对“六四”的感受,是要铭记昨日那些为国家开放,用自己的青春为我们铺路的志士。1989,我还在母亲的襁褓中,他们走向了共和国的广场;2009,我愿为他们祈祷,说话,可他们永远告别了广场,有的再也不能站立,呼喊和微笑。每当我听到那无情的枪声,看到那冰冷的坦克,目视那倒下的身躯,我总感到生命是这样无力,人类的良知无法说服无情的国家机器,强权是人类的噩梦,武器是人类的灾难。
    
    当我在大学校园听到老师说学生闹事就要镇压时,我感到庆幸和不幸,这样的人当了老师,而不是执政者;他危害的是身边的大学生,不是无辜的百姓。如果他带着这样暴戾的思维执政,难保不是另一个法西斯。如果中国多一些这样的人,我们还有什么希望可言?王丹曾说:“如果中共觉得镇压是对的、是光荣的,那么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他们连提都不敢提?是中共太谦虚吗?不见得。如果学生运动是错误的,为什么我们这二十年来要不断地提?做对的缩在一边不敢提,做错的却天天在提。这是什么逻辑?”我本可以用这番话去驳斥他,可我不屑于这样做。我不是传教者,也无法说服不肯听意见的他人。但我相信,他们终有一天会明白的;我只想不从众,保持独立人格,坚守自己的价值观,就是陈寅恪说的“独立之人格,自由之思想”。我知道这很困难,尤其在中国,但我会坚守。我不要求你同意我的观点,就像我往后写下的所有关于六四的感言和看法,那全是我自己反思和重新认识的过程,从不敢奢望得到别人的认同(但我非常乐意和你交流),只求问心无愧。
    
    程翔在接受香港独立媒体采访时曾说:“如果说奥运是中国人百年美梦,民主一样是百年美梦。清末梁启超提出民主近百年,共产党亦以民主打天下,历届政府都承诺会落实民主,人民不能Hope for change,而是Press for change,不能等民主从天降下来。”事实上,当年的学生只是复述中国共产党上台前说过的话,向人民承诺过的民主和自由。要知道,国民党主政时,民主和自由是经常挂在共产党嘴上的。为什么中共上台后,民主和自由突然变成了错误的思想?当学生在天安门广场说中共说过的话,为什么政府可以将他们说成是动乱分子?20年过去了,结合今日中国的现状,我觉得我们可以用足够多的事实去证明学生当时的诉求是合理的、正确的和务实的,且具有预见性。与其说是学生的诉求具有预见性,不如说政府没有履行自己的义务,兑现自己当年的承诺,使得物价飞涨、官倒横流、强权高悬、官僚腐败、大批仁人志士流落海外,社会治安日趋混乱……迫使学生上街游行。这一切,难道我们的政府没有责任吗?
    
    有人一定会说,即使学生是对的,但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而且现在中国经济飞速发展,人民生活有保障,为什么还要说“六四”?你那是给政府添乱,是不爱国的行为。
    
    如果你这样问我,我真不懂得怎样回答你。如今,我害怕、恐惧,甚至厌恶“爱国”这两个字,因为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国,爱国的定义、标准又是什么,是谁定制的?你知道吗?你懂得什么是爱国吗?
    
    当喝茶还是喝咖啡最后成了爱不爱国的讨论,当买房与否成为评判一个人是否爱国的准则,当抵不抵制法国货日本货最后成为爱不爱国的标准,当你为达赖说了一句中肯的话,立即会变成汉奸走狗卖国贼,当你为了坚持说真话,对政府略有微词,马上就被说成是“反革命分子”时……我已经不知道什么是爱国,什么是不爱国了。
    
    如果你坚持要我说什么样的行为是爱国的,我想我会引用程翔的说法:“你真的爱国,是会热爱土地人民,和热爱她的文化,你对一切造成土地损失、人民灾难、文化灭绝的措施政策会心恶痛绝,并拿出来批判,即使这种批判会对你造成个人损失。但面对错的事情,你会不顾安危地去批判,这才算真正爱国。爱国不是为了做人大、做政协。”
    
    “爱国”是一个政治口号,每个人都可以拿着“爱国”的幌子行走江湖。它需要你付出的成本和代价是这样微弱,获得的回报却足以让人心动,至少你不会有所损失。爱国无罪,爱国就是你的护身符,谁敢批评一个爱国的人,那你一定是不爱国的人。当你被人看不顺眼时,人们可以将任何话题上升到“爱国”的层面,接着用“爱国”这两个字对你进行道德绑架和审判。他们占领了道德高低,自然可以对你指手画脚,说你是混蛋,走狗,不爱国,而你根本没有辩驳的余地。当爱国的定义被无限放大又被无限缩小,被人们任意蹂躏和颠覆,我还敢说什么爱国吗?
    
    南京大屠杀已经过去72年,但我们不曾遗忘。每年,国家,地方都会有大大小小的纪念活动,教育学生毋忘历史,珍惜今天来之不易的生活。我们不时听到慰安妇寻求日方赔偿的消息,不时听到当年受到日军伤害的老一辈出来状告那些篡改历史的日本人,不时看到声势浩大的反日浪潮席卷中国。经济发展了,人民生活好了,但对日本人侵略中国的历史,我们一点也没有忘记。“六四事件”的遇难者是我们的学生和市民,他们心系国家,不忍见到国家的凋零,毅然走向了前台,奔走,呼喊,试图唤醒执政者;他们未曾想过分裂自己的国家,攫取所谓的权力;他们想着改革,想着国家的前途和命运,不忍见到“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可是,他们倒下了,无情冷峻的兵器夺走了他们尚且年轻的生命,留下血迹斑驳和母亲悲怆的哭声。为什么我们纪念抗日战争,却忘记了“六四事件”?要知道,死去的都是我们的同胞。难道他们的生命不值得尊重吗?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纪念“六四”,不是让自己变得高尚,是让自己远离卑鄙。纪念或言及“六四”,注定艰难,也一定会对政府有所批判,但我希望时刻保持批判的态度,在批判中获得清醒;时刻保持对宣传的警惕,在警惕中获得自知。梁文道说:“批评不是出于仇视,更不是要打倒它,而是希望彼此都能过得更好,为了统治者和人民双方的利益。事实上,政府不可能做错了所有事;甚至,它还很努力地做了很多好事。不给它掌声,只是因为这不是读书人的本份。”
    
    “告诉你吧,世界/我--不--相--信/纵使你脚下有一千名挑战者/那就把我算作第一千零一名/我不相信天是蓝的/我不相信雷的回声/我不相信梦是假的/我不相信死无报应”。是的,正是这些不相信,才有了“星星画展”、“85新潮”、“朦胧诗派”、“第五代”、“六四事件”……正是这些名词点缀着那个激情燃烧的80年代,直至1989年梦想的幻灭。可我,仍不相信!
    
    谁能保证新世纪会没有新的诗派、画派、新的艺术思潮、新的事件?我不相信六四结论已成定局,不可改变。我要一直呼喊下去,“我来到这个世界上/只带着纸、绳索和身影/为了在审判之前/宣读那些被判决的声音”。在审判前,请你回答我,我们究竟还要等多久,我们还要沉默多久?
    
    冯广宁
    2009-3-10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 boxun.com)
(本文只代表作者或者发稿团体的观点、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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