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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会记者提问的潜规则/程圣中
(博讯北京时间2009年3月09日 转载)
    
      “地震是主因,是不是就意味着没有豆腐渣工程?”“阿坝州州委书记侍俊没有出席人代会,是不是和僧人事件有关?”3月8日上午近11点,我和一干记者冲上主席台声嘶力竭地提问,四川省常务副省长魏宏笑而不答,双手合十举过头顶,随即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离去。
     (博讯 boxun.com)

       如果不设时限,恐怕这会是一场永远没有尽头的发布会,对于震痛后的四川,有太多的记者心中有太多的疑问。然而不是每一名记者都会享有提问的机会,现场大部分记者只能举手、放下,再举手、再放下……最后一次举手,最后一次放下。
    
       带着去年两会上有过两次提问机会的侥幸心理,今年两会以来我一直做着无益无畏的尝试。发布会一开始就高举左手,失败;紧接着再换成右手,失败;脱掉外套举手,失败;手举采访本在空中挥舞,失败;站起来阻挡主持人视线,失败;换到别的空座上举手,失败……
    
       其实这一切原本正常,因为我要遵守游戏规则。只是之后发现游戏本身存在BUG,而且别的玩家在用外挂,叫我怎么相信“愿赌服输”。今天游戏伊始,央视名记柴静被主持人以“妇女节照顾女记者”的名义,第一个获得提问机会。几分钟后她便离开会场,名人的效应和效率叹为观止,看到这位一直令我佩服的同乡摧城拔寨所向披靡,我不得不感慨自己可怜的经验值,人家都已经开打小怪兽,而我还在苦苦练级。
    
       在这场发布会上,有16位记者获得机会的垂青,其中12位皆是女记者,现场不免有男记者感叹命苦,抱怨“男女地位不平等”。不过这样的“虚假繁荣”发生在3月8日,谁也不会当真,顶多就一乐子。假如在应届毕业生求职时,招聘男女比例能达1:3,那才叫“妇女翻身把歌唱”。
    
       这个并不重要,如果留意你会发现,每场发布会的记者提问,几乎不会有**报、**社、**台等媒体的缺席,他们一定不会提出让主持人和嘉宾棘手的问题。甚至有的发布会上,提问的记者从中央、地方到行业媒体一应俱全,涵盖报纸、电视、广播、网络、通讯社、杂志等,不但应有尽有而且所在媒体绝不重复。你不得不承认主持人所做的功课比你多得多,他们的努力实现了“变随机为巧合”。
    
       经常参加发布会你还会发现一些“熟脸”,他们的提问成功率之高令人咋舌,虽然我一直得意自己拿过奥数奖,却也参不透这其中的排列组合。再比如与柴静同在央视的撒贝宁同学,我与他每次在发布会上见面,提问时都必须会看到他起身拿着话筒提问。在3月6日下午广东省长黄华华的记者会上,小撒同学来晚了,但跑到工作人员身边咬咬耳朵,工作人员上台又跟主持人耳语一番,提问的事如此easy就成了。
    
       虽然如此,但这次记者会是为数不多没有事先安排提问的一次,黄省长赤手空拳,一片云彩都没带,单刀赴会、荣辱不惊。主持人也毫无准备,“乱点鸳鸯谱”,居然南方某报两位记者都获得了提问机会,也有两位记者同时站起来声称主持人“点”的是自己。更有记者大喊“给澳门媒体一个机会吧”、“给深圳媒体一个机会啊!”、“给台湾记者提问一次吧”,结果都悉数成功。整场发布会异常凌乱,却乱的真实、乱的可贵,我想起了索尔仁尼琴的名言:一句真话比整个世界的分量还重。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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