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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违法暴力拆迁拉动经济将毁了中国/惠林泉
(博讯北京时间2009年4月09日 首发 -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
    2006年6月27日凌晨5点左右,无锡市江海东路一条商业街,业主还在睡梦之中,在没张贴任何告示,没有出示任何身份证明及办理任何法律手续的情况下,一场有预谋的非法武力强拆民房的行动开始了。大批身穿统一制服、手持警用装备的人员包围了12位业主的合法商业用房,出动了警车、消防车,采用暴力手段破门而入,业主稍有反抗,便受围攻殴打,受害人上至七、八十岁老人,下到未成年人,共有30多人被强行驱赶,二人受伤,造成粉碎性骨折,5人被非法拘禁。随后将户主所有家庭财产、生活用品等财物掠夺,装车用搬家公司的车拖走,不明去向。
    
     以是仅仅是无锡违法暴力拆迁的一个缩影。无锡的违法暴力拆迁不是一个项目,一个地区,而是遍及城乡,血雨腥风,惨绝人寰,成为一场社会灾难。如果不是自己亲身经历,根本不敢相信这种事情会发生在社会主义中国,拆迁公司雇佣流氓大规模对人民施行暴力,在光天化日之下打砸抢,断水断电,砸门窗,堵锁眼,泼大粪,深更半夜砸门,入室打人砸东西等等,与电视里的西藏暴徒无异。群众向市、区公安、信访,人大,建设等所有的相关部门反映都无效。黑色恐怖笼罩着社区,没经历过的人是体会不到这种恐怖的,许多人是在精神崩溃的情况下被迫签订协议。恶性刑事案件频发,有拆迁纠纷引爆炸弹警察英雄牺牲的,有闯入居处砸断被拆迁人双腿的,有愤而跳楼自杀身残的,有被暴徒袭击昏死过去的、、、、我和父亲的二幢房子就是在没履行任何手续的情况下被偷拆,我头天还主动打电话约评估,第二天凌晨房子就被挖机推倒,在警察眼皮底下铲平,虽已刑事立案却因“政府行为”无法破案。房推倒后,还到我住处砸门、打电话威胁,简直是强盗、土匪。 (博讯 boxun.com)

    
    这些拆迁都是打着城市建设,经济发展的旗号。那么让我们主要从经济角度看看,这种土匪强盗式的暴力行为,是否符合科学发展。
    
    
    
    城市建设要和经济发展同步进行,这是一个基本常识。一个国家经济发达是以产业强盛为标志的,以科技的进步和生产力发展为核心竞争力,而不是谁楼造的漂亮谁就是经济发达国家。经济的发展不是造楼的发展,经济的竞争不是造楼的竞争。目前“"美国三百年,中国三十年”的提法有很大的片面性,确实我们的一些城市比得上西方先进国家,但我们的产业呢?房地产绑架了银行和全国人民,招来怨声一片,其它产业也乏绩可陈,是需要我们深刻反思的。城市建设就像老百姓盖房子一样,有钱就盖高楼,没钱就盖平房,关键是家长要有发展生产赚钱的本事,如果家长不是致力于发展生产赚钱,而是热衷于盖房子,并不富裕偏偏要穿世界名牌向外人炫耀,为此剥老婆孩子身上的衣,夺老婆孩子口中的食,老婆孩子有意见还要被殴打和关押,这无疑是一个暴君式的家长。
    
    城市建设需要大量资金,尤其是楼堂馆所、政府办公大楼,只投入不产出。地方政府在短时间内大兴土木需要耗费大量钱财,这是导致拆迁中强取豪夺暴力行为的原因。我在《违法暴力拆迁严重危及国家安全》第三节“‘山寨王’的游戏规则”里分析了部分现象。其中举了一个实例,无锡市新区江溪街道春明新村陶旺旺、陶丹丹258平方米的别墅,三层阁楼还没有算面积,另有院子大约60平方米,国在土地证和房产证二证齐全,拆迁没有拆迁许可证,按集土拆迁的土政策评了30万,再加奖励14、8万,总共45万左右,旁边的类似的商品房每平方米则是一万上下,悬殊如此之大,解放前恶霸霸占民房也不过如此吧。
    
    无锡三十年来的几次快速发展都是外延扩大再生产,跑马圈地,只要圈住地就可以了。有专家指出,在各届党委政府中,哪一届卖地多,哪一届领导的日子就好过,目前的卖地财政,实际上是今天的政府花掉了应当是未来政府几十年的收入。这届主要领导更是到了疯狂的程度,无锡成了一个大工地,东南西北中,处处在拆迁,计划中要拆除所有的私房,通过拆迁敛财,无所不用其极。
    
    无锡已经拆疯了,不但拆旧房,大量新建不久的现代化建筑也被拆除,进入了二次拆迁阶段。市中心一院才建成七年现代化大楼拆除曾被媒体暴光是人所共知的事。周山滨汽车站耗资一亿造好启用才一年就被扒掉,这类事例比比皆是。比较典型的是博物馆,拆了造了没多久的革命陈列馆,无锡市原来的博物馆也不错,现在的馆藏也不比原来多,好象一件宝贝原来是放在木匣子里,现在放在金匣子里,宝贝没升值,收藏成本大大提高了。一个政绩工程连着一个政绩工程,博物馆盖在太湖广场南面,太湖广场显得狭小了,现在规划要把太湖广场中间的太湖大道从地上改成地下,乖乖,这可不得了,太湖广场的西边是大运河,这势必要从大运河底下走,拆除上面金匮大桥,这又是大把大把银子的事。无锡的面子工程无所不用其极,旁边几十米就是陆地,却要在湖底上穿一条隧道;惠山山脉并不大,偏偏要在中间凿一个洞,而国外是不轻易破坏山脉生态的。
    
    3月19日的现代快报无锡版上又刊登了一则新闻:耗资百万,使用才4月,惠山街道(无锡)卫生服务中心要拆?每一个无锡人都可以讲述几个这样乱折腾的故事 。
    
    太湖新城更是一项庞大的造城运动,规划是173平方公里。中央严禁楼堂馆所,无锡大造楼堂馆所,要求政府机关搬过去。国有的企事业单位则是强令服从。无锡日报报业集团几年前才搬进新楼,又以政治任务命令盖新闻大厦(类似的还有广电、国联等),预算五、六亿,碰到金融危机,日子也不好过,还不知钱在哪。
    
    无锡大量的违法拆迁项目写着“三创载体”,三创全名叫“创新创业创意”,老百姓实在搞不清什么叫“三创载体”,其实是开发区性质的商务楼。说白了,是打着“三创载体”这块玄虚的牌子圈地搞房地产开发。
    
    中国是个发展中国家,经过三十年改革开发虽然面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但还不富裕,人均占有资源在全世界很低,经济建设必顺坚持走艰苦奋斗,勤俭建国的道路。即使是发达国家,有哪一个把造好没多久的建筑砸了?有哪一个官员敢这样折腾?过去是不断地修“拉链马路”,现在升级为不断地拆楼盖楼。中国目前占全球经济总量的5%(里面还有多少泡沬?),但是每年消耗全球20%的铜、30%的钢材、铁矿和煤炭,45%的水泥,让国际社会担忧。国外有人攻击,如果中国继续高速增长的话,全世界的资源都要被拿到中国使用了。无锡这种败家子行为是造成中国资源高消耗的原因之一。GDP上去了,社会财富毁灭了。
    
    靠拆迁拉动经济,大搞楼堂馆所,拼命地吹泡泡,后果非常严重。泡泡是越吹越大,欲罢不止,前面的数字上去了,后面就不能掉下来,所以无锡的拆迁是一年比一年厉害,拆得个天翻地覆。无锡的GDP已达到4千多亿,占地级市的第一位。这里面有多少水份?这让后任领导怎么接?吹泡泡也是要代价的,据说无锡引进530工程等企业效益不怎么样,很多项目是制造概念作秀,真金白银哪里来?于是,挖空心思、想方设法从老百姓头上括,政府制造一个搜刮的理由还不容易,无锡人可以想一想,无锡制造过多少这样的理由,老百姓维护自己合法的财产权利就暴力打出,导致无锡大规模违法暴力拆迁。美国的泡沬经济缘于对财富的贪婪,害的主要是人民,譬如这次次贷 危机对中国的影响;中国的泡沬经济缘于官员对政绩的追求,害的是本国人民,中国老百姓双受其害。无锡佛教论坛期间,为了三天的会,把汽车沿线的拆迁工地都围起来,图个表面光鲜。有些地方的城市建设也是如此,耗尽钱财塑造政绩披了一件华丽的外衣,里面却千疮百痍,地方经济并无实质性发展。
    
    领导是短期行为,热衷政绩工程,竭泽而渔,急功近利,敲骨吸髓,榨干用尽,不顾一切拼几年出政绩拍拍屁股升迁走人,管它以后天崩地裂。政绩工程劳民伤财害死人。无锡国际纺织服装城,用暴力手段强迫农民拆房让地,除农民住宅外都是基本农田,当年报道是斥资100亿,建设6000亩国际纺织服装产业园;斥资200亿,打造5大产品集群,号称全球最大规模的纺织服装交易中心。二年过去了,有兴趣的人可去看看结果如何?我看到的是门可罗雀,主业不断撤摊走人,实在令人痛心,扔下的都是纳税人的钱、老百姓的血汗啊!
    
    根据邓小平同志提出的“是否有利于发展社会主义社会的生产力,是否有利于增强社会主义国家的综合国力,是否有利于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的标准,大家可以判断,无锡的做法是不是健康的城市建设和经济发展?
    
    
    
    衡量一个国家、一个区域的发展,城市化率是个硬指标。 中国的城市化怎么走?这是个需要认真研究的问题。至少城市化绝不能走通过政府权力推动城市大规模外延扩大的道路,城市的外延扩大是个自然的过程,经济发展的过程。城市化不是造城运动,城市化是通过城市的引领作用提高城市经济涵盖人口的比例,提高国民的生活水平和质量。城市化的过程是经济(产业)发展的过程,不是大造楼堂馆所的过程,道路桥梁水利等基本建设是为经济(产业)发展服务,而大造楼堂馆所挤占资源,是挖了城市化的墙脚。
    
    无锡的城市化必须紧紧围绕上海城市圈这个中心,发展符合区域优势的产业,从而争取和强化区域中心的功能。政府不应抢占太湖风景区最好的区位大造办公楼,这些优越的区位要优先发展休闲产业,政府恰恰应该让出。现在五里湖周围是高楼林立,改变了江南水乡的风貌。当年蠡湖饭店造了一座高楼,引起专家的非议,认为是破坏了周围的景观;现在是造了几十座、上百座高楼,专家反而不议了,权力为大,知识无用,议而无效不如不议,哀大莫于心死。
    
    中国的城市化在地方政府领导短期行为的冲击下,走上了畸形发展的轨道,过度工业化造成的生态破坏、环境污染,扩张过快导致城市建设的无序、庸俗化和同质化。这种情况当前并没有根本改变,科学发展观唱唱高调而已,嘴上说科学发展,手里干的却是违反科学发展的事。在政绩的压力下,民意等于是零,地方领导路径依赖,主要精力不是创造环境转变增长方式(会在形式上作秀),走的还是跑马圈地、征地拆迁的过程中,地征完了拆房,房拆了第一次还可拆第二次,掠夺比创造迅速的多,符合快速出政绩的需求,折腾出数字,数字升官,没有政治体制改革、人民无权约束官员维护自己的权益,就走不出这个恶性循环的怪圈。
    
    中国的城市化要学日本。日本那么小一个地方,人均GDP是中国的十倍,人口密度绝对不亚于上海,但是环境非常好,资源利用效率极高,也从听说过政府抢夺资源纵容流氓把老百姓打得满地找牙的事。他们对于每一寸土地、每一点资源的节约利用程度让人非常感慨,螺蛳壳里做道场,把小文章做到最大。中国的官员们,求求你们了,不能再糟蹋我们的祖国了。
    
    违法暴力拆迁是暴力经济。暴力经济严重破坏了投资环境,奥尔森在《权力与繁荣》一书中反复且多角度论证说,经济成功有两个必要条件:第一,存在可靠且明确界定的财产权利和公正的契约执行权利;第二,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强取豪夺。暴力横行于经济领域,发展的基本环境破坏了。掠夺财富比创造财富更迅速,当社会存在掠夺机会时,就有人会千方百计去强取豪夺,破坏正常的经济秩序。黑白勾结,暴力可以对付广大拆迁的社会层面,更可以对付个别的组织和个人。拆迁中典型的一幕,如果老板是拆迁户不同意拆迁,工商税务就登门查帐,可搅的你破产关门,所以老板没有敢做钉子户的。一些老板听说无锡很“厉害”,就不敢到无锡来投资了。
    
    我到公安部上访,公安部接访处说:违法暴力拆迁是地方政府犯罪,公安部管不了地方政府,从全国来看情况是好转,上海北京等大城市已没有这种现象了,江苏无锡比较严重,问题在于地方领导。
    
    2007年,无锡蓝藻暴发吸引了全世界的眼球,无锡打出了建设生态城市的旗号。但政治生态呢?无锡当前大规模的违法暴力拆迁,面临着一场政治危机。流氓逞凶拆迁社区打砸抢,人民生命财产安全受到严重威胁,早期是公安立案不破案,法院立案枉法审判,现在干脆是一律不立案,把人民最基本的诉权都剥夺了,社会公平正义最后一道防线倒塌,公安不保护老百姓了,法院不讲法律了,受害人大量到北京上访,上访又要被截回,甚至被关被打,我在市公安局上访时看到不少因被关和打要求讨回公道的访民,共产党几十年流血牺牲艰苦奋斗积累的政治资源被糟蹋殆尽。
    
    打得老百姓满地乱窜,国家机器丧失了保护人民、维护社会公平正义的基本功能,给胡锦涛时代大大摸黑。靠违法暴力拆迁拉动经济将毁了中国。
    
    民心丧失,地动山摇!
    
    最可怕的是啥?是领导有权力,没知识,敢蛮干,由于权力可以无限放大他的胆量,这就会给当地带来灾难了。
    
    不改变经济增长方式,就难改变跑马圈地的发展模式;不进行政治体制改革,官员没有民意的压力就不可能改变经济增长方式。
    
    无锡这类经济发达地区具有条件优越的经济政治文化条件,理应走在政治体制改革和转变增长方式的前列。但我们看到的是,今天中国越是发达的地方生态环境越是恶劣得不像样子,无锡这个GDP占地级城市第一位的城市却是个血腥暴力的城市。
    
    中国的政治体制改革必须杀开一条血路,转变经济增长方式刻不容缓。
    
    中国又站在改革开放一个重大的转折点上,不是前进,就是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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