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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维权人士张翠平:致美国国务卿希拉里公开信!
(博讯北京时间2009年2月21日 首发 -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
尊敬的希拉里国务卿:
您好!
从报道中得知,您于今天已到中国访问,这次访华不只谈及经济问题,也要强调人权、民主问题。对此我感觉非常兴奋,让我们好像看到了光明和希望。美国长期以来一直是自由、民主、人权的灯塔,因此能带领世界走向一个更加光明的明天。我们希望您的这次访华能够取得圆满成功,更加期待您的这次访华能使中国的人权明显得到改善,酷刑立即结束,民主进程早点实现!在这没有自由、民主、人权的国家我就是众多受害者之一!
以下就是几年来我的经历:
请看这个国家是怎样对待一个无辜善良的老百姓的:
我叫张翠平,合法拥有私有产权房及门面房靠经营杂货店谋生,我丈夫是公交公司驾驶员,夫妇俩过着与世无争富足而平静的生活。2001年10月我们所属基地动迁开始实行,为了逼迫我们自动搬走,家里的门、窗被撬,水电被断,我们所处的环境尘土飞扬,垃圾成堆,出入像是翻山越岭,恐怖场面、气氛让我们晚上都不敢睡觉。
2002年我们的私有产权房及赖以生存的店面遭上海市闸北区政府非法强制拆迁后,失去了生存住房和经营店面,我们全家开始了流浪生涯。丈夫田宝成被单位以动迁为由不让上班,我们的生活来源彻底被断绝。被逼无奈我们走上了进京维权,讨公道这条路。让我们没想到的是,上访维权之路竟如此漫长,如此曲折,夫妻双双不仅多次遭到上海市闸北区政府相关工作人员及警察利用公器联手做伪证陷害,对我们进行刑事拘留、劳教、判刑等,我丈夫还遭到闸北法院伪警察的殴打,被判刑后,三十多年的工龄被单位开除。在看守所、劳教所等我们夫妇都曾遭到惨无人道灭绝人性的酷刑。

一、看守所里的酷刑
(一)我的经历
因在上海市上告无门,我于2003年9月30日第一次到北京上访,被驻京办强制押回上海,后被送进了看守所。
从10月10日至16日在看守所一周内我共被提审19次,平均每天2至3次,几乎都在特审间。有时其他犯人都睡觉了,警察还来提审我。提审者无一人向我告知身份,面对恐怖和威胁,我连续4天不开口,维护一个公民应有的尊严和沉默权。
由于我连续4天保持沉默,10月14日中午起,三个不穿警服的陌生人把我带到底楼一间约30来平方米的特审室后,连续28个小时不松手铐、不让我坐凳子,不让我睡觉,更不给我吃饭。为了逼我开口,他们竟在我面前树起一盏脸盆般大的强光灯,这盏灯温度极高,直刺人的脸和眼睛,我被烤得头晕目眩大汗淋漓,实在忍受不了我便把脸侧向一边,警察们轮番上来揪住我头发粗暴地把我的脸推向高温强光灯。一夜下来,我的头至少有二、三十次被他们推向这盏灯。这28小时中, 他们换了三班人马提审我,我有四次头晕倒地,其中有三个便衣警察用皮鞋脚踢过我,骂我装死,要我起来。我忍不住哭出声来,他们又骂我在演戏……。那天下半夜,一个中年便衣晃到强光灯前,我瞥见他披上了警服,马上扭头细看警号,他慌忙用手捂住喝道:“不要看!这件衣服不是我的,你不要到了外面瞎写!”这个中年人也是折磨我最凶的一个恶警,两个月后,他们再度提审我时,我才知道他的警号是034054。
那天,三班人马对我轮番恐吓:“你知道吗?这个特审间是专门提审那些被判死刑和无期徒刑的杀人犯的,你在这里受提审,说明你的案子至少要判十年二十年。”我依旧一言不发。一个40来岁的便衣见我不搭腔,便无耻地挑拨起我们夫妻俩的关系来了:“你是外地人,而且你现在已是犯罪之人了。你丈夫不会再要你啦!说不定他身边现在正睡着别的女人。是不是你丈夫叫你去北京的?哼——他自己不去,却叫你去,说明他外面肯定有了别的女人啦。”见我仍不理会,他接着自演自唱道:“在北京,你们里面谁是头?是谁指挥你们到这到那的?如果你隐瞒事实就判你十年二十年……你吃了那么多苦,到头来你丈夫再和别的女人结婚,你还得回你的江苏淮阴去,你自己放聪明点!”一个女便衣见我始终不吐一个字,竟冲我发起火来:“你这个神经病!马上把你送到精神病医院去,就像日本电影《追捕》那样,给你打针吃药把你变成一个疯女人!你别以为政府没办法治你,放聪明一点,跟政府斗只有死路一条!我们这些人都是上海的公安特警,专门负责提审那些大案要案的,哼——你算什么东西!”接着他们又拿出很多赴京上访者的照片,要我指认谁是头,是谁定下时间约你们上访的人一道去建设部等地闹事的?……我开口答道:我承认自己喊过“打倒贪官、捍卫宪法”等口号,我第一次去北京,谁都不认识。再说上访维权,各为自家的事,到东到西全靠自发,有谁愿当头?
第二天下午4点许,他们才松铐,结束对我的刑讯逼供。在那一个星期中,他们提审我时少则5、6个人,人最多的那次,是10月15日下午,我环视特审间,里面竟坐了22个人,他们全都不报姓名,那阵势就像我这个弱女子是重大刑事案件的要犯。
(二)我丈夫的经历
2003年6月2日,在我住处每天24小时监视限制我们的人身自由整整5个月的情况下,2003年11月3日,被以“聚众扰乱公共秩序”罪把我丈夫送进看守所。还对我家进行抄家,被他们收缴的物品有:私人通讯录、《国际歌》歌词复印件、长诗《上海动迁大曝光》复印件、火车票、中央领导关于动拆迁讲话的复印件、境外报刊复印件、联名信、杜阳明写给其妻的家信、《毛主席是永远不落的红太阳》歌词复印件等……
此后半个月,每天都给他戴手铐到特审间进行审讯,提审的内容几乎和我一模一样,还威逼他签定房屋协议,我丈夫不服从,12月3日被非法劳教一年零三个月。也被关在看守所里。(由于我们夫妻二人均被限制与外界一切联系,所以此时虽然我和丈夫被关在看守所的同一幢楼内,双方却都不知道对方此时身处何处。)
2004年6月22日,因天气闷热,我丈夫拿起纸片扇凉,一位姓刘的管教借口说他是不服改造动手打他,边打边说:“怎么?还不服气呀,你会告状是吧?去告吧,我打的不止你一个人,打你又怎么样?我下午把驻所检察员叫到你那里,你告我好了,我告诉你,以后有你苦头吃的……”第二天,我丈夫向警长孙国庆报告被打之事,要求见所长。孙国庆把他带到他的办公室 ,没等他把话说完,就对他一阵拳打脚踢,边打边说:“这里是什么地方,还有你讲话的权利?打了你又怎么样?”把我丈夫打倒在地还用脚踢,我丈夫被打痛得大叫!孙国庆转身跑到隔壁卫生间,操起一杆洗厕所用的拖把拼命往他嘴里塞,一边塞一边说:“我让你叫,你再叫再叫!!”……我丈夫的两颗门牙当场被打掉,头部、胸口、手臂、大腿等处都是血肿和淤痕。姚所长听到他的惨叫声跑了过去,我丈夫给他看伤势,并要求做伤残鉴定,他根本不理睬,冷冷地说:“我们管教是不会打人的,这一切是你自己造成的,做鉴定不是你要做就做的”。说完转身离开了。

二、劳教所里的酷刑
(一)我的经历
1、第一次关禁闭
2007年1月3日我向劳教所的警察要求看中央台新闻和一些报纸杂志等,有周(中队长)说:“不参加生产劳动就关禁闭,什么时侯同意参加劳动什么时侯放你出来”。当时天气是零下5度。禁闭间长大约有2米,宽大约1.5米,屋顶装有监控摄像头。里面只有一只便盆,其它什么都没有。门是从外面锁上的,只有三顿饭开开。铁门上方有二只像眼睛一样大小的圆孔。只有过10分钟左右监管我的两人黄庆、王海凤(均被三次劳教)开开监视我坐姿站姿以外,就是大小便时开开塞草纸进来,其他时间都是关闭的。早晨5点起来,晚上10:30才塞进来两条被子,地是塑料地板纸铺的,席子都不准铺,铺在地上的棉花胎早晨起来全部湿透。早晨5点起来倒便桶、刷牙、洗脸只给3分钟,晚上洗用水5分钟。没有吃过一顿热饭,没有吃过一顿荤菜(劳教所违反所规所纪一律不准吃荤,严重的至少一个月)。开始每天要求我立正姿势静站,后早晨塞进一个凳子,每天三顿饭后静站六个钟头,其余就静坐,黄明(大队长)、梅蓉(中队长)对我说:“什么时候同意参加生产劳动什么时候放你出来,不劳动叫什么劳教所”。我说:“劳教本身就违法,我是维权遭诬陷”。黄明恶警说:“你懂什么法,劳教有劳教法,有冤出去申,这里只有队规队纪”。当时我的血压升高到115至195头疼的情况下为了身体我同意参加生产劳动。这时黄明队长说:“进来容易出来难,想出来要写检查”。我说:“我没有错,所以我不会写”。黄明说:“不会写叫黄庆帮你写,黄庆写你照抄总会吧”。反复写了好几遍,但不准写到“关禁闭”和“被罚”这五个字。连同底稿都要交给她们。两个礼拜不准我洗头洗澡。14号出来的当天,二大队还召开了《严肃所规队纪、严打抗改行为——对张翠平违纪行为处理会》,叫我在大会上宣读检查和保证书,把我写的东西复成复印件交到我手上,读完当即收回,这一切她们还进行了摄像、拍照。
2、第二次关禁闭
16号我继续要求看中央台新闻等一些报刊杂志。黄明、梅蓉说:“你是不是要尝试尝试关禁闭严管的滋味”。——听口气居然还不承认关了我12天的禁闭!!有汪昌清大队长把我带到三楼立大墙,叫来二十几个吸毒人员围成一个圆圈叫我坐在当中,个个七嘴八舌,有劝戒也有训斥对我进行摄像等侮辱。下午把我带到二楼生产车间立大墙用手按住我的头让我的脸贴在墙壁上。我反抗,然后叫了十几个“学员”把我按在地上捏住鼻子灌2粒降压片五马分尸的抬到五楼“禁闭间”,又一次遭法西斯式的摧残。19天让我洗一次澡和头。两次共被关禁闭33天。在我不屈服的情况下,2月6日把我从禁闭间退回到一大队“新收整训”中队的单独一间房间里,派吴玲燕(此人因吸毒已劳教三次,后因在我身上立功表现出色当上民管),季冬霞(吸毒、劳教二次,当着姚雪梅的面承认她打过我)监管我,每天脸对着墙壁静坐,就连春节也没有放过,过一个年只吃过二顿荤菜,
3、第一次上吊拷
2月26日清早(也就是春节过后的第一天上班),有恶警李卓林(原专对付法轮功的大队长,现“新收整训”队长),以我坐的不标准为由,向恶警姚雪梅(一大队大队长、后升所长)反应,然后带恶警翟海梅(党员、先进个人、后升中队长)等十几人把我两手脚吊拷在两头床头铁架上,人体被拉得笔直,小便时让看管我的祝佳(吸毒、三次劳教、民管)用塑料盆塞在屁股下边,因被拉紧张我根本无法解下来。我只好一直憋着直到晚上才放我下来。憋了一天的小便整整解了5分钟(秦队长看手表时自言自语时说)。小便完后继续按原样把我吊拷起来,吊到第二天我的胳膊已经完全没有了知觉,两只手和胳膊疼痛麻木大脑已经不能支配,上厕所拉裤子要把胳膊靠在墙壁上才能把裤子拉起来。即使这样我都没有屈服,于是祝佳在恶警姚雪梅的指使下开始打我、骂我。我说:“劳教是违法的,我们都要抗议废除劳教”,她们就打我的嘴巴,用毛巾塞在我嘴里,整天把口罩带在我嘴巴上。咳嗽的痰和鼻涕全被咽到肚子里。到了第三天姚雪梅、翟海梅等说:“什么时候承认错误什么时候放你下来”。此时我的全身已经完全麻木无法动弹生活更无法自理,我的精神和心理已快接近崩溃的边缘!然而更令我恐惧的是因生活不能自理而遭遇被那些吸毒的人推推、骂骂的被羞辱情景。我说:“我没有错、违心的东西我不会写”。姚雪梅说:“叫祝佳帮你写,(我这里有祝佳亲笔写的底稿二份)你照抄。”被绑三天后,在接下来的大约15天里叠被子等内务都是房间的人帮我做的,大约2个月做操胳膊举不起来。从1月3日开始到3月8日只在春节吃过二顿荤菜,其余65天日子里全是吃的卷心菜、青菜。
每天就是劳动,除礼拜二、四、六晚上看30分钟上海台新闻外,其它几乎都看不到,礼拜一晚上上大课,礼拜三、五每天加班到晚八点,
4、第二次上吊拷
3月5日我又一次拒绝参加生产劳动抗议他们违法行为再次被她们绑拷在床上。她们在我头颈下部至我的肩下大胳膊处紧紧地拴了一根皮带,腰部一根是连带手拷的,我的身体被紧紧捆绑的同时手也被牢牢地拷在腰得这根皮带上。第三根是在膝盖下面的小腿上,稍微动一点点就会越来越紧钻到肉里,我的腿被磨破至今还留下一块疤痕,这一根让我疼痛感觉加倍地痛苦,还用两条棉被盖在我身上而且边上塞得很紧,热得我衣服全被汗水浸透。看管我的人24个钟头就坐在我的床边,24个钟头不关灯。每天强制我吃降血压药片,我的血压被降到最低57-100(她们自己报,有很多次量多少我问她们也不说)。见我仍然不屈服,于是从15日开始她们叫吸毒人员经历过三次劳教的陈燕开始不让我睡觉,只要我的眼睛一闭就用书或手上拿的汽水瓶打我,或用拳头打我,用手扭我的脸和眼皮,整整五天五夜里我没有合过眼,这五天里值夜班的队长没有进过这个房间任由陈燕打我骂我侮辱我,陈燕说:“这是大大安排的。”(大大指的是姚雪梅)陈燕一边打我一边说:“如果你同意参加劳动就不再打你了,否则就一直打下去。”我已是天旋地转,眼花缭乱,看人一个人变成几个人在我床边晃动,我眼睁睁地忍受这种非人的对我完全没有丝毫尊严的折磨。恶警们还经常用陈燕来威吓我:“你要是再不服从管教我们还是安排陈燕来看管你”……。
5、第三次上吊拷
6月8日,外面有领导干部来劳教所参观,我想让领导知道我的冤情而大叫冤枉再次被绑拷在床上直至22日才被解开。15天的高温天气里只放我下来洗过一次澡和头而且洗头洗澡洗衣服只给我十分钟的时间,有两个晚上她们还把纱窗拿下来故意让蚊子飞进来咬我。这期间只要我的绑带稍微有点松动,恶警李卓林就会拿我的鞋子塞在皮带的空隙里,恶警李卓林每天要检查绑拷的松紧好多边,这些恶意的不人道的迫害和摧残对我的身心造成了终身无法愈合的伤痛,而我的小腿至今还时不时感到隐痛。三次不同的吊、绑、拷共整整持续32天。而看管我的陈燕等人因此而立功被奖励提前释放,也有当上了“民管”!

以上就是我们因信任政府,寄所有希望于政府而走上上访维权这条路所换来的代价,这里面充满了太多的无奈与艰辛!我们的精神和肉体受到了难以想像的双重折磨与虐待!我们不要高喊如何民主的空口号!我们要的是实实在在的民主!在世界经济飞速发展的21世纪,我们的国家经济发展了,而民主进程却被人为限制和倒退了,民主难以实现的直接受害者就是我们这些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穷苦老百姓和那些敢于为老百姓说真话的异议人士,比如《零八宪章》的发起人刘晓波先生,维权律师高智晟律师,也许现在正在忍受那惨无人道的酷刑的摧残。迫切希望美国国务卿希拉里的这次访华能给我们带来福音!

张翠平
联系地址:上海市宝山区南大路190弄18号601室
手 机:13391253066
2009年2月20日

[博讯首发,转载请注明出处]-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 (Modified on 2009/2/21)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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